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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倒是把鱼儿,哽得说不出话来。是呀,这普天之下,哪有皇上不能去的地方?
“好,皇上待着吧,民女出去一下。”鱼儿嗓音暗哑地说完,干脆转身就走。既然此刻惹不起皇上,她还躲不起吗?
“鱼儿,你去哪里?还要去巡视宫中守卫情况吗?你忘现在已经不是侍卫统领了,朕要你陪朕说说话。”皇上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霸道地说。
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鱼儿竟然有点眩晕,为什么会这样?是呀,她已经不再身负保护皇宫的责任了,在这养心殿只是闲人一个。出了这个门,她又能往哪里去?
想到这里,她大大方方地转过来,神情木然地对皇上说:“行,民女就陪皇上聊天。”
看见她脸上清晰的指痕,还有脖子上青紫的掐痕,皇上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猛地抓紧她的手沉声说:“告诉朕,谁敢这样伤你,朕必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没什么。”鱼儿连忙说。皇上那深深的怜惜,让她感觉到温暖而又害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皇上怒极反笑,狠狠地托起她的脸:“鱼儿刚从外面回来,到底是见了谁?”
鱼儿不卑不亢地说:“皇上是在审问民女吗?启禀皇上,是鱼儿自己打的。因为我做错了事情,我必须要惩罚自己。”
看着她白皙脸上的指痕是那么深,皇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到底鱼儿身后站着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她被毒打还要极力维护……
“鱼儿你也会做错事吗?依朕看来,似乎不该说的话,你从来不说。不该做的事,你从来不做。为人处事,素来是滴水不漏。不然宫中侍卫中高手如云,你怎么可能以十八九岁的年纪,成为他们的统领呢?”皇上摇摇头说。
“鱼儿是个愚钝之人,之所以成为侍卫统领,那都是皇上的错爱。”鱼儿躬身说。
皇上看着鱼儿闪烁的眼神,知道她除非自己想说,不然自己什么都问不到,不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此刻听着她那犹如男人般的声音,皇上不由奇怪地问:“鱼儿,你已经恢复女儿身了,为何声音为何还是不像女子?还是如此地沉重浑厚,犹如男子。”
鱼儿惨然一笑,那年她才五岁,就被父亲逼着服下了一颗丹药。 吃下之后,她的喉咙就像是要裂开一样,整整三天三夜都不能说话。等到终于可以开口时,已经成了如此嘶哑的声音,宛如男人。
“民女这嗓子是天生的。”鱼儿敷衍地回答道。
看着鱼儿她眉头轻蹙,好像不经意间就坠入了往事。皇上知道,那些往事。对于鱼儿来说,必定是有着令人不忍听闻的惨然,不由一阵心疼……
10。皇上选秀
“鱼儿,朕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从现在开始,朕要你做朕的女人。以后的日子里,朕会用心来保护你,让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皇上不由自主说出这句话,是那么地自然而然。既然鱼儿是前生的女人,他就应当要好好地呵护她才想行。
听了这话,鱼儿顿时如遭雷击。现在自己最害怕的,就是皇上的垂青了。她久久地凝视着皇上,哀哀地恳求道:“皇上,请让民女无忧无虑地在宫中生活吧。民女只想要这样做一个闲人,千万不要给我什么恩,什么宠。”
“你怕什么,宫里自有朕在这里护着你,没有人敢为难你。”皇上不以为然地说。
鱼儿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得朱唇轻启冷冷道:“皇上,我在宫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想必皇上堂堂一国之君,也不会夺人所爱吧。”
一句话顿时让皇上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心。难怪她这么抗拒自己,原来是早就已经心有所属。那些什么前生厮守的情,今世重逢的缘,自己也不过是多情反被无情恼。
皇上意兴阑珊地站了起来,轻声说:“鱼儿,你休息吧,朕走了。”
看着皇上带着几分落寞的背影,鱼儿把一声悠长的叹息,生生地忍了下去。眼前这个骄傲的男人,这个霸道的男人,虽然总是轻易触及她心底的柔软,但是和自己注定无缘也无份。他也许永远不知道,其实自己是父亲藏在他身边的一把剑。
终有那么一天……
永和宫
“皇上果真决定三日后要选秀吗?”皇后酸溜溜地问。
“是呀,朕很久没有选秀了,一直都是住在爱妃这里。只是爱妃这么久也没有为朕开枝散叶,如今母后已经颇有微词。朕已经答应了母后,此次会选秀充实后宫。”
皇上说的话半真半假,太后急着抱孙子,的确是说过很多次让他选秀。说什么现在宫中,没有什么灵慧的女子,只有皇后一人专享皇上的雨露。但是皇上一直都是懒得去选。在他眼中,所有女子都没有什么不同。反正后宫女子看着都是那么循规蹈矩,让人看了毫无趣味。
听到这里,皇后的眸中顿时浮出一丝水雾。她又何尝不想给皇上开枝散叶呢,只是……
皇上此次名为选秀,其实是选给鱼儿看的。他在鱼儿面前感情受挫,就想着要让她看看。这世间,有多少名门闺秀等着我皇上来挑选?
朕又何苦恋着你这么一个女子?
“皇上既然要选妃,臣妾自然会尽心尽力为你安排。”皇后苦涩地说。皇后是后宫女子的典范,岂能在皇上面前,露出半点争风吃醋的端倪?
她恭顺地说:“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那么臣妾就着手安排选秀的事情。”
看着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皇后心中暗暗思忖道:“只是这些被选进宫里的女子,难免又要有一番明争暗斗了。从此这皇宫里,将不会再有往日的平静……”
11。乖乖妥协
“鱼儿姑娘,起来了吗?皇上请你即刻去养心殿,有事和你商量。”小罗子站在鱼儿屋外,高声宣读皇上口谕。
鱼儿刚刚晨起,懒洋洋地走出屋子,对小罗子笑着说:“知道了,民女这就去养心殿。”
见鱼儿困酣娇眼,欲开还合,说不出来的慵懒动人。但是朱唇轻启,说起话来却如男子般厚重,小罗子不由觉得有点好笑。
“哈哈哈,想必罗总管,是听了我的嗓音觉得好笑吧。不瞒你说,我有时候都会有点奇怪,竟然会长成女子的模样,却说话如同男子。”今日鱼儿心情很好,不由笑着打趣道。
“不敢。”小罗子不由笑着说。难怪这女子会让皇上情有独钟,果然和宫中女子大不相同。平日看着清冷孤傲,其实却是心无城府,一片天真烂漫。
见鱼儿跟着小罗子进来,皇上摆摆手说:“小罗子,你退下吧。”
“民女参见皇上。”鱼儿口中说着,却并不行礼。
皇上郑而重之地叮嘱着:“鱼儿,朕特许你可以不跪朕和宫中各妃嫔。今日却是例外,待会儿朕带你出去,你必须要恭恭敬敬地跪拜一个人。”
“是谁呀?”鱼儿见他神情如此凝重,就随口问道。
皇上朗声说:“就是当今太后。”
“民女为何要去见太后?”鱼儿大惑不解。太后深居简出,她入宫一年有余也从未见过。今日是什么风,竟然把她吹出了寿康宫?
“鱼儿,你待会儿陪朕去选秀,就站在朕身边。太后也是会去的,她是注重规矩之人,你见了她必定要恭敬行叩拜之礼。”皇上又不忘叮咛了一句。
见皇上如此小心叮嘱,鱼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今日朕会带你出去选秀,选或不选都由你来做主。如果看见哪个女子长得特别美丽,你就轻轻地咳嗽一声,朕就留她的牌子。”皇上淡淡地对鱼儿说。
听了皇上的话,鱼儿不由心头一惊,连忙跪下说:“选秀是宫中大事,民女怎么能左右皇上的决定呢?此事民女万万不能从命。”
“不是说了不用你跪吗,你快点起来,是不是现在朕就封你为妃,你就会名正言顺陪我去选秀?”皇上挑衅地问。
鱼儿知道皇上是以此来威胁,但是这偏偏正是她的七寸。她连忙站起来双手猛摇说:“不必了,皇上。民女还是陪着皇上去吧,一切都听皇上的吩咐。”
她天生散淡,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今日听说皇上要选秀,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
见鱼儿一听到自己要纳她为妃,就乖乖妥协,皇上突然心中一阵烦躁。不由自主地上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视着鱼儿的眼睛怒声说:“鱼儿,难道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朕吗?”
鱼儿注视着皇上的眼睛,顿时心如鹿撞。为何皇上的眼中似乎总是奔腾着热情的火焰,让她不知不觉地沦陷。她心中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皇上,其实我不讨厌你的,甚至……”
御花园
皇上没有乘坐御辇,就是为了能和鱼儿多走一会儿。春日暖阳,微风轻拂,和最爱的女子衣襟轻轻相碰,是何等的赏心乐事……
12。充实后宫
“这朵花送给你,没看过这种女孩子家,头上连半件饰物都没有。”皇上看似无意地折下一只粉红玫瑰,回头递给鱼儿。
鱼儿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乖乖地将玫瑰插入云鬓之间。
皇后已经等了很久了,看见皇上倒是悠闲地漫步而来,连忙站起身来相迎,却看见他身旁的鱼儿。只见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头上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发间是一朵粉色的玫瑰,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不管自己是多么地不情愿,鱼儿终于又回复了女儿身,而且得到了皇上的心。只从皇上看似无意的眼神里,皇后就知道一切自己害怕的,终于发生了!
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给皇上请过安后,皇上先落座,皇后陪在右侧。看着鱼儿沉默地站在皇上的龙椅后,皇后柔声说:“妹妹,你站在姐姐这儿来。”
鱼儿沉默地走了过去,却突然被皇上拉住了手臂:“皇后,还是让她站在我这儿吧。”不知道为何,他竟是一刻也舍不得鱼儿离开……
鱼儿看了姐姐一眼,迅速地从皇上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臂,回到自己的位置。
待选的秀女们早已经等候良久,皇后摆摆手说:“开始吧。”
看着那么多女子,环肥燕瘦,个个都是那么风华绝代。鱼儿暗暗地叹了口气:“这皇上真的是造孽呀,把这么一个个青涩少女娶进宫里,却是不能雨露均沾。有的妃嫔,甚至一生都见不到皇上的面。只能被困在这琉璃瓦紫金墙内,郁郁而终。”
最主要的是皇上,今天还要让自己来做这个帮凶,鱼儿又偷偷看看皇后姐姐。她正端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看来姐姐进宫不过一年有余,忍字一决已练得炉火纯青……
这时候鱼儿突然觉得喉头一痒,险些咳出声来,她连忙生生地忍住。今日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就是千万不可以咳嗽。
“太后到。”这时候传来太监尖利的高喊声。
鱼儿和众宫女太监连忙跪下迎驾。她在后宫已经一年有余,听闻太后深居简出,还从未见过。一时好奇,鱼儿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太后外披一件深红色拖地长袍,头配雕刻牡丹的金钗。垂下的流苏镶嵌着闪耀的红宝石。看上去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她心中暗叹一声:“好美,没想到太后竟然生得如此花容月貌。而且还这么年轻,看上去不像是皇上的母亲,倒只像是长姐。”
皇上和皇后躬身向太后行礼:“参见太后。”
这时候太后身后的女子,也向皇上和皇后盈盈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后。”
鱼儿见那女子身着淡绿的衣裙,肩若削成腰约束,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这般地清新雅致。只是看着甚是眼熟,细细想来,竟然是那日在御花园看到的抚琴妃子……
看着她讨好地搀扶着太后,鱼儿有点不解。她虽然不通音律,也知道听琴音可知人品。能够弹出那般清雅之音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这么谄媚的女子?
13。万千恩宠
案上已经摆满了各色果品点心,皇上躬身说:“母后,现在选秀还没有正式开始,请先用些点心果品。这些是朕特意命御膳房,根据母后口味精心奉上的。”
太后见皇上对自己如此用心,不由微笑着点点头说:“既然是皇上的一片孝心,哀家就尝一尝。”
她伸出银著,浅浅尝了尝一块点心,然后柔声对清妃说:“清儿,这道玫瑰糕甚是清香,哀家觉得不错。你帮哀家拿过去,给皇上尝一尝。”
清荷连忙羞涩地端起玫瑰糕来到皇上面前,皇上从清荷手中接过糕点,却不看她,只对着太后说:“谢谢母后。”
“他竟然如此绝情,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吗?”清荷看着皇上宛如路人般的陌生眼神,想起往日的万千恩宠,心头不由一阵酸楚……
这时候太监已经把入宫参加选秀的女子,编排为四人一排,供皇上挑选。只听到太监在高唱着秀女们的名字,出身,然后每个秀女一一上前,给皇上行礼,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皇上的决定。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