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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捷尔纤秀的眉毛一挑,询问了下其他信息,发现再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沉吟不语。接下来的寒暄工作,作为教皇左右手的阿斯普洛斯在外交上随便摆平。从骑马猎物到红酒酿制,他跟伏恩大公聊得头头是道,兴趣盎然。
一时之间,伏恩大公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海蓝长发的俊朗年轻人是这世间上最优雅最懂他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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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掩嘴打了个哈欠。
然后不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眼下只有他们三人,伏恩大公借故离开。而本该跟随的金牛座的哈斯加特因教皇急召,赶回了圣域。在刚才的谈话中,不明白前因后果的萨沙插不上半句嘴,只能看看陷入沉思的笛捷尔,再看看阿斯普洛斯跟伏恩大公聊得十分火热。然后悄悄地,默默地掩着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那时候是他们要么处于沉思阶段要么处于外交时刻,是不能打扰他们的。那么现在,伏恩大公已经离开,便该让他们给个解释的时候了。
笛捷尔笑了笑,笑如春日暖阳,美不自知。
“萨沙大人,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清晰的,恩称它为推断也好猜想也好,总之是个具体的想法。”他措辞谨慎地说道。
“是关于‘。。。。。。’吗?”阿斯普洛斯说了个单词,萨沙听起来不像是希腊语,像是英语。是个很短促的单词。以她从前的英语水平,没听懂。
。。。。。。就不能说希腊语吗?
现在萨沙的这具身体装置标准的希腊语,除此以外,便是从前的中文,算是小开了下挂。但是,笛捷尔据说随口便是几种语言,几种语言切换自如,一个句子可以用好几种语言通畅地读下去。阿斯普洛斯据说是希腊人,但到了英国,一口流利的英语地道伦敦腔萨沙简直要给跪了。
对此,萨沙真心称赞,这群黄金圣斗士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跑流氓暖得了床。可是,个个都没有妹子。喂可别真人如其名,黄金“剩”斗士。
既然阿斯普洛斯有心瞒她,她也就不再纠结。只是严肃地要求:“你们现在让我没有知情权,至少事情完结后把前因后果告诉我。”
接着,她摊摊手道,“如你们所知,晚上的宴会我是必须代表圣域参加的,而为了体面或者安全,是必须带个男伴的。唔我私下认为这种社交场面实在是无聊,若是跟去冒险肯定刺激但以我现在状况只是拖后腿,——嘛这话我也就私下抱怨抱怨啊——所以,接下来我们讨论商量下谁去谁留吧。”
“雅典娜大人,您似乎很反感贵族之间的情爱关系?”听见笛捷尔这么问,萨沙放下随身带的那个绘画本,两指在画笔间摩挲,她想了想说,“是别人的事情我没有任何权利去指摘,但是如果放在我自身上,那么便有十足十的理由反感。”
在刚才的商讨中,阿斯普洛斯决定去德古拉的城堡探险,笛捷尔则选择留下来陪着萨沙参加晚上的宴会。毕竟笛捷尔与萨沙经过三个月的相处,在融洽度上高出许多,而且怎么说呢,虽然阿斯普洛斯给人一种完美的印象社交场合上肯定没有问题,但从内在来说,萨沙觉得他并不适合。
与伏恩大公热切谈判中,当大公伸出手搭住他想表示亲近时,阿斯普洛斯会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眼底闪过的一丝尖锐的东西绝对称不上友好,随后便能伪装得很好。社交场合上本来就该虚伪得恰到好处,但是萨沙感觉得到阿斯普洛斯内在的那种狂傲,有些危险,就像是孤傲的狼王走在人群里。纵然它不想更不屑于伤人,但是,是人都会害怕它。
而萨沙不知道阿斯普洛斯是察觉得到她内心的想法还是出于其余原因的考量,主动选择了去德古拉城堡探险。她无法了解阿斯普洛斯这个男人,他海蓝的长发,斜飞入鬓的浓眉,如爱琴海般蔚蓝的眼睛,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一场迷。
而构成迷本身的,是他这个人。
相对而言,萨沙就比较喜欢年纪相近的笛捷尔。他不像阿斯普洛斯一样,是口深井,无法让人看透,而且三个月的相处,令她知道名叫笛捷尔的少年是个正直端庄的绅士。
现在的问题也不出乎她的意料。所以她想了想,以一种惬意的口气说道:“以感情来说,分许多种。暂不论‘博爱’,笛捷尔如果你爱一个人,——不提博爱,只是单纯的爱慕——会允许其他人再存在你的心里吗?”
笛捷尔认真地看了萨沙一眼,不语。见状,萨沙继续说:“一颗心就那么大,若是谁都爱,那就是薄情。”
笛捷尔抬起头,想要反驳说些什么,萨沙抬手压下他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身为神,要博爱,因为要世人。但是,身为个体的我也是可以拥有感情的吧。所以,只提个人,感情是很珍贵的,不能轻易允诺的。”
说完,她又埋头画画了。而笛捷尔认真地看着的女孩,发现在此之前完全不了解雅典娜。他只是把她这个人依旧当成圣域的那座雅典娜女神像一样敬仰罢了。而现在,她吐露的话语才慢慢显露出本身的面目。
她不再是一座女神像,而开始是个呼吸着的活人。
作者有话要说:
、嫉妒与暴食
嫉妒与暴食
夜晚的晚会。
“我说。。。。。。一定要这样吗?”萨沙毫无干劲地说着,看着长镜中的被女仆们摆布来摆布去的自己。
一个女仆系紧她腰间的腰带,然后给她穿上束胸,毕恭毕敬地答道:“是的,萨沙小姐,这是社交的基本礼仪。”
“那又没必要束胸啊,好紧的会窒息的,而且,那个,我暂时也没胸。”她低下头看看自己平坦的胸部,十岁幼童的身体跟她前世那具身体还真是挺像,至少一样平。但是,没关系,她今世还是有盼头的。
面对她直白的自嘲,有几个女仆悄声笑。另一个女仆抿嘴笑道,边梳理着她的头发边戴上发饰说:“这也是为了您以后的发育。”
口胡,真把她当小孩子了吗!老戴束胸之类的才会影响胸的发育。她不甘示弱地辩论着,丝毫没有身为淑女的矜持。被女仆笑着说道:“您还真是位少见的贵族呢。空琪塔,帮我拿下那边那个发饰。”
被叫到名字的女仆依言照做,在走过来时,因其怪异的外国名字还被萨沙看了一眼。但除此以外,宴会前的装扮就是萨沙本人的受难史。
等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等候门外的笛捷尔面前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死了。而在看到面前的笛捷尔,内心是强按住当女流氓冲他吹口哨的举动。
笛捷尔长身玉立,外穿一件黑色丝绒的长衣,衣上本该以扣子装饰的两排用繁复烫金的金色花纹装饰,衣袖袖口也是一层繁复的花纹边,两边袖口各以一颗绿宝石纽扣取其精巧。整件衣服把少年端庄的那一面彻底挥发出来,让他并不张扬但却教人无可忽视他的高贵优雅。
而他内穿绉纱的白衬衫,下穿黑色的贴身裤子并非穿那种贵族常穿的肥大裤子。贴身的黑裤显出他纤细的小腿挺拔直立的双腿,绉纱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他结实的胸膛,说实话在萨沙印象中笛捷尔一直是个斯文俊秀的少年,压根没想到他具有这样大理石一样光滑结实的胸膛肌肉。当真是应了那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白衬衫遮住他的脖颈,却突出他那拥有圆润弧度的优雅的尖下巴。那嘴唇淡粉,透露的情·色信息纯洁的少年不会懂,却会让懂的人想歪。上半脸上戴着个黑色面具显得鼻子挺拔,雕花的精致面具中,那双剔透如蓝水晶的双眼如荒原中那唯一的一汪清泉。
相比少年撑得起场子的修长身材,她那层层叠叠的蕾丝裙和十厘米的高跟鞋,对于一个矮小的十岁女童来说,简直就是灾难性的毁灭。
“您这样很可爱。”对于笛捷尔发自内心的称赞她不为所动。
在层层繁复的从头到脚的蕾丝中,她抬手扯开脖颈处紧扣的纽扣,恶狠狠地出了口气,然后极其不耐烦地扣上,说:“但愿今晚的宴会能快点完,别出什么差池。”
什么叫不幸言中,她后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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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开始。
觥筹交错,淑女的羽毛扇半掩着她们娇媚的笑,绅士们摇晃着红酒杯站在她们身边讲着趣话。
音乐响起。
众人随着音乐旋转舞动起来,衣香鬓影,余香萦绕。萨沙坐在角落的贵妃椅上,笛捷尔站在一旁随侍。其间笛捷尔询问过是否下去舞一曲,她想想算了,这个身高就算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站着都只到笛捷尔胸前,这样的身高差就跟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一样,一点都萌不起来。而且,她也不会跳舞。以前成天在医院里,除了跟着病痛折腾,哪里有时间搞其他的呢。
倒是有一些女人冲身边的笛捷尔发出邀请,因着守着她笛捷尔没有答应。她义正言辞地表示自己不想阻挡他的桃花运,有妹子示好你矜持点不上但也不要一口就拒绝了。再者说,雅典娜就算身为神,也不是管姻缘婚姻那块的,妹子还是要自己找的。
对于她的一番胡话,笛捷尔只以“那么就当我守护的不是身为神的您,而是守护如您所说的那个小女孩而已”的理由驳了回去。如此好意,也无碍于什么,她自然识相地接受。
随后,有女仆端来食物,她要了一块甜点。等女仆端到面前时,她“啊”了一声,笛捷尔急忙俯身询问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随后接过甜点,用叉子作为辅助开始吃起来。吃到一半感觉怪怪的,把蛋糕举到面前确认了下,的确是块蛋糕。但是心中的怪异越发放大。最后,她还是把吃到一半的蛋糕放在盘子,没有再动。
掩嘴打了个哈欠,听到不远处的淑女在讨论笛捷尔,她看了看身边长身玉立面容端庄的少年,默默为她们的识货点个赞。
“那个男孩身边的小女孩挺可爱的,是他的妹妹吗?但是看男孩的态度并不像。”是啦,笛捷尔别紧张嘛。
“他的主人?”嘛某种意义上,大概是吧。
“你吃过人肉吗?”没吃过。
。。。。。。诶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了进来。
她左右张望了下,只看到舞动的人群裙角飞扬,没什么异常。但心中的不安在放大。
这样的不安在马戏团的表演开始后更加扩大。
原本寻常的晚会,跳舞交际应酬下便好,伏恩大公却邀请了马戏团特意来表演,询问其他人也是茫然不知却泰然自若,有女仆笑说大公总爱搞这类惊喜。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内心的不安继续在扩大,扩成一片黑洞。在看到马戏团上上场的女人后,猛然止住,黑洞填进污泥,变成沼泽一片。
女人的表演节目是吃。她吃掉了一个玻璃杯和一个盘子,接着吃掉了一张桌子。本来很是寻常的表演,但因着女人就在他们面前吃掉了桌子,桌子玻璃杯盘子就此入肚,众人惊叹。
接下来的节目乏善可陈,众人都不明白一向喜爱惊喜的大公为什么会找到这么个无聊的马戏团,不由地议论纷纷借此打发无聊的节目。
而坐在人群边缘的萨沙苍白着脸,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然而她不过是联想罢了,没有实质根据。她抬手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角,轻声道:“笛捷尔,你察觉到了不对劲与维克多男爵的事情是有关的吧,现在危险已经来临,就不要再瞒着我了,还是告诉我吧。”
笛捷尔轻声称是,把自己推断出来的事情俯身贴耳一一告诉她。
根据他们现在所知,维克多男爵在修缮家族古老城堡的时候带回了一个红衣女人,这个女人很少见人,总穿红衣,胃口很好。在古堡修缮完成后,维克多男爵回到属于自己的领地,过了一两年后,在自己的领土突然不知所踪。而红衣女人因其怪异举动与带血证物被认定为杀害男爵的凶手。
她逃跑之后,更是有多人失踪以及伤人事件发生。
“红衣女人咬断维克多男爵家男仆的胳膊并且吃掉了,这个血腥的细节叫我很在意。最重要的是吃,而今天的马戏团也是吃,这其中是不是。。。。。。”绿发少年沉吟了下,在萨沙催促下才继续说道,“应该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个的,——‘Gluttony’。”
“也就是贪食、暴食之意。”
萨沙眨了眨眼,松开了拉住少年衣角的手,仰头问道:“是七宗罪里的那个‘暴食’?”
她偏头想想,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明白。”
“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笛捷尔站直了身,皱着眉说道。
“那么阿斯普洛斯也知道的吧,不知道他现在在德古拉城堡怎么样了?”萨沙问道。
笛捷尔摇了摇头,“我感受不到他的小宇宙。不过阿斯普洛斯是当代黄金圣斗士里最为全面发展的人物,实力与智慧都不小觑,所以您无须担心。”
萨沙点了点头,想了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