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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报以微笑,又对旻书道:“早些回来,妹妹们也都等着你!”旻书微笑,缓垂眼帘,表示了解。
“哼哼,”离君冷笑,“好一位温婉大度的正妃娘娘,确有容人之量啊!真不愧是妻妾成群的风流无王,实在是御妻有术哦!”
月华道:“若论气度,小妹自然不敢与离大哥相比。千年来离大哥替逸心照顾夫人,还能容得下旻哥哥的善意,作为她的师姐,真的是万分感谢。目下小师妹又要靠你费心了,小妹实在过意不去,这番回去便备些神魔阁急需的药材送去,聊表谢意!”说完盈盈施礼,回头向旻书告辞离去。
“替逸心照顾夫人”月华笑盈盈说得自然,倆男人听来,谁谁都不是味儿。这“照顾”可是有很多种方式方法的……
有片刻沉默,旻书抱起丹灵往逐园而去,离君随即跟上。
丹灵睁开眼,用弱弱的声音催促道:“灵脉,通灵脉……”旻书挑眉不理。
“离大哥……”丹灵儿转求离君。
“先治你的伤!”
离大哥?!不是该叫叔叔?旻书眼含不善地看着离君,耳里飞来那句“替逸心照顾夫人……”
丹灵焦急抗议,“离大哥……”
“好了,我有分寸。”
说话间,已到园中。丹灵用头撞了撞旻书,伸出食指指着右厢的“逆鳞”,示意进那间。
隔了千年,旻书再次来到这里,而这里已不是千年前的模样,还没来得及伤怀,丹灵又添恶心:她指的房间是以前逸心的卧室。旻书停下脚步,无语静立。离君走近,伸手要接过丹灵。旻书回神,避开,抱着她进了“逆鳞”,将她放在床上,微扬下巴道:“怎么医治?药呢?”
“你出去,她全身是伤,你在这儿多有不便。”
“我在这儿不方便?”旻书讥讽道:“原来你比我更方便!”说着鄙夷地看着他二人。
丹灵窘道:“我的愿望是换灵脉,不是……”
“是吗?我有答应你?我倒觉得用它换治伤更好。”旻书挡在床前对离君说道:“要么告诉我方法,要么看着她死。”手一摊,示意离君看着办,一副要耗便耗,要打便打的模样。
离君望向丹灵,看着她满面求助神色还有惊慌可怜的眼神,暗暗叹息。他半垂眼帘遮掩了满眼精光,换上了有几分慵懒的神色,思绪却并未变缓,心知旻书是有恃无恐,他要救她的心是诚的,他能看着她多受折磨的心思也是有的,而且他也明白自己不想拖延纠缠。
可要将丹灵交到他的手里……
片刻,他有了主意。
这时旻书讥讽道:“怎么,你就那么喜欢替你侄儿的女人包扎?”他这话让离君难堪,让丹灵更难堪。
“是,我侄儿的女人!”离君恨恨地瞥他一眼,道:“让我把脉。再告诉你如何医治。”
“不要……”丹灵用微弱的声音抗议,不过俩男人双双忽略。
旻书移开半步,离君走近,轻轻拉开她互握的手腕,双手同时探上脉搏,暗中将两股劲力输入她的体内。
丹灵感觉这两股气息沿手臂向上,在心脏处汇合,心脏某处猛地揪痛了几下,像是有什么扎了进去,又像是这两股力量将心脏给系了起来。她虽疑惑不解,却明白此举必有深意。
“不用担心,一切都不用担心!”离君送上安慰的笑,同时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手指也用力按了按她的脉搏。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两个药瓶,愣怔地看了半晌才取其中一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入丹灵嘴里,将另一个丢在旻书伸来的手里,“先替她敷药封堵住伤口,再逼出热毒。”而后又对丹灵说道:“我去修复灵脉。”
“……”丹灵眼见他离开更加惶恐,室内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以他们曾经的关系,他确实是比自己适合替她敷药啊……
离君心塞地离开房间,出门时用法力将门带上。他没有立刻去修复灵脉,而是立在院中出神。刚刚那些药是专为金雷刑准备的,这些年来他一直随身携带,就是害怕有这天出现。当他赶来见到丹灵的惨况时除了哀痛还清晰地看到了那日逸心的凄惨模样。
那个可怜的孩子,本应是他发誓要守护好的唯一的亲人,可是最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命丧金雷刑下而无能为力。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份心痛与负疚感,于是才会发了疯地研制对症的药物,仿佛这样做就能救回他一般。
离君仰头看着高空,暗暗感激曾经一直怨恨着的上苍。丹灵的事依然让他心有余悸,除了内心对于丹灵的在乎,还因她是逸心用性命换回的,她是逸心含泪的嘱托,也是自己要拼尽全力的守护!
万幸,今日她挺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羞辱
吟丘山的结界外,惨淡的月光下,白衣仙子孤独地飘在空中。
“她居然还活着!”
月华满面愁容,不再是之前优雅温婉的样子,此时正不顾仪态地狠咬着牙床,一对美目含悲带恨地望着吟丘山的方向。她终于明白他突然离开的原因了,原来还是因为她!
“是的,就算你能活过今日我也绝不会让你活过明天!”
她好悔,早知他们相斗是耽误救丹灵的时间,她绝不会出面阻止。
原来,她这几天里正四处寻找旻书,碰巧在附近发现离君,于是好奇尾随,便找到了这个隐秘的结界。
“好,很好,从你迷惑他开始,我就绝不会让你好过!”
两行清泪滑落,旧日的伤痛怨怼堆砌在心,压抑得她不能呼吸。原本这几天里她一直暗暗欢喜,私以为他的离开或许是不想再以娶师妹们为乐了,不曾想,他是打算旧梦重温!
不,绝不……绝对不会让你们再有牵扯!
一阵心烦意乱过后,她想到了更严重的问题。他都知道什么了?他是如何找到丹灵的?她的伤是什么造成的?
难道?她摇了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
虽说她的伤有些像传说中的金雷刑造成的,可是她绝不可能扛下十重金雷。而且,他刚刚的态度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她绝不敢说,他也永远不会知道!
……思绪翻滚。想到藏药阁传来的消息,她的心里勾画着这件事情比较合理的轮廓。
她受伤后向他求助了,于是他到藏药阁找救治的方法……
可是有离君在,她又何须找他?是以为要死了打算见最后一面,再说点什么?
一股冷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发也惊着了她的心。丹灵绝不能死在他的眼前啊!幸亏阻止了他们相争。
逐园,逆鳞。
丹灵左手握着右手腕,右手揪着衣领低垂眼帘不敢看他。她的心里都是他与月华白影成双的身影,还有他对月华的温柔笑颜,耳边是他说予她的宠溺之音,除了月华,还有六位妃子啊!他也是这样对待她们的吧!呵呵……酸涩的滋味塞满了破碎的心。
旻书嘴角挂着冷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底闪着邪恶的光:“怎么?是要为他守身如玉还是要他叔叔来你才满意?”
丹灵又恨又恼,因激动也因身体越发疼痛险些晕过去。旻书坐到床前,讥笑。丹灵痛苦难堪,只得闭目隐藏泪花,她突然感谢有这满脸的伤痕,至少能掩饰自己的窘状和绝望。
旻书讥笑着伸手一把扯开她的手,双手捉住衣襟狠力一撕,“噗哧”声响,扯烂的衣衫被抛向空中,只余她赤、、裸的身体。丹灵本就伤重,羞愤之下悲鸣一声晕死过去。他会怨恨报复,她早已有心里准备,可是她还是失望他会对自己无情至此厌恶至此,以至于要这般羞辱自己。
旻书看着眼前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辱她的快意半分也没了,连恨意也想不起来了。画面太惨烈太血腥也太恐怖,她的伤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从头到脚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开裂的伤口泛着鲜血闪着金光,看着无比恶心。
旻书一阵眩晕,急忙扶着床柱稳住身形,心底却忍不住升起怜惜,“她一定痛到了极致也害怕到极致了吧……”他为刚刚的过分之举后悔,可是又无法否认心底的恶念,有那么一刻他想要摇醒她,给她更多难堪。因为他越发恨她了……
旻书冷静下来后,倒出药膏开始替她涂抹伤口,一边又对自己说:欠我的还没还,怎能就这样轻易让她死了!
涂抹的时候显然极痛,丹灵很快痛醒,恍惚中不停□□。旻书坚持了几个呼吸,终是听不下去,做法将她弄昏,又招来软软的云彩托起她,快速地涂完药膏,再用云朵将她包裹。做完这一切,他才惊觉汗水湿透衣衫,抚额,闭目,缓一缓有些发晕的头脑,将手伸进云彩握住她的手,只是曾经柔软熟悉的手已遍布伤痕,就像现在的他们!
旻书握着的手,盯着她那“面目可憎”的脸呆看了许久,而后开始吸出她体内的热毒。大量的金雷余力进入他的身体,所过处无不灼热痛麻。虽说难受,他并不担心,自信这样的力量不足以对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然而,一些过去的记忆零零散散的出现在脑海,让他渐失平静,胸中凭添烦闷……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天色渐明,泛红的光亮透过纱窗照进房来,带着几缕淡淡的暖意。这一夜,旻书将丹灵体内残余的金雷力量吸纳了七八成。丹灵脸上的金光已经消失,一直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旻书的状况却糟糕得超出了预料,他的胸中如有一堆火在熊熊燃烧,气血翻涌如飓风吹动的海潮,咸咸的味道一次次涌上喉间,又被他倔强地咽了回去。
“噗!”在数度坚持过后,一口鲜血还是不争气地喷出口来。丹灵惊醒,旻书倏地伸手点在她的额间,白光闪过,又使丹灵陷入深睡。旻书已知再强行运功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于是停了吸纳,却没有收回握着她的手。
……这份眷恋让他懊恼!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无比烦躁,于是气恼地扔开手,飞出“逆鳞”。他走到回廊之下的一个玉石柱子旁,伸手扶着,漠然运功,又欲逼出体内热毒。那些力量进入他的身体,给他四周罩上了一层金光,满天漂浮的红色微尘映照在金光上,将他如画的俊颜添上了几分梦幻之美。噗地一声,旻书又吐出一口血来,不由暗叹一声,自知再强行逼毒绝难善了,于是只得作罢,打算歇歇再说。
旻书移动目光,直勾勾地锁住了浩海石的方向。浩海石外原本是平整的玉石台,如今移了土种了几株茂盛的大树,大树上依附着密密麻麻的藤蔓,一起遮蔽了后面的房间。“就这般想掩盖过去的一切!”他鄙夷,玉指一弹,一束金光便窜了出去,击中大树,树木藤蔓瞬间爆燃,不消片刻便将平台上的一切烧了个精光。
旻书随即走向浩海石,也走进了过去的记忆……处处都是丹灵的笑闹之音,有他们的种种亲密与温存,还有她懵懂无知的话语……
“以后不许再跟逸心共眠!”
“心哥哥都快十年不要我跟他一起睡了……”
他要了,你便愿意了!?遮挡了浩海石便能心安理得地跟他缠绵厮守?现在还让我来救活他,替你们再重续前缘!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嚓,嚓。”旻书捏碎了玉石桌角,“好吧,活过来也好,正好我想亲手杀了他!”他何止千百次地想过要当着她的面亲手把他打个魂飞魄散!思及此愤而转身出了浩海石。
☆、尴尬相对
旻书刚出房门,离君也一脚迈入园门,两人眼光相撞,都注意到了彼此的变化。
此时的离君浑身都是烧灼后留下的痕迹,头发凌乱衣衫破损,左眉烧去大半,脸颊上还有好几块烫伤,双手更是伤痕累累,形容颇为狼狈。原来他这一夜深入山体心腹之地,更改了溶岩喷涌的路线,喷口位置也稍加挪移,使溶岩远离灵脉行经路线,不再流经逐园所在的这面山体,后又疏通了灵脉。经此大改大通后,就算热溶岩浆再喷涌百年也可保无虞了。当然这一夜的辛苦也是伴着许多危险的,还好他法力够强,运气也够好,虽然外形受损,好歹都是皮外伤。
离君看着旻书周身的金光,并不太意外他选择了最不伤害丹灵的方法,反而更介意的是他站立的位置与他在园中造成的破坏。在离君看来,旻书真是浑身都带着强烈的破坏欲望的家伙,不过此时也无心计较这些,更担心的是他有没有发现枯雪花枝里沉睡着的宝宝,他深悔自己思虑不周,没有提前把她藏起来。
两人都停住了脚步,各自眼中带着不怀善意的光刀,虽不伤人却硌心。对视……审视……彼此厌恶又无法看穿对方的心思。片刻后,两人同时移开视线,朝着逆鳞走去。
离君先一步进入房间,径直走向丹灵,旻书随后跟来,不动声色地作法替她穿上衣物,待离君拉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