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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龙庭附身蹲下来,手想要拉住她的,可是伸出去之后,却没敢真的握住她的手指,而是垂下来放在膝盖上,“阿芬,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你生病怎么不跟我说。”
袁淑芬把画笔和调色板放下,冷冷一笑,“龙先生,你来这里是兴师问罪的?你有什么资格?”
没想到他居然知道了她的所在地,呵呵!
龙庭难堪的笑笑,“我们是夫妻,我怎么会没有资格?阿芬,你跟我说你要出去散心,我以为你在外面,怎么你……”
他看看袁淑芬身上的病号服,心里有太多的疑虑。
袁淑芬双手叠放在腿上,保持着防御戒备的姿势,“龙庭,你压根不信我,你在调查我。”
“我不调查,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阿芬,你生病了,我可以照顾你,你现在这样,是不是为了惩罚我?”龙庭还是想伸手去拉她一下,但是终究不敢,怕自己一伸手,她就要离开。
袁淑芬抬起眼帘,憔悴黯然的眼睛里充满了讽刺,“龙庭,你会觉得我在惩罚你吗?你早就没有良知,没有感觉,你不会愧疚,不会自责,你是个没有心的人。”
龙庭被她说的脸上一阵青紫,但还是保持耐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你生病我不能不管,阿芬,跟我回家吧,我可以照顾你。”
袁淑芬呵呵淡笑,笑容极为冰冷,甚至绝望,“不必了龙庭,你把我的儿子赶出公司,在董事会上公开弹劾枭儿,还在媒体上贬低他十年来对MBK做的贡献,中秋节虽然过去好几天了,但是我心里还没过去。”
龙庭的手又卷了起来,“阿芬,这次是龙枭自愿离开MBK,我没有为难他,你应该了解。”
袁淑芬不看他,眼睛别到窗外看风景,“有区别吗?你一直想把枭儿赶出公司,想让龙泽取代他的身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用在枭儿身上的手段,难道还不够多?”
龙庭的脸一白,一黑,黑色的西装自下而上都在滚动狂潮,“你很清楚我为什么这么做,龙枭是什么身份,你更清楚。”
袁淑芬淡淡的呵笑,虚弱却坚定,“他什么身份?他的身份就是龙家的长子,MBK的继承人。”
龙庭嘘一口气,呵呵呵自嘲的笑几声,“阿芬,你很聪明,可是有些事,不是小聪明就能解决的,龙枭现在已经离开了MBK,公司的继承人只会是小泽。”
“出去。”袁淑芬闭上眼睛,不愿意再跟他废话半句。
龙庭缓缓的伸手,抚上了袁淑芬的肩膀,“可是,不管龙枭怎么样,你都是我龙庭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你相信我,我对你从来没有改变,你回家看看,你喜欢的红灯笼挂好了。”
袁淑芬想抖开他的手,但是没有那个力气,“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你,龙庭,你得到我的人,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
龙庭心头腾起戾气,旋即微笑,“阿芬,别任性,没有龙枭,我们还可以做夫妻,他现在去楚氏,和楚洛寒在一起,不是挺好的?”
呵呵!真是天大的讽刺!
“龙庭,你敢说,你现在拥有的MBK,是你的?你敢说,MBK是干净的?你敢说,MBK没有那些人的鲜血?你敢吗?!”
袁淑芬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话说完,她禁不住捂着嘴唇咳嗽了好几声。
龙庭拍着她的肩膀替她顺气,“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回答我!龙庭你回答我,你敢吗?”袁淑芬凌冽的目光迎上他,一眨不眨的凝注他的,让他无处可逃。
终究,龙庭还是避开了她,“没有,我用二十年发展MBK,这十年就算龙枭在管理,我也付出了全部的心血,这是我一手打造的。”
“呵呵,哈哈哈!”袁淑芬突然笑了,“你一手打造的?呵呵呵呵,呵呵呵。”
龙庭看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忙制止她,“阿芬,你怎么……”
袁淑芬掰开他的手,一字一顿道,“龙庭,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的以为三十年可以隐藏所有的真相?你看着吧,早晚有一天,你身上的遮羞布会揭开。”
“阿芬!”龙庭盛怒,声音提高了一倍。
袁淑芬呵了呵,“生气了吗?你千方百计找我,不就是听我骂你的?不想听了?龙庭,你在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龙庭梗着脖子冷呵。
袁淑芬疲惫的闭上眼睛,既然被他发现了,那就顺其自然好了,“晚上多亮一盏灯吧,龙家的阴气太重。”
第582章 滚出去!
“阿芬,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现在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龙庭垂下来的手在震惊和愤怒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发抖,大拇指扎入掌心,被四根手指覆盖,握成了结结实实的拳。
袁淑芬余光瞥见他动作,不露痕迹道,“我对你怎么样,你早就知道。你对我怎么样,你还记得吗?!”
想到那晚的屈辱,那晚的肮脏,袁淑芬只想将龙庭碎尸万段,这世上最肮脏的罪恶,就是凌辱!是对一个女人的强行掠夺!
袁淑芬用满目的愤怒抨击龙庭的所作所为,提醒他当年发生的一切,但是这种怒火从袁淑芬的眼里出来,放在龙庭那里却没有了攻击力。
龙庭站起来,高高的黑色身影挺立在窗前,遮挡了一片光明,把袁淑芬一半的身体都挡在阴影里,“阿芬,我做过的任何事,都不后悔,你是我的妻子,谁也无法改变。”
得到她,占有她,娶她为妻,他不后悔!
袁淑芬靠着椅背,化疗后的不适涨潮般上涌,胃酸反噬,让她恶心的想吐,手掌压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龙庭,我们之前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今天我们没见过面,什么都没发生。”
她累了,身上的痛感又爆发性的侵占了每一个神经末梢,疼的只能深深地拧眉,如果再耗下去,她怕自己会晕倒。
龙庭见她脸色发白,又弯下了腰,“阿芬,你的病情我已经知道了,医生说你需要安静休息,医院太乱,我带你回家,医生和医疗设备我会给你准备最好的,一定能让你痊愈。”
袁淑芬嘲讽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龙家安静吗?那座房子安静过吗?医院是乱,但好在这里乱的只是外界的环境,可是有些地方,乱的是人心。”
龙庭一时哑然,沉默一下道,“你不想让大哥他们在家里,我可以让他们走。你不喜欢的我都让人改掉。”
袁淑芬唇线微微上扬,笑容嘲讽,“我不喜欢的?龙家的人我都不想见到,包括你。”
袁淑芬说完,阖上双眸,任凭阳光打在脸上,任凭龙庭的表情变化纠葛,她对龙家的态度已经表明了。
从得知龙枭离开MBK,看到龙庭回来对龙枭做的一系列卑鄙的背后中伤之后,袁淑芬便彻底的死了心。
有些人,就算作恶多端,等到一切都过去,总会想办法弥补,那些人还有被原谅的余地,可是龙庭呢?呵呵,变本加厉,不思悔改!
这种人不值得被原谅!永远也不配!
不喜欢他?一直都这样?
龙庭摘下来戴了半天的面具,换了一口语气,冷漠的、淡然的、绝对的,“你真的以为龙枭离开MBK就能够万事大吉?楚氏和莫氏加起来也不是MBK的对手,还有,商业上风云莫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和楚氏展开竞争,如果我不慎伤到他,你可别怪我。”
呵呵,威胁吗?
“你想说什么?”
袁淑芬低声问,手因为忍痛不得不攥紧,手背上顿时跳出青筋,静脉血管高高的从白色的皮肤下面浮现,仔细看骇然惊人。
龙庭道,“咱们是夫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可是商场无父子,如果你也跟我为敌,我真的不敢保证……”
果然是威胁!
不思悔改的混账!
袁淑芬并未睁开眼睛,她咬牙,使出了仅存的力气,一字一句道,“当年我没能留住绍恩,现在,就算死,我也会保护我的儿子,如果你敢伤害枭儿一分一毫,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一无所有,我会死在你面前。”
“轰地”一声震颤,龙庭心底一阵森寒,“你真的要跟我对立?”
“看在你我一起生活了三十年的份儿上,我现在不想让你太难看,但是龙庭,你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和你鱼死网破。”
痛!
过度的情绪波动让袁淑芬体内疼的无法自持,冷汗打湿了后背,假发后面的头皮也被冷汗濡湿了一层,粘稠的液体感觉上很像血。
“你……”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袁淑芬胸腔憋闷,疼痛让她五官几乎扭曲。
“阿芬,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你真的……”
“滚、出去!”
……
龙庭最终走出了调养室,他回到车上,隔着车窗远远地观看不远处的白色的建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粱仲勋从副驾驶上回头看着他,询问道,“董事长,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龙庭望着一扇窗户,想象着她就坐在窗户里面,但是三十年的夫妻,怎么会突然都变了?
不,这些,或许他早就该想到,该发生的,迟早都会发生。
“我没事,让你准备的东西呢?”龙庭蹙眉头,勉强让自己不再看。
粱仲勋把一个盒子抱给龙庭,有些不安的道:“董事长,这可是巴黎拍卖会上最后一个压轴之作,且不说它的收藏价值,光是现在的价值,就已经远远高出了唐宋甚至隋唐的古董。”
龙庭把盒子接过来,并没有打开,那是金丝楠木打造的储藏盒,上面雕刻了云纹,朱红色的底纹,暗黑色的描边,古朴大气,造价不菲,光是这个盒子便是有价无市的顶级珍品。
“想钓大鱼,当然得舍得用鱼饵。等我把眼下几件事做完,会亲自看他。”龙庭手指敲打一下盒子,回音咚咚。
粱仲勋颔首,不干忤逆他的意思,“好,一切都听董事长的安排。”
司机发动引擎,黑色的宾利离开了医院的后门。
龙庭道,“龙枭在干什么?”
粱仲勋回头看着后座上的人,“大少爷在a市的第二轮投资已经启动,这次虽然投入的是容颜国际,但是盛世已经插手了,容颜现在的董事长似乎对大少爷的项目很感兴趣。”
龙庭点了点手背,自言自语的掂量,“楚氏,莫氏,联合a市的盛世和容颜,看来龙枭准备跟我打一场硬仗。”
粱仲勋认同的点头,“目前看来,大少爷有这个意思,楚氏和莫氏虽然发展实业,但是盛世的主营是房产和金融,一旦大少爷和他们联手,实力将翻倍。”
“呵呵!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他真当自己上天了!盛世算什么,我会让龙枭一败涂地!”
嘭!
龙庭的拳头砸在真皮座椅上,沉闷的回声在车内回荡。
粱仲勋提着心,小声道,“夫人呢?她怎么说?”
龙庭沉下脸来,“她时间恐怕不多了,但是她不愿意跟我走。”
……
“夫人!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护士胆战心惊的跪在地板上,不住给袁淑芬擦拭冷汗。
袁淑芬摇头,“打了止疼针好多了。”
护士一张脸煞白,泪眼汪汪的呜呜道,“夫人,你吓死我了,刚才吓死我了,呜呜,我真不知道龙董事长会来,我真的不知道。”
“不怪你,别哭了。”袁淑芬虚弱的深呼吸,打了针,浑身更是无力。
护士蹭蹭脸上的泪,忙道,“对了夫人,我已经给楚医生打过电话了,她马上就来。”
“什么?你怎么……”袁淑芬一怒,疼痛又袭来,罢了,她沉下心,“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少爷和少奶奶,一个字都不许说!”
“是是是,我不会说的。”护士连连点头。
洛寒接到电话就急匆匆从门诊大楼绕到了后面的小院,平底鞋迈步极快,到了病房外,双手推开了门。
袁淑芬正在和护士聊天,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玩儿的,笑的咯咯不停。
洛寒呆了一下,诧异的迈步过去,“妈,您怎么样了?”
袁淑芬笑容还在脸上,眼睛眯的很可爱,“刚才只是一阵儿疼,没事儿,生病的人难免的,是她太紧张。来洛寒,过来妈这里。”
洛寒不太相信的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袁淑芬的额头,“妈张开嘴让我看看。”
袁淑芬反手拉住她的手指,“都说了没事。”
洛寒不依,“妈,我是医生,你必须听我的话,张开嘴我看看。”
袁淑芬只好照办。
洛寒观察了她的舌苔,又翻了翻她的眼睑,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她的病情并不乐观,不像看起来这么好。
洛寒半蹲在地上,抚着袁淑芬的手背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