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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又翻了翻白眼,咬牙切齿的说,“你嫁还是不嫁。”
“嫁就嫁。”我低头浅笑,眼睛弯成月牙状,老脸有些火辣。桃夭抱起我转圈,我的裙摆旋转起来。昨天桃夭喝那么多那么多只是为了落禾,桃夭那么多那么多不快乐都是因为落禾,可是落禾她怎样怎样和我却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在乎的只是桃夭,桃夭快乐就好,桃夭因我快乐就好。
“那你定个日子”桃夭笑。
我上前轻轻抱住桃夭,在抱住他的一瞬,泪流满面。岁公公由远到近的跑过来,疾呼“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这岁公公我从见他那面起就收买了他,让他及时告诉我缚灵的消息。
“怎么了,急成这样。”我白他一眼。
“杞国带人犯我边境,圣上将六王爷和缚尚书派去支援边界了。”
“不就是打打仗么,小事。”
“呦,这回不一样,你知道杞国派了多少精兵么?”岁公公一幅高深莫测的样。
“说。”
“全员参战。”
“哦,小事”这缚灵好歹是妖啊,大不了玩玩跟我回去,受不了伤“不过这杞国不怕他国趁虚而入?”
“可怕的就在这,杞国联系了其余五国,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岁公公加重语气。
我转向桃夭,低声说“你们仙界怎么搞的?是注定要灭掉蓝王朝?最近又无聊了,想看人界战乱?”
桃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命数这事,是知命老仙在安排。”
“那就让他们玩玩去,咱也管不着。”我于是淡定的说“没你事了,公公。”公公半天不走开,毕恭毕敬的垂首于我面前,我恍然,从衣袖里摸出几锭银子给他。岁公公欢天喜地的走了。
“那咱回初白成亲去。”桃夭在岁公公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说。
我刚想应又想起沁儿打了个冷浸“我觉得咱等等,起码把缚灵叫上一起回。”
这西厢院平时没有旁的客人,弄得好像和桃夭在人界的行宫一样,宫女丫鬟一应俱全,我也不用操持什么体力活,比初白还过得自在。灼华总来,见了我总是深仇大恨的模样。
“哥”又来,哎。灼华着一身暗紫色朝服,头发披着,只在发梢系了一条红色发带。啧,啧。
“灼华,来的正好把你们的命数本本借我看看。”
灼华挑了一下眉,“你要来做什么?”
“看看,蓝王朝最后被灭了没?”我一般是这个性,故事长了就预先打听结局。
“灭?”灼华一脸不解“几时蓝王朝要灭了?”
桃夭插嘴“几时,灼华你这胡闹的心性也该收收了,若遇明君,断不可颠覆朝代,这是多少年的规矩了。”
“哥,我没。。。”
“那你把其余六国弄得全民出兵,我家缚灵得亏是个文官。”忘了一提缚灵初初成妖需在人间经历第一劫,生,然则遇见了三公主枫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情字,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输给了美人关。
灼华用诡异的眼神看我一眼,然后对他哥说“我先回去一趟。”然后瞟了我一眼算作道别。
“你弟弟忒不厚道,我念在他是个小美男的份上,放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桃夭在一旁挑起眉,“要不要给你俩选个好日子?”皮笑肉不笑的抽搐了下嘴角。
我回屋,几下打好包袱,然则说是包袱,就装了些吃的。“桃夭,咱们出发。”我把包袱往桃夭身上一背。
桃夭楚楚可怜的将我望着“你,这是背了几个月的干粮。”
在皇城门口偶遇若蓝一行人,好久不见若蓝,他身上多了些微妙的变化。若蓝冲着我和桃夭招招手,“这是要去前线吧,我刚说去看看佑蓝,咱们一道。”我满脑子都是把缚灵带回去交差,乍一听佑蓝的名号心里咯噔一下。
“也好。”桃夭和我于是一起坐进了步辇,踏入步辇的一刻,瞥见天空很蓝。若蓝露出浅浅的笑意。
活了几千年,早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忽闻得一阵香气,时隐时现,是桂花吧,掀开较帘,嫩黄的小花簇在油绿的树上,“桃夭,桂花开了呢。”
桃夭低头一笑“是啊,开了。”
我们一行人昼夜不停的奔赴边疆,期间若蓝详细讲了一下这场战争的情况,杞国国君以公主在蓝国收到非礼的待遇为由,联合其余五国发动战争,若蓝说,这是一场阴谋,想做一件事,随便都能找到理由。六国联军分五个点进攻,各大将军分守四个点,缚灵跟随佑蓝在杞国主攻的地方。
常日坐在车中,四肢不得活动,累了就倚着桃夭。实在是坐乏了便停车,下去走走。也是闲得发慌了,终于将在不知名的山上问过的问题重新提起,“佑蓝是你在人界皇宫重要的那个人?”“不错。”佑蓝是个充满谜团的人,我实在是对他抱有太多的兴趣,也是因为急于想知道落禾与我,而这故事怕是从桃夭嘴里套不出,也不忍心去套。缠的若蓝烦了,他就说上一两句,我也知道个大概。
那是个久远的故事了,甚至早到前任妖后落禾之前,佑蓝和若蓝两个还只是稍微不普通的人,不普通之处在于降生于帝王之家。皇帝有六子,若蓝排行第四,佑蓝是幼子,非一母所出。若蓝的才华被很多有心计的朝中老臣看上,不知不觉中成了争夺帝位的一党,佑蓝却因年幼,并不受人待见,甚至少有人将他视为皇子,他的母妃也常常因此虐待他。要和其它王子争位,处处工于心计,虽说对于若蓝这些事情小事一桩,可是争斗久了,渐渐的厌烦这些嘴脸,谄媚的,阴险的,是自己一党的,不是自己一党的,统统厌烦,甚至连自己觉得自己都很肮脏。于是有时得闲了便走到没人的园林角落,只静静的站一站。
一日忽闻角落有人嘤嘤的哭泣,“谁在那里?”语气平和,手已握剑,脸上杀意浮现。
从草丛之间滚出来一个小人,浑身脏兮兮的,见到若蓝便喊了句,“四皇兄”,若蓝一看这不是佑蓝么,也就是这一句四皇兄,改变了他俩今后的命运。若蓝由衷喜欢佑蓝,教佑蓝写字,教佑蓝剑术,令他惊奇的是佑蓝竟什么都不会,王储之争,王位之争,总是要连累这些小小的人儿,不过也幸亏佑蓝是最小的,所以这些争斗与他无关,他也就不用沾染世俗之气。
佑蓝犯懒,嚷嚷着“皇兄背我回去。”若蓝就俯下身背着他,一颠一颠佑蓝也就困了,伴着打呵气的声音,轻轻俯在若蓝耳边说,“我最喜欢皇兄了。”睡了过去。渐渐的小小的佑蓝成为了若蓝争斗下去的动力,要让心里念得人好好活下去,哪怕自己染一身不干不净的鲜血。
事事哪能如意,二王子借佑蓝要挟逼得若蓝不得不暂时放弃王位,流放边疆。那是片不毛之地,由于长期的王位之争,国家多处无人管理,越是穷的地方,盗贼横行,官匪勾结,还有边境敌国来犯,更有甚者州官与他国首领达成协议,轻易的成为了别国的州官,甚是可笑。百姓就不用提了,民不聊生。那是怎样的触动,又想起那双期盼他的眼睛,“小佑蓝,等着为兄,为兄定还你个太平盛世。”不论怎样,不论以何种方法,我要活着回去,我要成为王。
当其它皇子被他手刃的时候,面上的神情带着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惊恐。佑蓝,我回来了。可是那个小小的身影终变成了小小的坟墓。他愤怒、悲恸,几日几日的不理朝政,那天一个小鼬窜进了他的房子,碰碎了一个花瓶,就着花瓶里的水,写下八个字,天下未安,为兄勿念。就一溜烟不见踪影。他对着那几个字跪下。于是有了挥兵北上,攻打杞国,蓝王朝和杞国结盟,天下从此再无战乱,这段佳话。天下太平,他却郁郁而终,轮入鬼道。
至于从鬼道修魔,那又是另一个长长的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琢磨着这发文真的是个耗人的活
☆、战争
“实乃兄弟情深啊。”同时深深感慨着,这近万年的人界和谐格局竟是若蓝定下的,不易啊,不易啊。“那佑蓝后来呢?有没有从畜生道修成妖?”
“那是自然,而且,”若蓝顿了下,好像瞅了眼桃夭“他是落禾的师傅。”
落禾的师傅,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桃夭倒没有十分震惊,顺手佛了拂衣服上的灰尘。一定要向佑蓝问问清楚,后来几日,休息的次数就少了,小腿微微有些肿胀,桃夭就时不时的架起我的腿揉揉。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罢了。
若蓝有时会带有一点戏谑的口吻说“桃夭,你也给我揉揉腿。”桃夭便阴森森的看着他,若蓝便笑。相处这么多天,我发现若蓝是极为喜笑的,对若蓝的好感也上升不少。
终于在第二十三日到达军营,桃夭明显眼睛黑了一圈,我轻皱眉,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矫情。缚灵、佑蓝都不在营中,只留了些伤兵。据说第3轮进攻今天开始,佑蓝率兵防御去了。几个兵士说,估计撑不了多久了,来的兵伤的伤死的死战斗力损失了一大半,要不是六王爷和缚尚书计策过人怕早就被对方攻陷了。军营中病的病,伤的伤,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约摸6、7岁大的孩子端着一盆水出来,跪在一名伤病面前,用布轻轻的擦拭已经溃烂的伤口,伤兵□□一声。
“哥哥,你疼么?”
伤兵不再作声,艰难的抬起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再看那伤兵的一张脸,隐隐露出疼痛的迹象,却还是忍着。
我心下不忍,却只是看着,没有向前,没有落泪,生死有命吧。若是苍泽孕育的上三道,修着、修着便都秉承着漠然的神态,会有谁为之高兴么。若蓝仅仅是来看看佑蓝,手上并无兵权,所以径直去了主帐,看不出一点脸上的喜怒。桃夭则是从出了无尚城的那刻起,面色就很凝重,不似往日在初白那般泼皮无赖的形象,只是我倒是觉出这个才是真正的他。桃夭目光从那对兄弟收回,他遇到我的目光,笑了一下,眼光中流露出的确是浓的化不开的忧伤,一如他初识我的模样。多年之后,我坐在雪松之上,俯瞰整个初白,目光触及整片枯萎的桃林,才明白那个宿命般的笑颜当时承载的含义。
桃夭也径直向主帐走去。我在外面帮忙移伤兵,发现虽则伤亡极大,却没有一人当逃兵,有的兵士受了伤只是休息几个时辰就又奔赴前线了,大家竟没有露出恐慌的神色。有一老妇挑水经过,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晃了几晃,我上前将她扶住,原是军中负责烧水的婆婆。
由衷感慨“才不到一个月,这场战争竟能打成这样。”
老妇偷偷的掉下眼泪,“天要亡我蓝朝。”
旁边军士哧哧的笑了“妇人短见,你看现在军中纪律严明,城中百姓尽力支援,全国上下齐心,有什么过不去的磨难”话锋一转“只是苦了这些个老人、孩子,上不能享天伦之乐,下不能成幼年童真,挨过去这一劫,不知王朝锐气几时才能回转。”
又一兵士插话,“有佑蓝王爷在,不怕。我定誓死效忠蓝王朝,捍卫自己的祖国。”近处几位纷纷附和。
我笑道“军中竟都是你们这些死士,这场战争未必会输啊。”
几人抢白“姑娘怎能对自己国家如此没有信心,我们定能捱过这场灾难。”
有位老兵点了点头,“大家未必都是死士,但是大家却都是蓝的子民,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我对这些军士们肃然起敬,同时也暗暗佩服佑蓝的治军、治国能力。夕阳将战场后方照的血红一片,战士们虽然信心十足也掩盖不了战场的肃杀,军营大大小小的帐篷,灰白一片,几顶还残留着血渍,营外竖着军旗,也由于多日的奔波,旗子破破烂烂,但是是干净的,看来是用心洗过了,偶尔飘动,扑扑啦啦的响,象征蓝王朝的青鸾在军旗上高昂着头。南方群山层层叠叠,那里就是战场,没有丝毫异样,却怎么想也让人感到血腥。大雁飞过,秋。
“为今之计,只有等,看看佑蓝打算怎么办。”一掀主帐的帘子就听若蓝对桃夭说道。若蓝和桃夭面对面端坐着,竟像两位国君议事一般,帐中再无旁人。
若蓝看到我,不禁笑了笑,“看,妖,仙,魔三大上道居然在下界手足无措,连佑蓝这样的人类都比不得。”我亦笑了笑,找了路上带的茶叶,泡了三杯,给他俩递过去,忽得前方来报,大捷,敌军退后五十里,伤亡统计正在进行。若蓝吹一吹杯中的茶叶,桃夭则是盯着茶杯发呆,各怀心事。大约几个时辰后,外面传来阵阵马蹄声,军营中打破刚才的沉寂,一下子欢闹起来,恭喜王爷得胜归来,恭喜王爷得胜归来。一阵风吹入帐子,佑蓝、缚灵携一干将领陆续进来,见四王爷若蓝,行了礼,复围着坐下。我与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