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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蓝慢慢行走,对身旁木灵儿微笑道:“一直听木姑娘唤小姐为阿纳菈,不知道木姑娘可否与我说说,这阿纳菈是什么意思?”
木灵儿看了看她,轻缓的口气中泛着挥之不去的尊敬虔诚,道:“阿纳菈是圣子,是天神的子女,木森国最尊敬的人,是我们的守护和领导者。每一代的木灵女都会将身心奉献给阿纳菈,侍奉阿纳菈,忠心阿纳菈,不离不弃!”
殊蓝脚步微微一顿,面色有些莫名,迟疑道:“身心奉献给阿纳菈?”
她想着木灵儿在唐念念面前的表现,不由有些想多。
木灵儿疑惑看着她,下一刻想到什么,脸蛋一红,却还是镇定道:“无论阿纳菈是男子还是女子,木灵女的身心都会奉献于她(他),这是血脉与灵魂中带来的尊荣。若是阿纳菈身为男子,想要木灵女的身子,木灵女会净身奉上。哪怕阿纳菈没有那个意思,木灵女的身子也不会交给任何一个男子。这是对阿纳菈的尊敬,若是身子脏了,也不配侍奉在阿纳菈的身边。”
殊蓝听着这番话,再看她的神情,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敬佩。
血脉与灵魂带来的尊荣?
她不置可否。无论如何,只要木灵儿能够忠于小姐就是好的。
这些日子跟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见过了太多的神奇事情,她如今的眼界也非往日能够相比。对于木灵儿这番神论也只是半信半疑,没有深究。
她继续前行,又说道:“只是木姑娘似乎很惧怕庄主?”
木灵儿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垂下眸子,低低道:“他很可怕。”
殊蓝疑惑。庄主那般的绝世容姿,虽然除了小姐,对待其他女子都过于冷淡无情,甚至是不屑一顾。但是也不会让一个女子,只是第一眼看到他就惧怕到这样的地步。
这木灵儿除了在小姐面前那么腼腆像个正常十三岁孩子,在其他人面前可沉稳的很。
木灵儿看到她的疑惑,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说道:“木灵女有一项天赋,可以很敏锐的感觉到他人的善恶。那个人很黑暗,无尽的黑,他的身上像是藏着什么,很可怕,很可怕!”
殊蓝惊讶的看着她,很快恢复原样。
毕竟不久前慕容凝真那份让人骇然听闻的天赋摆着那里,这会木灵儿的天赋倒也不让人那么惊奇了。只能说,这天下实在无奇不有,这些日子来,她见识的实在太多了。
殊蓝收敛着情绪,朝她笑道:“你无需这么害怕,庄主并非恶人,只要你不对小姐有任何的企图,庄主都不会对你如何。何况小姐看起来对你也有几分的喜欢,单凭这一点,庄主就不会伤害你。”
木灵儿眼波闪动,点头。
殊蓝又抿唇一笑,道:“还有,庄主和小姐在一起的时候,不要上前去打搅,最好也不要与小姐说太多的话,也不要一直看着小姐太久”
说到这些,她自己又是哭笑不得。
哪怕是女子和宠兽,都会惹来庄主的不满啊。
木灵儿点头道:“我知道。”停顿了一下,她低低道:“我感觉的到,他看过来的眼神很可怕。可是看着阿纳菈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比圣地上的月色还要温柔美丽。”
对于木灵儿的比喻,殊蓝又是一阵好笑,这也没有在言语,将她与其后的阿里六人领到了客房内。
当日头落山,晚霞满天。
司陵孤鸿准备好了晚膳,抱着唐念念在小谢内食用时。
唐念念边吃着他喂到唇边的美食,等咽下后,边出声问道:“五天后,雪鸢山庄,会有事吗?”
雪鸢山庄是她与司陵孤鸿初识的地方,里面有太多的回忆与感情,无论是现在在无垠森林掌管着司陵家族的朱妙泷、李璟,还是跟随在身边的叶氏姐妹、殊蓝还有战苍戬,都依旧称呼司陵孤鸿也依旧是庄主。无论是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还是山林中的竹屋都无法与之相比。也如司陵孤鸿曾经所说,属于他们二人的家,那里才是她与司陵孤鸿两人真正承认的家。
在唐念念的心中,那里绝对不允许他人破坏。
“不用担心,没事。”司陵孤鸿微笑道,又一口菜肴喂到她的唇边。
有他这一句话,唐念念便信了,张口吞下,双眼享受似的眯着。
司陵孤鸿笑意更浓。
待到晚膳用完,殊蓝也已回来,亲自收拾着。
这时,唐念念已经窝在他的怀里,有些昏昏欲睡。他抱着她,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目光微微投向北方,谁也没有看到他青影氤氲的眸子里幽暗。
雪鸢山庄。
在唐念念的眼中如此重要,在他心中亦同。
那里,不容他人踏足。
擅闯者——
杀无赦。
------题外话------
也许有的亲会疑惑,为什么有这么多特殊的体质聚集在一起。水透下剧,这不是偶然,是有原因的啊~(欲知原因,嘿!看下去定就知道了~)
大么所有这么支持水的亲╭(╯3╰)╮
第八十二章 万人身葬虚雪山 T
第八十三章 天下初乱,念念入龙脉
从北域虚雪山上雪崩之后,除了此时正坐着翼兽回到常林城唐门的唐秋生之外,再无其他外人知晓其虚雪山发生的一场浩劫。万人身埋白雪之下,只怕早已化为一具具毫无温度的僵硬尸体。
当翼兽长啼一声,从天空向下俯下,还未来到地面,在上面的唐秋生就已经从上摔落下来。但见他面色青黑,嘴唇干裂发紫,印堂虚汗连连,身上白衣血迹已经干枯,一落地上的身体就颤抖抽搐着,显然是中毒颇深。
“秋生!”唐门家主唐淼蕴的身影迅速的从殿堂内走出,当看到地上唐秋生的惨状,面色顿时大变。从怀里拿出瓷瓶倒出一颗解毒丹就给他喂下,然后探向他的脉搏。
这一探,唐淼蕴的面色顿时更加难看,双眼瞪大欲裂。
“谁!谁干的!?”唐淼蕴嘶声低吼,满眼仇怨,“秋生,告诉爹,是谁给你下了如此剧毒!?”
这毒性如此诡异,竟然在一点点的侵蚀他的生命元力,连骨头都不放过,不会极快的致死,却能将人折磨发疯了。
唐秋生痛苦的喘息,紫黑的嘴唇颤抖,咬牙切齿的吐出,“雪雪鸢山庄!”
唐淼蕴身躯一震,双眼的怨恨杀气也是一止,面皮微微抖动着,恨铁不成钢的低吼:“你怎么与雪鸢山庄对峙上了!?”
唐秋生咬牙发出嘶吟,断断续续的痛苦道:“皇上叫皇上”
唐淼蕴见他如此,先不多话,挥手便让人将他小心往厢房抬去。
等唐秋生被放置在床榻上,唐淼蕴亲手为他盖上锦被,道:“你先休息,皇上那边,为父自然会去处理,待你好些,再将此事细说!”
唐秋生长长喘息,好一会才闭上眼睛,紧皱着眉头睡了过去。
留下唐淼蕴坐在床榻边上,满脸的阴沉。
雪鸢山庄,又是雪鸢山庄!
就算雪鸢山庄再如何的可怕,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不将唐门放在眼里的挑衅,未免有些过于欺人太甚了!
唐淼蕴虽然长居常林城唐门内,但是消息却灵通的很。何况在世人的眼里,他还是司陵孤鸿的老丈人。前来巴结传消息的人可实在不少,让他不想知道一些事情也难。
雪鸢山庄的庄主与无垠森林司陵家族现任家主是同一人,名为司陵孤鸿,疑是天王高手。天下皆知,他宠爱无度,疼爱无双的妻子为惊鸿仙子,锦国常林城毒药世家唐门的二小姐,名为唐念念。
大云海上,唐念念的所言所行,所作所为早就传开,其中宫瑾墨与她似有渊源,唐巧芝与她的姐妹恩怨,柳飘雪与她的情爱相争,都被传得尤其清楚,让人听得如亲眼所见一般。
东椿城内,香雪郡群花宴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完全确切的传到常林这里,但是隐隐已经有了些风声,唐淼蕴这位司陵孤鸿的‘老丈人’自然有着更加清楚的消息来源。
因为在世人眼中他与司陵孤鸿的关系,还有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宠爱,都让他唐门在这段时间内受益匪浅,家业开阔了许多,整个唐门的地位也一跃而升。
他本也因此欣喜,对雪鸢山庄将刘氏等人抓走,这般将唐门视若无物的做法而升起的的不满压下减弱不少。然后不久之前他就听说唐巧芝已疯的传言,这才过去没有多久,唐秋生今日就以这般狼狈的姿态出现他的面前。
其他人他或许尚且可以忍下,可是唐秋生却是他的嫡子,唐门的少主,将来他的继承人,将他伤及如此,根本就是在与整个唐门作对。何况刚刚只是探脉,发现了唐秋生此时异状,他也一时没有想到办法。若是一直难以找到解药救治的话,唐秋生就等于是废了。以他自己如今这般的年纪,若想再生一个儿子出来,将之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花费的时间又是几何?
不论这些,单论唐秋生在他心中的地位,便是唐门中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除了对他那份自语君子的言行,其他方面他都颇为满意。
“虽不能正面对抗,暗中慢磨却是可以。”唐淼蕴冷冷低语,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唐秋生,起身离去。
不止是雪鸢山庄,还有锦国朝廷。
秋生或许不懂,他活了半辈子又岂会不懂?
关子初,利用我儿至此,让我儿身陷险地,你却隔山观虎,着实好算计啊。
唐淼蕴面色冷沉的行走,管家见了,连忙上前行礼,低声恭敬道:“老爷这是要出门?可需备车?”
“无需。”唐淼蕴冷声吩咐道:“好好照顾秋生,若是他醒来我还未回来,就与他说我去了京都皇宫,不用忧心,在家中好好养身即可。”
“是。”管家应下。
整整半个月过去,远去京都的唐淼蕴才回归到唐门,只是此次他却并非一人回来,在他前方还行走着一人。
他身着一袭冰蓝锦绣长袍,高挑秀雅的身材,步伐平缓的走来。日光下,一张白净面庞,凝脂白玉冠发,剑眉入鬓,杏子形状的眼眸,沉静宛若星河。他身形虽不多么健壮,行走时却给人一股难言的气魄压力,贵气雍容,显然身份非凡。
此人,正是锦国皇帝,关子初。
唐门管家早早就打探到消息等候在门前,当看到关子初的身影,便屈身跪地,高声道:“草民参见皇上。”
在他身后,唐门其他仆人婢女也自觉的跪地,高呼出声。
关子初本就与唐秋生关系熟络,唐门中人见过他的不在少数。
关子初摆手道:“平身。”随后问道:“秋生可在房内?”
管家起身,恭敬回道:“回皇上的话,大少爷正在房内。”
关子初点头,然后朝身后唐淼蕴微笑道:“唐老爷一道吧。”
唐淼蕴点头称是,这就随他而行,往着唐秋生的居住阁院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只是刚到唐秋生所住的院内,就听到一声暴怒的喘息嘶吼:“滚!都给我滚!连你也可怜我?你心里是不是在想着我如今比之烂泥还不如?好!好的很!哪怕我唐秋生落入今日这个地步,但是对付你一个小小暖床婢女尚且咳咳!”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急促的吼叫声就化为剧烈的咳嗽,厢房内也传来一阵声响,似是什么跌落的声音。
随后,只见雕花朱门被剧烈的推开,一名端着托盘的粉衣女子满脸泪痕的跑出来。当抬头看到已经走来的关子初和唐淼蕴时,面上一惊,连忙跪地,惊慌道:“奴婢参见皇上!”
她身为唐秋生的贴身婢女,自是见过关子初几次。
关子初微笑摆手让她起身退下,后面的唐淼蕴则一脸的阴沉,虽然没有说话,看是看向那婢女的目光的狠厉,想来今日一过,这婢女也再无活路了。
从婢女的呼叫声响起时,朱门大开的厢房就再无半分的声响,整个都寂静得压抑。
关子初缓缓走入门内,一进内阁就看到正狼狈不堪的唐秋生。只见此时的他腰下部分还在床上,腰上身躯却斜歪在床榻下的地面。他的衣裳凌皱,黑发未束,这时显得有些蓬头散乱,面色更是苍白,印堂发黑,双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双颊消瘦,嘴唇干裂无色。
若非他们关系着实熟络,对彼此的面相过于熟悉,只怕关子初也难以将眼前这似是病入膏肓的人,与平日意气风发的唐秋生联系在一起。
“秋生!”在后面的唐淼蕴一看到眼前一幕,脸色顿时黑到了极致,疾步上前就将他扶着躺在床上,只是刚一入手感觉到的就是宛若无骨的无力软柔,让人有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