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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慢慢的回忆着之前的一切。
“爹!您还提那成福记的楼大厨,你差点都回不来啦!”温柔嗔怪道,随即便将发生的种种又讲给了温守正听。
便在此时,乔老爷进门了!
“温大厨,红袖,你们都好些了吗?”乔老爷一进门,便关切的询问起来。见他二人无碍,又继续气道:“太不像话了!连我的人都敢动!他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乔家是什么来头!”
“爹!”便在乔老爷颇带怒意的声音落地之时,乔子章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子章,你这是做什么?”乔老爷大惊。
正文、311 我要娶她!
“爹,孩儿有个心愿,一直埋在心中,今日非说不可!望爹成全!”乔子章说罢,附身规规矩矩的冲着乔老爷磕了个响头。
“你这孩子,为何行此大礼!有话起来说!”乔老爷说着就要来搀扶。
“爹,自打咸阳遇到了红袖,孩儿便已然认定了她是孩儿心中的妻。在咸阳,那范剑就一直对红袖纠缠不清,孩儿心惊胆战;没曾想在省城,那范剑还是不死心!孩儿和红袖两厢情愿,已是互表情愫。今日李掌柜也在,望爹成全孩儿迎娶红袖!孩儿要照顾她,保护她一生一世!”乔子章情绪激动,言罢又是深深的行了个大礼!
听得站在一旁的红袖心惊肉跳、浑身滚烫,脸红的恐怕比煮熟的大虾还要红艳。
这也太大胆直白了吧?
那日乔子章在醉仙楼的后院表白之时,红袖原以为他会在私密之时,单独向自家爹爹提亲。
当日,乔子章表白之时,曾以忙完擂台赛为由,后来擂台的时候,偏偏出了那三位省城的大人,又没来由的提到了什么窦家小姐……
红袖原以为他的子章少爷只是一时兴起,少爷家的脾气,向来都是没长性的,嫁娶乃是一辈子的大事,更何况自家的身份是个掌柜,子章少爷却是神秘的乔家……
至于那些什么京城,什么乔府,什么八抬大轿……红袖只是在梦中憧憬过,子章少爷说说罢了,自己不过一个掌柜之女,何德何能能嫁入乔府?
可是,今天!此刻!她心爱的子章少爷竟然当真将这门亲事亲口说出,竟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红袖羞怯之时,一种深深的感动油然而生!
他既勇敢面对,我又何惧退缩?
再也顾及不了面子上的羞涩,一个下跪也是跪到了乔子章的身边。深情道:“爹,女儿与子章少爷真心相爱,今生今世,女儿非子章少爷不嫁!望爹。望乔老爷成全!”红袖叩首。
看得温柔心中直呼“天呐!”不住的在心里给他二人打气加油!
看得任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明显流露出欣赏和祝福之意。
“快起来,成何体统!”乔老爷怒道。
“是是,乔老爷请息怒,我家红袖年幼不懂事,怪我疏于管教,红袖,快起来,给我回去,一个姑娘家。哪还有一点矜持!乔老爷家是何身份地位,哪容你想嫁就嫁?如今子章少爷尚未婚配,哪有你先嫁入门之道理?”李掌柜自觉羞愧,言罢拉起红袖就往外走。
“李掌柜!你怎么能这么说红袖!红袖是我所爱之人!不管她是掌柜之女,还是京城官宦之女!红袖为人善良、纯真。样貌、品性、女工、持家,样样都不比京城官宦小姐差!”乔子章拉住红袖不让其随李掌柜起身,旋即顿了顿,转向乔老爷继续恳求道,“爹,孩儿望您成全!”言罢,再次叩首!
是啊!一个掌柜之女。何德何能能嫁入东家,即便子章少爷胆识过人,苦苦哀求……温柔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相爱之人,不知为何,心中腾起了一丝淡淡的哀伤。她的目光下意识的流转至任越的身上,旋即又再次垂眼下去。
“乔老爷息怒。我这就带红袖回去好生管教!”李掌柜自觉面子上过意不去,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太突然了。
“爹,孩儿每每想那范剑欲对红袖不轨之时,整夜无法安睡。唯有将红袖明媒正娶,让孩儿时时在其身边,方能真正的保护红袖的安危!望爹成全!”乔子章再次叩首。
此三叩首之后,再抬头时,众人大惊!
乔子章那张青春英俊的脸上,早已是没了平日里的笑颜和自信,有的只是满面的泪痕,无声无息的让人看到辛酸。
“子章少爷,您别难过,即便红袖不能如您所愿,今生今世也不会再嫁与他人,红袖愿一生侍奉在醉仙楼,侍奉在子章少爷身边。”看着乔老爷如此严肃的表情,看到自家爹爹如此不愿的态度,红袖欲哭无泪,双手紧紧的握住乔子章的双手,心中仿佛有一处地方空得令人窒息的疼。
“嗯。”乔老爷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起来吧,既然子章喜欢,我这个当爹的为人父母,自然是不会做出什么伤人心的决定。只是子章乃是我乔家独子,这一点李掌柜你也是知道的,想我乔家的少奶奶,断然不会是小门小户之女,这点无论是你李掌柜还是红袖姑娘,你们都是心知肚明的!不过,既是你们相互有情,顾念子章尚未婚配的份上,就暂且让红袖做个通房的丫鬟吧,来日子章迎娶了正室,再把红袖过继至妾室的位置!起来吧!”乔老爷平静的说完,转身坐在了桌前,慢慢的喝着刚刚泡好的一壶碧螺春。
“什么?通房的丫鬟!”乔子章瞪大了双眼,一时不敢接受,跪行至乔老爷身边,苦苦哀求道:“爹,孩儿不愿委屈红袖,不愿让她做什么丫鬟,更不愿让她做什么妾室!孩儿只愿红袖做正妻!”
“一派胡言!”乔老爷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啪!”杯盏在桌子上一时没有站稳,左右摇晃了一下,无助的滚落至桌下,清脆的响声,瓷片碎了一地。
“不委屈,不委屈,红袖愿做通房的丫鬟!多谢乔老爷成全,多谢乔老爷成全!”便在那些碎片尚未停稳之时,红袖旋即也是跪行了过去,顾不得绕行,膝盖直接碾过那些碎片之上,眼中分明是泪,可嘴角上却是明艳的笑意。
“红袖!”乔子章失声唤道。
“子章少爷,红袖愿意!”红袖轻轻的将手抚在乔子章的手上,轻轻的安抚着,微微的点着头,哭着,笑着。
原来,即便是真心相爱之人,倘若身份地位有异,即便如子章少爷和红袖姐姐这般苦苦相求,也难逃此不可逾越的鸿沟!
子章少爷如此,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定国公之子,还有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子!
温柔心中愕然!
正文、312 神器丢了!
“今日之事,幸得任公子出手相助,否则我醉仙楼怕是要损失两名大厨喽!”见红袖应允,乔子章不再固执,乔老爷转念将话题谢与任越。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是想那成福记的楼大厨,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乔老爷还需早作长久打算,以备万全之策!”任越随意的摆了摆手,淡淡的应道。
“李掌柜,这几日醉仙楼你勤盯着点,待我去打点一番。”乔老爷说罢刚抽身离去,无意间却再次瞥见了一旁泪眼婆娑的红袖。
“恩,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搬到子章房里去住吧!早些熟悉照顾子章的饮食起居,也好为日后服侍正室少奶奶做好准备。”乔老爷缓声对红袖说。
“多谢乔老爷。”红袖欠了欠身,却是再不敢抬头。
眼瞧着自家的宝贝女儿,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可也是捧在掌心的明珠;明明嫁娶乃是一辈子的大事,却是被安排得如此简单。没有聘礼,没有仪仗,没有鞭炮,没有乐舞,没有喜庆的吉福,没有大红的盖头和花轿,只凭东家一句淡淡的“收拾一下就搬来住吧!”李掌柜的心一时疼的揪了起来。
那又有何办法?
起初看到子章少爷对红袖好,他原以为红袖的福气不远了;却不知这突如其来的“福分”就是如此的寒薄!
“放心吧,红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亏待不了她!”乔老爷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李掌柜的肩膀,叹道。
“东家抬爱,那是红袖的福分,我这做爹的哪里有什么不放心的!”李掌柜强颜欢笑道。
乔老爷走了,继而李掌柜也走了,红袖依依不舍的望着乔子章,两双手慢慢的暂时分开。看得让人揪心。
温柔只觉得喉咙里哽噎得要命,那种突如其来的喜讯转变为突如其来的凉薄,温柔只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白得甚至过于任越身上的白衣。
“爹。我有些不适,先回家歇息了。”温柔推脱道。
“也好,折腾了半天,你先回吧,我把晚饭交代汤大厨一下就回。”温守正应允。
“我送你!”任越不放心,随即跟了出去。
“回去后别和你娘说起今日之事,我怕她担心!”行至门口,温守正叮嘱道。
黄昏,温家的小院宁静且温馨。
任越今日没有骑马,只是和温柔慢慢的走着。
起初是一前一后。不知何时,任越放慢了脚步,遂与低头不语的温柔并肩而行。
“还在为中午的事情担心啊?”任越随口问道。
“嗯。”温柔轻轻应了一声,再次陷入了沉思。
其实,中午的那场景。她当时虽是惊愕,可终究还是没有放在心上的,红袖的眼神,乔子章的苦苦哀求,却是一直回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些天,你自己一人不要单独出门。凡是须得小心!”任越叮嘱道。
“嗯。”温柔再次简单的应道。
“你在想什么?”任越见温柔若有所思的样子,猜到绝非是今天中午之事。
“你说,红袖姐姐会幸福吗?”温柔抬起一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睛。
“不会。”任越干脆的应答。
“为什么?乔老爷不是已经同意她和子章少爷在一起了吗?”温柔愕然。
“呵呵,今日子章兄的举动倒是令我佩服,只可惜……”任越顿了顿。
“可惜什么?”温柔追问。
“可惜终究是没有争取成功,红袖小姐说到底还是个通房的丫鬟。便是日后高升了,也不过是个侍妾!无身份、地位、自尊可言,既要服侍公爹相公,还要伺候日后进门的正妻,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姨娘。这不主不仆的日子,怕是要难熬了!”任越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委曲求全终不是上策!要怪只怪那天疏地远的门户!”温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叹个什么气!又不是你要给人当通房的丫鬟!”任越侧过脸来,微微的笑着。
“我叹命运弄人!”温柔再次叹了口气。
“命运弄人?哼哼,那都是唬人的!不会屈服就没有妥协!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争取!今日倘若我是子章兄,定是会拉上红袖远走高飞!”任越仰头望着天边的那片金黄,空远的声音虽是淡淡的,却像是有力的回荡在天地相接的远方。
“远走高飞?你疯啦?爹娘不要了?功名不要了?前途不要了?远走高飞吃什么?喝什么?住哪里?平日里看你饱读诗书,怎么行事如此鲁莽?”温柔叹道。
“呵呵,所以说我不是子章兄,我有兄长能替我尽忠孝,我有才学可以过温饱,功名?前途?不过是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虚得很!哪及山水间的闲适自在?若我有一人,必是钟爱一生,独爱一生,得了天下又如何?如果失了所爱,一切都是空谈!”任越仰天负手,他宽大洁白的衣袖随意的垂至身侧,晚风幽幽的拂动着,恍若身材无比的高大,顶天立地。
他还是前世那个不顾一切的任越,纵然没有危机在眼前,心中的那份不羁和执着,终究是与生俱来的!
温柔在心底感叹着,一股浓浓的暖意和幸福慢慢的升腾了起来,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包裹得紧紧的,紧紧的。
“咕噜。”一阵来自肠胃中空空回荡的声音,将两人愉快的谈话氛围滑稽的打破。
“你的?”任越轻轻扬起嘴角,狡黠的问道。
“喂!分明是你的才是!”温柔摸了摸自己的胃部,稍稍反应了一会儿,蓦地反应了过来。
“哎呀,今天中午光顾得救某人脱险了,想来午饭还未吃呢!这个时辰,怕是要连同晚饭一道喽!只是不知道今日的晚饭要去哪里解决!”任越也不承认,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自顾自的酸酸道。
“多谢任公子救命之恩,若是公子不嫌弃。不如去小女子家里吃个便饭?”温柔立时心领神会,调皮的笑道。
“嗯,柔儿这是在邀请我吗?”任越正容,一脸的严肃。
“少来!叫温姑娘!”温柔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戏弄了。一阵嬉笑追打,二人转眼便来到了温家的门前。
厨房内,温柔麻利的将围裙一抖,转了个圈系在腰间,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腰部线条。
熟稔的淘米、洗菜,随即又自然的将腰间的刀套取下。
“我来帮你。”一阵悠远如空山碎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温柔转过身,却见任越一袭白衣,仙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谁让你进来的?快回去等着吃现成的!我爹和蔡伯马上就回来了!”温柔催促道。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任越不应,依旧原地不走。
“你这一身白衣的,厨房油腻。万一弄脏了,洗起来麻烦!”温柔皱着秀眉。
“无妨,我有小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