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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枭的声音低醇缓慢,“梁先生,这么久不见,你给我准备了不少惊喜啊。”
梁玉坤下意识的吸一口气,肚子上的枪口那么清晰隔着薄薄的夏季衣服,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肉。
“龙枭,你敢开枪,我的人会打烂你的头,还有你带来的这两个人,也别想回去。”
梁玉坤想掏钱,但是龙枭那只箍住他肩膀的手,一个巧妙的用力,将梁玉坤压的动弹不得,他卡在腰带上的枪,轻而易举的被龙枭拿走,一道黑色的抛物线无声无息的划到了旁边的草丛,没有任何声响,就这么不见了。
“是吗?那么试试怎么样?看看是我的子弹快,还是你的人动作快?我这一枪下去,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力气下命令。”龙枭的手指按着扳手,声音暗沉如山洪。
梁玉坤不是省油的灯,当然不会因此吓破胆,“龙枭,你想鱼死网破!”
龙枭冷笑,他身上清冽的龙舌兰气息灌满了梁玉坤的呼吸,满满都是来自龙枭的威慑。
“当然不想,你我都是生意人,拿钱做事,见钱眼开。我今天来,只是想让梁先生把不属于我的罪名抹掉,什么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帮龙某封了他的嘴,你我相安无事。”
梁玉坤咬牙,“看来,你是怕了!澳洲的海关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在中国那一套,行不通了吧!所以……”你最好识趣的跟我合作!
“所以……”龙枭接着他的话,不动声色的道,“我才来找你,既然正规的渠道不行,那么我不介意换个策略。很简单,把你捅上去的狗屁举报给老子弄下来,我留你一条命。”
梁玉坤想喊,想骂,可是他竟然什么都骂不出来,玛德!
“龙枭,你个孬种!你可别忘了上次在美国,这次我的人比你想的多,只要你让我活下去,我保证你横着出去!”
梁玉坤冷笑,“如果我死了,澳洲的警察马上就会盯上你!还有,你以为举报信息那么简单?我能让你来澳洲,就没想让你回去!”
倒是横的很!
龙枭的枪缓缓的往下压,压的他肚子上的肉溢出来,肥硕的肚子变形,表皮的刺痛和肠胃的翻滚同时逼到了身上。
“一命换一命,也可以。这趟澳洲之行,似乎我不亏。你敢动一下,我这颗子弹就免费送给你,十五枚,够吗?”
“你!”
季东明和张勇坐在车里,简直像坐在热锅上,紧张的想跳下去看看究竟,突然没有动静了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老板交代过,不让他们露面,不然真想杀出去!
张勇看着表,“阿明,三分钟了,老板没有任何信号。”
季东明咬了咬牙,他脑门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再等等,老板做事有他的计划,咱们现在行动反而耽误他,老板大概是临时应变,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
龙枭从梁玉坤的裤袋里摸到了电话,拨了背下来的澳洲海关的号码,“现在,按我说的说,错一个字,我捅一刀,哦,对了,我刚才说梁先生该请我喝点别的,你的血似乎不错。”
梁玉坤猛地低头,他不是只有手枪吗?可是为什么,他手枪下面还有一把匕首!
“别看了,为了见你,我也没少费心思,所以,你最好别让我白来一趟,不然咱们俩脸上都不好看。”龙枭把电话贴到了梁玉坤的耳朵边,冷冷的说了一个字,“说!”
梁玉坤粗粝的手指握成了拳头,可是腹部此时却被匕首的尖锐刀刃刺入,鲜血竟然就这么冒出来,一阵刺痛后,鲜血濡湿了他的衣服。
“梁玉坤,你我共识多年,你清楚我什么人,想弄死我?呵!”龙枭手指按下绿色的拨号键,同时匕首更深的扎进了梁玉坤的肚子,“匕首五分钟,正好可以切开大动脉,如果我没测错,再深一点,你就……”
“我说!玛德,我说!”
“很好,保持语速,注意措辞,可别说错。”龙枭勾勾嘴角,匕首的顶端从手枪上方弹出,鲜血连黑色的手枪也打湿了。
真是……脏!
梁玉坤呲牙忍痛,咬着钢牙说完了龙枭指示的内容。
等他说完,龙枭按下电话,嗖一下,手机的黑色弧线消失在草丛,他空出一只手,按了按梁玉坤的肩膀,他此时已经痛的后背弯曲。
“梁玉坤,你想玩儿,我陪你玩儿,但是这种阴损不讨好的招数,我劝你少用,这次我只是要你的血,下次,我一定要你的命。”龙枭的匕首撤回,那把手枪又成了普通的枪。
但十五发子弹,还是为他准备着!
梁玉坤痛的满脑门都是冷汗,喘着粗气道,“龙枭,放手。”
“恐怕,你得送我一程。”
话音落,龙枭突然将梁玉坤扳过来,箍住他的脖子,手枪抵住他的脑门,大步走下别墅的台阶。
咔哒!
上百个机关枪突然全部瞄准了龙枭的头,红外瞄准线如同雨点打在龙枭的头上,心脏上,近距离的瞄准线,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龙枭暗骂一声该死!
梁玉坤果然没准备让他活着出去!
只是,龙枭此次来澳洲,其实并不想杀人。
“老大!!”
“老大!怎么会这样!龙枭,你个混账东西,放开他!”
龙枭冷冷的目光扫一眼张牙舞爪的刽子手,枪口对准梁玉坤的脑门,“梁玉坤,让你的人退下。”
梁玉坤浑身痛的痉挛,切齿道,“退……退下。”
“老大!老大你流血了!”
“老大!”
龙枭衣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上沾满了梁玉坤的血,鲜血顺着他的手滴在西装上,他挑了挑眉,“梁玉坤,我发下你的血不会好喝。”
季东明看到老板居然劫持了梁玉坤当人肉盾,简直呆了!
张勇哗啦打开车门,“老板!上车!”
龙枭拽着梁玉坤的领子,一把将人踢上车,“以防万一,跟我走一趟。”
梁玉坤被他摔到车上,整个人痛的哀嚎,“龙枭,我特么放了你,你特么让我下车!”
龙枭擦了擦手上的血,“放了你?是你傻还是当我傻?你上百个狙击手,没有这么好的人肉票,我的车,我的人,岂不是全都被你打烂?”
梁玉坤的计策被他看的透彻!
季东明捂着心脏喘一口气,我的娘啊,吓死了,真的以为这一趟会挂掉,没想到老板的智商居然开挂啊!
不不不,是他压根就低估了老板的智商!
车子开到半路,龙枭打开车门,把梁玉坤“请”下了车,“梁玉坤,你我合作多年,犯不着过河拆桥,最近我不易杀生,但是不代表我不会重操旧业。”
车门再度关闭,梁玉坤跪在地上,捂住伤口望着龙枭的车尾灯,整个人好像被吸走了魂魄似的。
他刚才经历了什么?除了身上清楚的刺痛感,他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不,不是梦!是龙枭,他熟悉的龙枭!当年他就知道,这个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男人,手段极其毒辣高端!
可是龙枭,你别得意!你!别得意!
……
悉尼,四季酒店海景房顶层。
季东明咕嘟咕嘟喝了一杯水,“靠,我不行了我,我心脏飞出来,好多年不干这事儿,很特么的考验心里素质,我是不是老了?”
张勇坐在沙发上,翘着一条腿,摇头道,“老板最近变得心软了啊,放在以前,梁玉坤黑白两道夹击,他一定会崩了他的脑袋,只隔断一条血管,太便宜他了。”
季东明笑道,“智障吧你,老板娘快生了,你让老板这个节骨眼上杀人?”
“嗷嗷,对,我给忘了!”
两人同时望向了浴室,张勇拽拽季东明的袖子,“阿明,老板已经洗半个小时了,皮都能搓掉一层了吧?怎么还不出来?”
季东明想想老板半路上把西装丢出车窗的时候,那股寒气……
“老板身上沾了梁玉坤的血,被恶心到了吧?”
张勇:“……”竟然服气的无言以对。
嗡嗡,嗡嗡。
龙枭放在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季东明看到上面飘来老婆大人四个字,“怎么办?接不接?”
张勇摇头,“去敲门,喊老板。”
季东明咳咳,“老板还没洗好澡,不合适吧?”
张勇吃一个糖果,咧嘴笑,“你觉得洗澡重要,还是媳妇重要?”
“好!我去敲门。”
季东明敲一下门,里面是哗哗哗的水声,我晕,老板你不如跳进大西洋吧?
“老板,楚医生的电话……”
哗!
浴室门不到一秒钟就开了,速度之快,吓懵了季东明,而且刚才那惊鸿一瞥,他似乎看到了老板没有穿……衣服!
龙枭湿淋淋的手拿走手机,哗又关上了门。
季东明保持递手机的姿势,“……”
里面,龙枭挂掉浴霸,接听电话。
“洛洛,这么晚了还不睡?”
洛寒那边其实入夜还不晚,她刚躺下,他不在家,她一个人睡总不踏实,越是快生了,越是横竖不安心。
“你事情办的怎么样?顺利吗?”
龙枭擦了擦脸和头发,“顺利,明天我再看几个合作方,看来可能提前回去。”
洛寒嗯了嗯,“好,早点休息吧。”
这就要挂了?
“打给我,有事吗?”龙枭缠上浴巾,松松的挂在赌气下方,走出浴室,赤脚站在地毯上。
季东明和张勇:“……”
洛寒道,“没什么事,想你了呗。”
龙枭倾城的美颜笑了笑,温柔的表情和晚上嗜血的杀手简直判若两人,“我很快就回去了,乖,好好睡觉。”
季东明看看张勇,“……”
“好,晚安。”
放下电话,龙枭冷眸看向两人,“还不回你们的房间?”
季东明啊,啊,“老板,海关等着你的消息呢,说是对方撤销了对你的举报……”
“让律师去谈。”
张勇道,“老板……”
“砰!!”
张勇的声音未落,一颗子弹突然射穿了落地窗的玻璃,子弹咔哒扎进了沙发椅背!
“麻蛋!梁玉坤狗急跳墙了!老板,你去……穿衣服!我和阿勇先顶着!”
季东明从腰带上拔下手枪,一个转身蹲到酒柜后面。
哒哒哒!机关扫疯狂扫射,不到十秒钟,落地窗碎成渣儿。
龙枭皱眉,火速回到卧房。
第762章 舍命火拼,枭爷中弹'作者章节号错,不影响阅读'
不知道从哪儿追来一群扛着机关枪或握着手枪的杀手,从玻璃窗外吊着绳索鱼贯而入!
漆黑的夜幕下,子弹的闪光分外刺眼!
他们穿着防弹衣,拿着杀伤力强悍的hkm27自动步枪,光是季东明那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十个扛着步枪从楼顶飞下来的杀手,此外,对面还有子弹瞄准了他们的脑袋飞过来!
对面早已布阵好了狙击手,而且不止一个。
梁玉坤这一次,真是要赶尽杀绝。
季东明骂了声“草!”一个猛子飞入了沙发后面,肩膀用力盯着沙发往前推了几十公分,死死的抵住了落地窗,手枪瞄准上面一人“砰”发射子弹!
张勇半跪在地上,“阿明,敌我对比悬殊,不能硬碰硬!撤!”
哒哒哒的连发子弹在耳边嘶鸣,子弹将黑色的真皮沙发打的木屑横飞,里面的海绵弹出来,整个后背已经稀烂。
张勇一脚踢飞一个椅子,白色的实木座椅啪砸到了其中一人身上,随之而来的是对方更加疯狂的扫射。
季东明猫腰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到了钢琴后面,背靠着钢琴的架子,季东明的呼吸和心跳疯狂加快,手迅速的拖住手枪的底座,瞄准持枪男人,砰!
“玛德!”季东明再想射击,发现弹匣空了,玛德,子弹打完了。
张勇眼尖的看到他丢掉手枪,扛起钢琴后面的凳子跟刽子手展开了近身肉搏,心下一急,卧槽,对方拿的是步枪,你特么一个破凳子有毛用?
叮铃铃!
季东明一个翻身压到了钢琴的黑白琴键,发出声一连串高阶音符,在机关枪的轰鸣中,声音居然意外的好听。
季东明双臂卡住男人的脖子,以杀手当盾牌掩护自己,同时他勒紧他的咽喉,用膝盖奋力撞击他的腰。
哐哐哐,连着几下大力的搏击,季东明再用力转动男人的手臂抢夺他的武器,然而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季东明毫无胜算。
另一人突然瞄准季东明的脑袋,漆黑的枪口瞄准他的眉心——
“嘶!”
季东明忽地咬住牙关拽住男人的肩膀,生生把自己往下压几公分,这才逃过子弹。
可他躲闪不及,腹部被对方狠踹一脚,当时便痛的单膝跪倒。
“去死!”杀手的枪以绝对的优势近距离瞄准季东明的头颅,只需一枚子弹他就完蛋。
季东明瞳孔霍然瞪大,冒出红血丝的眼睛惊愕的瞪着男人,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