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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看谁来了。”我正打算上楼回房稍稍休息,便听得小三子的声音传来。
谁来了?莫非是白衣男子?那日他救我,众人都看在眼里,自然对他万分热情。思及此,我急急朝月门走去。
堪堪走到月门,便见一身青衣的儒雅书生欣喜的站在面前,钱初寒?
掩饰住失望的心情,迎上前道:“稀客稀客,初寒今日怎会找到这儿来?”边带他走至亭中落座边道:“初寒别来无恙罢?”
他羞赧的点了点头道:“明若,真是抱歉,我前几日才得知春来客栈着火一事,也没帮上什么忙。”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别这么说,初寒,我知道你最近在忙着明年春季的大考,哪里分得了心?”
小三子已奉了茶上来,又退了下去。
初寒端了茶杯道:“若不是今日在街上遇见小三子,我还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明若呢?”
想起他上次来春来客栈找我一事,于是笑问道:“初寒,那位姑娘可有音信?”
他的脸又红了起来,样子还真是可爱呢,不像那个花花公子扬言要在全国开满青楼,就连说到这种感情之事也会脸红。
心里诧异,怎会无端端又想到他?
他喝了口茶道:“找是找着了,可,唉,不说也罢!”
咦,中间生了什么变故么?莫非真是青楼女子?钱夫人从中阻挠?
“即便是青楼女子又何妨?初寒,如果你确定你爱她,确定一辈子陪伴她,对她不离不弃,就不要为这些世俗而左右!”我坚定的看着他,希望我的这些话能对他有些鼓励,让他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问题是珞珞她已经有意中人了。”初寒颓丧的道:“她的意中人就是永晋国首富秦家的长子秦牧楚!”
秦牧楚?!果然还是一身的风流债呀!
“论家世,我敌不过他;论长相,他也比我英俊,最主要的问题是珞珞爱他不爱我!”钱初寒这个没出息的,尽长他人志气了。不过,他说的好像都是事实哦。
珞珞?不错的名字,不知是真名还是艺名?
初寒未听见我的回答,稍显尴尬的移了视线,恰巧看见我铺在桌上未画完的设计图问道:“明若,你这画的是什么?”
“这个呀,是春来客栈的设计图纸,我打算将春来客栈重建成一个现代化的酒店式客栈!”将椅子搬到太阳底下,背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闭上眼,随意的回答道。
初寒也放了茶杯,学我的样子,搬了椅子到我旁边,坐了下来。“何谓现代化?“初寒皱紧双眉,不解的道:“我读的书里从未出现过这个词呢,还有酒店式又是什么呢?”
好奇宝宝钱初寒一头黑线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解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避重就轻的道:“就是说我要将春来客栈重建成银州府独一无二的客栈!”
初寒仍然不解,索性去亭中细细端详我的画。半晌,朝我招了招手道:“明若,你这画不太实际!”
哦?初寒懂建筑学?
“你看,永晋国的建造技术只能建造四层楼高的房屋,可你这里画的可不止四层;还有这里,你画的这个是什么管子?即便是我钱府的装潢,用了银州府最好的材料,也未见到过这种管子。还有这个……”
这个书呆子还不完全是个书呆子嘛,我看着他正说得起劲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
镂空的院墙外,站着一紫一绿两个身影。我却浑然不觉,只顾听得认真。
初寒指着画,眼里闪烁着光芒:“真看不出来,明若还有这等构想!”
“我也看不出来,明若原来喜欢你这种书呆子!”
我和初寒同时朝亭外看去,秦牧楚正牵着清儿的手站在亭外的阳光下,稍稍愠怒的眼在阳光下发出闪烁的寒芒。
莫名其妙!
我从桌下伸手过去握住初寒的手,赌气似的站了起来道:“初寒才不是书呆子!”既没有承认我喜欢初寒,也没有否认他的话,你们外出逍遥可以,我和朋友在这亭子里商讨事情便不行么?
初寒诧异的看我一眼,随即明白了事情的进展,笑笑道:“原来秦公子就住在这明心小院!”真可谓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初寒的样子,也像是故意要激怒秦牧楚。
我在心里摇了摇头,为了珞珞打架的钱初寒,珞珞又看不见,而且还很有可能被秦打成猪头,得不偿失呀,当下托了他的手,出了亭子道:“初寒,我们出去走走。”
秦牧楚与清儿的神情各异,秦是狠狠的盯着我,仿佛在说“你敢出这明心小院,我就杀了你!”
而清儿则是幽怨的看了看初寒,又看了看秦牧楚,蓦的扭头跑了出去。
“秦牧楚,清儿生气了,你还不去看看!”我怒瞪着他,见他也跑了出去,才回过头来怀疑的看看初寒,又看看清儿跑开的方向,心里暗想:这两个人会有什么关系么?
我松开初寒的手道:“抱歉,初寒,拿你当挡箭牌。”
初寒笑笑道:“不碍事!刚刚讨论的那些都只是纸上谈兵,恰好今儿母亲放我一天假,不如就陪明若去春来客栈看看,测量一番,回来好做更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忙,公司营业到晚十一点,所以,呵呵,这时候才更,当然了,圣诞嘛,多更一章咯
☆、蓦然回首
春来客栈的故址,初寒领着我用刚买来的工地用的尺子对整个地方进行了测量,我则跟在身后将测量所得的数据统统记录起来。
我打算在客栈里设一个女子SPA馆,因为有天然的温泉水源,只需用管子将水从后山引入客栈即可。
看着初寒离去的背影,我扭头上了后山。好久没有在这温泉之中泡过澡了,今儿可得好好的放松一下。
傍晚时分,天还未黑尽,月亮早已升了起来。
躺在这一眼温泉之中,看着那一弯月牙,我又想起那日的梦境之中,远穿过漩涡到达的那一片月牙泉,也不知那个地方是否存在于我所处的这个时空,无论是否存在,我都要去那里看上一看,找上一找。
说也奇怪,为什么那个录音笔会记录着远经历的那一些过往,通过梦境转达给我,莫非与沙漠之中的海市蜃楼形成的原理一样?
一时之间,脑子里转过好多的事情,闪现出好多人的脸,近的有初寒,秦牧楚,清儿,白衣男子,李言,伊璃,远的有水木星,前世的母和远,只是他们的脸都遥不可及,模糊难辨。
水温刚好,浇起一串串的水花,洒落在雪白滑嫩的肌肤之上。四下里一片寂静,冬夜里,连虫鸣之声都听不到,看来今日在这里泡温泉再安全不过。
【“颂儿,洗好了没有?快出来吃晚饭了,你师兄也来了呢。”听得一位中年女子的声音叫道。
窝在水桶里的我不情不愿的起身,嘟囔着:“师傅,你跟我有仇呀,人家难得泡一回澡,你就在那儿催催催。”
将衣袍套好,边扯边出了里屋。
“啊——”
为什么屋内还坐着一位白衣少年?
我迅速转过身跑进里屋,心还在怦怦乱跳。那个白衣胜雪,一脸平和的少年,五六年之后再相见,长得越发挺拔了。
“你别跳,别跳了,再这样跳下去,我会被你跳死的!”一面按住怦怦跳得激烈的心脏,一面求饶的对着心脏小小声的道。
“江若颂,你到底好了没?”师傅的高音喇叭再次响了起来。
“就来了就来了。”一边应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将腰带系上,心里暗道:这古代的衣服真麻烦,里三层外三层也就罢了,还要系这个腰带,不系就会完全暴光。赶明儿我一定要发明出钮扣来。
外屋简朴的饭桌前,我正低着头大口大口的扒着饭,耳朵却早已竖了起来,听着白衣少年与师傅的对话。
“师叔,师父有事要外出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就麻烦您了。”白衣少年放下碗筷,谦逊而有礼。
“麻烦什么呀?师兄的信我已收到,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吧。”
师傅说话也不打草稿,这“沁雪居”里只有这几间房,师傅和我各一间,这一间用作会客与用餐,外边还有一间厨房和一间柴房,总不该让他去睡柴房吧。想得太入神了,一口饭嚼也没嚼便硬生生给吞了下去,不行!噎着了!
“师,师,师傅”我瞪着眼看着正在给白衣少年夹菜,对他关心备至的师傅,哽着脖子叫道。
师傅却头也没偏,仍是对着白衣少年说着“多吃点”之类的话。白衣少年抱歉的对我笑笑,倒了杯水递给我。
“师傅!”
缓过气来的我哀怨的叫了一声。师傅这才回过头来,不耐烦的道:“又怎么了?吃个饭也吃成这样,多像你师兄学学,看,人家还是客人呢,倒反过来给你倒水,照顾你。”
听不下去了。我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叮”“锵”一阵打斗之声将我的回忆打断,惊骇之下站了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正在温泉之中,忙又坐了下来。
天已黑尽,月光不甚明朗。我记得下水之前曾仔细查看过四周,并未发现有人。那么,这两个人是在我回忆之时出现的了?定是我回忆得太过入神,不然,以我继承的师傅三十年的内力怎么可能会听不到别人靠近的声音。
“继承了师傅三十年的内力?师傅?”脑子里显出那个微胖的身影来,身后是简陃的木屋,“沁雪居”?
“看来阁下还有偷窥的嗜好?”是秦牧楚的声音,他背对着我,正与白衣男子缠斗。
“我没有恶意!”白衣男稍显慌乱的辩解。
秦牧楚抽剑往我的衣服一挑,扬声道:“明若,接住!”
接过衣服,也不管全身仍是湿淋淋的就套了起来。
见我上得岸来,两人都停止了打斗。
“打呀,怎么不打了?”我怒瞪着他们两个。
“我——”两人异口同声。
再不想理他们,我扭头就往山下跑去。
“明若——”秦牧楚紧紧跟在身后,边追边道:“见你入夜未回,担心你被钱初寒那个书呆子骗,我就出来找你了,却刚巧见到一个白衣身影往后山上走去,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我便跟了上去,哪里会想到你就在那里呢?”
“所以,你看到了?”
“嗯,啊,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
丢下一记懒得理你的眼神,举步朝明心小院的方向走去。
见他仍在身后跟着,回过头又瞪了一眼:“别再跟着我!”
他委屈的道:“你忘了我们住一块儿么?”
“你,谁跟你住一块儿了?”我没好气的道。
“你住明心小院,我也住明心小院,你倒是说说,我们是不是住一块儿?”他胡搅蛮缠的说道:“既然我们住一块儿,不如,我们就一起回去吧?”他快走了几步,与我肩并着肩。
说话间已经下了山,到了十里街,十里街的度假中心正在连夜赶工,似感应到什么般,我蓦然回首,朝下山的小道与十里街的交汇处看去,只见白衣男子看着我们的身影,神情落寞!他触到我的视线,嘴唇微动,看唇形,好像那一句“明若,我等你长大!”
我听得心往下沉的声音,再回过头去,却已没了他的踪迹。
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这是远在我十二岁那年初见时对我说的一句话,他将欺负我的人全都打跑了,抹着嘴角渗出的血丝,气喘吁吁的道:“若若,别怕,以后有我守护你。还有,若若,我等你长大!”那时的他,不过十六岁的年纪!
我摇了摇头,在心底自嘲的笑笑:秦牧楚与前世那个花花大少那么相似,却仍不是那个人,而白衣男子不过与远同名,不过给我感觉像远罢了,怎么可能真的会是远?
作者有话要说:尽管很想赶在圣诞节的时候更新圣诞的那一个章节,可剧情需要,还得再往后推推呢
☆、午夜之迷
作者有话要说:
客栈的设计图纸已经画了出来,托初寒找了人将客栈的重建事宜承包给了他。初寒虽说成日里在家念书,可看样子,人脉倒是挺广的,交给他的朋友我也放心。
客栈重建扩张,各方面的事宜都要跟上,诸如人员招聘,物品采买等等。一时之间,忙碌得很,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想那白衣男子的身份。不过从那日回忆起的情节来看,他应该是师傅的师兄的徒弟,也就算是我的师兄吧。
秦牧楚要忙着度假中心的各项事宜,倒也没时间来找我的麻烦。那日回来之后,我们之间平静了许多,不同的是,我去哪里都会跟他支会一声。他仍然常常与清儿一同出门一同回来,见他们渐渐稳定的关系,我的心里不知是喜是忧。
转眼便是冬至,我将写好的招聘传单贴在银州府的大街小巷,招聘人员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得从客栈开始重建之时便准备,否则只怕到时会来不及。拍了拍手,回到明心小院。
清儿现在基本上没有帮我做什么事,大多时间都与秦牧楚腻在一起。此时见我回得院来,迎上来道:“小姐,你回来了?楚说今儿是冬至,晚上大伙儿聚在一起吃餐团圆饭。”
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直接回了“明心阁”,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别扭介意些什么,总之,见到清儿,就觉得无话可说。
忽略掉清儿受伤的眼神,直接回到屋里,倒在床上。贴那些传单还真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