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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止如此,我还做过很多事情,很多你想不到的。”他在很认真的回想,另一个人却不想继续听了。
攸桐放弃了继续对话的可能,她觉得柳竹在有些事情上,经验老道到几乎和莫峤可以相提并论,即便他看起来并不懂医药。
很不幸的是,攸桐和柳竹之间的流言蜚语后来传到了逸辰安的母亲大人那儿,于是许久未露面的夫人又忽然出现在了辰安居,柳竹像是提前知道她会来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应付完这位婆婆,攸桐开始找柳竹了,她可真是佩服这人呐,未卜先知?
“柳竹!你给我出来。”攸桐在房内找了一圈不见人,便站在屋中央大喊起来,柳竹闻声而来。
他笑说:“抓奸的走了?”
攸桐冷笑:“注意用词。”
“噢!对,不应该说是抓奸,毕竟你我都还没什么进展呢。”上回,他偷亲攸桐结果被攸桐暴打了一顿,想想这反应也就知道要想更进一步是有些困难。
“不过你倒是聪明,知道人来了就躲起来了,还躲得这么不留痕迹。”因为攸桐发现房间内竟然连柳竹平日的衣物用具都不见了,可不是躲得不留痕迹么。
第196章 一百九十六、亥时城外见
柳竹:“要是连这点自觉都没有,怎么长久留在你身边呢。”
“你若真自觉啊,就该走得远远的。”攸桐知道现在外面关于她和柳竹的风言风语早已到处都是,如果柳竹继续跟着她,那些传言只会越来越挡不住。
他知道攸桐的意思,却道:“我也不是不可以走得远远的,但是你要跟我一起走。”
“那就是私奔了。”
“私奔又怎样,架不住我乐意。”
正巧此时,逸辰安来了,刚好听到柳竹说的话,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却引得攸桐喜笑颜开,自从柳竹来了以后,逸辰安总是这种不尴不尬的场合出现,她都替逸辰安有点憋屈。
然而她忘了,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辰安,有什么事吗?”攸桐笑完才想起问这话。
逸辰安有些不悦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哎,我看你还是和他私奔算了,搞得我现在和外人一样。”说着就要往外走。
“哈哈哈,你给我站住。”攸桐叫住逸辰安,同时又眼神示意柳竹出去,她自然也清楚逸辰安绝对是有事才来的。
待柳竹离去后,逸辰安顿时神色严肃起来。
“鬼医跟我说,你身边有个很危险的人。”逸辰安看了一眼柳竹离去的方向,攸桐立马知道他指的是谁。“那不可能!”
“这么肯定?”其实逸辰安一开始听鬼医这样说时也很惊讶,但经鬼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理,他也顿觉可疑起来。
“他伤好以后不久,城外就出现了那些尸体,就算这是巧合,那他送你酒,令你喝醉从而没注意到新的命案,这也是巧合?”事实上,不只这些,鬼医之所以这么坚信柳竹有问题,根源还是在他的脉搏上。
一般大夫可能察觉不到柳竹脉搏的异常,但莫峤能察觉到即是他之所以被称鬼医的神奇之处。
“他说了他并不知道追影蛊不能沾酒。”
“你就没有过一点怀疑?”
“怀疑?”攸桐想起了柳竹陪她去看新尸体时的表现,那淡定自若侃侃而谈的样子,根本不是普通人。
见攸桐忽的不说话,逸辰安心中也有数了。
“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你不能掉以轻心。”这不仅是逸辰安的叮嘱,也是莫峤的叮嘱。
知道鬼医性情乖僻的攸桐,定听不进他的话,甚至容易将那些劝告都视为偏见固执,所以也才有逸辰安来走的这一遭。
“你们说什么了?”攸桐一出来,柳竹便这样问。
“没什么。”
柳竹看出了她眼里的躲闪,说:“我就知道,你们终究还是怀疑我。”
“你……”这人有时敏锐极了,使她一时半会不知如何答话。
到此情形,她不说,他也明白自己猜对了,犹如被蒙了天大冤枉一般,倒在攸桐面前撒了一通气。
攸桐眼看着柳竹愤恨而去,心里好像又有些愧疚,跟着跑了出去。
“又没说一定是你,喏,这么大的案子,我们总要讨论讨论可疑的人啊。”她拽着他袖子,没有松开的意思。
“放手。”似有从此决裂之意。
“不放。”她难料,平日稳重的人,怎么如此冲动了。
“你不是早就巴不得我走吗?好免去那些流言蜚语,我现在就要走了,你该高兴才是。”
攸桐忽然觉得柳竹这样儿像那要不到糖的孩子。“总之你现在不能走,免得往后说谁冤枉错怪了你。”
然而柳竹却像铁了心似的,非要走,攸桐拖拽不住,只得由他去。
但是走之前,柳竹在攸桐耳边留下了一句话,他说:“如果你想知道真凶是谁,那亥时来城外便知,不过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本还摇摆不定的攸桐,惊愕地看着柳竹,他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又或者与此事很有关系。
“你到底知道什么?”
柳竹轻功一跃,飞了很远,并未给攸桐任何解答,他要的就是等到深夜时,攸桐出城。
她当然知道柳竹的话就是一个陷阱,但心里却放不下,如果将此事告知逸辰安或者鬼医莫峤,他们一定会阻止自己独自前去,要怎么办呢?
站在道义的角度上,攸桐认为自己起码是柳竹的救命恩人,他不至于会害了自己,可是毕竟行走江湖多年,连青梅竹马的苌楚都要算计她,何况其他人?
思虑半晌,攸桐还是决定不去城外了。但真快到亥时那会儿,她却又坐不住了,不知怎的转悠到了柳竹的房间里,瞧见他有两件衣服没带走。
那衣服还是她亲自叫人给裁的,只因可怜他一路流亡到此,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
她想着,将衣服打包好还是给他送去,从此以后再不往来,然而就在她背着包袱走到门口时,却被逸辰安拦住了。
“这大晚上的背着包袱你要去哪儿?”
“去私奔。”
“别闹。”
“我没闹,去去就回。”
一路上,其实逸辰安都远远地跟着她,只是攸桐并未发觉。
来到柳竹所说的地方,攸桐却见空无一人,轻轻叫了几声也没人回应,只当自己被耍了,于是愤而扔下手中包袱,自言自语:“东西是给你带来了,爱要不要。”
正要转身,黑暗中一抹火光,她听见硝石的声音,随着看见了柳竹。“你说的亥时见,我来了你倒是躲得好。”
“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嘛。”他的脸在轻微摇晃的火光中显得有些可怖。
攸桐不解,她本就是一个人来的。
柳竹灭了火,瞬间移到了攸桐身边,勾住她的腰就往别地飞去。“既然有人跟着,那咱们还是去另一个地方吧。”
“喂!放我下来,别浪费时间了!”她只是心中有些不安,不知柳竹什么目的。
“你不是想知道凶手是谁吗?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说到这儿,攸桐便放弃了挣扎,她猜到柳竹口中所谓跟着的人多半是逸辰安,只有他知道自己亥时前出门了。
第197章 一百九十七、柳竹的真身
柳竹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了逸辰安的视线内,这更加引起了逸辰安的怀疑,那速度不是寻常轻功,连他也跟不上,莫非如鬼医所言,柳竹真的是个怪物?
攸桐也意识到了这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差点尖叫出来。
她慌忙抓着柳竹的衣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话音落地,柳竹就带着她落到了地上。
此处是荒山野岭,凉风嗖嗖,攸桐不禁抱住了双肩,隐忧着柳竹大晚上带她来这荒山野岭到底什么意思。
“跟我走吧。”柳竹拉起攸桐的手就往密林深处走去,攸桐有些退缩,看着深邃的丛林仿佛是地狱的深渊。
“去……去哪儿?”
“瞧你这样子,怕我吃了你啊。”
攸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还真怕被吃了,最后和那些乱葬岗的尸体结果一样。
没有理会她眼里的细微恐惧,柳竹还是硬拽着她走到了树林里,林中有间破草房。
还未踏入破草房的那一刻,攸桐就嗅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是尸体的,还有血腥味,这时,头顶的阴云更甚。
果不其然,屋内血迹斑斑,有个不知死活的人倒在一堆稻草中,但肉眼看去,那人身上并没有伤。
攸桐下意识地去想要查人那人的死活,却被柳竹叫住了,“还活着,只是被我弄晕了而已。”
“为什么?”
“要是不弄晕,待会儿剥起皮来很麻烦。”他走近那人身旁蹲下,眼里有着无尽的寒凉。
只消片刻,攸桐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住手!”这会儿她已经忘了自己的处境。
柳竹凛冽的目光投射过来,看得攸桐心头一阵,这眼神好生熟悉。“你不是柳竹!”
“该说你笨呢,还是聪明,这会儿才发现。”柳竹伸出食指,轻轻一指,攸桐立刻就不能动弹了。
在被制住以前,她脑海里想了好几种应对之策,逃跑?凭她如今跑不过山野村夫的脚力,显然不明智,可是要与柳竹抗衡,却又不知对方深浅……
“看好了啊,你们不是都好奇,人皮是怎么剥得如此均匀的吗?”柳竹伸出两指,瞬间化为一把寒光乍现的利刃。
不!不!不能说话的攸桐只能在心底呼喊,更残忍的是她还没办法闭上眼睛,于是,一场血腥的杀戮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进行着。
时间其实并不长,但是攸桐却像过了很久。
纵观整个过程,攸桐已全然相信柳竹根本不是人,完事的柳竹身上依然很干净。
攸桐努力放空自己的视线,不要注视某一点,如此才算勉强忽略了柳竹将人皮装到自己身上的过程。
换好皮的柳竹小步移向攸桐,手指一动,攸桐能动了,但是额角流下的汗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怕,害怕极了。
“瞧你吓得,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当手触及攸桐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整个身体都弹开了,眼前这人岂止可怕能形容的。
“你……到底是……”攸桐握紧了拳头,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个人的脸,和苌楚一模一样的脸。
柳竹听了这话,却似乎不大高兴,“这么快就将我给忘了啊?你身上可还带着我送的东西呢。”
攸桐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呵呵,还能有谁?
她怎么完全没有想到是紫涯,世间哪有如此多一模一样的脸,在恐惧中又多了丝自嘲。
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说你不能离开风涧涯吗?”
“是啊,所以才需要偷人皮。”
紫涯步步逼近,攸桐节节败退,她这会儿只想往外逃,什么凶手,什么命案,全都不顾,紫涯有多可怕,她早就领教过。
此时攸桐的一切举动在紫涯看来就是垂死挣扎,他将逐步后退的攸桐抓在手里就是眨眼的事。
再次倒在紫涯怀里,攸桐的恐惧是翻倍的。
她这辈子遇到过很多让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人,有人要她的命,有人想找她麻烦,唯独紫涯,令她从骨子里害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头顶紫涯的声音还如索命之音环绕着……
他说:“你知道我这些日子过怎么过来的吗?凡人的皮管不了多久,所以我必须及时更换,换了,我才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包括你。”
那双手从头顶顺着脖子,沿着肩膀,一直摸到攸桐颤抖的手。
“能感觉到人体的温暖,对我来说是件太奢侈的事。”说着,他又用力抓住攸桐的手,十指相扣,越来越紧,仿佛要把她身上的温度都吸走。
颤抖中的攸桐还能厌恶地说出:“你这个怪物。”
曾经,她害怕紫涯,只是因他阴晴不定,力量又太过强大,但在她心中却一直是等于神仙的存在。
世间有掌善之神,自然也有司恶之灵,紫涯便是那司恶之灵。
“你说得没错,我不过就是个怪物,一个什么都感觉不到的行尸走肉。”这话其实早在攸桐初到风涧涯时就听过,可她未及放心上,就见识了怪物的真面目。
“为了你能留在人间,那么多人都为你死了,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早就付出代价了。”
让他长生不老,却又让他五感全失,让他法力高强,却又让他不得自由……
“你放过我好不好。”攸桐仰头只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