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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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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会儿不叫我老头了!哈哈哈哈!”松涛先生捧着烤饼心满意足的进屋享用去了。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幘,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驤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縞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州,梳襄就风鬟雾鬢。更频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周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松涛先生拿着烤饼边走边意犹未尽道。
“咦……这是个什么对?如此之长,之繁琐……”温庭皱眉了,想破了脑筋都无从下手。
“该不会是松涛先生反悔,又加了一题吧?这……如何对得?”温庭开始挠头了。
“哥,老头已经答应收你为徒,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对了,老头刚才说的那一长串,是什么意思?”温柔轻轻拍了拍温庭的肩膀,安慰道。
“恩,说的也是,师父已经收下我了。”温庭又是激动又是担心,连忙赶了上去。“师父,等等我!”
便在此时,一个如玉的声音缓缓响起。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嘆滚滚英雄何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湥!�
只见任越倒背着双手,面色平静、悠然自得,仿佛这长长的句子,便是寻常的聊天,脱口而出。
“呵呵。”松涛先生停了一步,微微转身,颔首笑了一下。继续进屋了。
“嘿!这对子,真绝了!”盛尧山在一旁称赞,满眼的欣赏。
温柔正想同跟进去,却听得旁边有人说话。
“盛尧山,你输了!”任越云淡风轻的说。
“是,我是输了!”盛尧山淡定道。
“愿赌服输?”任越问。
“君子一言!”盛尧山坦荡荡。
“好,这可是你说的!”任越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右手正欲拂过腰间抽取软剑。
“任越。你要做甚?”盛尧山道。
“拿剑取你的耳朵啊!”任越道。
“哦!那来吧。”盛尧山道。
“当真不悔?”任越问。
“不悔!”盛尧山道。
“好!”任越轻轻抽动腰间。
“唰”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软剑发出耀目的寒意。
“且慢!”盛尧山道。
“怎么,怕了还是反悔了?”任越笑问。
“任越。你当真要取我的耳朵?”盛尧山问。
“那是自然,你自己所的,愿赌服输!”任越笑答。
“那好,你且听好,方才我是说过,要是我输了,甘愿连骨头带肉一并奉上我的双耳!可并未提及鲜血!若是待会你取我双耳的时候,但凡溅出一滴鲜血,我便饶不了你!”盛尧山道。
任越静置不动。望了望自己手中的软剑神器。暗想:纵是世间再利的剑器,要想取人的双耳,也是会有鲜血飞溅,这个盛尧山,什么时候学得如此狡猾!
“任越。动手吧!”盛尧山面不改色道。
“无赖!”任越轻轻将软剑盘回腰间,知道自己被盛尧山给耍了。
快步进屋,再无回头。
“哈哈哈哈!”盛尧山在后面笑的豪爽无比,满是得意!
这俩人,真是的,到什么时候都不忘斗嘴,难不成真要到了生死与共,才能和好如初,并肩携手?
温柔看着斗气的任越和盛尧山,笑着摇了摇头!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松涛先生坐定后,询问温庭。
“师父,徒儿叫温庭。”温庭难以掩饰住内心的喜悦道。
“温庭。树含温液润,山入缭垣多。紫庭文珮满,丹墀衮绂连。这名字有意思。”松涛先生暗自吟了两句温柔听不懂的古诗,虽是在和温庭说话,可目光就没离开过温柔。
“师父谬赞了。”温庭作揖道。
“哎,我说那个丫头!”松涛先生此刻并不理会温庭,冲着温柔喊道。
“先生是在说我吗?我叫温柔!”温柔闪动着一双大眼睛。
“丫头听着,老夫虽是收了你哥哥为徒,可也不是白收的!”松涛先生眯着眼睛,望了望温庭那边。
温庭心里直发毛,难道还要再考别的?
“先生说的极是,小女子家中定会将束脩一应备齐,绝不少先生一个铜板!”温柔眼珠子转了一圈,想着这么个大儒,居然破天荒的收下自己的哥哥为徒,想必学费也定不便宜吧?
“呵呵,你这丫头跟我谈钱?老夫的俸禄足够养活这一屋子人一辈子,还缺你那点束脩?”松涛先生咂了咂嘴,看样子是像咽了一口口水。
“那您想要什么?”温柔糊涂了。
“咳咳!”任越轻声咳了一下。
温柔寻声望去,只见任越一手掩口,一手微微指了指自己的胃。
温柔顿时开窍。
“先生放心,今后您的一日三餐,小女子全包啦!不过您这住得远,小女子又还在学厨,不能长久在您门前侍候,还请先生移步醉仙楼,小女子定拿出看家本领,一定让先生吃得满意。”温柔眼中满是欢喜,这老头,原来是好这一口!
……
   

正文、068 吃驴

“既如此,老夫就不客气了!丫头当真是解了老夫燃眉之急。丫头放心,银子老夫定不会少你一分。”松涛先生捋着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尧山哥哥付钱!”刘显吃完了,嘟着油亮的小嘴,左右舔了舔油乎乎的手指。
“怎么又是我?”盛尧山心中暗道。
“哈哈哈哈;盛尧山,你这九皇子殿下的保驾将军,倒不如改名叫贴身荷包!”任越道。
“好了,殿下吃也吃完了,言归正传,老夫今日便要来检查检查你温书的情况,温庭你也学着点,以后老夫也会不定期的检查你的功课!”松涛先生收起笑容,转身回到厅堂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面色立时严肃起来。
“啊?刚吃完就要考人家?先生方才不是考过这位哥哥了吗?”刘显一脸的不情愿。
“殿下此言差矣!若要百姓腹中温饱,君便要头脑充实,无论殿下日后是为君还是为王,充实的源头,不是口中食,而是圣贤书!”松涛先生捋了捋胡须,教诲道。
“哦,显儿听话,请先生出题吧,只是……别考得太难。”刘显仰着小脸,巴巴的望着松涛先生手中的戒尺。
松涛先生沉思片刻,闭目问道, “殿下,听好了!鲁哀公曰:‘弟子孰为好学?’何解?”
刘显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无助,根本就是半点不会。
松涛先生张开眼,戒尺在手中摆弄得啪啪直响:“殿下,可仔细想想!”
刘显蔫着脸,正想张口说“不会”,抬眼就瞥见松涛先生严霜遍布的脸庞,只好生生咽了回去,低下头。心中思索半天,才硬着头皮道:“这句话大约是这么个意思……从前的鲁国吧……有一个很悲哀的男人说……”
不待他说完,不大的厅堂里登时响起一片哄堂大笑,松涛先生脸色发紫,勃然大怒,举起戒尺,厉声道:“放……胡言乱语!”却是硬生生把那个“屁”字咽入腹中。
刘显心道不好。看了看盛尧山。眼神中满是求助,盛尧山强忍着笑,丝毫不能提示半点,刘显只得连连后退道:“请先生再出一题。再出一题!”
松涛先生深深吸了口气,忍住满腔怒意,又喝问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何解?”
刘显愁眉冥思半天,方又鼓足勇气,结结巴巴道:“先生,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说……似乎有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斑鸠,飞到了一个姓何的知州家里。”
此言一出,笑声轰然。水墨已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盛尧山更是捶胸顿足。就连温庭都连声咳喘,快要晕过去了,任越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面色上微微浮过一丝笑意,很是好看。
前世的温柔多少也听哥哥念了些书。虽是不能和任越的文采相比,但却也知这句子解释得实在离谱,不禁也掩口偷笑。
这个九皇子,原来小时候如此的痴钝。
松涛先生怒不可遏,大喝道:“混账东西,不知所云!我问你,适才问你的都是以前让你背诵的东西,原本还仔细讲解与你,今日怎么会答不上来?”
刘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脸苦涩,半天才道:“先生,显儿年龄小,记性不好,忘……忘记了。”
松涛先生气的险些昏晕,怒极反笑:“好,好,好!忘得真正好!我再问你一题,听仔细了,殿下你若是再答不上来,莫怪这戒尺不讲情面!”说着,又念道:“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春对夏,秋对冬,暮鼓对晨钟……后面你继续说!”
刘显这时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当下心中一喜,大声道:“先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题我会,米对面,汤对羹,大饼对面条,烤肉对香肠。”
松涛先生这次也不再废话,手抚胸口,长长顺了一口气,然后干脆喝道:“殿下,给老夫伸出手来!”
刘显面无人色的伸出左手,闭上眼睛,嘟着小嘴求饶道:“显儿知道错了,请先生轻些处罚。”
松涛先生理也不理,拿起戒尺,毫不客气的高高举起,重重打在刘显那胖胖的手心之上,训斥道:“这几尺就打你不学无术,只知吃喝!”接着又道:“这几尺打你猪油蒙心,枉为皇子!”
戒尺“啪、啪”地连声作响,让大家伙儿都跟着浑身哆嗦,感到后脊梁一阵冷风飕飕,心都提起来了。
刘显咬着牙,倒抽冷气,痛得胖胖的五官都挤到一起了,却又不敢躲闪,只是强忍住疼痛,愣是一声没叫。肉嘟嘟的小脸,好生惹人怜。
十数下之后,松涛先生停下手,又问道:“殿下,你可知错?”
刘显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坚定道:“先生,显儿知错了,显儿一定谨记先生教诲,从今日起发奋读书,将来像尧山哥哥学习,做一个大英雄;以任越哥哥为榜样,做一个大才子!”
松涛先生微微颔首,森然道:“这可是殿下亲口所言,若是再以吃喝蒙心,不读诗书,自是饶恕不得。”
温庭望着不怒自威的松涛先生,心中也是暗暗发誓,此生有幸,跟随松涛先生,定当拼劲全力,不枉名师指点。
此刻,任越顺着视线,眼神落在温庭这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年身上,见他面容清秀,身材瘦弱,一身粗布衣衫虽然简朴,但收拾的倒是干净周整,明亮的眼睛和微微带笑的嘴角,忽然生上几分好感。
“先生还没用午膳吧?不知今日小女子能否有幸,借用一下先生的厨房?”温柔见气氛紧张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哦?那敢情好。丫头一说,老夫还真是饿了。长生,带丫头去厨房!”松涛先生喊了一嗓子,转身往书房去了。
便在转身的一瞬间,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水墨瞥了瞥温庭,示意一同跟进去。
刘显吹了吹被打疼的手掌,嘚嘚的也跟了进去。
任越顺手拿了一本书,悠闲的坐在方才松涛先生的位置上,优雅的翻看着。
飘逸的眉毛,清澈的眼睛,不时的浮现在书页的上端,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温姑娘,我去帮你。”盛尧山见满屋书香,自己虽也是饱读诗书,可毕竟不是能坐住之人,倒不如找个借口,逃离这个严苛的松涛先生的视线。
“好呀!”温柔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随即又后悔得要命。
前世的纠缠难道还不吸取教训?
丞相之子,当今武魁,六如公子,英雄少年,今生但凡取了谁家的小姐都会挥洒自如,前途似锦。
今生,自己还是远离这个侠义豪迈的男子吧……
还有屋里看书的那位……
温柔满心的纠结,顾盼神飞的瞥了一眼端坐览书的任越。
“温姑娘。”盛尧山看出温柔满腹心事重重,只轻轻唤了一句。
“哦,走神了,我在想中午吃什么。”温柔莞尔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盛尧山跟了进去。
“生伯,都有什么现成的?”温柔没理会盛尧山,这个世家公子,想必定是什么都不会,也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温姑娘,长生不善烹饪,近来都是盛将军和任公子出去买回来吃,要不然便是先生自己动手,煮些素面。厨房里不曾备得周全,只有一些蔬菜和米面。”长生瘪着嘴道。
“这样啊!”温柔左右看了看,只见不大的厨房中,除了基本的油盐酱醋,米缸面杠之外,还真的是只有菜叶子!
“昂昂昂!”此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兴奋的驴叫声。
“有驴?!”温柔的眼睛都亮了。
一下冲了出去,盛尧山和长生紧跟着跑了出去。
小院的角落里,一头快乐的青驴,正摇头摆尾,扒着蹄子,长着大嘴嘶鸣。
“都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不如我们今天中午就吃这个吧!”温柔笑嘻嘻的单手指着那头青驴。
这丫头还真敢想!盛尧山和长生的脸都绿了。
“温姑娘,这驴吃不得!”长生劝道。
“为何吃不得?生伯,回头您尝尝我做的红烧驴肉和酱驴蹄,可是一绝啊!”温柔忽闪着大眼睛,一脸的认真。
“这是我家先生的坐骑,姑娘若是把它吃了,先生日后出门可不是要步行了?”长生解释道。
“不碍不碍,那不是还有任越的白马吗?实在不行,盛将军的赤兔宝马也能借老头骑骑!”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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