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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摆放了两个内脏的模型,一个大的,整个心肝脾胃肾,一个小的,只有心脏。
他手里拿着的,就是心脏。
唐靳言微微含笑,“怎么了?”
楚洛寒对唐靳言,说不来是戒备还是疏离,但下意识就把距离拉开了一点,“看来副院长不在,我改天再来吧。”
嗯?
他哑然失笑,“你找他什么事?”
楚洛寒觉得跟他没必要说那么详细,冷冷道,“没事。”
唐靳言放下“心脏”,颀长的身影离开办公桌,被他挡在身后的职位牌子终于露出来,“说吧,到底什么事?”
楚洛寒刚要开口顶回去,赫然看到了桌边上清晰的名牌——
副院长:唐靳言!
我去!不是吧!他居然是副院长!
她足足反应了不下三十秒,将以前听到的零碎信息拼凑在一起,外科医生,高颜值,年轻有为……
原来传闻并不是副主任,而是中心医院响当当的副院长。
这也太年轻了!
他垂目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轮番变化,终于再度微笑,“有什么疑问吗?楚医生?”
疑问,疑问大了去了。
“唐……副院长,这是我准备申请教授职称的表格,你看看能不能通过。”
她稳定了心神,将表格递上去,脸上不自然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忐忑。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他大了她好几级。
他一页一页仔细的看,申请表上,她手写的字迹,清秀隽永,笔画利落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所有项目都填写的很完整,唯独婚否这一栏,空着。
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大概是因为突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再次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如果是普通的医生,他之前表现的种种都可以理解为同事间的简单的情谊。
但,换成了副院长,怪怪的。
她正在腹诽,他儒雅清越的声音响起,“申请表没什么问题,还差一篇专业论文,但是这篇论文要求很高,这个月必须写出来,你能行吗?”
看来,真的没什么问题,她虚了一口气。
“应该可以。”
唐靳言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目光深深看着她,“唐医生,你是内科的招牌,评选教授不成问题,如果评上了,就是咱们医院最年轻的女教授,恭喜你。”
她轻呵,“还没评上呢,副院长恭喜的早了。”
他的五官是端庄周正的好看,笑起来下巴的美人沟很迷人,“如果评上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楚洛寒轻笑,“那就等评上再说吧!”
大步走出他的办公室,她没看到,身后的男人多重情绪拼凑的笑,自然,也没看到,他压在一叠文件下,楚洛寒的个人资料。
她竟然已婚,却无人知道。
“楚医生,今晚你的夜班吗?”
她刚回来,赵绵绵就问。
“不是吧,这周我没有夜班。”
“可是,最新的工作表,今晚你值夜班。”
楚洛寒凝眉,果然,内部邮箱最新邮件,今晚的夜班安排她的名字排在榜首。
季思雨撇撇嘴,“工作安排是副主任定的,你要不要找她问问?”
楚洛寒剪眸浮现冷笑,“不用了,反正轮流来,今天值完明天休息,无所谓。”
白天下班后,楚洛寒急匆匆吃了晚饭返回医院,她要准备论文,还要值班,时间有点紧张。
唐靳言刚到任,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为了尽快了解医院的情况,加班加点的考察病房,查阅资料,没想到一忙就到了晚上七八点。
揉揉发酸的脖子,起身准备下班,一抬头,门外多了道身影。
高颖姿环臂站在门外,红唇微微含笑,眉角的眼线勾起一丝弧度,将她媚态轻易彰显。
“唐副院长,咱们又见面了。”
唐靳言起身,高大的身影占据了她一半的视线,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他,观察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努力掩饰的情绪,集中起来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喜欢。
高颖姿喜欢唐靳言,这是大学时代就被同学们知道的公开秘密,大学,研究生,博士……一路走来,她的目光始终都没离开过他半分。
她出身名门,课业优秀,在人才济济的哈佛拥有不小的名气,身后的追求者,从学术界的专家到商业界的财富新贵,各路人马络绎不绝。
但她眼里心里,只有他。
她高傲,不服输,唯独面对他,她不自觉的心虚,甚至自卑。
得知他回国就职,她毫不犹豫辞掉了纽约顶级医院的工作,申请了京都的副主任一职。
遗憾的是,这场全校师生心照不宣的旷世暗恋,当事人却不知道。
唐靳言对她的印象仅限于同校同系,他淡淡一笑,足够客气,也只是客气,“高医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高颖姿红唇勾着笑,努力藏起眼底的炙热,“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吃个饭?”
吃饭?
面对她的邀请,他礼貌的拒绝,合上电脑,“不用了,这么晚吃饭,对胃不好。”
高颖姿站在门内,保持适当的距离,“副院长要下班吧?一起走,总可以吧?”
他眉骨轻轻一扬,“当然。”
唐靳言换了便装,得体的西装,越发显得身材挺拔丰神俊朗。
“不好意思,我还没换衣服,我回去换衣服,你稍等。”
“一起下去吧。”
出于礼貌,唐靳言随着她一起到四楼,心内科。
高颖姿脚步飞快去更衣室,唐靳言在外面等待,目光正巡视心内科的办公室,不经意看到了一道白色身影。
纤瘦高挑,走路又急又快,她一手拿着书看,一手握着咖啡,走路居然头都不抬。
唐靳言蹙蹙眉,无声笑了。
“副院长?看什么呢?”
高颖姿出门,看到他正看着一个方向微笑,顺着他的方向去看,早已经没有了楚洛寒的身影。
“没事,走吧。”
一起下楼,高颖姿从进电梯就一直在回忆在哈佛的趣事,可唐靳言的脑回路却一直停留在那抹白色的匆忙身影上。
越想,越觉得好笑,于是真的笑了出来。
“副院长?你也觉得那会儿很好笑吧?”
他一愣,“嗯?是,挺好笑的。”
高颖姿以为自己提起的话题吸引了他的主意,于是继续说,“你还记得在研究院的时候吗?霍华德教授的课……”
唐靳言脚步顿住,他转头看着她,“高医生,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得回去一趟,抱歉。”
高颖姿张了张嘴,“副院长……”
“路上开车小心。”
高颖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好……”
走到地下车库,启动车子,她突然想到今晚上安排楚洛寒加班,嘴角一翘,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这边,唐靳言返回远,在医院的便利店买了简单的宵夜,提着上了四楼。
值班室内很安静,只有楚洛寒一个人,她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正在锁眉思考。
“楚医生,巧,你也夜班?”
楚洛寒从书上抬起头,“副院长?你也值班?”
唐靳言无奈的凝眉,“你以为院长就不用加班?我不止是副院长,还是外科医生。”
他将夜宵放在她桌子上,“补充点能量,医院剥削劳动力,当我替资本家补偿受害者。”
楚洛寒将书翻过来盖在桌子上,“副院长这么做,我很惶恐。补偿么?我只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
“哈哈。”他突然舒朗的笑了,清越好听的嗓音一笑,魅力大增。
“还好你说的不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高颖姿的脚触电般停在门外!
第38章 昨晚你干了什么好事
唐靳言?!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刚才说上来有工作,难道他所谓的工作就在心内科?
但,放在桌子上扎眼的宵夜,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晚上不吃宵夜,无疑食物是楚洛寒买来的。
显而易见,楚洛寒以此为由挽留了他。
楚洛寒!若真像如菲说的那样,龙枭几乎不碰她,把她放在家里就是个摆设,她龙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就是守活寡的招牌。
那么,这个寂寞的少妇,必然在想办法勾引男人,唐靳言各方面的条件都好到无可指摘,自然是她的首选!
该死的楚洛寒,这个有妇之夫居然勾引唐靳言!
你找死!
高颖姿咬牙切齿的掏出手机,找了几个两人看起来动作暧昧的角度,狂拍照片!
楚洛寒捏着一支笔,清凌凌的眸子看唐靳言,“这是什么意思?”
唐靳言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从的她办公桌上抽了一本专业书,翻了翻,“夜宵,楚洛寒不认识?”
她凝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靳言淡淡的微笑,“楚医生在想什么?执意我这个信任副院长对手下的人关心的诚意?还是我买的夜宵不合你的口味。”
楚洛寒翻过一面书,点头不再看他,“唐副院长,我想咱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唐靳言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她的手,她并没有戴婚戒,而且她已婚的事实竟然没人知道。
想必,人前的风光无限且冷傲自信的楚医生,自己的生活并不如意。
心,轻轻的一颤。
夜班最累,熬了一晚上,楚洛寒脸上出现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哈欠连天。
“就是她,昨天晚上……”
隐约听到几个护士在议论什么,她只听到了前半句,后面的声音压的太低,她没听到。
走出更衣室,两三个护士也在偷偷瞄准她,嘴里嘀嘀咕咕,她没听清议论的内容,但是护士的眼神明显在鄙夷什么。
“楚医生……”
“楚医生,刚下夜班啊……”
经过楼道,经过的护士客客气气打招呼,楚洛寒象征性的点头,然后迈开长腿走去电梯口。
“就是刚才的楚医生,居然勾搭咱们新任的院长,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护士们的谴责悉数飘进了楚洛寒的耳中。
她?唐靳言?
呵!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家里没人,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女士手提包,她瞥见了拉链上的Logo,爱马仕。
她才值了一个夜班,他就迫不及待的邀请莫如菲来家里共度良宵了?龙枭,你就那么饥渴!
看时间,他们应该已经走了。
忍着心痛和烦躁,她大步上楼,一把推开主卧的门,她怔住了。
主卧的大床上,龙枭懒懒的跌在被子里,阳光透过窗纱洒落在他绝世的俊颜上,他恣意的眉宇在听到开门声时微微一蹙。
她手指和脚步同时僵住了,失神的看着床上的男人,身上的筋骨全部收紧。
被子下面的人影动了动,倦怠的样子似乎对她的出现很是不屑,“楚洛寒,你胆子越来越大。”
楚洛寒脚底生根,嘴角张了张,“我不知道你在家。”
他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要关门,床上男人冷笑,“不知道我在家,还是希望我不在家?”
楚洛寒咬牙,“随你怎么想!我很累,不想跟你吵。”
她转身要走,枭爷大力甩开了被子,修长的双腿须臾跨到了她面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死神一般压下来!
“还是,你希望躺在这里的男人,不是我!”
随着一声断喝,他嗜血的眸子卷起滔天巨浪,铁钳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下颚,用力一捏!
呃!
她下巴吃痛,痛的整张脸一时煞白。
“龙枭,你发什么神经!放手!”
“楚洛寒,你在找死!你特么在找死!”
她下巴火辣辣的刺痛,完全不知道龙枭在发什么神经,“放手!”
龙枭胸口郁结着翻滚暴怒,眉头狠狠的皱成了死结,“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好事!”
楚洛寒拼尽全力用双手试图掰开他的钳制,可力道悬殊太大,她挣扎失败。
“咳咳……咳咳……龙枭……放……”
“说!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楚洛寒,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噗通!”
他铁臂狠狠一拽,一甩,楚洛寒的身影在卧房里失重的旋转一大圈,狠狠砸向了大床。
“咚!”身体撞在的床上,她浑身的骨头生生疼,几乎被他摔散架。
她小手撑起半个身子,冲他大吼,“龙枭!你发什么神经!我昨天值夜班!在医院,我特么能干什么!”
还狡辩!这个该死的女人!
倘若她乖乖承认错误,或许他还能仁慈一点,饶她不死,但是她,太不是抬举!
龙枭高大的身影排山倒海般压下来,深邃冷漠的谋子盯着她,狭小逼仄的空间内,她无处可逃。
“偷男人偷到医院了!偷到领导头上了!”
轰隆!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