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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君帝王业-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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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儿如同喃喃自语,“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恨他,因为我喜欢,所以就恨不起来,其实我多么希望成为落山雨,可以恨得那样凌烈,爱与恨总有一种可以支持人活下去,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活着究竟因为爱呢?还是因为恨呢?不过我知道我很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所付出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我拿生命在赌,赌我可以成为他的夫人,可是一切都是徒然!”
庆匡磊怔怔的听着,那么近的距离,谈吐的气息让他心里一阵堵。
湮儿莞尔一笑,笑着笑着,眼泪无情的留下来,从来都不愿意将懦弱给别人看的人,却这样将自己的害怕暴露在他的眼底下:“我先前对不起的地方,我给你说一声对不起!其实你身边有一位人值得你去珍惜!”
庆匡磊当然明白她说的是韩意,他也明白了湮儿的执着,就像自己一样,末了,缓缓道出:“一切交给我吧!”说完挥袖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落山雨

湮儿看着庆匡磊远去的背影 ,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害怕。她没有记住别人的话,倒是记住扶苏所说的话,人活着,总要为自己的所做付出代价 ,可是她做那么多错事,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呢?心里莫名的一阵堵。
一不小心一只手被一柔软的小手给拉住,湮儿回头看着芽儿,芽儿是那么天真,“芽儿怎么来了?有人对你不好吗?”
因为湮儿的缘故,所有的人对她恭恭敬敬,于是就摇摇头:“如果冷来了,湮儿姐姐可不可以不要与他打架,我怕他以后就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湮儿一晃神,冷来了吗?她如今怎样才能让芽儿看清现实呢?她与冷已经站在对立面,没有可能了,并且芽儿已经失去了清白,就算冷不嫌弃她,那么冷的族人呢?又会怎样看待芽儿。
这也是让湮儿一直内疚的,如果早一点告诉芽儿她还没有死或者早一点找到芽儿,就不会出这么多变故,如果她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将芽儿带走,芽儿也不会与冷成为对立面,她认清了,可依旧执迷,芽儿还没有认清,所以还是有一点希冀的,她再残忍,也不想破坏一个女孩对未来的向往。
“好的,我不与他打架,只要芽儿喜欢,怎么样都可以?”继续哄吧,骗吧?能骗到什么时候呢?
“那就好,冷那么厉害,一定会伤到你的,你不与他打,他也不会与你打架,这样多好,湮儿姐姐就再也不会受伤了!”
湮儿心头一暖,这丫头,这个时候还在为她想,芽儿虽小,可是懂的感恩,懂的怎样去爱,可是自己呢?自己看着就厌恶,“芽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自己喜欢就去做啊。湮儿姐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可是我不喜欢我还是去做了,湮儿看着芽儿苦笑,她不想杀扶苏,也不想放他,只想看着他,就算锁在笼子里,也可以在她眼前,无论他接不接受,她自欺欺人的对他好,所以就利用锁在地牢里的那些秦军来牵制他,用所谓的责任束缚他,看到他眼里的厌恶让她瞬间冻结,慢慢的自己也厌恶自己,她开始变得疯狂,变得捉摸不透,阴晴不定。
“芽儿,姐姐有时候确实做错了,可是我又害怕承认错误,其实我真的希望一直错下去,可是我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会与湮儿姐姐一起承担后果的,只是湮儿姐姐不要与冷打架就好了!”
芽儿几乎满是希冀。搞得湮儿一头雾水,芽儿平时不会是这样的,怎么如今变了这么多,为什么总是提着冷!
“你是不是见过冷了?”湮儿问着,芽儿很惊讶的扭过头。
“没有,他不会来找我的。”芽儿不敢与湮儿对视。
“芽儿,如果冷来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湮儿嘱托,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出什么错。既然天道留下她镇守这里,她必须守好,她的命丢了不要紧,可是她不能让燕国的旧臣以身犯险。
芽儿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湮儿姐姐,有事的话,直接来找我就可以啦!”
湮儿盯着芽儿不自然的背影,愣出神。一回头,瞥见一个妖艳妩媚的人,落山雨怎么来了,不在咸阳好好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款款的身姿,步步生莲。
“你来干什么?”湮儿不怀好意的说着,落山雨在台阶下仰起头,湮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满而蔑视。
“哎呦,我的好湮儿妹妹,姐姐来找你叙叙旧啊!”落山雨一反常态,妩媚而故弄玄虚的说出口。极其的谄媚而世故。
湮儿一脸厌恶,如今,她还怕谁,没有人知道她那清澈的眸子下隐藏着怎样恐怖的想法,也没有人知道如此清纯的外表之下会有多少血腥的冲刷。
“你不是恨我入骨吗?怎么现在一口妹妹叫得这么热乎,别那么恶心,看着都让人吃不下饭!”湮儿一脸的嫌恶。
落山雨眼里闪过一丝发狠的光,须臾,已经完全消散了,又摆出一副赔笑的脸:“太子哥哥在不在?”
“不在,你白来了、请回吧!”湮儿干净利落的回答着她,不带一丝拖拉。表面一口太子哥哥,背地里不知道打着怎样的算盘!
“我不相信?”落山雨说着撤过湮儿的身边,就往里面走。
“你来,无非就是为了女儿美在咸阳的一切费用而已!”湮儿有意无意的提起,抬起脚就打算走下台阶,从容而优雅,“你也是够拼的,明知道自己是通缉犯,偏偏要在咸阳,你一定在易容术与打点贪官上花了不少的钱吧!我说姐姐,你也真是不够节约啊,明知道我们没钱用,还偏偏花的那么厉害,我怕燕国还没有兴复,姐姐已经将我们败得倾家荡产了吧!”
落山雨一对湮儿的奚落,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如今她这样低三下四,换来的却是奚落与藐视:“你怎么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我哥已经将所有的事交给我了,所以至于姐姐,请回吧!从今往后,我将不会给女儿美一分钱。”湮儿一挥袖,走下台阶去。
落山雨一听,如晴天霹雳,站在台阶的最高端,俯视着湮儿:“确实,我一直都恨你,你有什么资格与我比,你美貌不及我的半分,才智不及的万分之一,为什么总是那么的幸运?你有哥哥,而我的亲哥哥却死于战乱,你有你的护卫,可我的护卫却被战火烧死,我举目无亲,而你呢,你被捧在手心。我在外面东奔西走,你却在这里作威作福……”
湮儿不由得苦笑,扭头看着落山雨,“你拥有了,不懂得珍惜,永远不知足,当初扶苏不在乎你的身份不在乎你的地位,留你在他身边,他爱你,你却欺骗他,你能怪得了谁?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为什么他可以不在乎你的身份你的地位,却对我这样的苛刻!”
“我骗他?你才是骗他最多的人,你利用他拿走珠宝,你利用他对韩如的愧疚来满足你的熏心利欲,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如果不是你,他的枕边人就会是我,我可以与他结婚生子,陪他走上最高的宫墙,完成他的宏愿,可是你呢?你破坏了他对一切美好的希冀,是你毁了他,是你,全都是你的错?”
落山雨慢慢的逼向湮儿,长长的琉璃裙拖着,气势凌人,湮儿愣愣的站在那里,错了吗?她错在哪儿,错在不该爱他还是不该奢求爱他?
落山雨一不小心踩着自己的长裙,还没走近湮儿,就踩到自己的长裙,被长裙一绊,直直的摔下去,那么高的台阶,落山雨摔下去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知。
湮儿慌乱的命人将落山雨抬回厢房,找人来查她的伤势。看样子,腿伤得厉害,所以就丢下落山雨一个人自己走出去,那是她自己摔的,与她无关,所以她不想也不能付出任何的代价。
湮儿慌乱是因为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做错了,落山雨说她才是伤扶苏最深的人,可是她没有,她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他呢?只是一次次善意的谎言而已啊,骗他,是因为她爱他,伤害他,是因为她在乎他,可是善意的谎言也是欺骗,伤害过就会永远留下疤,这就是所谓的爱。
湮儿漫无目的的走着,想着一些过去的事,一遍又一遍的将自己凌迟,芽儿瘦小的背影在她的面前一晃而过,于是湮儿就悄悄的跟上去,来到扶苏住的那个院子里,虽已入夏,却是一片荒凉。
芽儿在树梢上爬到屋顶之上,掀开瓦,跳入屋里,难怪芽儿有一些不自然,这几天见面都是小心翼翼的,扶苏可以这样无情,可是芽儿呢,却是她一手带大的,付出那么多心血,到头来会这样对她。
湮儿面色铁青,走到房外,直接命人将门打开,里面除了细细的走动声,别无其他。
湮儿推门而入,扶苏正斜卧榻上,淡若冰雪,冷若寒霜。
湮儿拖着紫色罗衣裙,走得缓慢而轻盈,她能感觉到芽儿的气息,可是要不要揭发出来?她怕万一再一次遇到不好的事,宁愿装作不知道,也不愿芽儿欺骗了她。
湮儿环顾四周,自从她送来的一盆山茶花摔碎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进来过,或者送任何东西过来,屋子里简单的一床一榻一案桌,连最简单的茶盏也没有,就这一间屋子,芽儿会躲到哪儿去,她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她那么小,什么也不懂,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虽没有光线投过来,可是此刻他的侧脸刚刚好,风淡云轻的盯着她看。
扶苏看着一身罗紫衣湮儿,虽然气质内敛,打扮老成,可以依旧美的那样澈静,完全看不出她竟是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宛若一支鸢尾花开在洁净的泉水边,洗净了自己,也洗净了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发怒

湮儿盯着扶苏看了半晌,看得他不好意思起身,扶苏本来就不喜欢说话,而湮儿也没有什么话可以与他说,弹指一瞬间,已经是沧海桑田,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可以说,就那么对视,无论是地久天长,还是白驹过隙,指尖流下的时光足够咀嚼一生。
“芽儿呢?”湮儿开门见山,她本不想一语道破,可是又找不到什么话,她不想给自己留下念想,可是又不能磨灭过去的印记;就像她自己宁愿互相折磨,也不愿放过,互相折磨还能说明他们之间还有一点联系,可是忘记了,就什么也没有,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么的悲哀。
“既然你看见了,就自己找吧!”扶苏淡淡的一句,彻底激怒湮儿,激怒她的不是他的话,而是厌恶的眼神,一个看魔鬼而不屑的眼神。或许是希冀多了,所以失望就越大,大到自己都无法承受的底线,所以放弃不容易,恨着也难。
湮儿笑笑,明媚而澈静,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这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我不找她,她会自己出来找我的!”
扶苏看到湮儿自信满满,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身上洋溢着干练的味道,如今的她更加迷人,可是却让他看到了秦朝毁在他手上的可怕噩梦。苦笑笑,缓缓的走过湮儿,带起阵阵波动的空气,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湮儿瞬间拉住扶苏的右手臂,以前那么的留恋,如今一个笑都可以将她彻底的逼疯,无论怎样的韵味,在她的眼里,都能幻化成厌恶蔑视。
看着扶苏紧紧的握着拳,修长的手指紧紧相握,不由得用自己的小手去触碰,可是湮儿无论怎样都无法扳开他的手,安然不动,犹如冰雕。
越是不想让湮儿做的,她偏要做,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至少有一点摆在眼前,他会因为她而泛起不同的情绪,所以她一根一根的掰开他冰冷的指头,手心里一块白色的布锦掉落,湮儿先扶苏一步抢下来,西北角处只用墨笔写了一个字“好!”。
“这什么意思?”湮儿将白帛递到扶苏的身边,追问道:“这是什么?”
“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何必来问我呢?”扶苏淡淡的回答,连一丝波澜也没有。一如既往的淡漠,不喜欢解释,再多的追问也是徒劳,可是他们之间只剩下为什么?
湮儿苦笑着,一挥手,像魔鬼一般用尽权利砸了屋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地上浪迹一片,器皿残离破碎的肢体,竹简如同秋叶一样洒满地,已经挪不开脚步。这都是她为他准备的,除了不开窗不掩门,她为他做了他习惯的一切,每天按时送上一杯茶,送来竹简供他伏案,亲自为他点上檀香,甚至窗户桌椅的雕花都是与他房间里的一模一样,可是唯独不允许,他还背着她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忽然看到芽儿在床底下动了动,湮儿一步一晃的走近,拖着长长的裙摆,晃了两圈:“芽儿,出来吧!藏在床底不难受吗?”
芽儿害怕的走了出来,看到湮儿就浑身颤抖。
湮儿慢慢走近芽儿,她有那么恐怖吗?芽儿为什么这么害怕她?难道自己真的是魔鬼?是魔鬼又怎样,可是她对芽儿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芽儿看到湮儿眼里的狐疑,哭了:“湮儿姐姐,我没有办法,冷说如果不将那只布帛带给公子,他以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湮儿看着芽儿无比的心疼,更加心疼的是冷可以这样利用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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