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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求我杀了你呢?明明知道我不会啊……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湮儿埋头低泣,终于意识到当初自己在天牢里,扶苏拿着剑,最终没有下去手的表情,那样的不忍与痛苦,自己当初还误会他冰冷无情,他只不过想早一日解除自己的痛苦罢了,可是如今自己看到他那么的痛苦,却还能狠得下心,让他自己默默的承受,真是狼心狗肺……一直在责怪别人,可是最残忍的莫过于自己,最毒妇人心,只是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毒呢?
“你若不杀我,将来我必要杀了你……”扶苏咬着牙,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几个字,仅仅几个字,用了很长的时间,仿佛嘲笑般的看着湮儿,“这毒不是你下的吗?如今看到我生不如死,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很高心……”
湮儿错愕的一愣,什么叫做她很得意,他万箭穿心,她陪他一起沉浮,可是到头来本该得意的时候没有得意,如今还要在这里享受他的冷嘲热讽,这个世界,怎么了?爱着,恨着,一念之差,可是为什么宁愿痛苦的爱着,也不愿快乐的恨着,可是恨一个人永远都不快乐,看着落山雨那一副死死的在命运里纠结的样子都让湮儿感到害怕。
说是要恨得坦荡荡,可是事到临头,退缩了,害怕了,原来恨,真的不是好东西。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湮儿将扶苏的手放在被子里,掩好被角。匆匆的离去。
庆匡磊老远的望着湮儿,微微的一笑,湮儿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
湮儿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还散发着香味的清茶,嗅一口,确实是心旷神怡。只是于他,只不过万箭穿了心。
湮儿还来不及细想,就拿着这救命稻草走到扶苏的身边,“来,口干吧!喝一口,你就会好好的睡一觉,做一个好梦……”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微弱的喘息声,湮儿苦笑,所有的错在这一刻画上了句点,不是扶苏战胜不了那毒药,而是湮儿战胜不了自己的心……
只希望一切都好好地,无论是真是假……
作者有话要说:
☆、痴缠
湮儿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人活着没必要活着太清楚,湮儿愣愣的看着扶苏眼底的茫然与空白,无论怎样的世界,这里面有她就够了。
“你怎么样?”湮儿怀着笑意问着,“你如今终于可以放下担子好好的睡一觉了,你今天不会像以前那样累了吧?”
扶苏摇头,却始终没有说话,却始终没有说话,脸上明确的写着三个字“不认识!”
“你现在想干什么?饿了吗?累了吗?”湮儿将头埋在扶苏的手心,透骨的感觉涌遍全身。
“没有!”淡漠的一句。
湮儿瞬间一个激灵,他如今有意识了吗?可是眼底依旧茫然,没有了以往的深邃。让她稍微的安下心来。
扶苏俯下身来,看着湮儿,白皙的双颊没有任何一点时间与事件带来的苍老感,依旧嫩的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可是就是那诡异多变的表情留下了红尘的足迹。
那诱#人的薄唇妖冶欲滴,他忍不住凑上去,湮儿先是一愣,可是很快的顺从了。
当舌与舌缠绕的一刹那,沦陷下去的是两人。湮儿慢慢的站起来,扶苏搂#住湮儿细的如同柳条的腰,不解风情的撕碎了湮儿的衣服,如今有一个中毒做幌子,再也不怕世人笑他疯。
湮儿也顺从的俯下身来,珠钗掉落满地,烛光微醺,剪了一晚烛影。
随着扶苏的一起一伏,身体里的温度已经发挥到极致,湮儿搂着扶苏的背,细腻圆润的感觉涌遍全身。手心里攒了一把扶苏肌肤里渗透出来的汗,细腻而柔然。
那样的温柔而小心翼翼,湮儿还是忍不住旎喃一声,扶苏微微一动,很快在湮儿迷人的姿态中缓和过来,依旧在热火中将两个人一起烧成灰。
湮儿披散了一肩的长发,□□的两人痴缠在一起,细腻的皮肤对上光滑如玉的身体,那种柔度滴水不露。
湮儿看着扶苏面对着她,依旧茫然的,良久,才缓缓开口:“不要怪我……”
湮儿用食指与中指放在扶苏的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眼底含着笑意:“你有没有想过要娶我……”
回答她的只有茫然眼底划过的无奈,“我怕我又做错了……”
“我不怕,如果真的错了,所有的罪孽,我来担,如今,我只想你告诉我,你要娶我!”湮儿坚定的说着,可是此刻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扶苏的梦,还是自己的梦。
很久,时间静止了。
扶苏茫然的来一句:“我……”
湮儿瞬间心跳加快,扶苏的话音终于落地:“我认识你吗?或者,你知道我是谁?”
湮儿耐心的看着这个茫然的像小孩子的人,苦笑的擦着扶苏额前没有干的汗珠,细细腻腻,“认识,我是你的妻子,一个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的人,你愿意吗,你高兴吗?”
“我愿意!”扶苏心底泛起一丝苦涩,愿意又怎样?立场与原则不会改变,他若不服下毒药,那怎么才能骗过庆匡磊与姬丹呢?可是到头来,骗了湮儿,也骗了自己!
湮儿笑笑,擦干眼泪,“我就知道你愿意的,你以前有自己的苦衷,如今不怕了,我们放下所有,放下一切,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没等扶苏的回答,门嘎然一声开了,巫主愣愣的看着□□的两个人,心头一颤,立马将门关上。
湮儿穿好衣服出去,巫主等在门外,一转身,准备再一次将湮儿打醒,可是看到湮儿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高高扬起的巴掌还是没有落下。
湮儿看着空中,迟迟没有落下的巴掌,笑得如同花一样,巫主被她的没心没肺刺痛了眼,一挥袖,转身就走。可是湮儿加紧步伐,拦着巫主的去路。巫主掉转头,湮儿也追上去,可是一会儿就跟丢了。
四周连个鬼影子也没有,湮儿冲着天空大喊,“少爷,不管你答不答应,我要嫁给他,我就想嫁给他……”
巫主躲在假山后面,心里五味杂陈。
在湮儿走后,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庆匡磊的门外,不管有没有人,一脚将门踹开,韩意愣愣的看着巫主,巫主质问着:“庆匡磊呢?他人呢?”
韩意还没发怒,庆匡磊在屏风之后正着步子走出来,“什么事?”
巫主闻声,直接一脚踢起一个凳子将屏风打倒,庆匡磊纵身一闪,闪到了韩意的前面,微微的偏头,对着韩意低声说道:“你先到一边去……”
韩意乖乖的跑到一边去,手里握着剑柄,以防不时之需。
巫主直接挥拳,将庆匡磊打得嘴角的血直流:“都是你做的好事……”
庆匡磊没有还手,可是站定之后,一拳还回去,“你以为我愿意。可是这是我欠湮儿的,我必须要还给她!”
巫主冲上去,将庆匡磊按倒在地,掐住他的脖子,怒道:“这与你没有关系,可是如今你却将她推到火坑里面了,你知道吗?如今的湮儿,比以前还疯狂,还可怕……”
“我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公主,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要给她,无论给得起不……”庆匡磊一脚将巫主踢开,大吼一声:“你不懂!”
巫主再一次挥拳,被庆匡磊拉住了:“湮儿脑残,你也白痴,那扶苏是她要的起的吗?她要不起……”
“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她想要,我就给!如今的扶苏对我们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她想要,我就当送她一个玩具而已,如今的扶苏,就是一具行尸走肉,难得湮儿高兴,我就给她,这有错吗?”庆匡磊笑笑,豪迈而尴尬。
“疯了,疯了,你们这是自掘坟墓,还以为得了大便宜?”巫主摇头讽刺道,“你当真以为扶苏是那么好制服的吗?如果那么好制服的,那么也轮不到你……”
庆匡磊笑笑:“是啊,你喜欢湮儿,可是她不喜欢你!你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巫主反讽道:“那么你呢?你不也是一样,一厢情愿,自以为可以让她开心,她就会正眼看你一眼,可是就算如此,她眼里你究竟能停留多长时间呢?”
庆匡磊耸耸肩,“无所谓,她高兴就好!”
“一群疯子!”巫主甩袖离开,“你应该好好的去看一下扶苏究竟是不是在你的掌控之内?”
庆匡磊在巫主走后,愣在原地,韩意喊他他都没有听见!
“小意,你是亲眼看见的吧!”
“看见什么?”
“扶苏服下药?你是亲眼看见的,没错吧?”
韩意点点头!
“可是按照巫少爷的意思,好像是我们被扶苏耍了!可是他服药的时候,不是你监督的吗?”庆匡磊看着韩意,“小意,我是多么相信你的,你是知道的,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韩意抽出一把刀,将庆匡磊的手掰开,“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只要你认为我不可信,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来啊……”韩意气红了脸。
庆匡磊温柔的擦去韩意眼角的泪水,温柔的笑笑:“不要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我不是不相信你,扶苏毕竟是你父亲的学生,你忍心害他吗?”
“我父亲死的时候,他在哪儿呢?我全族被夷平的时候,他又躲在哪个角落里呢?所以,我杀了他,就是为我的族人报仇而已,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杀了他!”韩意愤愤不平。
“是我误会你了,不该听巫少爷一面之词来误会你,我会帮你复仇的,那些做坏事的人迟早要付出代价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庆匡磊笑笑。
韩意点头,“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
庆匡磊连门都不敲,直接走进落山雨的房内,“我们谈一桩交易如何?”
落山雨正在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放到光线最好的地方看看:“你会与我谈交易?”
“是的,我就是来与你谈交易的。”
“什么交易?”落山雨心不在焉。
“你带扶苏走!”庆匡磊表面不泛一丝波折。
“你没开玩笑吧?”落山雨停止了摆弄着自己的双手 。
“没有!”
“你有什么目的?”落山雨不可置信的问着。
“没有什么目的,我只不过不想让湮儿毁在他的手里罢了!只要他在,湮儿永远就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那你直接杀了他不就行了,何苦让我将他带走?”落山雨说得轻松自然。
“如果让湮儿知道是我杀了他,那她一定会杀了我替他报仇!”
“哦,你怕死?”落山雨妩媚的笑笑。
“我不怕死,只不过没活够而已!”庆匡磊笑笑,“你呢,不是很想嫁给扶苏吗?如今他谁也记不得,这是你的大好机会?”
“我不相信你会那么的好心!”落山雨妩媚的摆弄着腰肢,坐到桌子上,凑到庆匡磊身边。庆匡磊躲身一闪,夺门而去:“这是你最后的一个机会,再过几天,湮儿就会与扶苏成亲的!就看你怎么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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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君子
最后一个机会,落山雨一晃,手里的修指甲的钎子嵌入指甲的嫩白的肉里,红血如朱砂一点。
湮儿没有将太多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所以落山雨还算自由,在这里来去自由。落山雨绕过竹林,想要探听一下状况,茂密而修长的竹子如同紧密的睫毛一样,遮住了落山雨的眼前方向,所以她只能穿过竹林,来看这里的情况。她不能相信庆匡磊,也不能不相信。信不过他,但是信得过自己……
扶苏正在斜倚着坐塌之上,膝上拖着一部竹简,手忖着脑袋,半悉着眼,姿态优雅而闲适,肩上仿佛卸了担子,没有了沉重。
“你还好吧!”落山雨幽幽的问出口,“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很好!”扶苏合上竹简,端正姿态:“你是……”
“落山雨!”落山雨夺口而出,她不想听到后面的话。
“恩!”淡淡的一句,无半点涟漪,可是却让人分不出真假,“有事吗?”
“有事,很大的事,你不能呆在这里,你还有很多事都没有做,你不能留在这里?”落山雨急促的说着,有点语无伦次。
“你说什么?我还有什么事没有做?”眼底的一片空白让落山雨慌乱了,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跟我走,你会明白的,你不能娶湮儿,你一点都不爱她,怎么可以娶她呢?而且,她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她一直欺骗你……”落山雨说得断断续续,拉着扶苏的衣袖,将他往竹林外面拉。
“大姐,你说什么?”湮儿款款的迈进来,一把将落山雨推开。
落山雨后退几步,“你来的正好,你告诉他,你以前都干过什么事?你敢不敢说清楚你是怎么欺骗他的?你敢不敢将以前的点点滴滴说出来……”
“这与你有关吗?”湮儿挑眉,咄咄逼人的逼向落山雨,落山雨被这样的气势吓得退后了一步,“大姐,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小女孩是吧?你若安分点,我就看在父王的面子上,当你是我大姐。如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好歹,或者变本加厉,我饶不了你!”
落山雨扬起手,手还没落下,被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