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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望你不要乱跑。”姚白依见程之望跑起来,担心的大声叫停。
程之望也没有跑多远,十几步路之后,小虫子就停在了路边的一片长条叶子上。之望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捉,整只手把小虫子连带着叶子包着,快速的往外拉,边拉还边高兴的说:“白依哥哥、黑哥哥快来看,我捉住了。”
话说完的下一个瞬间又毫无预备的大喊起来,也不等他们两个上前,自己又跑回去了,扑在姚白依身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姚白依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问:“之望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好痛,手好痛。”程之望带哭腔的说着,还挥舞着他捉住小虫子的小拳头。
“快让白依哥哥看看,手怎么了。”姚白依捉着之望挥舞的小拳头,想要掰开来。
程之望把手张开,姚白依和小黑睁大眼睛看也只是看到一只小虫子的尸体躺在他手心里,面目全非。期间之望还一边哭着痛,一边抖着他的手。
“之望,到底哪里痛,我觉得小虫子会更痛一点。”姚白依见程之望也没有什么事,开起玩笑来了。
“这里,就是这里。”程之望把食指伸到姚白依的鼻子底下,踮着脚让他看。
姚白依终于在之望的小食指上看见了一条细细的划痕,应该是刚刚捉虫子时被叶子划伤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红痕:“之望你也太夸张了,你看血都没有流出来。”
之后无论姚白依如何说,程之望就是一直在哭,没有办法,只好把他抱回来了。
姚白依说着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之望早就伸手过去让程大姐抱着了,环着程大姐的脖子,小声的说疼。程大姐笑笑,拍拍程之望的后背:“之望还是这么怕疼啊,我给你涂些药水,很快就不疼了。”抱着之望往小院里面走。
姚白依想着只好等之望不哭了再一起出去玩,转头想招呼小黑先进去坐着,谁知道不见了小黑的踪影:“马管家有看见小黑去哪里吗?”
“我看见他急急忙忙的跑出外面去了。”马管家指着小院的门口。
“真是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姚白依转过身,打算出门去把小黑找回来,想着小黑除了程大姐之外,对什么都不走心,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刚向前迈了两步,小黑就又跑回来了,也不看姚白依一眼,径直向着程大姐离开的方向跑去。姚白依在后面叫着小黑,见他不理,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前厅里面,程大姐帮着之望涂了点膏药在手指上后,程之望眼睛红红的坐在椅子上吃着糖葫芦,程大姐则在旁边笑话他:“之望这么大了,小小的疼还哭的那么大声,也不怕别人笑话啊。”程之望不说话,脸红的低下头,舔着自己手上的糖葫芦。
小黑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了,直到离程大姐一步之遥时才停下来,一脸得意的将手伸过去给程大姐看:“之兰,疼。”小黑的食指上有一天比之望更大、更深的划痕,还不断的有血从里面渗出来。
程大姐一看,立刻站起来,拉过小黑的手指就问:“小黑怎么弄的,怎么会受伤。”一边拿起刚刚的药膏,先把小黑的血抹干了,再涂上去。
小黑也没有回答,只是说着疼这一个字,不过面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笑得一点也不疼。
姚白依和马管家进来,见到眼前的场景,也知道小黑刚刚出去干什么了。小黑早先跟着姚白依回来,见程大姐抱着之望有拍又哄的,很是羡慕,想着之望不过是把手指头弄伤了些许,自己也就有模有样的去学了,跑回那片草堆里,学着之望那样用力划拉,没轻没重的就弄成现在这模样。
姚白依不安好心的揭穿他:“小黑,原来你刚刚跑出去就是把自己的手指头弄伤啊。”
姚白依话音一落,小黑的眼神就闪电般的杀了过去,一副你胆敢坏我大事的生气样。程大姐早就完成涂药的事了,听姚白依这样说,抬头狠狠的盯着小黑看,见他还想责怪姚白依揭穿他,生气的叫了声:“小黑!”
听声音知道程大姐生气了,小黑一转刚才的样子,可怜兮兮的低头看着程之兰:“疼。”企图引起她的同情心。
“你还知道疼,要不要学着之望也给你一根糖葫芦啊。”程大姐很生气小黑自己弄伤自己的事,虽说不是什么大伤口,如果现在不教训他的话,难保他以后变本加厉的来。
忽视小黑的装可怜,程大姐放开小黑的手,翘起双手摆出严厉的样子:“要是以后你再这样弄伤自己,”程大姐说了半句,停顿下来,想不起有什么能教训到小黑,只好说:“我就再也不管你了。”话在众人听来没有什么说服力,不过气势并没有减弱。
这样的话对小黑却最有用:“不要,以后不会了。”小黑心慌的摇摇头,对着大姐认真的保证道。
程大姐没有再追究下去,不过也没有给小黑好脸色,听到小黑的保证后,拿起药膏就往自己的房间去。小黑愣在原地,轻轻的叫了一声“之兰”,见程大姐一点慢下来的迹象也没有,想起在徐家口时要被留下来的事,伤心难过的跟上了程大姐。
姚白依这次倒没有跟上前去看热闹,怕小黑见到他,想起这事是他挑起的,反应过来后把他打一顿。因此只在前厅戳着之望的脸开玩笑。马管家只是在旁边看着,不做声。
程大姐的步速并没有很快,也许内心也期待着小黑追上来。其实她的气早也消了,只是想着如果小黑每次犯错,自己一听他保证就笑着轻易放过他,他也许很快就会忘记,因此这次程大姐索性掉头就走。
听到脚步声,知道是小黑跟上来了,程大姐换回自己原来的速度向前走,等着小黑的下一步动作。小黑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害怕程大姐知道他跟着后把他赶走,眉头聚拢着往上皱着,一副将要被抛弃的小孩紧跟着父母的心碎样。
除了刚开始小黑跑上来的声音之外,程大姐听不到任何的脚步声,心里开始纳闷着到底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也不好回过身去看,直到转过一条弯路,到了前厅看不见的地方,程大姐才转过身来。
程大姐一停一转。小黑还在低着头,失魂落魄的,来不及发现,整个人还是往前走,一下就把刚转身还没有站稳的程大姐撞到地上去。
程大姐轻呼一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小黑倒是先把自己眼眶里的泪给撞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程大姐抬头,见小黑眼眶红红的,一大滴眼泪就在她眼前坠下,小黑还正伤心的看着她,这样的眼神让程大姐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小黑?”程大姐坐在地上用上扬的疑问语调叫了一声。实在不知如何处理目前的情况,程大姐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小黑有什么举动再说。
“之兰。”小黑不知道先说对不起还是先控诉程大姐对他的不理不睬。回叫了一声,安静下来又开始纠结自己的想法。
看小黑回答自己,程大姐松了一口气,撑着草地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草屑,再抚了抚衣裙,抬头问:“小黑在想什么?”
小黑见程大姐问了,一股脑儿把想到的都说出来:“之兰不理小黑了,小黑叫之兰,之兰也不理了,要把小黑丢下,小黑还把之兰撞到地上了,之兰要更生气了,对不起,之兰不要把小黑丢下。
一句话,念经一样的又是之兰又是小黑,程大姐笑了出声:“只要小黑以后不要再弄伤自己,之兰就不生气了,不生气也就不会把小黑丢下。”
“小黑不会了,之兰还生气吗?”小黑眼巴巴的看着程大姐,既然不生气就不会丢下他,小黑再次作保证,期待程大姐的答案。
“不生气了。”程大姐似是被逗笑一样,温柔的笑着说。小黑听着这个答案,傻笑着,眼睛弯曲的弧度把最后盈在眼眶中的泪也挤落了。
两人相视,各自笑着。
入夜之后,程大姐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面。直至半夜时分,门上响起了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声音极轻。程大姐起身开门,待那人影闪身进入房间后将门闩上。
就着窗外的月光,面前的人就是比程大姐早出发到双子岛的陆掌柜。
“陆掌柜,事情进展的如何?”程大姐见终于等到陆掌柜出现,也不讲究那些虚礼,直接询问了。
“不知为何,我在岛上的半个多月时间,并没有看见唐家的来人。”陆掌柜轻皱眉头。
“这是不是唐家的人秘密登岛而你们没有察觉。”程大姐说出自己的猜想,并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不可能,我在岛上的各个方位都安排了护卫暗中观察,有船只靠近一定会知道。”陆掌柜断定的说,他可是做了十足的安排。
程大姐是绝对相信陆掌柜的,因此一听陆掌柜肯定的语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依照他们对唐家的了解,知道程大姐出海后一定会做贼心虚的沉不住气,现在这样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是她和陆掌柜太低估了他们吗。
见程大姐不说话,知道她在思考对策,陆掌柜说出了今晚过来的目的:“当家不必忧虑,我已经知道是谁提供琉璃玉给唐家了,并且找到了证据。”
此话一出,程大姐吃惊的看向陆掌柜,虽是幽暗的房间,依然看见陆掌柜脸上得意的笑容:“还请掌柜解惑。”
到达双子岛的头两天,陆掌柜都利用午夜的时间潜入岛上,与护卫一同对双子岛的地形进行观察。结合之前几次因公到岛上所了解的士兵站岗情况,陆掌柜在岛上临近岸边的隐秘处都安排了护卫日夜察看,同时把自己安排在了重兵看守的冯大人住处。有什么情况就用特制的哨子进行联系。
陆掌柜到岛上发现管理官员不是熟悉的陈大人时,就对新上任的冯大人产生了怀疑。琉璃玉采挖的数量以及装运都需要经由官员的确认,可以说,唐家有琉璃玉的出售,首先应该怀疑的就是管理的官员。陈大人是程老太爷的至交,因此陆掌柜当初与程大姐猜想的更为复杂。想着唐家要如何瞒过陈大人与岛上的人取得联系,岛上的人如何瞒着陈大人多采挖些玉,以及他们如何暗中将其中一首货船换成唐家的船只,等等。
现在一切都可以由冯大人入手了。预计唐家来人到达岛上的时间,陆掌柜打足十二分的精神等待着那一声特殊如鸟鸣的哨响。
这一等,就等到了程大姐他们到来的消息。想着这一趟也许就无功而返了,打算等到入夜后,冯大人熟睡之时再去找程大姐商量对策。
在书房横梁上的陆掌柜看着冯大人慌慌张张的领着士兵去迎接程大姐,实在不甘心屈服于明明罪犯就在眼前,自己却毫无证据的现实中。
不过,冯大人出去一个时辰后,又匆匆的回来走进书房,还鬼鬼祟祟的四周看看,关紧了门窗,走到陆掌柜躲藏的横梁底下,离书柜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小心翼翼的揭开地面上的那块石板,石板底下有一个三手掌大的小洞,放着一堆信件。
“我当时看他拿出那一叠信件,点起了一个火盆,知道这些信件是我们此行最后的机会了,要是付之一炬,那么要再找证据就难上加难,毕竟我们这次算是打草惊蛇了。”陆掌柜说到这里,伸手从怀中拿出几封有点焦色的信件递给程大姐。
看信件上有一两处的烧焦,程大姐问:“陆掌柜是如何拿到这些信件的,没有被发现吗?”
“当家还是太小看我了,当时情况紧急,我看他把信件丢进火盆,就立刻拿起横梁上的蜘蛛砸向窗户,待他起身察看之时,迅速跳下去,未免他看出端倪,我从信件的底端拿起几封将要烧着的信就立刻回身,再躲回横梁上。”陆掌柜轻描淡写,程大姐依然听出里面的惊险。
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信件的内容,程大姐也不管现在是三更半夜,点起了桌上的那盏油灯,看了起来。
陆掌柜拿回来的信件确确实实是冯大人与唐家相互勾结的证据。信封虽是空白一片,但每一封信里面,无一例外的,抬头都写着冯大人,信尾处盖着唐家的印章。虽然唐家的人都会在信的结尾处写上一句“阅后请焚毁”,但冯大人似乎为了自己长远的利益考虑,并没有照做。这正好给了程大姐他们机会。
“陆掌柜请看,这封信里面清楚写明了琉璃玉交易的数量还有地点,应该就是唐家现在市面上出售的那一批。”程大姐拿着其中一封信,指给陆管家看。
“嘘!”程大姐话音刚落,陆掌柜示意程大姐不要出声,接着迅速吹熄了桌上的油灯。
蜡烛熄灭的下一刻,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全身处在戒备状态的陆掌柜,在门还未全开之时,立刻出手,一掌挥向来人。门开的瞬间响起了小黑焦急的叫声:“之兰。”
“陆掌柜住手!”程大姐听到小黑的声音,慌忙喊住动手的陆掌柜,害怕小黑因此受伤。知道是自己人,但反应过来的陆掌柜却来不及收手了。
虽说小黑失忆了,武功还是在的,察觉一道劲风袭向自己之时,一个侧身,陆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