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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更愁苦了,我的五官都没有出场的机会。
下界。第一步,托生。老一辈引导着小辈准时赴约,上三十三重离恨天之上,有口井,专门给生劫预备着。我那时想,不去不就行了,这劫不就过了,初白有人先我一步执行了这个创意,过了历生劫的时辰,天雷地火,烧了个稀烂。阿娘趁机教育我,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滴。
井旁边有个白胡子的小矮个,分不清是魔是妖是仙,终日守着那口井,你要是去了他就喊一声“走你。”一脚把你踹下去。转生就成了。感觉上界的气恢复了,你就再回来,生劫就结束了。看上去生劫简单,实则大部分的上界的灵魂都是碎在了生上。
我们来到了井的旁边,井旁边立了个碑,上书“无穷极”。
沁儿与我耳语一阵,探讨这名字的意思,刚想问那白胡子,就被踹了下去。我错愕着看他,还是个急性子。
他踹我的时候脚一顿,我想转头问问他为什么有这一顿,他好像也想问我什么,无奈脚还是比嘴快。
第二步,历人生,只是一段而已,莫名的就有了身份,迎接从未经历过的事物。在蓝国和杞国之间的一个小国家里,我莫名的成为了一乡绅养到二六的女儿,已定了一门亲,二八岁来娶。才一年,我就盼星星,盼月亮,等着他来,要不我除了逢年过节出门一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一个唤“琴芹”侍女在旁,圆脸,小嘴,一笑两个深深的酒窝,长得十分小家碧玉,终日大叫,“小姐,你不能这样。”“小姐,那个万万不能。”我怕她受惊过度,未老早衰,于是就收敛着。
终是盼来了一年一度的大庙会,我带着琴芹在街上走着走着,想买串糖葫芦,又怕酸,就思考着要不要买,就被骑马急驰而过的一个人,掳走了。琴芹在后面边跑边叫,“救命,来人救救我们家小姐。”不一会儿就被落开了。
出城,马上的人说,“琴芹,这回你可算被我梆回来了。”
我说,“你掳人的水平很是高超,就是眼神不济。”
那人低头一看,脸色一变,“你是谁?”
我实在是懒得理他。
说罢,从怀中摸出一根绳子,将我绑了几绑扔在草丛里。约摸半个时辰,他又回来,马上还有一个人,琴芹。
琴芹看见我,大喊“小姐,你快跑,他是个强盗。”
我被绑在那,也动不了,就倒着,“我倒想跑,可这怎么跑。”
琴芹于是对着那强盗,“你放了我家小姐。”
强盗摇了摇手指头,“她回去通风报信怎么办。”
于是一匹马绑了我俩,加一个他,是跑的真慢。一夜,到了一座山顶,倒像是一个小小村落,一些村民点起篝火,像是在庆祝什么。强盗刚刚露面,几个人围上来“头儿,怎么样?”
原来还是个强盗头子。强盗洋洋得意的高昂着头,“到手了。”
几个人于是大喊,“到手了,到手了。”
稍远一些的村民也热闹起来。
“琴芹,你欠了人家钱是不?”
琴芹面露难色,作一副将哭的模样,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呀?”琴芹我是极喜欢的,就是讨厌她终日的欲语还休,你问她十句话,她回你十句话,只是十句话合在一起你才明白她说啥,急死个人。
她说,“小姐,你有所不知。”又皱了个眉头,叹了口气。
于是我用唯一能动的脚踢了踢强盗,“强盗,咱们速速回村。”
强盗头子似乎在思量什么,“首先,你不要叫我强盗,我叫水灯。”又唤旁边几个小喽啰,“速请师爷,让她谋划个良辰吉时。”
随后我们一同进入了一个茅屋,我被扔在一旁,琴芹自是和水灯坐在一起,水灯坐在那一动也不动,像是紧张。水灯一直速度很快,掳我我没看清,扔我我也没看清,现下他稳稳的坐着,我稳稳地看着,飒爽的小短发,竟是一清秀男子。琴芹愁眉苦脸的看着我,想说什么,还是不要被憋死才好。
一阵风吹过,有人来了,一袭红衣,我一看,“沁儿,救我。”
沁儿低头瞅了瞅被绑的凌乱的我,“小妖,你怎么在这。”一边帮我松开绳子。
水灯说,“师爷,她和你认识?”
沁儿点点头,一边松开我身上的绳子,一边神神叨叨的说,“你敢绑她,你离死就不远了。”
水灯问,“为啥?”
话音刚落,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扶上他的肩膀,微微一笑。那张绝美的脸几乎贴上了他的脸,“试试看。”
我抖落绑在身上的绳子,上去抱住那个人,“我的劫是要历完了吧,我想你。”说出去好不后悔,自己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桃夭嘴角轻轻翘了一下,帮我理了理头发,“你受苦了。”
沁儿在旁边大叫,“她托生个小姐,我托生个师爷,她不就被绑了一下么,也没掉块肉,掉根骨头。”
桃夭看着我,头也没回,“我家可怜的小妖,那是精神上的摧残,闷死了都。”
我看着他哀伤的神情,频频点头。
沁儿在一旁很是生气,隐隐觉得,他俩的世界是插不进去别人了。
琴芹此时的眼神不像平时楚楚可怜倒是听懂了一般。水灯在一旁不知所云,水灯稳了稳情绪,“这位是?”看着师爷。
沁儿翻了个白眼,“琴芹的相好,来救琴芹的。”
琴芹愁眉苦脸的说“小姐,这。。。”
水灯反应倒是快,他眼里闪烁着泪光,“琴芹,你喜欢上别的男子了。”
琴芹说,“小姐,我。。。”
水灯双手拉着琴芹的手,依旧闪烁着泪光“琴芹,我成全你。师爷,烦您算一算。”
沁儿掐指一算,“来月今天。”
水灯说,“好了,琴芹,我也算报恩了。剩下的,请师爷安排下。”就黯然神伤的出去了。
形式扭转太快,“桃夭,你。。。”
桃夭笑而不语。
“你不会第一眼就看上琴芹了吧。你。。。”这是我的生劫还是你的,好家伙,下界成亲来了。
沁儿乐得高兴。
被沁儿安排在一间专门待客的屋子里,和琴芹一起。
我在屋子里坐立不安,“琴芹,你喜欢桃夭?”
琴芹摇了摇头,“小姐,桃夭是谁?”
“就刚才那个妖媚的男人。”
“我不喜欢他,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她又一副悲惨的摸样。
“打住,那你跟我说说报恩是怎么回事。”
“小姐,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我来给你理理,时间,人物,地点,起因,结果。填空。”
“哦,”她点点头,“大约我十岁那年,就他和我,我家门口,我救了他,他要娶我。”
“哦,那你喜不喜欢他,我也好给你做主。”
琴芹摇了摇头,“小姐,他是个强盗。”
“那你就嫁给桃夭,便宜那个老头。”
“老头?”
“面不老,心老,可怕的紧。”我悄悄对琴芹说。
琴芹笑了一下两个酒窝更显俏皮,这不是她平日应有的表情。
琴芹说,“那我可嫁了,小姐,你别后悔。”
“我后悔什么。”打了个哈气,和衣睡觉。
从桃夭和琴芹定亲之后,桃夭就对琴芹很殷勤,一起散步,一起看夕阳,看夕阳,多大了看夕阳。偏偏要把我叫上,理由为他和琴芹不熟,要我撮合。撮合,我山上大大小小女妖怎么不用我撮合,就投怀送抱。他和琴芹在前,我就阴沉的跟在后面。琴芹每次楚楚可怜回望我的时候,我都偏过头去。沁儿和水灯有时候也跟着,气氛才和谐。在这一次次的夕阳红活动中,我除了生气还获得了不少消息,例如水灯他是个义贼,劫贪官之银,救济百姓,并没有什么不妥,道德两难问题罢了。
至于他为什么倒在琴芹家门前。我此时爹娘家的所在城,永道城,有个和宰相有关系的官,他看上了水灯家的玉如意,水灯爹娘不给,于是满门被灭,水灯逃了出来。血淋淋的水灯就倒在琴芹家门口。琴芹家只有琴芹一个,娘跑了,爹得病死了。勇敢的琴芹还是救起了他。水灯伤好后离开琴芹家,许诺一定会娶琴芹,可是琴芹为了救水灯把最后的钱啊,家当啊,该花花,该当当了,就来了我家做丫鬟。当我用这么少的字理清了其中的关系之后,我很得意,要是琴芹说,那要说到她成亲的时候。
水灯本来是流窜犯,驻扎在城外有两个目的,一是手刃仇人,二是娶琴芹。
“琴芹,我明天就开始实施我的计划,你等我回来。”夕阳衬的他的脸更加英俊,他看向远方的城,面色凝重。
桃夭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又不是你成亲,你不回来也是可以的。”
水灯于是尴尬的笑了下。琴芹小声说了句,“我等你。”
桃夭略微转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琴芹。
之后十五日,水灯都比较忙,踩点,踩点,还有模拟实验,沁儿自是陪练。
桃夭和琴芹的夕阳红活动,渐渐的不叫我了,我心里不是滋味。蹲在村口等着他们。
沁儿走过来,活动活动肩膀,“小妖,你帮我揉揉。”
我极不情愿的站起来,“桃夭,出去了和琴芹,单独的。”
“我知道啊。”
“你不生气?”
“人家是夫妇。你倒是很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扭头就走。
沁儿在身后喊着,“你帮我揉揉。”其实心里一直都懂,他喜欢的是她,她喜欢的也是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这样轻易的放开手。
沁儿站在村口,揉着肩膀。桃夭和琴芹远远走过来,沁儿几步上前,“桃夭。”
桃夭定住,琴芹说,“我先回去。”就走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都希望有你陪着我,我喜欢你。”
桃夭半眯着眼睛,轻笑着摇摇头,“那个傻子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沁儿大笑两声,“我知道,可是我想告诉你,要不我白喜欢你了。”洒脱的一个转身,挥了挥手。“明天,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眼泪开始一滴一滴得下来,不受控制。
桃夭看着沁儿远去的背影,“即使全世界都喜欢我,你不喜欢我,又有什么用呢。”
沁儿在屋子里坐了一会,看看红肿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就出门找到小妖。
“我失败了。”
“失败什么?”我啃着一个桃子。
“桃夭他不喜欢我。”
我顿了顿,抱住了沁儿,“没关系,还有我哥。”说走了嘴。还好沁儿正在哭也没注意我说什么。我也很难过,不仅仅是因为沁儿,还因为桃夭。
沁儿哭了一阵。
“好多了没有?”我期间递上去6条手帕,全都眼泪鼻涕一大把。正想去哪寻新帕子。
“好了。”沁儿最后痛快的擦了下鼻子,紧接着说,“小妖,我讨厌你。”
“我惹你了我,你还我帕子。”我瞪圆了眼。
“我明明知道,我都敢去说,你呢?”她说完这一句就走了。
我想了想这些天每天蹲在村口,远远的他们来了又藏起来。畏首畏尾,我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总不能冲上去说一声,桃夭你个二傻子。娘说,处理不了的事,就搁着。
夜,水灯、沁儿带领一干兄弟入城。睡不着,琴芹也不在屋子里,我出门散散步,看见琴芹驻足在村口。我上前,“干吗呢?”
“小,小姐。”琴芹脸是先红了。
过一会,桃夭提个木盆,头发湿答答的,穿了一件样式随意的长袍,上面半敞着,隐约可以看见,咳咳。
桃夭拨了拨脸上的湿答答的头发,“你们怎么在这。”
琴芹等的人是他?我赶忙转过头,“琴芹,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到老,寿比南山。”竟是怒了。于是跑开了。
桃夭步子挪了一下,琴芹使了个眼色,桃夭垂头丧气的往回走。“你等我干什么?”
“谁等你了,你也真老不正经。”琴芹撂下一句话,也走了。
天才蒙蒙亮,外面就有嘈杂的声音,过了一会就静了。我翻了身,继续睡。琴芹起身,“小姐,我出去看看。”我拿起被子蒙上头。
忽的被子被掀开,阳光很刺眼,“小妖,我们把那个县官的窝端了”
我两手在空中挥舞着,“恭喜,恭喜,把被子还我。”
“话说,后天桃夭就和琴芹结婚了。”
“啊?”我“腾”的坐起来,夺过被子,“那也与我无关。”
沁儿叹了口气,“嘴硬。”
翻了几个身,这觉是睡不着了。出门。水灯在一群人的围绕下,傻傻的笑着。琴芹蹲在不远处洗衣服,黑色,看起来像水灯穿的夜行衣。
桃夭掀开挂在门上的竹帘,露出一个头,冲着我笑了笑。
桃夭,桃夭,桃夭,桃夭,我脑子里什么都不再记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