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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升职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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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自己开府的郡王支持。
不然为什么突然要请定北王等人同去东都?她这个国子监祭酒上来的这么容易?
其实按照初蘅一开始的设想,是要花费上一些口舌,再用别人的势力制衡,才能收到这封官的旨意。
结果她什么都没动呢,旨意非常痛快的就出来。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就证明太子已经对节度使开始不满了,再被南诏的事情一打岔,内忧外患两重身,不得不跟承天女皇嫡系联手。
若是南诏当真是来行刺的,对她而言非常的有利。
因为太子动用了贵州卫扶持了现在之前的那个南诏王上位,而这次来的世子,和太子李珑也是私交不错。
“话说目测闹得还挺大的,你还去凑热闹做什么?拖一拖不好吗?”萧妍仪瞄了外面一眼,“而且好像是几个外封的外姓王,也都去东都了。估计这事情都小不了,万一来个一窝端呢?”
太宗还玩过玄武门事变呢。
初蘅勾唇一笑,说道:“你猜。”
节度使一日在,外姓王就不可能被一窝端。
如今能牵制节度使手里私兵的,只有这些在外开府的外姓王,和在封地的公主。
萧妍仪还了她一个白眼。
#
江州离扬州不远,马车走了一日,没到日落时分,就到了码头。
码头处停靠着两艘三桅红漆大帆船,帷帐早就将通道给搭了出来,见她们到了,管事的也将红漆船梯给移了下来。
岸上有着几个轿子,马车等在那里。
胡静夫妻今日也到了,见到初蘅等人,率先走了过去,跟裴瑜罗谌夫妻寒暄,“不多在江南留几日?”
裴瑜笑道:“不留了,叨扰这么多日,已经是格外的不好意思。”
沐夫人穿着一身玉色抹胸,露出雪白的胸脯,半臂隐隐约约露着金镶玉的臂环,挽着画帛,她长得很是清丽,眉眼间可能是随了母亲,隐约有着几分南诏人的样子。
“王妃来了,我也没能尽一尽地主之谊,倒是过意不去。”她柔柔的说道。
裴瑜笑道:“知道你家里有事。”
胡家的事情闹得一直都不小,毕竟江南四大姓,胡,陆,顾,常,都是甲姓人家,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去。
沐夫人一笑了之。
罗桑想说什么,被裴瑜眼疾手快给拉到身后。
“对了,你在江州这么多日,都不说去找你姐姐妹妹玩玩。”沐夫人略带责备的跟初蘅说道。
初蘅笑答:“我来江州之后水土不服一直病着,若是能一定每日都过去烦您。”
“是不是应该叫你胡祭酒?还是胡山长?”胡静笑着跟初蘅说道,“恭喜恭喜啊。”
初蘅谢道:“伯父还是叫我七娘便是了,伯父这么夸我,我当真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七娘这次不过全是凑巧使然,不敢称喜。”
胡静探究似的看了初蘅一眼。
在码头上又跟扬州地界的官员和官员女眷说了几句,裴瑜初蘅等人才上船。
初蘅觉得应酬下来脸都笑疼了。
自江州到扬州,沿运河而上,秋日风快,不日便到了金陵地界,从金陵改走陆路,不日便东都。
在金陵地界,萧妍仪带着初蘅会了当时在金陵住的时候结识几个好友,如开国公之女常希,来金陵探亲的丞相之女徐琉等人,而裴瑜正好撞上了她的父母,几个人便结伴而行。
到了东都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初三。
用裴将军的话说,这已经算是一路上顺风,赶得也快,都没太在地方停,不然起码得到了二月里。
未时她们才下了船,天上乌云黑压压的,岸上吵杂,远处的皇城高楼建宇,群山与宫殿重叠,在略显压抑的天气中,将整个东都都衬得有几分化不开的厚重。
到底是四朝古都了。
初蘅站在船上,遥遥的看着远处依旧宏伟,金瓦玉砌的洛阳大明宫,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是她母亲的东都,属于她母亲的那个时代却已经过去了。
长安东都一如既往的繁华,那个女皇尚且留下了无字碑,但她母亲留下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即将开始
妹子来东都了,婉儿安平上线中,请给太子点蜡23333
←妹子,你妈妈真没死


☆、相中

不到半个时辰,洛阳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雪花如指肚般大小,不到半柱香的时候,整个洛阳都变成了白色的。
“洛阳的天气真的是不如西北,”狄库夫人才走上船梯,身后的丫鬟连忙撑起来一把紫竹骨的伞,她善意的回头跟初蘅萧妍仪两人说道:“你们在江南这么久,应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吧。”
初蘅笑着摇摇头。
“别说是她们了。”裴瑜伸出手去接了几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手心融化,那冰凉却不冻手的触觉是她从小最喜欢的,“我自从嫁去了涿郡,也没见过几次下雪。”
涿郡寒冷,但是气候干旱,不容易下雪。
这时候一个披着绛色披风,个子高挑的少年匆匆走来,他跳上船梯,径直朝着裴瑜走了过来。
裴瑜凝眸一看,便跟罗桑说道:“你表哥来接咱们了。”
罗谌伸着头去看了一眼,“呦,还真是你表哥。”
狄库夫人和裴将军瞄了这对小夫妻一眼,“真不知道这老没正形的和小没正形的怎么把日子过下去的。”狄库夫人见罗桑攀着船梯扶手,跟来者招手,“表哥?”
“这是……”萧妍仪跟东都来往不太熟悉,便问了初蘅一句。
初蘅说道:“定国公的世子,秦梧。”
能被罗桑叫一声表哥的,放眼两京,也就是定国公一家了。
秦梧快步走了过来,跟狄库夫人和裴将军两人见过礼,这才跟罗谌和裴瑜行过家礼,裴瑜笑道:“这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说着还拉罗桑过来比划,“你看,以前你们两个差不多高。”
秦梧眉眼生的好,一笑唇红齿白翩翩一少年郎君,顺着裴瑜的话说道:“好久不见婶母了,母亲也是十分的想念。”
然后他眼睛一转,瞥见了初蘅和萧妍仪两人,便问道:“这是……”
“美人和女魔头。”罗桑抢在了裴瑜的前面回答道,指着初蘅跟秦梧告状,“对了这女魔头差点杀了我啊。”
初蘅瞥了秦梧一眼,裴瑜照着后脑勺给罗桑来了一巴掌,“说的就好像人家没有救你一命是的。”
罗桑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是兰陵萧家的十七娘。”裴瑜指着萧妍仪说道,“萧贵妃的娘家侄孙女,中书令程守玉的外孙女。”
两人论了长幼行了平礼。
裴瑜这才转向初蘅,说道:“这位是姚昭媛的女儿胡初蘅,洛阳国子监祭酒。”
一提姚昭媛,秦梧顿时眼睛一亮,语气骤然之间激动,“您母亲就是姚昭媛啊,真的是姚昭媛啊,就是那个姚昭媛?”
初蘅笑了笑,“东都就我母亲一个姚昭媛吧。”
秦梧有几分语无伦次,“夫子上课的时候都感叹说这个东都,没了承天女皇和姚昭媛中的任何一个,东都都不能被称为东都,在下常遗憾生的晚,又没生在东都里,没能亲眼目睹姚昭媛当日的风姿。”
“没想到能亲眼见到姚昭媛的女儿啊。”秦梧越说越激动,“敢问祭酒手中可有昭媛当日的飞白?能否给我一栈?”
姚莞当日写得一手好飞白,闻名两京。
初蘅笑道:“您过奖了,至于母亲的手书,若是我带着,定会给世子您一份,但是这次出行还得匆忙,不曾带在身上。”
说话间又退开一步,说道:“胡七娘见过世子。”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略拱了手。
按照功勋门第的规矩,像她这种不是侯门国公府出来的女儿见到三府世子是应该行半礼的,但是如今她有品阶在身,而秦梧不在朝中任官,两人之间有着官身的差别,也不便行礼,便决定拱拱手过去了。
谁知道秦梧深揖,说道:“祭酒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大名或者叫我秦十五郎就是了,不比这么见外。”
初蘅愣了。
她不记得胡家和秦家是通家之好?
胡家和罗家是通家之好不假,但和秦家,还真的没什么往来。
萧妍仪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秦梧的头上,“喂,别看你是世子,你是世子怎么了?我还吃过柿子饼呢,你和谁乱攀亲戚?”
秦梧一时语塞,半天才说道:“我婶母是姚昭媛的好友,我母亲见过女皇,这两层关系加在一起,这应该也算是亲戚……吧?”
“亲戚你个大头鬼。”萧妍仪白了秦梧一眼,“回家好好看看谱系,谁家的通家之好是这么往上排的?”
除了通家之好外,一般同辈的男女之间都是直呼大名,很少称在家中的排行。
秦梧不知道该说啥,脸一红看着地面,就死活不敢抬头了。
他窘迫的样子逗得裴瑜一笑,“好啦,这雪越下越大了,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天晚了赶上宵禁,大雪天更是回不去了。”
“对了,你母亲呢?”裴瑜顺口问了一句。
秦梧答得也快,“和父亲一同去凉州了。”这才把他母亲卢安贞让带的书信递给裴瑜。
裴瑜拆开早早的看了两眼,跟罗谌低声说了两句,这才跟秦梧开玩笑说道:“你母亲每次都把你寄放在我家里,是不是应该给点报酬了?”
定国公因为担着凉州卫都督,来往于洛阳和凉州之间,卢安贞也是武将家的女儿,当日也跟着父亲上过战场,一看有着好机会,也跟着丈夫出去了,基本上秦梧生下来满了周岁,就变相养在了裴瑜家里。
裴瑜都觉得卢安贞是恨不得干脆把儿子送给她才好。
秦梧答得也快,“米钱一定会给的。”又跟裴瑜说道:“婶母,念在我来接你们的份上,咱们还是相抵了吧。”
裴瑜掌不住,勾唇笑了笑,道:“好啦好啦,快走吧。”
几人这才往码头上走去。
码头上早就备下了华盖朱缨马车,就等着几人上车,便往着裴家在东都的宅子里一路行了过去。
#
裴家的院子在华云坊,离着洛阳的大郑宫不过一炷香的路程,基本上就是挨着大郑宫建的,因为狄库夫人当日是高祖帝时候的女官,宫廷的琴师,就是在承天女帝的时候,也时不时的进宫,为了方便,便将宅子置办在了这里。
北方和南方的风俗不同,屋子讲究的是高岭建宇,阔气住着舒服,就是皇宫也一样,初蘅回忆起当时大郑宫里就修了跑马场和猎场,三四间大的屋子都是通开的,坐北朝南,金砖玉砌,威严不已。
裴府也是格局看上去就大,三四进的院子错落有致,其中还圈出来一个跑马场和马棚,一个人工湖,隐约能看得见池子底下的锦鲤。
丫鬟忙忙碌碌,将刚落上雪的地扫开。
“别扫了,等明日雪停了再说吧。”狄库夫人将披风解了下来,“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吩咐厨房一声。”
她们母女先到正厅里把东西放下,好换换衣服。
裴瑜占据了正厅一侧的贵妃榻,用帕子挡着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娘,都这个时辰了,随便对付一下便好啦。”
狄库夫人却板了脸,“你在你定北王府里怎么对付都行,今天不是还有客人呢?”
“七娘是姚姐姐的孩子,不算是什么客人的吧。”裴瑜坐正了些,喝了口热茶,披上披风快步走出去,好让丫鬟将行李什么的都安排好。
“你忙你的吧,这头我自己安排了。”狄库夫人一副对自己女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裴瑜见萧妍仪站在马车前和初蘅说话,又看了一眼天色,便知道这是已经宵禁了,加上程府在城北,萧妍仪今天是过不去了。
“萧娘子,这都宵禁了,你也别过去了。”裴瑜笑着过去说道。
萧妍仪笑笑,“让王妃费心了。”
“对了,萧娘子,你也跟着我们住上几日吧。”裴瑜邀请萧妍仪一同过来住,“到底年根底下,你外祖家人来客往的,你过去也不方便,加上也吵,加上这以后天也晚了,出入也不方便,你干脆就留下算了。”
几人到了裴府的时候,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萧妍仪也只能留宿了,她反正都要把东西开箱,裴瑜觉得就不折腾了。
加上她也知道,当日程氏和萧妍仪父亲的婚事,程中书令是有几分不太乐意的,是程氏一意孤行,这才不得不结了这门亲事。
她这几日相处下来,觉得萧妍仪是一个蛮讨人喜欢的孩子,也不想让萧妍仪回去受那无辜气去。
萧妍仪正懒得换地方,一想去外祖家住也不是那么回事,干脆也留了下来。
萧妍仪一答应,初蘅便看见裴瑜脸上抹过一丝微笑。
等裴瑜走后,初蘅便跟萧妍仪说道:“她看中你了。”
“谁相中谁了?”萧妍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初蘅对着裴瑜背影微微的扬了扬下巴,“我猜出不了元宵,她就该跟你母亲说了。”
罗桑这个家伙,虽然不算是太靠谱,但是罗家到底是定北王,萧妍仪世家出身,两个人还算是门当户对,而且罗桑那脾气萧妍仪嫁过去也好拿捏,初蘅觉得到不是不能考虑。
起码应该比程中书令给萧妍仪挑的要强不少吧。
程中书令和萧妍仪母亲关系并不太好,想来也不会太上心。
萧妍仪瞪圆了眼睛,一字一顿,“开什么玩笑?”
“真的。”初蘅一摊手,看丫鬟实在是倒不出来手,便替萧妍仪抱着她那件没穿的狐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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