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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的小女孩的梦境,从她们方才的对话可以知道我暂时是不用死的,但是很难保证她们不会废了我,还是装糊涂保护自己要紧!
“可这里却冰冷得要死,啊嚏……”对着她又打了喷嚏,幸好她的脸上罩了一层蓝纱。
“教主,为防万一,还是……”那苍老的声音从前方闪着火光的壁炉边传来,朝她看去,只能看见宽大的灰色衣袍。
蓝衫人隔着划纱道:“嗯!”
惊恐的看向她:“你想——”“怎样?”两字还在喉咙,我已然昏睡过去。
耳畔传来嘈杂之声,悠悠的睁开眼,光线黯淡,我还在暗巷里?摸了摸身上,冰冰一片,我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只是梦境的内容却已记不得了。
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我记得远师兄让我快回沁雪居,怎么竟会在这暗巷里睡过去呢,也不知道远师兄现在怎样了?
心里暗自思索,脚下已然加快脚步,如果远师兄回了沁雪居,见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
这双鞋子不是我早上穿出来的绣花鞋?从脚上往上看,连衣衫也换了一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甩了甩头,两条垂髻在耳畔微微晃动,竟然连发型也换了一个?天!难怪我在这暗巷之中呆了这许久也未被那些追杀之人发现。我在心里感谢那个替我换装之人的同时,也暗自生疑。显然此人知道我正在被人追拿,出于保护我的动机,将我装扮成这个样子。那么他究竟是谁?
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却仍然没有答案,已进了西圣山。
小白从树林里飞了出来,落在我的肩上,用爪子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进山。莫非山里出了什么事?
我抚了抚小白的羽毛道:“小白,是远师兄在山里与人决斗么?”
小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轻轻的发出一声叫声。
“你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小白着急的乱晃着脑袋,显然它比我更为着急,爪子仍是紧紧的抓住我的衣服。
“小白是说山里有人在打斗,但是不是远师兄?”小白欣喜的点了点头。会是谁在西圣山上决斗?而且是在那卷布帛和我在洛阳露面之后才发生的,一定与那卷布帛或是与我有关系?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我正要迈步进山,便见七条身着七种颜色衣裳的玲珑身影从林子里飞出,往西而去。小白朝着她们的身影,用喙点了点我的脸颊。
小白的意思是说在山里厮杀的是这七个女子?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在远师兄还未回来之前,我可不敢独自一人回沁雪居去。只得找了个隐蔽的树林,躲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再吐真情
回到沁雪居的这几天一直风平浪静,可那个记不清楚的梦境还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在楼阁上背着医书,峨眉紧蹙。
小白偶尔在我眼前闪现一下,又很快离去,顺着它离去的方向看去,楼下的前院里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正在练剑,小白似乎更喜欢热闹,我叹息一声。
付远将他救的这位黑衣女子也带来了沁雪居,美其名曰为其疗伤。我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个女人来路不明,一定不可轻信!
他们停了下来,见那女子凑在付远耳边说了些什么,付远看着我笑了起来。他的笑微微的刺得我的心痛了一下,扭过头,大声的朗诵起来:“牛蒡,哇甘,性温,久服能……”
付远不知何时已站在我的面前,看我背得认真的样子,摇头笑了笑:“若若,后面呢?”
后面是什么?“久服能,能……”我背不出来,只得瞪了他一眼道:“要你管!”自己与人卿卿我我都来不及了,还有心情来关注我的功课,真是的!
“若若,我好像闻到一股酸味……”
“什么酸味?现在不是梅子成熟的时节!你很烦耶,还不去看看你的黑衣MM?”我瞪他一眼,却听得他笑得开怀道:“汀雨说的果然没错!”已然背转了身,朝那个与小白玩得开心的女子相视一笑。
汀雨,那个黑衣女子的名字,很美的一个名字……
好烦,心烦意乱!我咚咚咚的回了房,眼不见为净!
蒙住被子,对自己的心烦感到很莫名其妙,还记得前世时,看见远与他的女同学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我便会冒出如此烦燥的情绪,莫非……
天,我在吃醋?!
饭桌上,付远不停的替那个叫汀雨的女子夹着菜,关怀备至:“汀雨,你伤刚好些,得多多补充营养。”
汀雨看我一眼,对我笑笑,也回了一箸菜给付远道:“谢谢,远大哥,你也是!”
还让不让人活了?吃不下去了!我重重的将饭碗往桌上一扔,站起来就跑。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小年呢,我该去哪里?漫无目的走在山路上,屡屡回头也未看到追出来的付远,心里再一次的冰凉:他不是远,怎么会在意?
他说的“给你他曾给过你的一切,小到你爱吃的菜,难到你想要的爱”全都是屁话!现在我爱吃的菜落在了那个叫汀雨的人的碗里,我要的爱也给了她。
她来到沁雪居才几天的时间,哼,付远,你给我走着瞧!恨恨的想着,一抬头,便见迎面走来几位拿着武器的武林中人。
“小姑娘,这山可叫西圣山?”一位披着赤红披风的三十左右女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他们极有可能就是上山来找那卷布帛或是找我的,可眼下想逃已然不及,最好的方法是先蒙混过去。
那女子看了我几眼道:“你可知道这山上住的何人?”
“一男一女一鹤!”我据实以告。
“那你是何人?”那女子身旁的独眼龙粗声粗气的问道,他的嘴巴好臭!我微微朝身后挪了挪。
那女子道:“阿龙,别吓着了小姑娘。嗯?小姑娘,你告诉我,你是谁?”
会告诉你才怪?告诉你之后,等你将我抓走么?我脑子里转了转,啊,有了!
“我是送外卖的!”
“外卖?”女子和独眼龙异口同声,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人也都面露诧异之色,糟了,我竟说出了这永晋国还没有词汇,怎么圆这个谎?
“啊,我知道。”从那女子身后蹦出来一个手拿玉笛的俊美少年,微笑着道。
女子看了他一眼道:“我就知道阿俊聪明!”
阿俊得了女子的称赞,越发得意的看了一眼阿龙道:“这外卖么?就是外面来家里的那个那个。”
阿龙不甚明了:“哪个哪个?阿俊你倒是说清楚点嘛。”
那红披风女子也问道:“阿俊,你说的那个是哪个?”
见他们正在为了“外卖”的问题而疑惑不已,我又往身后挪了挪,我的身后是一片断崖,崖很高,足有几十丈之高。我若掉了下去,他们一定不会追究。
再走得两步,脚下便踩空了,那几个人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我的身影。
崖下不远处有一株小树,我落在小树之上,被弹进了对着小树的山洞里。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棵小树和这个小山洞的,也许又是之前存在的记忆吧。
崖上的那几个人正骂骂咧咧,互相埋怨:“阿龙,都是你,偏要问人家是谁,你看,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便这般香消玉陨了。”阿俊的声音,从方才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看来,定是互相拆台,想在红披风女人面前立功的人。
“你说谁香消玉陨?”凌厉的问话声,付远的声音传来。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出来寻我。只是若我真的落入崖下的深渊,你这点良心也就不管用了。我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叨在嘴里,哼起了歌,这崖上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被推下崖去与我“作伴”了。
当然这个心狠手辣的人可不是付远,而是那个黑衣女子。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但从她脸部不太自然的神态看来,她一定易容过,只是那双眼睛却似曾相识。她潜伏在沁雪居一定有她的目的,说她是好人?我不相信!
“就是那个送外卖的小姑娘呀”阿俊道。
“她若真的香消玉陨,你便得给她陪葬!”阴恻恻的声音不是汀雨又是谁?“快说,她去了哪里?”
听她的语气,竟然比远师兄还着急呢,只是她着急的不是我的命,而是我关系到的一个秘密吧?
远师兄已探头朝崖下看来,可他与汀雨之间的事情我颇为介意,也就不想探头出去告诉他我活着的事实。
崖下飘着一层白雾,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见白衣一闪,付远跳了下来。这个傻子,竟然做出了与远一样的举动来,可是心里却被满满的感动充盈。
他落在那棵小树上,可他比我重多了,小树承受不了他的重量,更无法将他弹进来,怎么办?
情急之中,我将腰带抽了出来,绕了个圈便朝他甩去,只这一点点的力,便足以让武功高强的付远借力跃到山洞中来。
他惊讶的看见我,将我一把揽进怀里:“若若,我真害怕,以为这一次便要彻底失去你了。”
我捂着他的嘴,轻笑了声道:“嘘!别让他们知道我们活着!”
付远抱着我,点了点头,目光在触及我不整的衣冠之时,不自然的收了目光,脸微红了红,索性将我抱紧了些。我想将他推开,可山洞确实太过狭小,我这一推,很可能将他推到崖下去。
“远大哥…”汀雨的呼唤,这次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不似在沁雪居时故意在我面前作秀那般的假。
汀雨哭道:“远大哥,这阵子你对我的好,汀雨会永生记住。你是汀雨这一生之中唯一对我好的人,是我没有那样的福气,无法陪你到老。幸好,你找到了自己的爱人……”
“远师兄,她在向你表白呢。”我戳了戳付远的脸,取笑道。
“若若还不知道在我心中的人是谁么?”付远低了头,轻轻的在我唇上点了点,我闭上眼,他的这个吻连气息都与远那么相似呢。
“我知道若若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如果若若愿意,就将我当成他吧。”一声长叹,无限凄凉,这句话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了,说出这样的话来得有多大的勇气和爱呢。
我微垂了双目:“在我失去的记忆里一定曾经深深的爱过远师兄吧?”
“也许这就是师傅说的宿命吧。”他侧耳听了听崖上的动静,道:“他们都走了,我们出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收藏,让我更加有动力的更文啦
☆、再次被弃
沁雪居是再呆不下去了,我和付远回沁雪居收了几样东西,便直奔碧孤山而去。
师伯看见付远将我带回碧孤山,脸色阴沉,当晚便听到他们师徒在房里声的争吵——
“为师不是与你说过么?你们不能在一起,决不能在一起!”
“对不起,师傅,可我是真的爱若若,你知道的,我们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就算与她在一起真的会有什么危险,我也甘愿!”
“你这孽徒!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你们在一起,将会引起永晋大动,永晋大动哇!噗……”一串血注喷在贴着窗花的窗纸上,付远束手无措:“师傅!师叔,师叔快来!”
师傅几步抢入房内,叫了一声:“师兄……”又对付远道:“远儿,你真的要当个不孝徒儿么?”
付远透过开着的门朝我看来,无奈的对师伯道:“师傅,我听你的,等过完春节便将她送回江家,从此,从此”他看着我,眼睛里都是绝望:“从此再不相见!”
我被付远的绝望感染,只觉得心里也浮上来一股极强的绝望与无力感,就像知道远遇到海啸穿越到沙漠受伤将死却无力救他时一样的无力感。
永晋大动与我何干?为何要让我们两个小辈付出我们的幸福?我想不透,事情似乎越来越奇怪,也许都是与那黄布上写的字有关吧。
师傅站在一棵刚刚吐出花骨朵的桃树下,朝我招了招手道:“颂儿,你已经十六了,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些事情了。”
我点了点头,也许他们说得都对,我该回到江家,从此与付远再不相见!
呵,再不相见!我仰头看天,远,我和你也是无法再见的,连眼前这个与你同名的人也无法再见了呢。
正月十六日,洛阳,其乐街,兴盛镖局
“江老哥,颂儿我给你送回来了!”大堂上,师傅一袭白衣对正抱着我的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道。
这位就是江玉兴,六七年之后相见并无太大的变化,他轻轻的放开我,对师傅笑道:“两年前颂儿丢镖之后便下落不明,老夫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谢谢你呀,大妹子。”
这兴盛镖局与“文湖双煞”的五年之约也不知解决得如何了?现在看来,定是兴盛镖局大获全胜,否则怎么可能仍然开着?
看着堂上聊得热络的两人,我无聊的步出大堂,付远随后也跟了出来。
前院里忙忙碌碌,几个彪形大汉正在装载着货物,看来不久又要出门走镖了。
站在院里,看着青绿得充满希望的几棵老树,我的心里却生出几许凄凉来。
“若若,我要回碧孤山了。”
“我知道!”
……
“我还是想去趟大漠。”
“大漠?”
“嗯——大漠!!”远在那里等我。
“很抱歉,答应你的不能做到了。”他指的是答应与我一起去大漠的事吧。
“没有关系……”我承认我们之间有过爱情,即便是回到了最原始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