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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能这样想是不错,可是为何又做了这大不敬之事,我将你现下交到陛下眼前你们家最好就是落了个平民,万一是个不好的,岂不是你那千疼万宠的妹子就得上赶着去伺候不同的军爷了?”
小白白听到此处才知道方才我都是说来逗他玩儿,我压根不是为了他将我卖给容王抓了他来,顿时一口气没上来,呛得双颊通红,我则是看着这景象觉得很有些滋味,笑的更是滋润些。一一这时候也是知道了大概,也差点没忍住崩溃的神情。
小白白果然非常人,就想了一会儿,语气就换下了那副与世无争的温和样子。
“张小姐一个官宦世家的小姐何以参与到这种危险的事情里面来了,我劝张小姐一句,还是不要管来的好,张尚书不论在哪朝都是能立起来的青白臣子。张小姐何苦来哉?何况凭借张小姐一人真的能将我送回京吗?”
我哈哈大笑起来,这话半分威胁半分劝慰,确实也是个人才。
“你在京城就帮宣王接管了人脉,否则你以为你是怎么去的宣地,你走了之后宣王受掣肘不少吧?”
小白白眼眸深沉了不少:“是你剪除我走后的羽翼?”
我摇摇头:“那时我还没那心思,我就一门心思摆脱萧楚立来着,这事情,我说一声,自是有人着急的。”
小白白看我的眼神顿时生猛不少:“你到底是谁?”
我将手中的茶碗放下,歪在扶椅之上,用手支撑着下巴打量着小白白的神情,甚是取悦我,就像是捉了一只鸟儿一般,困在笼子里,看他怎么也飞不出去,也是一种乐趣嘛。
“张山水啊,还能是谁。”我笑。
小白白有些凌乱了,本来以为是个容易对付的局面,现下被我这么一戏弄大概也自己知道是有些走不脱的,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防范我这个本来就不在计划中的人。
又戏弄了小白白一会,我才说:“宣王断袖的事情,我已经宣扬出去了,你且看看今后官员们看见宣王的脸色可是想要合作的样子就是。”
小白白的脸色自是不用说有多难看了,这见了我的神色才真是见了京城的小霸王的样子,而不是见了无知天真的少女,自以为用一些手段就可以脱困。
待我要走的时候,小白白忽然叫住了我。
“张小姐可是不愿嫁给容王,我这有一消息,若是张小姐能放了我,我定是不让张小姐失望的。”
我回过头去看他,细细打量一番,心里思量几处,竟是没有想到他有这份魅力让宣王什么都能告诉他去。
“你说说你这是什么消息,我才能决定你的价值不是?”
我这样也没有否认我不想嫁给夏小花,小白白眼神一亮像是捉到了什么一样。
“是容王的身世,张小姐可知,容王或许不是先帝的子嗣!”
我眼眸一沉,低声:“这种消息怎么会是真的,且就是真的,先帝怎会还属意将我许给容王?”
小白白倒是镇定下来:“小姐若是将我放了我自然能让小姐去找出真相,若是小姐不放我,恐怕以后上了贼船就不能轻易脱身,我也是辗转多方推论得知。”
我惊慌得声线有些不稳:“还有谁知道?”
小白白安我的心:“自是该知道的都知道,而我也是因缘际会才能窥见端倪,现下是没有人知道,但是若小姐不放我走,我还不能完善这件事真假,到时候可是小姐的损失。”
“也就是说现下只有你知道,你并没有告诉别人?然而就算是你也不能确定?”
小白白听了之后松快不少:“是这样,若不接下去调查一番,恐怕这事永远只能在不想说出的人心里。小姐这般聪慧,不会让自己后半生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吧,单看小姐愿意不愿意赌上这一把了。”
一一初听得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惊讶,她和夏小花毕竟主仆一场,看着我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恳切,想来最稳妥的做法确实是如小白白这样说。
我叹口气。
转身对凤翎说:“他知道太多,先关着吧,废了武功拷打出他们这次要见的人。”
小白白一时想不明白各种关节惊悚了好久,忽而高声:“你都知道,你诈我?”
我微微挑起自己垂落的发:“京城的龌龊,你不该在我面前卖弄。”
一一见我有了主意也低了头不说话去。
☆、魍魉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日更了日更了,终于补齐了缺的那周,伤心爬走。
“你关心容王的安危。”
就在我要走的时候,小白白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我回头饶有兴趣看了他一眼。
小白白现下脸上的血色几乎都退了,额头上可以看见细细的汗珠,这句话想必是他深思熟虑之后说的,我将桌上方才放下的茶水拿起,递给了一一。
“看了李公子终于想要告诉我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了,你去将茶水换了来,我就在这听听有没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
一一诺一声,就捧着茶水下去了,而凤翎自然上来了,小白白一看凤翎,初初双眼还流露出些许迷惑,随着他想通了凤翎的身份之后冷汗一层又一层跟着往下走,我也不说什么,一一端了四杯杯茶水回来,我递给小白白一杯,然后自己拿一杯,凤翎一杯,一一则自己一杯,按照往常的惯例,都坐下了。
小白白没有疑神疑鬼,倒是坦然就端起茶水喝了,看着我的目光也是谨慎得很,我想他大概是在想要不要骗我,从哪里开口,又或者是从什么地方开始。按照我和小白白的几次接触,这人顺杆上爬的本事很高,只要知道了哪是我的关注点就能制造一些有利他的局势。可惜他目前还没有一次真正把握住我的关键。
以前他都拿对大家闺秀的那一套来对我,现下小白白想必是在转换自己的心境,是用个什么样子的状态来和我对话,当然,我看他的样子也不想被废了武功,若是他在这里失踪了,连个对的嫌疑人都没有,宣王当然不能为他报仇。
故而小白白任务很重啊~这样一想自己又是开心不少,难免脸上就笑起来,小白白看见我的笑整个人更是不好了。
“你留下来想从我这儿问什么?小姐不妨直言不讳。”最后他又将这个任务扔到了我这边,我挑挑眉毛,这小子是有几分斤两。
我用茶碗拨弄着茶叶,随口说:“宣王男宠有几个,最喜爱的是哪个?”
想了想我还是又说:“对了,我师妹的暗器很厉害,凤翎你来。”
凤翎会意,嗖地一声几根毒针擦着小白白头皮飞到墙上,小白白脸色都没变。还是继续喝着自己茶,我啧啧一声,对一一感慨了一句宣王手下的人素养不错,一一看着我的赞叹脸上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的好。
“算了,这手段确实有些低级了,若是你骗我该怎么办呢?”我自己慢慢说。
小白白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我,似乎在说,他不怕酷刑,甚至他也见得多了,我拿目光去看一一,这丫头宫里出来的,酷刑什么的都知道,只见我那善良的大丫鬟踯躅几番,终于低声说。
“宫里酷刑很多,凌迟梳洗还有炮烙,都很出名。”
我又去看凤翎,凤翎说:“放了再捉回来毒打,再放了,再捉回来,反复几次直到他愿意开口。”
我啧啧:“真是狠毒,可是这些也不能让李公子变色呢,你们还是没抓住核心嘛。”
她们看我,小白白也有些好奇看我。
我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甲,在阳光下慢慢看,开心说:“杀人诛心,将李公子扔在寻常男人喜爱的青楼里面,找上一百个女人慢慢日日夜夜和李公子做些寻常男人喜爱的开心事,一帖药下去还怕他没反应吗?”
小白白喝到嘴里的那口茶喷了,抖了抖,看我的眼神青白交加。
我自认微笑春风拂面:“就是不知道李公子流连青楼一个月之后,宣王有没有男人该有的洁癖,我再寻些美人去送了宣王,那时候就是考验你们感情坚定的时候,想想还有些期待呢,也不知宣王身边的美人会不会见天就拿你的事儿说。”
这样想着我愉悦笑起来了,一一脸色神色之扭曲,绝对是我以往没见过的样子,凤翎想想,公式化赞赏了一句师姐好计谋。
我扭捏着受了她的称赞,小白白的脸色真是一道七彩彩虹,渐变如此梦幻。
“李公子,我说清楚了吗,你觉得怎么样,到时候李大人会不会感谢我?”
小白白呼口气:“确实不错,杀人诛心。”
“啧啧,那我们开始吧,既然都商量好了,李公子可是要慎言啊,便宜了别人可是不好。回到刚才那个问题吧,宣王男宠有几个,最喜爱的是哪个?”
“有三个,最喜爱的是于竹,于竹也跟了他很多年,是早在我之前的。”
小白白说到这儿就不是很兴趣盎然,声音甚至还有些低。
我点点头,我猜也是这样的,多方的情报,我第一次看到宣王的活春宫也是和这个人,荒郊野外的,也难得宣王当时有兴致,若不是爱之深想必没有情之切。
“其实你早就知道宣王最爱的并不是你吧,他给了你玉,你还是心甘情愿带在身上,即使后来勘破是一场做作,估计也是取不下了的。我开始也是以为宣王做的这么隐秘就是心上人就是你了,后来自己在你走了之后想了想宣王的行径,若是他真正喜爱的人,定是一点线索也不会有的,他的三个男宠,最不上不下的就是这个于竹了,我是这样看出来的。他和先帝真的很像,百转心肠,若非在先帝身边呆了那么久我都不能确定。”
悠悠解释开,小白白不说话,眸子却往地上看,我想我是说对了,他的心并不是一道坚固的防线,而宣王的内部也并不是没有裂纹,至少我已经看到了开口。
“你是如何确定他最喜爱于竹的?”我问。
小白白喉头抖动,闭上双眼,哑然慢慢说:“这种事情骗不了别人,自然我慢慢就发现了,至于如何发现,都是生活的琐碎,说了想必你也未必会听。”
“宣王进京了吗?”我又问。
“我走的时候已经动身。”
我将茶水放下:“容王的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小白白讶异抬头看我一眼,见我笃定的眼神眼珠又转了转,吞了一口口水还是慢慢说。
“也不是听谁说的,只是在宣王身边久了,自然觉得他待这个弟弟有一股莫名的厌恶,每次提及就是一脸不耐。而后来辗转听闻皇贵妃对夏桦也不甚是喜爱,可以说是冷淡得过分,这个世道母亲无不喜爱幼子,我才慢慢有了些疑虑,直到有一次宣王说容王早就该在宣德十八年死掉,皇贵妃糊涂。
“那时我离去的时候听见的,就只有这两句,当时心里就牢牢记住了这句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后来才发现,宣德十八年就是恭亲王造反被诛那年,这样才慢慢摸索出些头绪。这些话,也真的就是我的猜测,若是真的,事关皇贵妃的清誉,宣王是不会告诉我的。真的要算起来,恐怕要和陛下滴血认亲才能有所决断。”
“李公子,你还是没说实话,看来刚才你对杀人诛心的话是故作反应啊,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凤翎,去,找一味药来,我们的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奇珍。”
凤翎应声而去,小白白还想说什么,我挥手止住:“李公子且试试这药的滋味再说不迟。”
凤翎去的有些久了,回来一看,果真是没有让我失望的,顺带还带了个衣着暴露的美人儿,我看着那两粒药丸被塞进了小白白的嘴里,不说话默然等着。小白白被点了穴,不一会,眼睛就红了,丝丝血痕遍布那眼里,看着很狰狞。
我示意那美人往前走走,果然每走一步小白白的眼神就狂热一分,我想小白白现下的心情,怕是想抱着祖宗牌位嚎了。
就在那美人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压抑着低吼了一声。
“别走近我,我说。”
我示意那美人不用走近了,我说:“我说一句你答一句,有迟疑她就走近一步,若是走到你身边了凤翎就给你解穴,我看着,大概还有三步的样子,李公子可是要惜福。”
小白白点头,眼神很涣散了已经,就是无意识点头。
我放下心来,问:“你当时在门外听见了什么?”
“宣王说将容王故作皇后掉包就好。”
“你是如何生疑?”
“皇贵妃的态度,又厌恶又担心。”
我又问:“谁点醒你的?”
小白白脸色惊诧一过就说:“于竹,是于竹。”
“他说了什么?”
“他说宣王从来没认过容王这份情谊,宣王其实最爱家族的人,可惜了……就没了尾巴,之后我慢慢推测才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宣王可有再给你暗示?”
“没有,他未曾提及只言片语。”
“你进宫的时候身边带了谁,可有人证,是在皇贵妃殿外偷听还是在对着花园后那窗子?”
“无人证,都不是,是我走的慢了一步,只听了一句。”
听到了这儿我才点点头,若是他还想骗我肯定是择其两处说一处骗我,况且这药极度迷乱神经,若是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骗我,我大抵得称赞一声人才。我将茶水放下了,真是听了一出好戏,我伸了伸懒腰。
然后对凤翎说:“找人把他剥干净了,让她牢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