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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值得。”小二言罢忽然变得严肃,竟双膝跪下立马朝老人磕了三个响头,“师父,请受徒儿一拜。师父,徒儿不孝,没有好好待您老人家,今日这三个响头便是徒儿对师父的歉意了。”
“你——”老人被他眼前冥顽不灵的徒儿险些气倒,也便怒吼一声,“今日,若你不能杀死我我便杀死你身边的小丫头片子。”
小二神色一愣,面色微变,却直接了当的开口:“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说罢拾起地上的葬魂剑。
“真是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我便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老人率先出手,招式步步简单明了,直逼要害。一阵冷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同时响起,刀光剑影中是一片又一片鲜红的花瓣在四周飞旋,如同血花四溅。阿洛愣住了。至始至终她都不明白好好的师徒二人为何打起来,不过现在却也是一目了然。她不甘作个累赘,只想伸手助他,却被他一个眼神拦住。却也正是因为她的举动让他分神,手一颤,那老人手上的一把短刀刺入小二的左肩。血似那海棠绽放在白色的衣襟上开始蔓延、伸展。老人慌了神,可那小二手中葬魂剑不为情束缚,只是准确的击中要害。阿洛慌了,小二却十分镇定,冷静的有些不同于他了。
“该来的,终是逃不过啊。”老人坐在石块上,眼中睿智,胸口的血花渲染了布衣,一点不似垂老之人的苍弱。却似乎带有那么一点解脱般的畅然。“只是可惜了,那孩子交给你了,她还小,不懂事。”
小二推开了她,只是跪下,再继三个响头。终于支持不住,昏倒在地。天地之间茫茫白色中盛开血色繁华。
(二)
已经晌午,阳光通过窗沿细碎撒进房里,阿洛望着窗外,一时不知做些什么好。那日之后便已过了五日,他还未醒。纨洛很乖,没有打搅他们,只是静静地待在阿洛身边,为她轻轻擦拭朱砂泪。今日便是元宵,怎么会不醒呢。
榻上人儿微动,阿洛身子一颤,连忙前去查看。
“小二,你没事吧没事吧……”
“咳咳……掌柜的”小二勉强一笑,直起身子,“我睡了许久,幻魑楼如何?”
“不怕。”阿洛强忍住泪,扭过头轻言,“你们魔教的那几个暗卫在给幻魑楼干活呢,他们打碎的椅子什么恐怕没那么容易付清。”
“噗,也有他们受的了。”小二戏谑淡言,星眸盈盈笑意,欲起身却无奈左肩的疼痛硬是让他眉头紧皱。
“你呀,你给我好好休息,今儿我给你伺候着,你给我睡直了。”阿洛笑靥如花,留下那玩弄着小黑的纨洛跟着他待着。
就在阿洛的脚步声渐远时,纨洛才放下小黑,极其认真的对着他开口:“爹爹,以后纨洛娶娘好吗?”
“你……怎么?”小二被他这么一问显得有些无奈。
“爹爹我不会让娘哭的,爹爹,娘这些天几乎都是哭着哭着守着守着,然后才在纨洛的陪伴下睡着。爹爹若不能让娘不哭的话,就让我来保护娘吧。我会娶娘的。”
“纨洛……”一时间他的眼睛竟也变得湿润,他一直以为她……
“对不起……纨洛……爹爹一定会保护好娘的,爹爹不会让她再哭的。”小二释然,关切道。
朱红色的门轻启,阿洛端起汤药走了进来。瞧着自家一大一小那极为认真的摸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们呀,又在商量些什么了?”阿洛贼贼一笑。
望着香炉内袅袅升起的紫雾,他们不约而至的应道:“没。”
“好吧好吧,还望你爹爹快好起来,这才赶得上这元宵之乐呀。”
“今日?”小二显然有些不知时日了。
“那可不是。”纨洛欢快的答道。
“你们呀快准备准备,等晚点咱们去幻魑楼一聚。”阿洛转身回房,只求那眸中颇有深意的小二。
午后小憩醒罢,明眸浅浅一脸慵懒。斜靠在窗前上勾笑盈盈,年华拂过世间万物,一世倾城。三千墨思轻用一只银簪簪轻轻盘起。略施粉黛妃但却尽显那妩媚妖娆的面貌。依是一身红衣款款。络绎阑珊碎色胭脂唇瓣噙了几许温婉眸光。
“掌柜的,你过来一下。”刚换好衣物走出房门,阿洛边看小二一脸喜样的招呼着阿洛前来。他神秘兮兮的将手里的小布囊塞给阿洛,便似羞涩一般跑去。阿洛无奈一笑,拆开那香囊。那是一块暗红的玉佩,细小而又精致的青鸟花纹雕刻在那上栩栩如生,那边边上的一个“卿”字虽小却最为显目。
好家伙,什么时候会这油腔滑调了呢?
第二十四章、薄雾微动花绽,晨曦微露凋零。
更新时间2012129 15:24:01 字数:2493
第二十四章、薄雾微动花绽,晨曦微露凋零。
(一)
朝阳微暖。墙角,几束兰花摇摇欲坠迎着稍暖的晨风,浓郁的芬芳萦绕这不大的院子,心情微微舒畅。
揉揉惺忪的睡眼,望窗外已是阳光明媚。她披了件单薄的衣裳就索性出了门。阿洛懒懒的扯了个哈欠走到院子里,随处往那树下摇椅一坐。水眸略带疲乏,羽睫煽动。许久没有如此的悠闲了。她深呼一口气,往那一躺,小憩片刻。此时虽是没那冬至时节冷,却也会冻出病来。她穿得单薄,甚至没裹上狐裘便躺了下来。
房内香炉紫雾袅袅升起,淡淡的山椿味弥漫了屋檐处处都是。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坐书台前。淡淡一瞥注意到墨汁干了些,便从水碗里添些水进去,轻揽起袖子,仔细地慢慢研开。执起,湘妃竹管的湖笔缓缓抿过,第一等的狼毫。
“若——”笔尖停在信纸上方许久,再次转折动作。
“听从吾主命令,即日起魔教复不存在。”顿笔,忽而愣住。他摇头,甩开烦乱的思绪。蘸过新墨将这些字重重抹去,墨迹一层层渗透数十信纸。重拿了些纸张,蘸过墨汁,执手挥笔。
“魔教众亲,听从吾命,复兴提前时日始。传令,花动,洛之挑边界塞事,洛以西域流落民之庶女之名讳……”写到这里,他得手微微有些颤抖,甚至握不住了笔。那日魔教骚动,花璃出事了。只怕那样下去他无法将完整的花璃归还给左兮了。他身上的担子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他的这步棋从初始便错了,如今,他只能慢慢错下去,继续沉沦这美好的幻境中。
起身,将信纸叠好装进信封,交给暗卫。屋内的气息显得有些沉闷,他晃了晃脑袋,推开窗透透气。
“掌柜的……?”那摇椅上熟悉的身影,是她。他慌了神,连忙扯过榻上厚厚的棉被抱起,走到她跟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掌柜的……”他赶紧贴了贴她的额头,松了一口气。幸好并无大碍……他心底默默念叨。眸中燃起无名怒火,他心疼的紧抱着她,最终却化为无奈的一声叹息。
“掌柜的……我才是这最傻的人啊……”他重重叹一口气,揽着她朝屋内走去。
(二)
日上三竿,午膳过后。赤金雕花熏笼中以檀香木、白芍、木兰花和桂枝为料的香饼熏的阿洛依旧赖在榻上不肯起来。
“手培兰蕊两三栽,日暖风和次第开。坐久不知香在室,推窗时有蝶飞来。”朗朗书声耳畔响起,那令人舒适的嗓音还在继续,未停。阿洛顿时毫无睡意,立马裹着被子起身,也忘了自个是怎么从院子爬到榻上的,便随手一扯,打算出门。
“滋——”书台的新墨毫不留情面撒得到处都是,阿洛嘟囔了一句,无奈却只好收拾一下。那封信掉了出来,并渲染上了那层层墨迹。她好奇心突起,羽睫微眨,拾起那沾满了墨迹的信,敞开。
“洛以西域流落民之庶女之名讳……?何意?”阿洛似乎没明白这意思,却无奈只有这几个字最为明显。
“掌柜的?你可是起来了。”小二淡淡一笑,却顿了顿。眸光渐渐暗了下来。
“小二,你来得正好。我会把这扫干净的,喏,可惜你的信全被蘸上墨汁了。”阿洛嫣然一笑,没有理会小二。只是欣喜上前,朱唇轻启:“小二你的诗真好。”
“倚风暗折浅红芽,秀骨偏生寒士家。幸得清芬能佩紫,岂随群卉老烟霞?”她抿唇,笑了笑,丝毫不在意那信上的内容。他又是松了一口气,淡言:“掌柜的文采甚高,我们这群店小二怎可比的上呢?”他没有再说什么,却是轻轻牵过阿洛的手,紧紧一握。
“掌柜的,若有天我欺骗了你,你会如何?”此时他已毫不忌讳这句话了,他真的没有失去她的胆量,她就好似那水珠,晶莹却又辗转逝去,轻轻触碰她便会破碎,在空中消失的无隐无踪。他的眸中透出一缕担忧,但只是渐渐化为坚定。微微颤动的手,终究只是化为握的更紧罢。
“小二,至始至终我都会相信你。”黛眉颇皱,似乎不悦如此猜疑。却也只是化为无奈一笑。芊芊十指轻轻一抬,稍稍用力捏住小二的耳朵,道:“不过你要真是骗了我,我定要使劲掐掐你的耳朵。”她淡然,笑靥如花。而心中的猜测却越是真了几分。
“掌柜的……”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千言万语只化为这一声叫唤
“嗯。”半响,朱唇轻启,她轻轻应道。
(三)
无边的沉默,无边的昏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镶着银色花纹的面具遮住了大片的脸,留下一对墨色的丹凤眼,在朦胧的夜色中分不清棱角的轮廓。一袭紫色狐裘衬托一丝邪气,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白皙的锁骨,一丝妖治从上扬的唇边透出,与白天那正气的样子截然相反。他已是魔教教主。
“主上,那绝情蛊毒已种入凌帝体肤之中,只要您对花璃堂主一声令下,她便可以去执行计划。”左兮颔首低眉,从暗中走出。
“那就这样吧。”他举手将手中的酒杯一倒,无色的酒液缓缓流下,即使是被浓厚的酒味包围着,冷风刺骨的痛也硬是让他清醒了许多。
“你退下吧。”他颔首示意,左兮这才慢慢退入暗色。酒气、香气互相萦绕弥漫不散,熏得他昏昏沉沉,他深呼吸气,才踱着步子走到外头去了。
雪花自那之后便再也未曾出现,冰雪不知何时悄然融化。春在复苏,又快伊始。那银杏树上的叶子渐渐抽出了新芽,等着绽放。杂乱无章的思绪惹得他烦躁不安,却也开始恐惧恐惧她得知真相后的一切。坦白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想了想攥紧了拳头,在这寒风中豁然开朗。
告诉她吧,告诉她吧……心底一个念头不停地在呼唤。他害怕她的措手不及,也害怕她躲着自己,却更害怕她会心灰意冷,再也不愿让自己伴着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害怕毁坏这个誓言,他也舍不得……舍不得去欺骗她,舍不得让她伤心,舍不得她绝望,舍不得让她受到一丝伤害。这种感觉在遇到她之前是没有的……完全没有。她给了他许多……教会了他许多……其实他深深地明白,对她的伤害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可终究……他两方都伤害了。
他究竟该如何是好……那就告诉她吧……
好吧好吧,小虎错了啦……其实本来原定计划周五准时更新的,但是实在是想不出来该哪这两个主人公怎么办,不得冥想了一下……所以在此道个歉啦~然后小虎也没闲着,就列出了各种情节,于是,各位书友可以猜猜看,小虎套入的情节会使悲剧还是喜剧呢~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章、韶华将逝言天下,为江山忘美人
更新时间201313 14:51:53 字数:2436
第二十五章、韶华将逝言天下,为江山忘美人。
(一)
暖风拂面,初春的天总是温热,不似冬天的寒冷也不如夏天般炎热,百花苏醒,虫倒是也来凑热闹。
南风有翼,江湖中的营利组织。无政治性质,是江湖中最神秘的一派,不属于倾城,也威胁不到魔教。所以自然而然,发展到了今日的局面。而清风会为未烨堂裳华之下,集天下奇闻时讯名人之事。如此,从伊曼口中打探了其消息,前来拜访。只是阿洛前去清风会的消息定然会被他那妩媚动人的堂主血枚告知。
他一身紫袄,显得孤傲冷清。冰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血枚妖艳的脸,开口:“抽个空去拜访一下‘南风有翼’。”
“是,主上。”血枚心里窃喜,一点也瞧不出平日那冷若冰霜的摸样。但任旧忍着笑意,心里默默念叨:翼然啊,翼然总算是可以停住你那叫嚣的嘴了。
“血枚,擒贼先擒王。若是想让他的手下闭嘴,就去堵上他得嘴。”银色的面具下玩味一笑,忍不住调侃一下自个的手下。只是这调侃却更是让血枚起了一身起皮疙瘩,主上今日心情很不好,而且是十分的不爽。血枚只好讪讪一笑,急忙退下。
春,已近黄昏。她面色发白的走出了清风会。她根本不知自己是如何挪动脚步朝前走去的。只知回过神来已出了那门槛,左手紧了紧握着的玉佩。又是一声轻叹。她十分想故作轻松的哈哈大笑,却无法释然内心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