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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京子也就放弃了把它摆正的念头,心里虽多少有疑问,她还是转开了视线。
再转了转,她看到原来还有扇门,她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没有上锁,抱着许些好奇,她打开了它。门缓缓开启,露出里头的场景,外头光线映入门内,照亮了门内的一小部分。门内空气扑面尔而来,带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这个房间似乎废弃了很久。
京子在墙壁上摸索着开关的位置,然后打开了电灯,门内全景才真正显露出来,这里好像是个画室,有含着颜料的颜料盘摆在桌子上,颜料已经凝固了,画笔搁置在一旁,似是随意放置的。她的视线移向正中央,那里有两张凳子,看上去分别是给被画的人和画者坐的。
她走到应该是画板的东西旁,大白布遮去它的模样,奇怪的是不同于房内浓重的灰尘味,大白布看上去没有积累灰尘,好似定期被人翻开来一般。
“到底画的是谁呢?”京子看着它自言自语着。
擅自掀开来看说不定会让他生气,还是先问过比较好。这么想的她转身正要离开,却迎面撞上一个东西,她懵了懵,抬头看才发现原来是白兰。
“你已经掀开来看过的了吗?小京子。”
京子一怔。
白兰的语气与平时并无不同,脸上笑容也一样,但她感觉到有种不妙的东西在骚动着。
她下意识说:“对不起,我擅自进来了,不过白兰先生放心,我没有掀开来看。”
“什么啊,原来没有吗。”白兰看上去很失望地说。
“欸?那…要我现在掀开来看看吗?”
“好啊~”这么笑着说的他睁开了双眼,“但是,小京子必须得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掀开它后……会有不得了的东西冒出来哦。”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白兰先生要讲怪谈吓我吗?”
“哎呀,被看破了~”他做了个无奈的耸肩说,“那小京子要试一试吗?”
京子摇了摇头。
“真可惜,那我们出去吧。”
轻应一声,在他转身后京子瞟一眼大白布,跟着他出去了。对它并不是没有兴趣,但是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一旦掀开了,说不定真的…会发生什么。
出了门后京子意外看到门外候着的正一,相比十年前的正太,此时的他已经成长为了冷静的青年。她出声对他打招呼,但不知为何他投来的视线却含着复杂。
白兰说:“真对不起呢小京子~刚才发生了件事,要我赶过去解决,明明我把下午的时间都预定给你了,但小正这个认真的家伙执意要我去…”
“是很紧急的事吗?”她紧张地说,“请不要在意我,白兰先生快点去吧。”
“哎呀哎呀,我还期待你能用惹人爱怜的表情对我说‘请不要去,我想要和白兰先生再多处一会儿’什么的呢。”
京子叹口气:“真是的…”
紫眸溢出笑意,他摸了摸她的头:“下次再约你出来玩。”
目送白兰的京子发现正一没有立刻跟上,她疑惑回望,冷不丁他轻声说:“请多注意白兰大人的事。”
说完这句,他快步跟上白兰,与他一前一后离去,只留京子留在原地茫然。
从外头返回基地内,京子没有直接回房,而是打算在基地内走走散散步,走了不久,前方的一座小亭内熟悉的人侧对着她坐着,右手执着笔,若有所思地看着摊在石桌上的东西,表情是少有的认真。
京子屏住呼吸,尽量不出声地靠近,离得近了她看到本子上书写着的长长公式,对方察觉了而抬起头,表情瞬间换成了笑容。
京子回以笑,视线再次定在她的本子上,问:“岚莎,你在写什么呀?看起来好深奥。”
“对现在的京子来说,它还太过复杂了。”
“是这样吗?唔…虽然不太懂,这些都是岚莎写出来的?好厉害啊。”难道她其实是教授吗?京子想。
岚莎垂了垂眼帘:“厉害…吗。”
“是啊。虽然从之前就觉得岚莎是个聪明的人,但现在越发觉得才华横溢。”她真心夸赞道。
“哎呀,这么说京子一直在崇拜我?我都不知道呢。”岚莎故作惊讶,然后对她眨眨眼,“可不能因为这样就对我入了迷了哦?那样的话我可要伤脑筋了。”
京子被逗笑了。
看着少女无忧无虑的笑容,岚莎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消了下去,她仿佛低语般说道:“然而,即使才华横溢又如何?最终,连自己想要的都留不住。”
女子的嘴角带着自嘲苦笑,仿佛一瞬间就和她拉开了很远的距离,这突然的转变让京子愣怔。
“岚莎…?”
“啊,对了,我好像还没给你看过你和我的合照吧?要不要来看看?”
黑长发女子笑盈盈的表情让京子忍不住怀疑之前看到的其实是错觉,又因为她提起的合照她十分感兴趣,便暂时不去想,欣喜颔首了。
岚莎从身旁的包里取出相册,让她坐到旁边来,一个个指给她看。京子看到十年后的她和岚莎在照片内笑得很开心,令她奇怪的是背景不是所熟识的并盛,也不像是意大利,她把这个疑惑告知给了岚莎。
岚莎笑道:“你和我相遇的地方是别的国家,后来我们两人作伴去很多地方游玩,所以你没见过这些地方。”
京子明白了,接下来照片的背景果然变了很多,所透露的民俗风情也不一样,她不由有些羡慕和向往。不过奇怪的是至始至终只有她们两人,她熟悉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过。
岚莎看穿了她的疑惑,说:“那时你好像是独自旅行的。”
“十年后的我真是厉害呀。”闻言,京子感叹着说,“要是现在,我一定不敢一个人孤身去异国。”
“如果十年后的她也一样不敢呢?”
京子疑惑抬头:“什么?”
岚莎笑着说没什么,让她继续看,顺便给她介绍介绍是哪个国家,京子听得入迷。
中途岚莎说有东西要去拿所以离开了,京子继续翻着相册,无意瞥到相册的一角露出什么来,她抽出来一看,是张照片,不过背面朝她,所以她自然而然翻了个面。翻过面的刹那,照片上的人跃入了视野内——
长发女子双手交叠放在身上,睫毛覆盖住了双眼,神情安详地躺着。但不知是不是角度的问题,看久了却觉得她的眉眼透露出许些悲伤。
紧接着,京子的视线定在了照片的一处,倒吸一口气。
交叠的双手细腻莹白,隐约可见一个小光点在手指上。
“怎么会…”她不敢置信地低喃,“戒指…?”
十年后的她……结婚了?
正思绪混乱之时,照片突然被人给夺走了,抬头便见岚莎笑眯眯道:“看自己的睡脸看得这么入迷呀,我还不知道原来十年后的京子对十年前的自己也有吸引力。”
即使被打趣了,京子却无法笑出来,她蹙着眉许久,终是带着许些不安地问:“岚莎,十年后的我是不是……结婚了?”
鼓起勇气问出的问题却让对方一愣过后笑到肚子疼,岚莎擦擦眼睛的泪花说:“那是我的恶作剧啦,没想到京子居然会认真…噗!”
京子在羞赧之时,也多少松了口气。见她笑得厉害,她只好转开话题,问她去拿什么。岚莎把一个大蛋糕放在桌子上,得意地笑着说:“这个是最近最受欢迎的蛋糕哦,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订到它,京子一来就能吃到,真是有口福~”
看到喜爱的蛋糕,而且看上去还十分美味,京子自然高兴。
蛋糕不知不觉去了半个,本和京子闲聊着其他内容的岚莎忽然问她之前怎么了,京子想了想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抿了抿唇。
见她这个动作,岚莎也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转而说:“最近听说你在问事情。”
被提起这事,京子默然。
——两年前。
至今没有人回答她这个疑惑,只有里包恩给了她提示,但依旧让她苦恼。
“想问什么,就要大胆问出口哟,京子。”她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般说,“时间不会等人,它一直在一步步逼近,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结束这样的生活,那样的话,会很不甘心吧。”
京子低头思索,片刻后对她灿烂笑着点头:“是呢,我不想让自己带着不甘回去。”
“就是这个劲头,我会为你加油的哟!”
两人对视相笑。
切开蛋糕,在品尝到美味的时候京子无端想起了那本日记,狱寺的课程差不多要结束,如果她再多努力些,很快就能全部看懂了吧。
还有——
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背着剑,眼神锐利地看着前方,从不流露出半分松懈。
“要多多接触山本君才行呢。”她自言自语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回到学校了!而且还是军训的第二天了OTZ
不过多亏这个的福,感觉时间变多却也不会太过 充裕,足以让我拾起写文的心情哈哈哈,所以今天赶出了一章欸嘿(罒ω罒)
不过下一章又没着落了╮( ̄▽ ̄”)╭
但是我敢肯定,下一章或下下章绝对是本文的重点
、第 66 章
京子起了个大早,将昨天特意到里包恩那打听来的的山本行程再默默记了一遍,瞟一眼时间,出门去了。
到山本第一个巡逻路线的出发点后,她看到几个成员已经侯在那里,不过山本还没来。京子并不惊讶,因为里包恩告诉了她,山本要求在他到来之前成员都要到齐,迟到的成员则需接受一天的特别训练。
听说特别训练堪称地狱,所以成员们宁愿早到很多也不愿迟到一秒。
京子希望在问本人之前,能从他周围的人身上得到一些的信息,所以这便给了她机会。
“早上好。”
乍听到一声问好,成员们差点神经紧张地拔出枪或打开匣子,但这些动作都在看到来者是个少女时顿住,少女脸上无害柔软的笑意更是让他们不由降低警惕心。有人认出了她,诧异道:“你是…晴守大人的妹妹?”
见她颔首承认,另外一个人道:“是来找山本大人的吗?不过山本大人他还没来。”
她笑了笑,问她可不可以在这里等他,成员们当然是没意见了。
里包恩说要得到情报,首先要降低对方的戒心到一定程度,普通的聊天是最有效的方法,她昨夜想了很久,才找到不少的话题,所以现在她可以很自然与他们交谈。当然,做这种不习惯的事她也是花了很多时间做的心理准备。
他们虽然刚开始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就融入了话题,与她交谈得甚好。见差不多可以进入正题了,京子说:“每天都要起这么早吗?真是辛苦呢。”
“嘛,刚开始的确是有些辛苦,因为一向习惯了七点起来巡逻,突然就变成了五点半,可是一个半小时的睡眠时间都没了哦!”成员们中最像个大男孩的青年毫无戒心地说道,“不过两年都挺过来了,早就习惯了,说不定再换回七点我就不习惯了呢哈哈哈。”
京子顿了顿,说:“一旦习惯一件事,的确很不容易改掉。山本君他也一样吧?明明锻炼量加倍了,也还是一样这么早就巡逻了。”
“是啊是啊,山本大人要比我们更辛苦好多倍啊。”青年双手抱臂点头说,“不但提早了时间,还在同一时间加倍锻炼,一天都不松懈…呜哇,不愧是山本大人,我是他的下属实在是太好了!!”
莫名其妙陷入崇拜骄傲模式的青年双眼闪闪发亮。
原来都是一个时间的事啊…
京子说:“在这之前山本君有说过要改变的事吗?”
“在我记忆中似乎没有…”另个成员说着,还用眼神向其他人求证,其他人也是摇头。
“真是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就变了呢?而且也不事先通知,真不像山本君啊。”
恢复正常模式的青年说:“山本大人做什么决定都会事先通知,唯独那一次没有,这样一想的确很奇怪。”
心在加快跳动着,大到京子都忍不住怀疑会不会被他们听到,她努力做出自然的表情说:“呐,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山本君这样?”
青年歪头陷入沉思,忽然想到了什么般右手握成拳击向左手手心:“当时好像的确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京子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无论怎么告诉自己要忍耐住、不能让他们看出来,终究是按捺不住自己,口气透露出了焦急急切:“是什么大事?能告诉我吗?”
“唔,过去很久了,我也记不大清楚了,但大概还是能说一说,那是……”就在青年即将吐露之际,他的视线忽然越过了她,口气表情齐齐变化,“山本大人。”
京子双肩不觉一颤,缓缓回过头,黑发青年直直望来,双眸如未亮的天空般漆黑,脸上再也没了那晚如梦般的笑意,显得冷硬极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开口说,声音如表情一样听不出丝毫感情,“这时候你应该好好睡着,笹川。”
在京子还没能好好整理思绪回答之前,青年就代她出声了:“山本大人,她好像是来找你的。”
“有事的话,不用这么早来也行。”山本走近对她说,比起刚才,他的语气和表情柔和了些,“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京子轻轻点头,在他的询问目光下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即想让他陪她到外面逛一逛,山本并没有起疑。
说完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