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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将刚走,他们就在讨论还要不要去违反校规。
“去找才高八斗先生,我们早该这样做了。”苏灵姬说。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蜂鸟说:“好运怕的要命,肯定不会出来给我们作证。我们恨倒霉老师,这已经不是秘密,才高八斗先生会认为我们编出这套鬼话,害霉运被开除,熊将和霉运的关系太密切了,不会帮助我们的。还有,别忘了,我们是不应该知道造化玉牒和美人蛇的,那要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苏灵姬似乎被说服了,可是蟹黄没有,“如果我们到处侦查一下——”
“我们侦查的够多了。”蜂鸟干脆的说:“已经在为犯下的错误面壁了。”
“你知道的,财神,禁闭期间任何人不能探视。”熊将急匆匆的脚步声。
“我可不是来看他们,”财神说:“我有这个。”
三人马上站起来。
“你竟然申请让他们——”
“才高八斗先生批准了,不是吗?”财神说:“我在草药园附近等他们。”
蜂鸟的心欢腾起来,如果和财神一起干活,那就不算太糟。他一定是在脸上表现出了这种心情。只听见熊将说:“你以为和那个笨蛋一起玩个痛快吗?好好想想吧,你要去的是禁地——塔林。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回来,算我说错了。”
熊将说塔林是有妖魔鬼怪,他们不会活着出来。“我天亮的时候回来,”熊将说:“收拾你们的残骸。”
“不应该对他们这么客气,财神,毕竟,他们到这里是来接受惩罚的。”熊将说。
“所以你才迟到了,是吗?”财神冲熊将皱着眉头,“一直在教训他们,嗯?这里可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你要负责的可不值三个人,”霉运教授出现了,身后带着蜂飞舞,“你想带他们去哪里,一起受罚的是四个。”
“我有些活,需要帮忙。”财神说。
“说不定蜂飞舞也能帮忙呢。”
“这可不是什么好活,教授,”财神说:“如果你不觉的是份苦差事,那就走吧。”财神抓起他的巨大弓箭,背起装的满满箭筒。
蜂鸟知道霉运教授一定是故安排蜂飞舞监视他们的。
但是财神是要去草药园收割药草吗?显然不是,财神大步穿过草药园,朝塔林走去。
“快点,去塔林”财神催促道:“回生草要在十二点前收割。”
听了这话,蜂飞舞忍不住哼了一声,停住脚步。“塔林——”他跟着说了一句,声音远不如平时那么冷静。“我们不能在半夜进——那里面什么都有——塔林里面有奢比人和被封印的犁灵之尸,还有穷奇出没。
朱獾子紧紧地抓住蜂鸟的衣服,发出一声哽咽。
“你们院长给你争取的是不是?”财神说。
财神大步朝塔林走来,蜂鸟看见财神弓箭桶里,朝天椒、胡茄、小青,从里面偷偷露出头。
“我不进塔林,”蜂飞舞坚持道,蜂鸟很高兴听得出他声音里有一丝恐惧。
“如果你还想呆在沙卜里里,你就必须去,”财神毫无留情地说,“如果想收拾行李回家,那就走吧。”
蜂飞舞没有动弹,愤怒地盯着财神,但随即又垂下眼睛。
“好吧,今天晚上做的事情很危险,我不愿让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先跟我到这边来。”
接着,他们来到塔林边缘,财神高高举起灯,带领他们进入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道。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财神悄悄地说:“我们必须在今天找到那些葫芦娃,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那就说别的什么东西,”苏灵姬说,一边看着峰飞舞,他正走在最后。
“我不是吓你们,”财神说:“最近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塔林出入。回生草开出的花都被吃完了。”
“你们往那边瞧,”财神说:“看见地上那些闪光的东西了吗?是回生草,晚上十二点才会开花,只开一个时辰,汗血兽会在这个时候来吃回生草花。”
“汗血兽是什么?”
“天宫御马监放养在这儿的宝马。天河岸边不长这种草,只长在死亡之地,也只有塔林里有。”
“御马监只有三匹汗血宝马了,指定为玉帝的坐骑。”财神说:“可惜上个星期已经死了一只。你们看到草花旁边亮晶晶的红斑点了吗?那是汗雪宝马的血。”
“那个东西竟敢杀死如此有灵性的汗血宝马,”财神说:“我们的葫芦娃,说不定——”
“我们要争取找到那只受伤的汗血兽和葫芦娃,看能不能救活。你们还有要采回生草花。找到汗血兽就把草花揉碎止血。”
这看起来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财神说:“你们要注意了,那些死的东西也会采集回生草花。”
“死的东西?”蜂鸟问。
“那些不想死,但是却失去了生命的东西,都会来吃回生草,”财神说:“期望起死回生。”
不过,死的东西不会伤害人。”财神安慰他们。
看来这种安慰起不到作用,朱獾子吓得浑身发抖。
“如果那个东西先发现了我们,怎么办?”蜂飞舞问,他的声音里含着无法仰止的恐惧。
“只要你和我或者朝天椒在一起,塔林里什么生物都不会伤害你,”财神说。
“好了,我们兵分两路,要在一个小时内采完。”
“我要他们三个,”蜂飞舞看着三个会飞的小妖,忙不迭地说。
“好吧,”财神说:“我和蜂鸟苏灵姬胡茄走一条路。蜂飞舞,朱獾子,和朝天椒小青走另一条路。如果你们找到汗血兽就告诉朝天椒,明白吗?植物妖精会用风声传递信息,我们都会过来找你。多加小心,走吧。”
塔林里黑黢黢的,他们往里走了一段,里面密密层层,攀攀扯扯,就到了岔路口,他们就分成两队。一道月光从树枝间洒下来,照亮了地面稀稀落落的回生草和落叶上一块亮晶晶的红宝石般的血迹。
蜂鸟看出财神感到很焦虑。
“会不会是穷奇杀死了汗血宝马?蜂鸟问。
“不会的,”财神说:“想追上一只汗血宝马是很不容易。”
“穷奇有翅膀对吗?”苏灵姬说:“如果飞起来——”
“不会是穷奇,”财神斩钉截铁地说:“它怪的很,吃人先吃脑袋,它是食人兽,不吃汗血宝马。”
蜂鸟打个冷战。财神看了一眼,“你放心,妖精也不和他胃口。”
蜂鸟知道自己不是妖精。
苏灵姬小声说:“你不用担心,穷奇长得并不可怕,像一只大猫,长着一双翅膀而已。”
“大猫苏灵姬,他们个个都是猛虎,不过不要担心,”财神说:“我们——不好,快躲到那棵树后面去。”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奢比人
财神一把抓住蜂鸟和苏灵姬,拉着他们离开小路,藏到一颗高耸的椿树后面。他抽出一枚箭,装在石弓上,举起准备射击。三人侧耳倾听,什么东西在落叶上嗖嗖滑行,那声音就像披风在地面上拖拽。财神眯着眼睛注视着漆黑的小路,几秒钟后,声音渐渐消失。
“是穷奇吗?”蜂鸟问。
“不是穷奇,也不是汗血宝马,”财神肯定地说:“好了,现在可得小心了。”
他们走的比刚才更慢了,竖着耳朵,捕捉最细微的声音。突然,前面的空地上,他们清清楚楚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谁在哪儿,”财神喊道:“快出来,我带着武器呢?”
那东西应声走到空地上。他到底是人还是动物?身形似兽,面孔似人,耳朵似狗,一头蓬松的红褐色头发,两个耳垂各穿着一条碧绿的青蛇。蜂鸟和苏灵姬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哦,原来是你,犁灵尸,你好吗?”财神松了一口气说道。他走上前,和兽人握了握手。
“说起来不太好,财神,”犁灵尸说,声音低沉而忧伤:“我们的家园有怪物入侵,我们不得不进行搜捕。”
“有发现什么吗?”财神说,“玉帝放养在这儿的汗血宝马被什么东西打伤了。”
“没有,”犁灵尸说,“但是我发现,哦,这位是?”
“这是黄蜂鸟和九尾青丘苏灵姬,妖精学校的学生,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犁灵尸,他是一个奢比人。”
“我们已经注意到了。”苏灵姬小声说。
“晚上好,”犁灵尸打声招呼,盯着蜂鸟看了几秒,然后望着天空:“有一颗星星要坠落。”
“是啊,”财神说,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听我说犁灵尸,一只宝马受伤了,你看见什么没有?”
“很遗憾,不忍看见的一幕,要出现。”他说。
“是啊,”财神说:“月牙儿一会子就消失了,你看到异常的东西没有?”
犁灵尸又重复了一句,“星星要坠落。”
财神不耐烦的看着他,“不错,我的意思,在我们家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反常情况?”
犁灵尸没有回答,最后他说:“森林里藏着许多秘密,而你需要回去。”
犁灵尸身后的树丛有了动静,财神又举起石头弓。结果那是第二个奢比人,黑头发黑身体,看上去比犁灵尸更粗野。
“你好,寿麻,”财神说:“近来好么?”
“晚上好,”财神。”
“你瞧,我刚才正问犁灵尸呢,有一只汗血宝马受伤了,你一定知道一些情况。”
寿麻走过来站在犁灵尸傍边,“我们应该离开,天空有一颗星星会坠落。”他看来一眼蜂鸟。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了,”财神恼火地说:“如果你们看见什么,就赶紧告诉我,好吧,那么我们走了。”
蜂鸟和苏灵姬跟着他走出空地,一边不住的扭头看犁灵尸和寿麻,直到树木挡住了视线。
“唉,从奢比人那里总得不到直截了当的回答,”财神恼火的说:“他们会看天象,也会察言观色,会从你色气中看出你的运势,可是他们总是守口如瓶。”
“这里的奢人多吗?”苏灵姬问。
“哦,有那么几个,他们大部分和自己的同类在一起,不过他们心眼不错,每当我想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及时出现。”
“你说,我们先前听到的会不会是一个奢比人?”蜂鸟问。
“你觉得那像蹄子的声音吗?如果问我,我认为不是,就是杀死汗血宝马的那个家伙,那种声音我从来没有听见过。”
他们继续在茂密,漆黑的树林里穿行,蜂鸟总是紧张地扭头张望,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有人监视他们,他很高兴有财神和弓箭陪着。可是,刚拐过一条小路上的弯道,
胡茄从箭筒里猛地跳出来,叽叽咕咕。蜂鸟听不懂它说什么。
显然,财神听懂了,“你们在这里等着,”财神喊道:“呆在小路上别动,我去去就来。”
他们听见财神噼噼啪啪地穿过树枝,蜂鸟和苏灵姬站在那里对望着,心里非常害怕。渐渐地,财神走远了,他们听见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你说他们不会受伤吧?”苏灵姬小声问。
“蜂飞舞受伤我到不在乎,可是如果朱獾子出了什么意外,都是我们连累了他。”
时间过的真慢,他们的耳朵似乎比平时明锐很多,蜂鸟简直能扑捉到风的每一声叹息,出来什么事,其他人在那里。最后,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巨大响动,他们知道财神回来了。
蜂飞舞,朱獾子,朝天椒和胡茄也跟他在一起。财神怒气冲冲,情况似乎是这样:蜂飞舞搞了一个恶作剧,悄悄地藏到朱獾子后面,然后一把抱住他,朝天椒就发出了联系信号。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要抓住那东西就全凭运气。好吧,我们把队伍换一换,朱獾子,你跟我和苏灵姬在一起。蜂鸟,你和朝天椒还有那个白痴在一起。”财神小声对蜂鸟说:“他要吓唬你可没有那么容易,我们还是赶紧把事情办完吧。”
于是,蜂鸟和蜂飞舞一起,越来越深入密林内部。里面偶尔一座倒塔,真个是:塔檐凋零倒塌,楼梯寂寞倾颓。断砖破瓦凌乱堆,尽是些歪梁折柱。日久年深没人来,夜间成了野物的巢穴。
蜂鸟硬着胆子走去。塔前森林变得极为茂密,小路几乎走不通了。蜂鸟觉得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密,一棵树根上看见了许多血,似乎那个可怜的汗血宝马曾在附近痛苦的挣扎过,蜂鸟透过一棵古老的葛哇树纠结缠绕的树枝,看见前面有一块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