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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敢了,一颗心都系在你身上,你说让我遣散后宫我也是愿意的。”楚昭正色道。
韩默景见他一瞬间正经起来深情如斯的模样,有些招架不住,“我不过白说两句,你这么急吼吼的表忠心干嘛。”
“我现在真是怕了你再不理我,只是面子上敷衍我。”
“好了,快起吧,今儿不是回宫,咱俩已经晚了,看现在的天色一众臣工宫妃想必都早早的等着了。”
楚昭看看外头的日头也知道不能再等,就赶紧起身穿衣,只是这过程中仍旧磨磨蹭蹭涎着脸让韩默景帮他,“景娘啊,我的伤昨天又裂开了,现在太不得胳膊啊。”
韩默景没说话,只低头给他整理衣襟,心里却结结实实把他骂了个遍,你那伤口裂开也不知愿得了谁!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已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小安子极有眼色的瞅准时机把膳食端上来。
二人回宫时就不能再像来时一样轻装简从,只是别馆中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所以他们走时仍旧是青棚马车,先转道去溪山行宫再换乘御辇。
至于徐大夫则被管事亲自送下山,临走前韩默景又让人封了一百金送于他,一是感谢二是封口。
徐大夫年岁大经事多,如何不明白这里的意思,回去自是守口如瓶不提。
一路上仪仗轿辇浩浩荡荡得有十余里长回了宫,韩默景与楚昭共乘,本来这是不合规矩的,帝王御辇除了皇后其他人都没资格染指,但韩默景架不住楚昭软磨硬泡,“景娘,分得那么清楚做什么啊,这皇后宝座迟早是你的,再说朕这御辇你坐得也不少啊。”
韩默景不愿跟他多费唇舌,心道,你都不怕御史言官参奏我怕得什么,左右我在深宫也传不到我的耳朵里去。
帝王銮驾到达宫门口已是日头西斜了,百官和宫妃位列两边早已等了大半日,现在见到銮驾回宫都早早跪地恭迎。
宫妃这边是贤妃打头,她一见銮驾的影子就率众跪迎,只是她这姿态外人看来恭顺无比,实则她一直拿眼悄悄盯着御辇方向,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好了,自己可能真的争不过韩默景了,但是人就这样,只要一天事实没有摆在眼前总是心里侥幸存有不切合实际的妄念。
果然!御辇终于停住,楚昭先行下来,韩默萱半抬着头看着,没在仪仗里看见姬位的轿子,心里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也就越发的不甘心恨不得至韩默景于死地!
正如韩默萱料想的那般,楚昭刚一站定就回身去扶韩默景,韩默景也不矫情,既然二人再次心意相通,她当然不会觉得以怎样的身份伴着他都好,自然是龙凤呈祥才最美。
楚昭在宫门口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就挥退百官。
至于宫妃这边低位的自是站得远远的,这时候唯有资格上前的不过是贤妃、孟昭媛二人,孟嘉言自然是不会也不愿出头的。
韩默萱轻抚鬓发巧笑倩兮款步上前,“陛下,您的身子可大安了?妾在宫中日日为陛下忧心,时时在菩萨面前长跪祈求陛下圣体康健。”
楚昭看她这般弱柳扶风真心为他着急的做派轻笑一声,伸手拖住韩默萱的胳膊把她往身前一带,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劳贤妃挂心了,只是朕看你这求佛的心不诚,朕这病可是一点儿没显轻啊。”
韩默萱脸色一僵,开口欲再说些什么就被楚昭一把推开。
楚昭适才的话不过是在试探那刺杀之事贤妃是否知情,他现下见韩默萱刚才的表现心里又确定了两分,这毒妇!
楚昭一甩衣袖,回身携着韩默萱上了旁边恭候的肩舆回了宫,留下一众后妃在原地一头雾水大眼瞪小眼。
其他人见帝王并不多说只当前和韩姬回宫,一时没了主意,俱都看向韩默萱,韩默萱呆愣在原地看楚昭携着韩默景越过自己渐行渐远,一时怔住了,满心里都是恐惧,难道陛下已经知道了?!
孟嘉言在一旁看着,心里已有两三分猜测,这会儿她不能眼看着众人在这儿傻站着,一抬手道:“陛下舟车劳顿想来是乏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宫安置莫要惹是生非。
孟嘉言说完就登上轿辇回了宫,其他人一看今日是得不到陛下垂怜也不再干耗着都纷纷回了宫,不过多时宫门前就清静下来。
周贵姬却没有走,她提步来到韩默萱近前,小声道:“娘娘,看来韩姬确确实实是东山再起了,妾身恐怕。。。。。。。”
周贵姬的话让韩默萱回了神,她厉声道:“怕什么!本宫能折她羽翼一回就能再一次让她飞不起来!想做真凰,也要看本宫答不答应!”
“娘娘息怒,”周贵姬道,“妾身哪里有韩姬的一个把柄或许对娘娘有用。”
“哦?是什么?”韩默萱问道。
“妾身这就去取来,一会儿送到娘娘宫中,只是不知这同样的计策是否还能奏效啊。”
“不妨事,咱们好好商议一二,本宫就不信了!”韩默萱恨声道,眼里的怨毒与不甘几乎要沁出血来。
韩默景一回碧波苑一口气没歇的就把安乐抱在怀里亲了一番,“安乐啊,想死娘亲了!”
安乐眼里含着泪,努力板着包子脸道:“娘亲又骗人丢下我!”
“娘亲坏!娘亲再也不会了,我保证!”韩默景拿手帕擦了擦安乐的眼泪。
“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这次还不是和父皇出去扔下安乐!”安乐控诉,莲藕似得小胖手指着韩默景。
“我保证不会了,这次是你父皇病了,娘亲去照顾他了呀。”
安乐一听父皇病了,忍着眼里道:“他好了么,父皇病的厉害么?”
“已经没事了,你父皇啊心里惦念着安乐,自然就好起来了。”
韩默景这边厢与安乐其乐融融,那边厢楚昭一回宫就有许多大事等着他决断,眼前最紧要的一件就是北戎使臣的事。
一回宣室殿礼部尚书早早恭候着,“陛下,使团已经在驿馆住了四天了,因为没有拜见陛下,他们轻易不敢走动,陛下您可何时召见他们?”
“朕还没急,他们倒是等不得了。”
“陛下明鉴,北戎二王子日日派人问臣三遍,用膳都没有这么准时的。”
“看来卿家不堪其扰吧。”
“臣不敢。”
“好了,莫跟朕状模作样了,那就定在三日后早朝召见吧,宴饮歌舞一并备下。”
“臣遵旨。”
“北戎的公主也来了是吧?”
“来了两位。”
“那宴饮就连宫妃一起算上,既然有公主,那都是臣工也难和乐。”
“诺。”礼部尚书退了出去。
楚昭并不是见有北戎公主色急,只是突然想到能趁此机会晋景娘的位份,他原先打算元旦新年时升她为婕妤,现在看来何不趁北戎来时就升为婕妤,年节时好声为妃!
楚昭越想越觉得可行,心里盘算着,给景娘安排什么封号好呢,至于新的宫室么,
楚昭沉吟了一下,蓦地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晚膳时分楚昭拿着写好的圣旨乐颠颠的去了碧波苑,韩默景的晚膳刚摆上桌。
“景娘,我来蹭饭啦。”楚昭笑嘻嘻的坐下。
“韩默景招呼崔嬷嬷给他添了一副碗筷,语带埋怨的说:“陛下,这刚回宫你不好好歇息又往我这里跑,小心伤口再裂开。”
“没事,我来是有好消息带给你,”楚昭把圣旨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韩默景狐疑的接过来看了一下,“婕妤?封号。。。。。。昭?!”
“高兴么?”楚昭见韩默景怔住,笑着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个。。。。。。封号会不会太过了?”韩默景道,这样明晃晃的拿帝王的名讳做封号真的没问题么?
“怎么,不开心?”
“我只是怕这个封号怕遭人诟病。”
“怕什么,我之所以订这个封号就算给你一道金牌,让后宫众人看看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这后位终究会是你的囊中之物。”楚昭道。
“你觉得没问题就好,毕竟拿帝王名讳做封号的事前无来者。”
“我元旦时会晋你为妃,三日后北戎使者觐见你坐在我近侧,虽不能和我平起平坐,但婕妤位也是一宫主位这样安排也不算过分。”
“至于迁宫,”楚昭接着道,“我觉得凤章宫不错。”
“那是皇后居所,陛下你。。。。。。”
“栖凤宫才是皇后居所,凤章宫时我特意给你建的,无关乎你的身份,只是为你,景娘。”
。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越来越俗了。累感不爱,所以这就是你们看文不留言的原因么
☆、姝色
每次迁宫对于韩默景来说都无比的急切迅速,急吼吼火上房似得,好在真正迁宫时也不用她真的动手什么,只不过要她把重要的东西交代好就只需安坐屋内不用劳神费心。
她晋位迁宫的事楚昭早已上周正晓谕六宫,一时间不论是宫妃宫侍都是议论纷纷,不过这议论确实一句话也不敢传到韩默景的耳朵里,原因无他,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若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努力一下就能得到就会巴巴的死盯着别人垂涎一下就会和他拼命,可若这个东西早已是别人的囊中之物,那么除了只泛酸的说上两句,旁的还真是不敢奢求。
就好比此次晋位迁宫,只要不瞎的就能看出陛下到底属意谁来坐这中宫,韩默景能冷宫复宠本就是千载难遇,这晋位更是堪比神速。此次的封号更是让人们明白,她与陛下才是夫妻一体休戚与共。
有那位份低的不明就里的道,“那凤章宫不是皇后居所么,昭婕妤怎么能住?”
那高位的老人儿一点她的额头,啐道,“小糊涂车子,你懂什么,你哪只眼见凤章宫是皇后居所了,栖凤宫才是历代中宫居所,这凤章宫啊是当年陛下为还是皇后的昭婕妤所建,为的就是和陛下的未央宫离得近!自此啊,栖凤宫反倒成了摆设,你没看见名字呢,凤章宫,龙姿凤章何等的尊贵。”
小宫妃咋舌,“昭婕妤好厉害!”
旁边另一人听见,嗤笑一声,“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只是这一出凤凰巢唱的就让我得佩服。”
不管他人是否捻酸嫉妒,不过多半日韩默景就迁宫完毕,能如此迅速一来是宫人众多人手麻利,二来么,还是楚昭大手一挥道,“碧波苑的旧物就不要多带凤章宫的一应事物俱都是新的,只要人过去就好。”
韩默景在心里腹诽他奢靡浪费,可到底也知道原来位份的东西是不合用了,谁知她一进凤章宫才知道自己天真了,这凤章宫的东西哪里是婕妤位该用的,许多都是她原来在后位时的旧物,婕妤位上的东西少的可怜,宫幔俱都换成了价值千金的蛟绡纱,内外墙壁廊下彩绘俱都粉饰一新,就连屋中的帘子也是拇指大的南珠穿成。
崔嬷嬷跟在韩默景身后,笑道:“陛下对娘娘的爱重真是一日胜似一日,奴婢看这凤章宫就是比天上的仙宫也不遑多让了吧。”
韩默景转了一圈,见宫内陈设无一不是精品,就哪怕是净手的浅盆都嵌着宝石,她转头对崔嬷嬷嗔笑,“我看啊,陛下现在比市井里的土财主也不差什么了,走到哪里都金灿灿的晃眼,哪里有一点儿皇家的雍容底蕴,真真的暴发户。”
韩默景话音刚落不落就听见一阵低沉的笑声,楚昭一身墨蓝色常服进来,“好啊,景娘,为夫这么掏心掏肺对你好,这凤章宫早两个月就吩咐下去让人修葺,恨不得把天下奇珍都堆到你这里来,就换来你这么一句。”
韩默景见楚昭唱作俱佳的做戏抱怨轻笑,还未等她说话,就见安乐蹦蹦哒哒的进来,“哎呀母妃,你这屋子太亮了,晃眼!”
“噗呲!”一屋子的憋笑声,楚昭的脸罕见的红了一丝,好在韩默景还算有良心,抬手挥退宫人,屋内只剩他们一家三口。
楚昭一把抱起安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和你母亲一起挤兑为父,嗯?”
安乐仰着头,并不怕他,她笑嘻嘻的说:“确实晃眼啊,呐,父皇看安乐的眼睛都被晃小了。”
楚昭捏捏她的鼻子,也笑道:“就会作怪,赶明儿父亲和你的老师们说让她们给你加课业,省得和皮猴子似的。”
安乐一听不依,滚到楚昭怀里撒娇。
三人用了饭安乐被哄着去午睡,楚昭和韩默景二人也相拥倒在榻上闭目养神,虽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温馨到不可思议。
就在韩默景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楚昭轻声说:“后日就是国宴,倒是你必要拿出一国之母的气度来与我一起召见来使。”
“不是还有贤妃和嘉言么?怎么也轮不到我啊。”韩默景没睁眼,靠在他怀里回道,“再说还有林充媛,那可是你姑母的女儿,是你表妹呢。”
“哎呀,”楚昭低呼一声,“你不提林充媛我都忘了,她还禁着足呢,正好趁此次放出来,要不然长公主又该来哭诉了。”
“你那表妹确实难弄,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是莫要扯上我,我原来做你正妻时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恨不得吃了我,现在若是知道我又复起还不定怎么找我麻烦呢。”
楚昭拍了拍韩默景的背,“你放心,不会让你受气的。”
国宴转瞬即至,这次韩默景她们三个掌宫的落得清闲,因为是外邦来朝一应事物都是礼部经手,后妃们即便是参加晚上的宴会也不是人人去得,非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