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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这混账调戏了兵部尚书大人家嫡女害的人要去寻死,亏得王相在陛下书房里老泪纵横忧思难耐就差跪下求情了,陛下也就堪堪赏了兵部尚书闺女一门好亲事就作罢了!
现下这混账拦在一马车前非要车内美人出来瞧个究竟,京里百姓围了一圈好不热闹,闲暇时陛下提起这厮也只是跟我说远远避开来,这让我很是为难,若是马车里是京里哪个跟我关系不好的贵女也就罢了,但是那马车里听闻偏生是秦楚馆门面头牌青荇,他数次来我布庄定制衣物,一来二去,就熟了,然后他就成了我的好,gay蜜!
我好多手段都是他提点的,萧楚立十一房小妾除去裴纤纤提议的三房,剩下的悉数都是青荇的主意,我这颗小良心今日实在是饱受了诸多折磨了一些,虽然我还没有非要为了青荇出头的冲动,但是想着若是今日让他见着了青荇,那日后王相不是日日下朝了都得一脸浩然正气地去秦楚馆提人?
如是这般,我就带着裴纤纤走了上去,顺便将吩咐一一带着的纱巾给裴纤纤脸上系了起来,我还好,可若是让他见了裴纤纤我想不打也得动手教训那厮了!
挤进去,正是见着那厮语气张狂:“美人不出来是怕大爷出不起银子吗?你乖乖出来给我看一眼,免得你今晚受许多无端委屈,反而今晚还会让哥哥好好疼你!”
这满嘴的下流语句,不由让我,精神一振!这是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段子了啊!当然,若是车里坐着的是哪家的贵女更是有看头,因着不一会儿就能看见美人寻死的场面,哎~想着又觉着抑郁起来,偏生里面是青荇。
“公子莫不是折煞了青荇了,若是公子厚爱怎会此刻就让我出去成为京城笑柄,若是公子早就瞧不起青荇,这出去与不出去又有怎样的区别,况且青荇马车里坐着贵人,实在不方便见公子!”
这番话说得我都颇为动容,觉着很是有道理,不过奈何那混账从小是个不学无术的,我想这里面文绉绉的意思他应当是,听不懂。
“大爷看得起你就是抬举了你,你这番不知进退,就莫怪我了。”
果然……
到这个时候都没什么大事的,只见这厮手下拿起手中的鞭子就想要掀开那车帘的时候,功夫欠佳,鞭子太长,我站的太近,一甩尾就要到了我身上。
然后,被我抓住了!
那厮横眉扫过来,长得还人模狗样,就是在传言中我深知此人脾性不由刮目相待。
“你拦着我鞭子作甚?”
“呵呵,兄台,它就要扫到我身上了,这鞭子太长了,这儿人多发挥不开!”我讷讷放下鞭子,顺便走得离得裴纤纤远了些。
“你这是瞧不起我!”
“兄台~你……”
“来人,给这女人点儿教训!”
“兄台~这样不……”
“动手!”
我看着冲过来的小厮一脸黑线,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默了默,一声大吼:“卧槽,尼玛不能听老子把话说完啊!!!”
我一摸腰间:“都给小爷让开。”
人群刷刷退避,我啪得一声鞭子甩到地上,尘土飞扬声震三尺,劈头盖脸就朝着一小厮面门上抽去,顿时一群人呆滞了步伐,看着那小厮捂脸躺在地上哀嚎不断,真是,声音太洪亮了些。
我走上前一步,刚才要冲上来的小厮,突然都往那混账扑去。
“公子救命啊啊啊!”
“公子这简直不是女人啊!”
“公子,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子啊!”
……
“混账,我养你们来干什么!鞭子给我……”
就在那厮要用鞭子来抽我我正准备反击,之前。
“这青天白日的对一个姑娘大打大骂,这京城成了什么地方!”
一人青衫磊落,从马车上揭帘而出,他微微对我一笑,我屏住了呼吸,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我要你管!这京城里你是个什么东西!”那厮听得这般言语突然转了向用鞭子去抽萧楚立。我心下一紧,立身飞起,偏生萧楚立不躲不避,就在那鞭子要抽到他面门的时候被我一把抓住,手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我伸出手赫然是一道血红的鞭痕,在玉白手心触目惊心。
“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身后低低传来一道醇厚男声。
我忽然明白:“你故意不躲!”
话还没说完第二道鞭子又落了下来却打在了脚侧,顿时打得我怒火中烧,他第三道鞭子下来的时候我抽出匕首刷地削断了那鞭子,一挥鞭子卷住他人就拉他下了马,拖到了身前。一鞭子挥下去直打得他求饶。
于是那天大家都听到了京中恶少的呼喊震天。
“姑奶奶饶了我吧~啊~我再也不敢了~啊~”
“祖宗祖宗啊~大发慈悲吧~”
“啊~啊~娘亲啊~爹啊~舅舅啊~”
终于打累了,我放下了鞭子,看着那在秋风中颤抖的小身板瑟瑟,长舒口气道:“早就听闻王相有个不争气的侄儿,想不到竟是这般恶劣。”
身后萧楚立站了出来:“回去告诉王相,你今日打的是尚书大人千金张山水还有在下萧楚立,若是王相不让你来向小姐赔礼道歉,我倒是很乐意像圣上举荐你进宫谋个差事,毕竟圣上老是说找不着够厉害的人约束下人。”
那人仍在瑟瑟发抖。
“滚吧!”萧楚立声音威严。
宫里面谋个差事~我抹抹汗,仔细想了想才想起宫里确实有个大总管去了~
我看了看萧楚立,他竟然要把人送去当太监,这若是王相知道了这独苗真送进宫,还不气的吐血……这这,真是萧楚立的风格~
忽而手掌被执起,萧楚立眯了眯眼睛:“他打伤你了!”
我看了看马车,僵硬扯出个笑容:“几日不见,萧爷居然男女通吃了!”
萧楚立愣了楞:“不过走到京城外借了个马车而已。”
“萧爷怎的突然回来了?”
萧楚立抿唇一笑,促狭看着我,我心跳如雷,但又觉着疼得慌。
“我这不回来你都真退了婚,到手的媳妇跑了怎么办?”
我看着萧楚立,顿时心跳的好疼不能言语。
☆、自作孽不可活
我下意识挣开他的手退了几退,却是不慎退到了马车边缘,萧楚立眼明手快拉住了我,手心的温度似是要灼烧了我的手腕,他眼睛又眯了眯,颜色黑亮如珠,笑容就像是桃花漫天的美丽景色,我恨我自己沉溺这种美色。
“这串珠子你还没取下来。”
他执起我的左手,上面那串上好的象牙珠子雕刻的罗汉头像栩栩如生,阳光在上面似是度了一层金,光泽婉转。
我从小最爱萧楚立的笑容,犹记得第一次见萧楚立的时候正是我在灯会上迷了路,那时候我茫然失措站在护城河边上,萧楚立从桥上走下来,手持一把折扇,正值夏末了凉快,我看着折扇很是不屑就觉着这厮在装。
结果他看着我看着他,他也饶有兴趣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好久,他却蓦然笑了起来。
桥下火树银花,烟笼月牙,白衣入画。
我揉了揉眼睛,他却还是温柔地笑着,略略歪了歪头看着我,我只觉脑中轰然炸开了来,天地无甚颜色,只留那一抹琉璃白龙章凤姿地立在石桥上。
不由脑中想到一句偈语,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只为五百年后你从桥上走过。我只觉心肠从未如此娇柔过。
回忆只是一瞬的事情,我收回了手,尴尬笑了笑。
“我素来没什么记性,这珠子贵重,我戴着也不至于都弄丢了,这不想着退婚之日就顺便还给萧爷了。”
萧楚立柔柔和和笑了:“你等等。”
他入了马车,不一会拿了个瓶子出来,递给我。
“你手是为了我伤的,这是伤药你先拿着吧。”他似心疼又瞅了瞅我,“小山水长大了也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了,你去吧,我还有事要去办,至于婚事……”
“什么?”我讷讷拿了伤药,问着。
他伸手帮我拢了拢耳边的散发:“你自是要当我的媳妇的!”
我一缩,他又笑了:“你且试试能不能离了我,山水儿,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当人群散了的时候我还握着那伤药瓶子。
“小姐,人都走远了,你莫要望了!”一一说。
“我好好走路望什么望!”我道。
“可是,小姐,你这倒退着走算是什么事?!”
……
我将那伤药瓶子交给了一一,一一说都被我捂着烫了。手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千百般滋味莫辨,我也不欲上药,就这样就很好,这样的伤是我该受的,飞蛾扑火的爱意,以前不知死活委实该受着折磨,这样的疼提醒着我是谁。
很好。
裴纤纤有些担忧看着我:“萧爷都跟你说了什么,怎么我瞧着你在他眼前就跟耗子似得,温顺得很!”
我扯了扯嘴唇:“温顺的动物多了去了,你能换个好的形容吗?”
“额,跟发情的小猫似得?”
“……”我揉揉额头,当没听见形容词,“他说不放弃婚约。”
“啊!”裴纤纤很是大声,我方以为她这是要为我骂上对方几句,她拍手。
“小三,有了你这精彩恩怨情仇段子,在家里也不无聊了哎~”
我们一行走到珍宝斋的时候正是京里贵人多的时段,裴纤纤方才还在絮絮叨叨问我八卦,这会子看着了华美首饰连眼睛都移不开了,我倒是落了清净,珍宝斋我还是知晓的,我生来就对这些个东西不怎么感兴趣,故而只有做得极好的才能入我眼内,时不时买了去孝敬温姨太后也显得我一片丹心。
一楼全是劳什子京里时兴的款式,我素来直接上了二楼。
我素来也还不来价,故那掌柜见我来了,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腰弯的就差趴着流哈喇子在我脚边叫几声卖乖了。
二楼全是些珍品,虽少可价格却是高着,他们却不标价,任由看官们挑,如是真是喜爱就估价,当然可以还价,以前还有某才子为求得心上人用一两银子拿了件珍品,一时之间珍宝斋名声大噪,故而我来这儿一一看着我花钱都肉疼,倒是和那掌柜眉飞色舞高兴地飘飘欲仙的神情极具对比性。
我逡巡了一圈,眼睛落在一串珠子上,这串珠子颗颗血色如绯,奇地是用极细的银链子穿着起来,珠子共只有一三颗,戴在手上也不能全覆盖手腕,倒是会留出一段银链子,偏生链子上还缀上了一片小小的花,我让掌柜拿出,那花尽是贝壳雕出来的,色泽说不尽的风流无双。
我拿着细细看了,那珠子上竟然还巧夺天工写了字去,草书镌着水字极是妙曼。
“这串珠子你们开价多少?”我问。
那掌柜却笑得有些讪讪:“张小姐,这珠子只是放在这儿做个门面而已,这不卖。”
“怎的不卖?你们都不爱银子了?”
“看您说的,银子谁不爱,只是这串珠子是我们东家的,我们也就是觉着精细拿出来摆个门面,过几日就会取走了。况且这真要卖,恕小人说句不好听的话,京里面的贵女可是没几个买得起的。”
“此话怎讲?”我挑挑眉。
那掌柜却是来了兴趣:“这珠子是我们东家亲自走了各地选的石料,这色泽光亮不说,珠子也雕不出多的几颗,没什么瑕疵的都在这儿了,您看着颜色,阳光下可是剔透晶莹啊。而这银链子也是耗时半年才打造出来这般纤细,而这贝壳选的是紫贝,也是东家亲自选的,这一串手链整整耗时一年半,可是找不出来第二条了。”
“听你这般说,确乎是买不起了,对了,你们东家定亲了吗?”
“哈?”掌柜一愣,“这……虽说我们东家风流无匹俊华无双平日来也是招人喜爱的面相但美人计什么的……”
这掌柜能想这般深远,委实是个人才。
“我对你们东家没有非分之想!”我扶额。
只见掌柜吐了口气,用手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没有。”
“那哪天你们东家失魂落魄拿了这条链子要扔了你就给我捡回来,我们私下易价。”
只见那掌柜眉目一震,看我的眼神好不委婉,嘴角似抽非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张小姐是在说我们东家讨不到心爱的姑娘吗?”
“哈哈,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说那么恶毒的话呢!”
掌柜还是直直看着我。
“但是人有旦夕祸福嘛,讨不到也很正常的嘛!”
……
在二楼又略略看了看,总觉着没有那串珠子好,勉强买个上雕了朵梅花的古朴银镯子,也算不得名贵,就是看着那朵花甚是生动来,包了起来就下楼了去,结果竟是看着了夏小花和裴纤纤在一起,我不由去看夏小花的左手,只见他掩在衣袖之中,脸色虽然还是玉白通透但是算不得红润有血色,只觉他那唇色淡了些去。
我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夏小花见我神色虽算不得好,但是他还是开口:“本来是想去找你说事,结果你出去了,后来听闻京中恶霸被鞭打了,我料的京里会用鞭子的贵女就那么几个,所以出来看看你们有事没。”
我只觉夏小花看我的眼神有如实质,我不由握了握右手,牵动起来还是火辣辣一片。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一一看了我眼:“是啊,我家小姐最是威武怎么能被鞭子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