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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娘心智五岁:可爱爹爹
作者:黎菁
爹爹!是我可爱?还是姐姐可爱?嗯!那个,其实我的亲亲娘子可爱啦!爹爹!你最喜欢我?还是最喜欢弟弟?嗯!那个!其实最喜欢我的亲亲娘子啦!…………爹爹爱娘亲,即使娘十年来心智只如五岁的稚童,仍情深似海。娘亲爱爹爹,当然这是爹爹告诉我们的,因为那时我们还未出生。我们也爱娘亲跟爹爹!咳咳!但有时,其实只是有时了,很小声的说,我们很想换个爹爹,因为爹爹实在……哇!救命啊!爹爹!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喔!
可爱爹爹(黎菁)
第一章
楼靖蹲在溪水边,将最后一件洗完的衣物拧干放入木盆中,吁了口气,索性一屁股坐到溪边的草丛中,将有些酸麻的双腿伸直。
一张清俊的脸上,剑眉微微蹙起,看似二十七八的年纪,却因眉宇间那抹似有若无的沧桑而又老了几岁。
伸手揉了揉双腿,蓦地!总是乐观的扬起嘴角的嘴巴却噘了起来,瞬间展露的表情,却似那十五六岁受了莫大委屈的少年般,喃喃自语道:“唉!还真是老了啊!”
仰起头,蓝天,白云,暖风,他微微眯起那双清俊无俦的眼眸,嗯!还真是让人昏昏欲睡啊!那就睡一觉好了,蓦地,一阵惊叫声响起,打扰了他睡眠的计划。
“爹、爹爹!”一年约十岁左右的男孩,满头大汗,一脸焦急之色,大呼大叫的往这边跑了过来,“爹,娘的病又犯了,我和姐姐拦不住她,你快回去。”
楼靖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腾的一下,便跳了起来,身上的草削也顾不上拍掉,只是对男孩说了一句,“策儿,你拿衣服。”然后,一溜烟的便跑没影了。
***
“娘,那个不能碰,那是爹的字画,唉呀!”
楼靖刚到院门口便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屋里大喊大叫,紧接着便是叮叮咣咣的东西砸坏的声音。
“娘,别扔,那是我家最后一个茶壶了,啊……”小女孩尖叫的躲过迎面飞来的暗器。
跨进房门的楼靖一把将暗器接住,定睛一看,嗯!果然是家里最后一个茶壶了,幸好,没摔碎。
“爹,你总算回来了。”女孩长吁口气,“娘又犯病了,怎么哄都不听。”
只见屋子中间站着一披头散发的妇人,正瞪着大得吓人的眼睛左右寻找着可以扔了去的东西。
楼靖额头带着汗,微微一笑,示意女孩无事,接着对着屋中的妇人轻轻唤了一句,“缕衣!”
妇人神情怔了一下,茫然抬起头看着正微笑走过来的青衣男子,瞬间神情一变,“啊……”
小女孩早有先见之明的用手捂住耳朵,抵御那种尤如魔音穿孔的尖叫。
妇人又叫又跳,眼泪也像下雨般刷的一下便流了出来,抓住楼靖的胳膊使劲的尖叫,卖力的尖叫,拼命的尖叫。
“好了,好了,缕衣,没事了,没事了,乖!”楼靖抱住妇人柔声诱哄着,手掌轻抚她的后背,慢慢的缕衣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缕衣双手紧紧揪住楼靖胸前的衣服,仰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可怜兮兮的告状道:“他们坏,他们欺负我。”
“娘!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好不好?谁欺负你了?明明是你输了吗!”小女孩放下双手,揉了揉仍在嗡嗡做响的耳朵,不甘心的反驳道。
“呜呜……”缕衣又要哭了。
“别哭、别哭,我给你做主。”楼靖连忙哄道,将缕衣抱在怀中,将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的竟是一张倾城倾国的绝色丽颜。虽然年纪略大了些,眼角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细纹,却丝毫无损她的美艳,只是此刻却被她哭得一塌糊涂。但是美人嘛,怎么哭都是美的。细心的擦掉糊在她脸上的鼻涕眼泪,他这才佯装发怒道:“灵儿!怎么可以欺负娘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灵儿撇了撇嘴,“我和弟弟比对对子,谁对不出来,晚饭就归谁做,可是娘非要参加,我和弟弟哪敢不同意。结果……”
楼靖皱了皱眉。
灵儿急忙解释道:“我们当然知道要让着娘啊!可是无论让她出上联,还是对下联,娘口中的答案只有一个,‘爹爹’,然后弟弟忍不住说了一句,娘输了,结果娘就犯病了。”
“姐,你别冤枉人啊!明明是你说娘输了,娘才犯病的。”策儿手里捧着满满一盆衣服,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是你说,娘说的不对。”灵儿立即说道。
楼靖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好了,别吵。今晚你们俩都不对。只有缕衣是对的。”
坐在楼靖怀中的缕衣闻言开心的一笑,顺便对站在门口的姐弟俩做了个与她年龄实在不符的鬼脸,然后神情得意的抱住楼靖的脖子。
楼靖也适时的回了缕衣一笑,接着又转头对姐弟俩说道:“策儿,去把湿衣服晾到院子里,灵儿,你也去帮弟弟。”将姐弟俩打发出去,回首对着缕衣樱红的小嘴轻啄的一下,“好了,今天是缕衣胜了,他们输了。”放手,让她自己坐在床上,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屋子,轻轻叹了口气,突然间说道,“缕衣,你喝药了吗?”
缕衣仰起绝色的容颜,看了楼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真的吗?”楼靖眼光扫到墙角那处被摔碎的药碗上,缕衣顺着他的眸光也看到了,惊讶的瞪大眼睛,随后便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苦……”
“那就是还没喝了?”
“嗯!”她这次乖乖的点了头。
楼靖又是轻轻一叹,正想出去让灵儿再去煎一碗药,这时,门却被推开了,灵儿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爹,这是娘的药,还是你哄娘喝吧,我们怎么劝,她也不听。”将药递到楼靖手中,看到娘亲气呼呼恨不得咬她一口的神情,笑嘻嘻的偷偷对娘做个鬼脸,转身跑了出去。
楼靖当什么都没看见,“缕衣,喝药!”
缕衣又露出可怜的表情,但在楼靖坚定眸光的逼迫下还是喝下了那碗又苦又涩的药汤,因为她明白,任何事情他都可以让着她,唯独喝药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任她怎样哭叫,撒沷,打滚,都不管用。这是她单纯脑子里印象最深刻的事,因为,他发起脾气来……很可怕!
缕衣感觉到嘴巴苦苦的,仰起头,将那双清丽魅人却又露出天真表情的双眸一闭,静静等待着,楼靖接过空碗放到一边,然后俯身吻上她的嘴巴!像每次一样,用舌尖舔遍她口里的每一处,她乖乖的张开嘴巴,等待他的侵入。
“嗯……”缕衣不自禁的呻吟一声。
楼靖放开了她,微微一笑,“还苦吗?”
缕衣迷朦着双眼,轻轻摇头,“不苦了,很舒服,还要。”
楼靖宠溺的轻点她的俏鼻,“贪心,累了吧,先睡会儿。”必竟刚刚疯叫了一个时辰了,满屋的狼藉可以作证。
“不睡,还要。”说着,起身便要亲楼靖的嘴!被楼靖躲开,“乖!先睡觉,晚上再给你。不然我生气了。”
缕衣噘起嘴巴,不甘心的望着楼靖,“那,晚上,一定喔。”
楼靖笑着点头,让她躺好,盖上被子,“乖!等睡醒了,给你好吃的!”因药效的关系,不一会功夫,缕衣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此时,楼靖眉宇间才露出一丝疲惫,看着缕衣天真不知事世的睡颜,轻叹口气。最后还是认命般的起身,开始收拾满屋的狼藉,边喃喃自语道:“缕衣啊!打个商量好不好,下次再犯病,别扯我的画行吗?那可是我熬夜辛辛苦苦才赶出来的。”
***
“爹,娘好了吗?”
楼靖点了点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背靠着门板,姐弟两人乖巧的蹲在他的身前。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
“爹!娘的魔音穿孔很厉害是不是?”策儿说道。
楼靖拍了拍手,“还好。”又掏了掏耳朵,他迟早会被他娘子的叫声震聋。
“爹!娘现在越来越无理取闹了。”灵儿小声说道。
楼靖抬起头,微笑着看着面前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灵秀的脸庞,说道:“你娘只是想受到重视而已,你们要尽量的跟她说话,跟她玩,她就不会乱发脾气了。”
“哦!”姐弟俩同时皱了皱眉,他们并没有遗传到娘亲的绝世容颜,却同样长得俊秀,两个孩子都像爹爹拥有一双清俊无凡的眼睛。
“爹爹!娘会永远这样下去吗?”策儿想了想问道。
“当然不会,你娘的病早晚都会好的。对了,你们的伤口还痛吗?”看着灵儿红肿的额头及策儿受伤的手指,楼靖有些心疼的问道,真是难为两个孩子了。
“没事了,爹。”姐弟俩都毫不在意。
楼靖突然欣慰的一笑,“以后你们勤加练功,就不会被娘打到了。”
“我们一直在练啊,可是书上的口诀我们不是很懂啊。”
“是吗?”楼靖皱了皱眉,“那就难办了。”
“爹,该不会是你也看不懂吧?”所以才将那本什么秘籍扔给他们姐弟俩,让他们自行修炼。
“是啊!”楼靖点了点头,那些诗词歌赋倒是难不倒他,只是武功,唉呀!真的是看不明白啊!越看越头大。
姐弟俩有些难以置信,“爹,骗人吧?那你一身功夫是怎么学会的?”
“自然是你娘教的。”说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又回忆起了当年缕衣手把手教他练剑的情景。
“爹!爹!爹……”
“啊!什么?”
姐弟俩同时翻白眼,“爹,娘以前的功夫真的很高?”
“是,而且还是武林第一美人。”楼靖强调。
“我们当然知道娘很美了,只是娘为什么现在不会武功了?”策儿问道。
楼靖神情一顿,露出沉思的表情,并没有直接回答姐弟俩的问题,而是说道:“如果她现在会武功的话,我们三个都要糟糕了。”
姐弟一寻思,随即露出怕怕的表情,是啊!娘现在犯病时就很可怕,若是在会武功的话!啊啊啊!那岂不是小命难保。
“真希望娘快点恢复神智。”策儿噘嘴说道。
“快了!快了!”楼靖点头。
策儿不以为然,爹爹每次都这样轻松的应付他们。
“可是爹,娘有时候真的有些讨厌耶。”灵儿说道。
楼靖皱了下眉,突然说道:“你五岁时也很讨厌。”
“嘎……爹!”灵儿张大嘴巴。
楼靖面无表情,接着说道:“你还尿床,害得我天天给你洗被子,脸上总是脏兮兮的,很恶心人,吃不到东西便叫个没完没了。很闹。”
“爹……”灵儿小脸哀怨的皱起来。
策儿见姐姐伤心的要哭出来了,急忙说道:“爹,你说娘现在的样子就跟姐姐五岁时差不多对不对?”
楼靖点了点头,“差不多,不过,缕衣不会尿床,而灵儿会。”
“爹!你说我小时候很听话,很讨人喜欢的。”灵儿眼睛含着泪。
“我骗你的。”
“爹……”灵儿正要说话,被策儿一把捂住嘴巴。
“爹!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跟娘玩的,照顾娘,哄着娘,绝不惹娘发脾气。”策儿发誓般的说道,边说还给灵儿递眼色。
或许是双胞胎的关系,姐弟俩心意相通,灵儿看到策儿的暗示,万般不满还是委屈的跟着点头。
楼靖的表情很满意。
“爹,我想有件事,你该知道。”策儿表情严肃的道。
“什么?”楼靖漫应着。
“爹爹,你把我的最后一件好衣服给洗坏了。”
“哦!怎么会?”
“你用的力气太大了。”
“可你上次说衣服洗得不干净。”
“这次你仍洗的不干净,而已还把衣服洗坏了。”
“喔!那……”
“以后衣服归我和姐姐洗,换你来照顾娘。”
“呃!好吧。”
“楼!楼!楼……”屋里忽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嚷,明明是大人的声音,却偏偏用孩子的语气叫出来,听得人耳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娘睡醒了。”
“是啊!”楼靖眉开眼笑的站了起来,“我去照顾缕衣,你们俩负责晚饭。”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吃罢晚饭,楼靖哄缕衣睡了,起身,准备挑灯夜战,将白日里被缕衣撕毁的画卷在补回来。却见隔壁房间的灯仍亮着,挑帘走了进来,“你们怎么还不睡。”见姐弟两人一个垂头坐在桌前,一个神情无奈抱膝坐在床头。
“爹!姐姐在伤心啊。”策儿跳下床,眼中明显露出埋怨。
楼靖微讶,“伤什么心?”走到女儿身侧,柔声道:“灵儿,告诉爹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灵儿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委屈的咬了咬唇,又垂下头去。楼靖一脸莫明其妙,怎么了?
一旁的策儿叹了口气,“爹,就是因为你啊,你说姐姐小时候很讨厌,还尿床。”啊!姐姐瞪他一眼,又不是他说尿床的,是爹爹说的吗?
楼靖哑然一笑,“原来是这件事啊,怪不得晚饭吃得那么少呢,爹爹那时是骗你的。爹爹怎么会讨厌你呢,喜欢还来不及呢,你小时那么乖,比策儿可爱多了。”
“嘎!”灵儿抬起头,接着与同样哑然的弟弟对望一眼。
“好了,很晚了,都给我睡觉,睡觉。”将姐弟俩都轰上床,接着吹熄了蜡烛,掀帘走了出去。
黑暗中的两姐弟互看一眼,策儿突然感慨的说道:“你说爹爹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