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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远点了点头,想起他之前说只是因为不想让我去大漠,才在我的药里下了另一味药的,这个大漠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让一向淡然的付远这么紧张?我一定要去看看!
我朝他点了点头,保证道:“好,我不去大漠!”心里却在说:“我一定会去大漠,将那个秘密解答出来!远师兄,是你阳奉阴违在先的。”
“那个,解药可以给我了吧。”脸上又是一阵痒传来,十分难受。
付远皱了皱眉道:“那个药没什么大碍,只要日后不再下在你那消炎药里,过一段时间,你这脸自然就会好起来。”
哦,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我还得生生的捱过一段日子?我气愤的在他胸前捶了几下。
付远见我气恼的模样,笑着抓住我的手道:“若若,无论如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究竟还隐瞒了我什么呢?远师兄就像是一个谜,对我产生了致命的吸引。他越是不说,我就越是好奇。我在院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对他笑道:“我对远师兄很好奇呢,远师兄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付远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真好看!他与秦牧楚不一样,秦牧楚的美是让人惊艳的,一眼看过去便光芒四射,而付远的好看则在于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淡然的气质,那种气质会给你安心感,从而忽略了他同样不俗的五官。
可是他与远又是那么的不像,远的眼睛小而深邃,而远师兄的眼睛大而平和;远的皮肤是瓷白色,而远的则是略显健康的肤色……
我托着腮暗自称赞,随即才发现自己正在犯着花痴,心又怦通怦通跳了起来,就像第一次在沁雪居见到他时一样跳得正欢。
别跳了别跳了,我伸手捂住胸口道:“那个,远师兄,还是改天再说吧,我先去煮药了。”随即又转身朝他眨眨眼道:“远师兄,这次的药里没加那味药吧?”
付远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是……”
我已经捂住胸口几步进屋去了,完全没听到他身后那句“但是我加了另外一味药。”
我无聊得看着前院里渐渐增多的黄叶,赫然发现,已经是秋天了。
我的脸仍然没好,看来我在这永晋国真是受苦受难来的,先是遇到秦牧楚,遭了几次火灾,最后一次更惨,没有送命也就罢了,却又交到付远的手里,让他继续折磨我。
付远一定知道我那日心里说的话,知道我一定会去大漠,便用这种方法来留住我。他何时那么了解我的呢?
如此说来,付远的医术比我的好,他下的药我竟然根本就吃不出来。同理可证,师伯的医术比师傅的高明,可为何师傅还是将我扔给付远,自己溜之大吉呢?
“因为师叔爱师傅!”付远见我苦着脸思索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道:“师叔与师傅自小便是师祖的得意高徒,师叔天真烂漫,师傅风流倜傥,两人之间情愫暗生。可碍于师命,师傅娶了另一位姑娘。师叔受此情伤,性情大变,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冰山仙子’,幸好得江总镖头的一句话感化,停止了杀人之路,在这西圣山上隐居下来。”
还有这一茬?“那现在她们是互相原谅,重续前缘了么?”我想起师傅之前的表现,问道。
付远点了点头道:“永召二十年冬,师傅接到了一位江湖中人的挑战书,独自下山对敌去了。我知道这件事,便一人来到沁雪居,向师叔说明此次比武的危险,师叔立即下山去了。”
我想起来了,就是记忆里付远初到沁雪居时发生的事了。
“师傅受了重伤,师叔便在碧孤山上照料,两人将当年的情结打开,终于老来相伴了。”付远看着远方,又转过头来看着我道:“若若,如果我们也像师叔师傅那样一再的错过,请你不要恨我!”
刚好一阵风过,树林里哗哗作响,远师兄说了些什么我竟没有听清楚,问道:“嗯?远师兄方才说什么?”
付远笑了笑道:“我说我与若若是否也能像师叔师傅一样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师兄妹之恋呢?”他朝我眨了眨眼,站起来就跑。
我反应过来,羞红了脸,心里的某一根弦因了他这句话而微微动了动,站起来便追着他跑。
也许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快乐?风里传来我们的笑声,几不可闻的听到付远发出微微的叹息。
这几日我将付远买回来的药一味一味的挑了出来,房里的地上铺满了草药。我倒要看看他这一招能用到什么时候?
现在已是冬月了,开春了我的西行计划也该施行了。无论付远曾与我告诫过多少次“大漠危险”的话,还是阻止不了我西行的决心,只因为远在那里。
付远今日下山去了,说是很快便要到年底了,得多买些东西回来备着,以免物价上涨。
正好,我可以好好的拣拣这些药。这是金银花,这是蒲公英,这是……
没有!这里面的全是消炎药,究竟加了什么东西进去,让我的脸一直不见好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脑中灵光一现:会不会是几种药综合在一块儿,让药效发生了一些变化呢?
我又低下头,认真的看着这几味药,这几味都是我熟悉的中草药,在我脑子里关于中草药的记忆知识里面,并没有这几种药任一种与别的药综合会产生其他的药效的,究竟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也许付远的房里会有解药?我匆匆忙忙出了屋,跑到付远的房中。
他的房间干净整洁,不像我的,乱乱的一团糟。我将他的房间翻了个遍,仍未有所发现。
靠墙的地方摆着一排书架,也许这里有我所不知道的医书?我一排排的找了起来,医书没有,倒是看见了一本《永晋鬼事》,颇感兴趣。
随手将它抽了下来,翻看着。前世时我虽胆小,却喜欢看这种鬼怪一类的惊悚书籍,每每看了晚上都不敢睡觉,常常半夜钻进母亲的被窝,为此,远没少被母亲骂。
自从回了沁雪居,我越来越少想到远了,或许下意识的便将付远当成了远吧?此时竟又想起你来,真好,我还记得你,远!
来这里已经八年了,前世的我该是三十岁的妇人了。如果我们没有出事,最终我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心事,而答应你的求婚,并且有了我们的孩子?
命运真是弄人呢?远,你现在已转世了么?转世的话,那今年该是8岁的小孩吧?
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抬起头,仰望着书架的顶端,是你说的,仰起头,泪就不会落下来。
书架顶端露着一角黄色的布帛,放得那么隐密,会是什么呢?
☆、布帛谶语
作者有话要说:付远的心里才是真正的痛苦呢
让人心疼的远师兄呀~~~
我轻轻的跃了上去,取下来一卷布帛。打开一看,竟觉得头晕目眩。布上不过以朱字写得寥寥数语,我却难当头晕,合上了布卷。可那几句却是如印在脑中一样,挥也挥不去——
“金乌落,玉兔明
七星为眼万物兴
鹤东来,血相连
入土千尺见真金”
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的眉头紧紧皱着,随着布帛合上头晕的症状也减轻了许多。莫非这是什么符么?
师伯是个高人,定然懂得这些东西,可问题我不是妖怪呀,我只是一缕来自异世的灵魂,不会连这个也不放过吧?
满腹疑惑之际,听得远远传来付远的喊声:“若若——”
我环顾被翻乱的房间,手忙脚乱的想要藏起来,可这房间之内除了那张床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了。
要不要躲床上成了我极为纠结的一个问题,听得外面又传来一声叫喊:“若若?”
我将书架推倒,又“咝”的一声将身上的衣服撕下来一块,顺着书架倒下来的同时,躺在了地上,那一卷布帛从我的手心里摔了出去,打了开来,朱字朝上,似散发着某种魔力,我的头又晕了起来。
这一定是个符!幸好我已经躺在了地上,不然也会支撑不住倒下来的。
“若若?”门被推开,小白当先飞了进来,叨起我撕下的衣服布料,不知在侦察什么?
付远提着的东西散了一地,滚出来一些红的绿的菜。
“若若?!”付远抢上前来,目光触有地上张开的布帛时,脸色变了变。
他将我扶起,手便搭上了我的脉门,许是脉像平稳,他长长的吁了口气,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指着窗户道:“有人进来翻找东西,他们从那儿跑了……”
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卷布帛道:“远师兄,那是什么?他们要找那个做甚?”
付远喃喃低语道:“还是教江湖中人知晓了么?”
什么事被江湖中人知晓?我心下疑惑,却不便问出来。
付远将我牵起道:“你没受伤就好!”
我故作惊吓道:“那些人武功都很高呢,一个个行动无声,等我发现想要出声时,他们已将屋子翻成了这样。”
付远开始时的紧张已了无踪迹,刮了刮我的鼻子道:“又在撒谎?!”
咦,他怎么会知道?
付远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道:“你呀,还是一样,每每撒谎,鼻子就会不自然的皱起。”边说边将我向外拉去。
我却呆立当场,这个小动作只有远知道,连相依为命的母亲都不曾发觉的小动作,付远是如何发现的?更何况我到沁雪居不过半年多的时间,除了不想吃药的时候会偶尔撒个小谎之外,便鲜少撒谎,莫非他真的是……
付远宠溺的又刮了刮我的鼻尖道:“这半年来,你为了喝药对我撒过几次谎?你这个小动作我还不知道么?”说着又拉起我的手朝外走去。
边走边道:“我今天买了好多的菜回来,晚上我们吃火锅可好?”
我又站住了:“火锅?”我从永召十五年秋来到永晋国,到现在永召二十三年冬,从未听过这永晋国有人吃火锅之事,这次还是我的多心么?
付远一愣,随即又淡淡笑道:“不是你前几日天天嚷着要吃火锅的么?你看看,被你吵得我的耳朵都长茧了。”
有吗?我几时说过这话来着?“来吧,若若。”付远拉着我又要出屋去。经过那卷布帛时,我又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远师兄——”
付远拉紧我,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那个是符么?为何我一看见那些字便一阵头晕?”我已经半个身子都靠着付远了,实在是怪得很呢。
付远以脚踢起布帛,左手一接,便将那些字合在了布卷之中:“还晕吗?”
我正了正自己的身子道:“好点了。”
可是那个究竟是什么呢?我很想知道,它与我有何关系?可问了几次付远都三缄其口,想必是对我不好的东西。可他越不说我便越好奇,等我脸上的伤好些了,我便下山找个算命先生算算去。
热气腾腾的火锅汤底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照例是鸳鸯锅,我喜吃辣,红红的辣椒油飘在汤面上,香气四溢,还未吃便觉得全身都暖和了。
“若若,这是你爱吃的丸子,可惜这里没有撒尿牛丸。”他边给我烫菜,边道:“再有一个半月便是春节了,不如我们去碧孤山与师傅他们一起过年可好?”
好奇怪的感觉!“你方才说什么?”我夹起一颗丸子,轻轻咬着,回忆着他刚刚说的那句话:“这是你爱吃的丸子,可惜这里没有撒尿牛丸。”
他怎么会知道我爱吃丸子?他怎么会知道撒尿牛丸?
前世时我们都爱看周星驰的电影,《食神》更是百看不厌,撒尿牛丸是《食神》里的东西,他怎么会知道?
付远愣了愣,又夹了几片黄瓜放到汤里,看着沸水将薄薄的黄瓜片冲得上下翻飞,道:“我说春节去碧孤山与师傅他们一起过可好?”
你明明就是远吧?可你为何偏要这样将我推得远远的?透过氤氲的热气,我直直的看着他,我眼里的意思他懂,如果他是远的话他一定懂。
他夹起辣汤里的黄瓜,轻轻吹了吹,放入口中,面不改色!
远不吃辣!可付远吃!我被搞糊涂了,也许真的是我自己太想念远了罢?
低下头,感觉一颗泪滴在碗里,如果眼前的他真的是远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我哭。
“若若不答应么?”付远又吃了些菜,泪眼朦胧里看见他吃的全是辣汤里的菜,他根本就没看到我的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所以,他不是远,不是!!!
我点了点头,放下碗筷,起身背对着他道:“太辣了,我去倒杯水。”然后头也不回的奔出屋去。
冬日里的夜冻得厉害,我清醒了许多,也许他所知道的这一切全都来自我平日里的唠叨吧。山中的日子太过清淡无聊,我常会拿前世时的事情来与他说,因为我怕自己会忘记,所以不厌其烦的对着他一遍一遍的说,到最后,真正跟他说了些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山里的夜尤其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便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付远走了出来,将一件长衫披在我的身上,笑笑道:“那个辣汤真的很辣呢,若若喝过水后好点没?”
我头低低的垂着,不回答。
他没有再拉我,也没有陪我站在屋外,而是转身进屋去了,身后传来一句话道:“如果好点了就进来吧,外面太冷!”
不会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