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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之后,又要和她共同进出了,这样一想,又长舒了口气。
她来得倒是正好,有了她今后也方便许多。
一一回来了,怯怯有些想问什么,却不敢开口,最后只是瞅着我,盼着我说似的。
我侧在榻上,将话本子随手一扔。
“想问什么?”
“小姐,凤翎小姐她就住这儿吗?”
“不用叫她小姐,她暂时是住这儿的,直到……你也不用知道那么具体,反正以后你会一直和她打交道的。她是先帝捡的孤儿,你就叫她凤翎就是了,对外就说是我新的丫头,说是师父送的就好了。”
“知道了小姐。”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就看见了凤翎换上了我家婢子的衣服,只是情况比较特殊一一也无法判定就给她选了套稍微不一样的。很简洁的风格,稍微明亮的点缀就让她很漂亮,有时候我会怀疑凤翎就是先帝的私生女,但是这种怀疑只是针对她处事的风格和性子,但是从外貌上说,她真的可能就是先帝突然捡到扔给了师父的弃婴。
我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不超过一年,但是默契还是有一些的。
“对了,萧爷怎么挽回了三公主的心的?”
前些日子委实有些混乱我不是很想问,但是现在都平复了许多,我还是开口问了。
“据说,萧爷将那花旦打死了,而那花旦的身孕传说也是假的。”
“打死了。”我顿了顿。
这在我的记忆里,还是萧楚立第一次打杀女人,这确实无疑是很好的奉承。
间杂在我和萧楚立之间的女人终是没有一个好命的,都死了干净了现在。
“以前被我划了脸的那个寡妇最后怎么样了?”
一一没料得我会问,想了想还是说:“听闻王爷给了一笔银子,打发了,现在约莫还在京里吧。”
这确乎也是夏小花的风格了。
“等会我们去看看那花旦吧,她没被萧楚立鞭尸吧?”
“好像是收在了义庄的。”
我带了一一和凤翎两人,义庄里停了几具尸体,凤翎揭开来,我们很快找到了那花旦,眼睛还睁着,显然是有些死不瞑目,那绝艳已经不复在她的脸上看得见了,唯有青青紫紫的一条一条印子遍布。
“你查查看。”我对凤翎说。
一一已经退避到了远处,她从来不大见得这些景象,我倒是看着凤翎对尸体一番摸索,也不觉得有什么。
“确实没有身孕,但是……”
“说吧。”
“看样子倒像是之前小产过的。”
我找到了自己想找的答案,虽然有些和我想的不一样,但是结果却是大致差不离的,我也没觉得萧楚立这把年纪了忽然有了的一个孩子他真的舍得活生生打死,只是这小产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那和我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去找人将她厚葬了吧,也算是给她的一点慰藉,想必萧楚立也不会阻拦的。”
凤翎点了点头,我们就走了。
城里面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我和夏小花定婚期的第二日陛下就下达了萧楚立的委任书和联姻的圣旨一道到了萧楚立的门前,据说近几日巴结的官员可谓是在萧楚立家里排起了长龙。三公主带来的随从也和礼部忙活了起来,而夏小花则在处理他的公事。
我之后本来想问夏小花那件事是不是他做的,但是后来又算了,我想我能看清楚的事情不用非要自己找个清楚结果。
据凤翎说,皇贵妃自从我那日吓唬了之后很是安分了些,但是近几日都看不见夏小花我就知道恐怕他还是在为了自己的兄长周旋。宣王折腾了那么久也没折腾个什么出来,想必之后恐怕会有一番大的动作,而陛下么,想必等杀宣王的时机已经等待很久了。
我寻了个茶楼坐着,从这处看下去,倒是能看见京里面唯一一条河流,直通护城河,平白的倒是想了许多,最后都变成了一声叹息合着茶被我喝下了肚。
我没有在包厢里面,就在二楼,虽没有包厢,但是这里也不便宜,一般上来的都是清贵或者自负才子什么的。
我一个人出来的倒是没有劳什子让一一她们站着的习惯,平日里人不多都随意,只是我近来体质着实有些邪乎,总是有些不对路子的人撞上来。
我看着对面萧大小姐慢慢坐下来,扯了扯嘴角。
一一和凤翎站在我身后去,我慢着性子喝茶,倒是等着她先开口。
素来有些恃才傲物的萧风晴就抬着眼来觑我,被这趾高气扬的一打量着,今日心情不畅的我自是没什么好话。
“贵府小公子近日来身子骨好透了吧?”
萧风晴眉目一蹙,笑得颇为有些尴尬:“那是早前的事情了,早就好了。”
“哦,我当时看着我徒儿下手忒重,还以为贵府公子恐怕要三五个月才能好呢,想不到这就没事了,右相素来以清廉家风闻名,这回可是要管好啊。”
她没答我话,笑却是有些挂不住了。
见得她这样,我当然是满心欢喜,于是对着她笑着慢慢抿口茶水。
萧小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对我露出一个笑容:“家父告诉我,陛下中意我。”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我不喜欢裴纤纤的那些心思,想必你作为她的好友可以帮我传达一下。”
“我听到了,你走吧。”
萧风晴大概是没料的我这般桀骜,本来是想享受点尊敬什么的已经有些脸发白了,约莫是这些小姐骨子里面总是希望让别人都来巴结讨好自己的吧。从前我不正眼看她,现在她已经是以后的准皇后了,我还是不拿正眼看她,想罢是有些气恼的。
她脸色不好地起来了,忽而顿了顿,然后留下了句话。
“听闻容王今早朝让陛下很生气,然后夺了他办事的权力,也就是说他今后不办通商的事情。”
我未说话,独自喝茶,萧风晴自讨没趣就走了。
“我还以为你会刺她几句。”凤翎忽而接口。
“她终究是皇后,得罪狠了不好,明着不怕,暗里面谁知道会使什么绊子。”
“我不懂这些。”
我笑:“你也不需懂得。”
是夜,天干物燥,恰一轮圆月印空,我和凤翎一前一后潜进了三公主现在住的地方,外面把守的士兵倒是好应付,里面高丽的人倒是有些棘手,怕是上次有了绑匪的事情,又重新调动了人力的。
三公主正要睡了,我进去,她也是机警,回头张望我的来处。
“不用怕,公主,是我。”
我现身。
“张小姐,这么晚了,您……”三公主喉头抖动,显是有些怯意。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要是要对你怎样也不消出声应和。”
三公主随着我这番说辞倒是冷静了不少,人也没有那么怕的样子了。
“小姐你来是为了什么?”
“我听闻你和萧爷已经下了皇榜,想找你说说,但是白天不好来,就晚上来了。”
她等着我的下文。
“萧楚立是在你面前将那花旦打死的?”
显是被说到什么震惊的事情,三公主还有些惊魂未定抚了抚胸口。
“可不是的嘛,我还没反应过来,萧爷就利落下手了,事情太快了,我根本没法子阻止。”
“就算是有法子,怕是公主也舍不得阻止。”
她讪讪笑了,放下了手。
“我只是来告诉公主,嫁了萧爷,从此你我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萧爷身边我料想你自是会处理的,而今后我也不会来见公主了,若是遇到了难事,公主自去找陛下,我也是不会见的。”
她僵了下笑靥:“小姐这是来和我划清界限的吗?”
我想了想:“这样理解也是不错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小姐给我指了一条路,虽不知是明是暗,但是既然选了我就会走下去。”
“世事不由人,三公主今后放宽些心,不和我打交道,做好主母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我只能说萧爷不是糊涂人,公主还是需低调做人。”
三公主不说话了。
我和凤翎相继离开了,直接去了夏小花的院落,一落地倒是和他的护卫们缠斗了会儿,我和凤翎一前一后,互为依靠打斗,她扔出去的暗器也着实厉害,我见着再下去就得有人员伤亡了才喊的停,拉下了面纱。
我这样做当然也不是头一次,那近身侍卫见得是我,笑的真是好不可严明的窘迫。
夏小花来了的时候看着我,莞尔一笑:“倒是又有了新的法子玩了。”
“试试你侍卫的功夫啊,总不能再让你出门被砍一刀~”
我放下手中的鞭子,朝夏小花走去,凤翎跟在我后方。
夏小花看得一眼,讶了声:“凤翎?”
“是,王爷。”
“我师父送来的,先帝早就说好的新婚礼物。”
我无可奈何摊了摊手。
☆、名人是非多
论凤翎的话,夏小花也是见过的,没有见过几面的那种,但是是有印象的。当初先帝特别喜爱凤翎,有些时候经常会带着她在身边,但是如果遇不到打斗之类的,凤翎的存在感是很低的。
夏小花也没有表示奇怪什么的,想罢先帝的做事风格就是有些古怪的。
我跟着夏小花进了书房,他泡了一杯茶水给我,我接过,都是些养颜的花草,并不是浓茶,想罢是因为晚了。
“今日萧风晴说陛下缴了你的权。”
夏小花捧着上好的青瓷的手一滞,梨涡微旋,竟是对着我淡淡笑了起来。
“今早的事情就传到了你耳朵里面去了。”语气却是有些淡淡的嘲讽。
“你素来是知道的,萧风晴这人见了我就想要炫耀,或者又可以说是见着了裴纤纤就想对着干,这不是我没给予回应心里有些愤愤吗,最后不知怎地就把这事说出来了。”
夏小花倒是愣了下,他用手摸了摸我的头,我自是不会说从定亲了之后夏小花经常这样把我当小孩儿一样摸来摸去的……我哼哼两声也不和夏小花见识,反正他从来没摸乱过我的头发就是了。
“陛下要和萧家结亲了。”
我觉得胸口有些闷:“是连日子都定好了吗?”
“下个月的皇榜。”
深吸口气:“表兄是个好皇帝。”
“我还以为你要拿裴纤纤说事呢。”
“为何?”
夏小花扬眉:“你难道不是替她不值?”
这下子换我笑了,倒是笑的夏小花不知所措起来,我往椅子上一靠。
“裴纤纤那性子本也不适合进宫,反而倒是苦了她自己,过些时日,小女儿心思淡了就好了。”
“倒似说得你不是小女儿一般。”
被夏小花这样一说我还真是找不到漏出,只能呐呐自己不说话,总觉得要是不痴傻之前的世界是真实的,我可不是比夏小花都要大上一轮了~
瞬间,我似乎找到了我喜爱萧爷的缘由了,因为两人都是同龄人啊!
然后下一瞬间我忽而发现这些都是找不着人分享分享的,又有些失落起来。
“看吧,被说中了吧!”夏小花倒是有些得意。
我不复说什么,这事也理不清不是。
“你说裴纤纤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吧。”我问,倒是有些担心。
“我想陛下会稳住她的。”
夏小花这样一说我倒是想到了陛下的德行,果然是,会的啊!我觉得八成是个空头支票,这样又觉得裴纤纤这情八成最后虐得很是欢快了些。这样一头疼我的爪子就不由自主往夏小花家里的糕点上面伸,哟,这口味确实不错。
“对了,张木良去当武将了。”夏小花忽然说得一句。
“张木良,这名字怎么听着很是熟悉?”
“那是你的好徒儿张三!”
“噢~徒儿怎么会有这么耐人寻味的一个名字……”
“记不住就别找借口。”夏小花顺手敲了敲我的额头。
“他怎么突然去从军了,虽然,肯定是京城里面的。”
“我建议的,磨练一下他性子,否则这样下去左相少不得又有得气的,我总不能让左相成天的往你那处跑,有个事儿做对他还好些,少和那些不成器的纨绔一起。”
我点点头忽而才想到来的重点。
“我问的是你和陛下的事情,怎么被交了权?”
夏小花很是沉默了一下,低着头抿了口茶水,大幅的衣袖遮掩了下巴,从他的低头我真看不出他的神色是如何的,墨黑的发却宛若绸缎被烛火照得闪闪发光。
“上次我母妃要我办的事情我还是为他开脱了。”
良久夏小花凉飕飕来了一句。
“额……兄弟情谊还是要顾及的。”我道。
“恐怕他还觉得我多事了。”
“这,亦不无可能。”
夏小花抬起头,墨色沉淀的眸子淡然看着前方微笑,我却觉得夏小花这笑甚是苦涩了些。自我从年幼认识夏小花起,他娘亲就不怎么待见他,而他亲哥在皇贵妃的教导之下也不愿和他交好,是的,夏小花在宫墙内没什么朋友,就连贴身照料的人都没有,那一一是太后当年给他的,我正好收了个小厮王二,跟着我颇有些拳脚,当然一一制作糕点的手艺也是可圈可点的,于是我这才和夏小花换了人。
是了,夏小花在宫墙内的生活确实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一手茧子,养成了凡事亲自动手的习惯。
这样想着我就看了看夏小花的手,拢在衣袖里的部分是看不清了,却想起了夏小花牵着我的时候那微微的粗糙感,我用手支起头,斜斜看着夏小花。
“这是什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