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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不吃羊肉的吗?好!今日这可是你说的,你随大家共食。若是待会儿吃不下,可别怪我往你嘴巴里硬塞!”盛尧山气势逼人。
“呵呵,你们两个啊……”松涛先生听着,笑着,摇着头。
约莫半个时辰,一阵浓郁丰富的香气从厨房中袭来。
“生伯、水墨、小安子,帮我端菜!”温柔甜甜的唤着。
一阵迷蒙的热气后,圆桌的边上,众人终于看清了今日的美食。
羊!当真是吃羊!满满的一桌子羊肉!
清爽可口的香菜小葱调羊肝,淡淡的醋香。和着丝丝黑胡椒的刺激,使得这道羊肝,仿佛能吃出青草的芳香味。软糯可口,质地饱满。
白水清煮的羊肉,根根连着羊肋。骨肉相连,让人来不及使用筷子,直接动手抓食入口。初入口时,羊肉的肉质的调理,在口中丝丝分明,软烂、酥爽、肉无需啃食,一咬即掉。不干不柴,多煮一分则老,少煮一分则腥,香嫩的味道,即便是没有作料,也能让人停不下手和口。
几根骨棒过后。再取一根,蘸盐、辣椒、孜然、虾皮粉同食,好吃得让松涛先生不住的舔食自己的手指,连声称赞“妙!妙!”
新鲜的羊血,沉浸在用红椒、花椒、香料调制成的酱汁中。一口食下,麻而不辣;再食一口,弹性爽口,没有血的味道,有的只是异常的鲜美;三口、四口,让人好吃的差点吃了舌头。
大盆的红烧羊拐,让盛尧山吃爽了兴致,取一拐而食之,无需酒水,就已然食出了英雄的豪迈。真正是大口吃肉,过瘾吃肉!
精致的爆炒羊肚,丝丝细致的羊肚,处理的极其干净,辅以葱姜和洋葱,最后一把香菜才是羊肚的灵魂。肚丝劲道,咀嚼却丝毫不费气力,让人好吃的停不下筷子。
片片一寸见方的极瘦羊肉,切的极薄,加了孜然和辣椒,一把香菜之后,辅以薄薄的小米煎饼卷食,主食的香味和肉的香味融合,让人不知是饼中有肉,还是肉中有饼,不知不觉,一盘煎饼已是不见了踪影。
清爽的羊蹄筋,浸在清爽的白汤中,食之弹性十足,可嚼可喝,令人大呼过瘾!
最后,羊头熬制成浓汤,细微的肉质在汤中,令人在食过前面几道羊肉之后,此汤送服,更是荡气回肠!
刘显舔了舔嘴唇,一口气连喝了两大碗,直到打了饱嗝,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碗筷。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小安子、水墨、长生无不唔噜着,一边想赶紧吞咽下口中的美食,去品尝下一道美食,一边又舍不得囫囵吞下,只能细细咀嚼。
美食的矛盾与纠结,和他们脸上的幸福,温柔看在眼里,美在心里。
这就是美食能带给人们的幸福,只需一口,就那么简单。
一桌全羊宴食后,杯盘干净,只剩下细微的调料在盘边。
“来来来,还有饭后小菜!”温柔笑着端来了两盘红红绿绿的凉菜。
松涛先生一看,不禁乐了。
红的是糖拌西红柿,绿的竟是凉调黄瓜!
“温姑娘,这也太简单了不是!”盛尧山笑道。
“温姑娘,这凉菜不是应该饭前上的吗?”任越紧跟其后,不解的问道。
“任三,你不吃羊肉,这两盘凉菜你拿去果腹吧!”盛尧山挑衅的笑道。
再一抬头,却看见任越捧着一只小碗,那碗中还有半口未喝完的羊汤,面前的一堆,竟然是啃食得干干净净的羊骨!
看来,今天的羊肉不膻啊!连任越这如此挑剔的无数公子,都破天荒的食羊肉了!
“嘻嘻,这两道小菜,需是得饭后吃呢!别看简单,肉食完毕后,食之,却是有不一样的风味。不信,大家试试。”温柔邀请着。
于是乎,红的番茄见底,绿的黄瓜连汤汁都让小安子喝了个精光。
爽口啊!甜甜脆脆的,从未感觉到这寻常的凉菜,竟是如此好吃!
……………………
(这桌全羊宴,乃是小容在今夏的伏天亲口品尝的一桌美食,提前一周的预定,开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在凉风习习的河沿上幕天席地的饱食一顿!伏天食羊,乃是小容家乡的风俗,暑气袭人的伏天,来上一碗热乎乎的白羊汤,喝到全身汗流浃背,便是什么毛病都没有了!尤其针对寒气的热除,最是大有裨益!素有“伏天一碗汤,赛过神仙开药方”的美誉~如今,虽是中秋重阳已过,小容还是希望和大家一起分享这桌美味的全羊宴,希望这迟到的美味,能够带给所有热爱美食的人幸福、快乐~)
正文、300 英雄救美?我呸!
这边松涛先生一行吃的大呼过瘾,那边盛娇雪主仆在省城的街市上也是收获颇丰。身上的银票悉数换成了手中的精致的小玩意儿,连日来沉闷的心情,终于开始有了好转。
两个人在成福记的雅间吃了顿奢侈异常的午餐,刚一出门,就遇上了几个“醉酒的大汉”。
“呦,小美人儿,你这是去哪啊?”一个醉汉眯着眼睛挡在盛娇雪的面前。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瞎了狗眼啊!连相府小姐也敢调戏!”玲珑飞身挡在盛娇雪的面前,怒道。
“相府小姐?哈哈哈哈!小美人儿,这是西北的省城,又不是天子的脚下,哪里有什么相府的小姐!”那个醉汉放肆的笑道。
“什么相府小姐,美人儿,你若是相府小姐,我就是相府的姑爷,哈哈哈哈!”另一个醉汉一步三摇晃的围了过来,口中的酒气酸臭,令盛娇雪唯恐避之不及。
“滚滚滚,你他娘的什么相府姑爷!敢靠近我的小美人儿,嘿嘿,美人儿,不怕,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你跟着爷们几个,一起去喝喝小酒,陪陪爷们儿几个一起享享福,让爷们几个好好让你爽爽,定是比假冒那个什么相府小姐,要好上千百倍!嘿嘿嘿嘿。”第三个醉汉说着,两只脏兮兮油腻腻的爪子这就向盛娇雪伸了过来。
“啊!”惊得盛娇雪一声尖叫,旋即低下了头躲闪。
“小姐小心!”玲珑一惊,立时推开那醉汉的脏手,“滚开,你们这些无赖,不许碰我们家小姐!”
“呦呵,竟忘了还有一个小娘子!嘿嘿嘿嘿,带走带走,统统带走!一个怎么够玩的。一双才够痛快!”刚才被推开的醉汉,一见玲珑亦是生得婉转明艳,一时口水都流了下来,眼神一甩。旁边的两个醉汉心领神会,随即就要上前抢人。
“啊!”
女子,一旦遇上紧急之事,那高声尖叫便是十之*。
盛娇雪和玲珑哪里见过这等阵势,三个彪形大汉,三个“烂醉如泥”的臭男人,就这么一拥而上,可怜两个女儿家家,势单力薄,又手无缚鸡之力。
眼看着一场不可预想的结果随之发生。盛娇雪急的大叫!我哥哥是盛尧山!
“盛尧山?!”
“盛尧山是何人?没听说过!”
“什么盛尧山,盛巴山的,美人儿,走吧!”三个醉汉乡野村夫,哪里听说过大周武魁的名号。一阵嘲讽之后,又是伸过魔掌,一阵拉扯。
“住手!”一声洪亮有力的呼喊,三个醉汉齐齐向后张望。
只见一个紫袍锦带的公子,面容姣好,丹凤的双眼,流露出震怒的神色。虽是手中无任何兵器,可单就那声怒吼,言语中早已透出不可一世的威严。
等等,那男子怎么如此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盛娇雪疑惑的看着、思踱着。
“呵呵,怎么来了一个小白脸啊。小子,少管闲事!免得找打!”其中一醉汉不满的上前恐吓道。
“大胆,怀德王在此,哪容你等放肆!”那公子身边,一个面容干净的男子。声音微微有些尖锐异样的喝到。
“宝成,这里交给你,本王先带两位姑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说话间,那紫袍锦带公子信步走到盛娇雪的面前,彬彬有礼的伸过一只手,示意盛娇雪主仆随他离开。
“怀德王?!他是三皇子刘章!”盛娇雪此刻也顾不得思踱这副面容在哪里见过了,心中一阵欣喜的跟了过来。
款款的碎步紧紧的跟着,眼神不住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考究的公子。
不错,这衣料是宫中上乘的贡品,这锦带也是苏杭进贡的上品,金丝帽冠,东珠翡翠帽钗端插其上,无不彰显着面前这人的身份的尊贵和地位的高上!
怀德王,他真的是怀德王!圣上的三皇子——刘章!
是怀德王救了我啊!
盛娇雪心中一时欣喜过望,没留神脚下得意一滑,一个趔趄差点崴了脚。
“啊!”盛娇雪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哎,姑娘小心。”刘章眼疾手快,旋即转过身,宽大柔软的手掌稳稳的托住了盛娇雪的手臂。
“多谢怀德王相救,娇雪这厢有礼。”盛娇雪哪里被陌生男子搀扶过,就是触碰也是未曾有过的,如今面前这个衣冠楚楚,身份显赫的男子,居然是怀德王,而且还亲自搭救了自己!一想到此,盛娇雪就恨不得再崴倒一次,好能顺利成章的扑倒在怀德王的怀里。
“呵呵,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本王奉圣上之命,前来视察西北的功放,没想到这顾敬贤只是徒有虚名,光天化日就敢有人当街调戏民女,真是太不像话了!回京之后,本王定要好好参他一本!姑娘无碍吧?让姑娘受惊了。”刘章义愤填膺的愤愤道。
“多谢怀德王搭救,娇雪无碍的。”盛娇雪百般娇羞状的行了个万福礼。
“娇雪?姑娘的闺名叫娇雪,娇容如花,肌肤赛雪,姑娘果真是人如其名,好名字,好容貌!”刘章深情款款的望向盛娇雪,红艳的口唇中流出声声赞美之词。
盛娇雪羞红了脸,微微的低下了头。
“怀德王,我家老爷乃是当朝盛丞相,府上京城盛府,今日小姐随大公子前来西北,若日后返京,定当等门道谢!”玲珑见状,忙不失时机的向刘章介绍着。
“哦,原来是盛丞相的千金盛小姐!本王眼拙,失礼失礼。”刘章忙拱手回礼,眼中更是流露出抑制不住的赞美和欣赏。
“怀德王谬赞了,娇雪哪有那么好!即是怀德王搭救,娇雪愿以茶代酒,聊表谢意。改日定是设宴好生感谢怀德王的搭救之恩啊!”此时,已是过了饭时,盛娇雪抬头看了看天,思踱着刘章应该是用过午饭了,便提出饮茶一事。刘章欣然应下。
“即是如此,本王还真有些口渴了,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成福记的旁边,一个装修考究的小茶馆里。雅间,刘章和盛娇雪面面相对而坐。
玲珑起初是站在一旁服侍着,待精致的茶点和香靡的茗茶上来之后,玲珑知趣的退至门口待传。
此时,成福记另一侧的一个隐蔽的小巷子里,一个男子站着,三个男子跪着,正在训话。
“反了啊,让你们乔装成醉汉,只是言语调戏一番那位盛小姐。谁让你们动手动脚的!”宝成怒道。
“宝公公息怒,小的,小的们只是想着把戏做足了,然后王爷好能出手,更能凸显王爷的威猛高大!”其中一个醉汉。此刻不住的磕着头,虽然依旧是脏兮兮、油腻腻的,可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刚才那般醉醺醺。
“宝公公息怒,王爷看上的女子,小的们哪里敢有胆量去碰?实在是情非得已,想助王爷一臂之力!”另一个恢复了清醒的醉汉磕头道。
“宝公公息怒,小的们平日里只是在王爷府上当差。从未受过此等任务,这次若是没演好,下次,下次小的们一定尽心尽力的去演,还望宝公公开恩。”第三个醉汉清醒无比、口齿清楚的磕头道。
“罢了罢了,我也是奴才。奴才的命就是给主子当好差、办好事!今日若是我放了你们,王爷也不见得能放了你们啊!方才明明看到你们几个对那盛小姐动手动脚的,王爷心中岂能不动怒?”宝成俯下身子,阴阳怪气道。
“宝公公饶命啊!小的们,小的们再不敢了!再不敢了!”三个怀德王府的家仆扮演的醉汉。一致齐齐磕头求饶。
却不料,“啊!”
几声闷闷的惨叫后,小巷深处,再不见那三个醉汉的身影,有的只是地上的三具被抹了脖子的尸体。
“哼,实话告诉你们,怀德王即是让你们演坏人,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回去,怕演不好,哼哼,下次的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去吧!哈哈哈哈。”宝成仰天长笑,随即麻利的将早已准备好的麻袋套在那三具尸首上,推出早已藏匿在小巷深处的平板车,一一装了,悠闲的推了,直奔城外野河去了。
盛娇雪这顿茶点,足足和刘章吃了有一个时辰,两人不紧不慢的说着不痛不痒的话,你来我往的尽是些暗送秋波,你侬我侬。
大周朝的皇子,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哪个不想攀附,莫说平日里一面难求,就是见了面,也不见得能像此刻这般面对面坐着,品茶吃点心。
盛娇雪一面寒心着处处受到任越的冷落,一面心中欣喜着能在异乡遇到高高在上的皇子。
这个机会她若是把握住了,和皇子结亲,岂不是要比和定国公结亲要风光百倍?
任越,纵是大周的无双公子,也不及做个皇上的儿媳妇来得实在。
盛娇雪一面心中打定着主意,一面殷勤的献媚出自己花样的笑容。
“啊呀,和盛小姐在一起的时光真是过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