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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耀……”不二欲言又止,纠结得五脏六腑都移几乎了位,到最后也只能是定定道,“你还有我。”
这句话一出,轻耀的心就死了,他都不知道此刻自眼眶涌出来的热液是泪还是血,只觉这温度热得灼人,像是要把他的脸都烧烂,烂就烂吧,他颓然的想,既然最重要的东西都没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她们,在哪儿?”
“……正前方,20米。”
没关系的,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轻耀,由他不二周助守护。
一切的一切,他都会牢牢记住,所有伤害过自己和轻耀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所有遭受过的不公,他都会变本加厉的讨回来
轻耀欲伸手去摸,却遭不二截住。下意识的想去看他此刻的表情,努力睁开眼竟还是血雾雾一片,不禁颤抖着尾音道:“让我摸……”就算看不见,他也要知道,眼前究竟是个什么惨状!
“小春夏,你再等我十分钟,冷静点!你他妈的千万不要给我轻举妄动!”玉郎急了,为了解轻耀体内棘手的术式他几乎精疲力尽,但精疲力尽的同时他清楚的感觉到轻耀体内的愤怒已经达到个非常可怕的临界点,就像吹胀的气球,随时准备爆炸!
轻耀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不是那种害怕得发抖,而是愤怒到毁天灭地的战栗!他几乎都能预见,自己将那个凶手撕裂的场景!
冷静!发生这样的事你他妈居然叫我冷静!?告诉我那个混蛋是谁,我一定要活活剐了他!将他挫骨扬灰!!
现在的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不二看着他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崩溃,双目血红,如同一头盛怒的豹子。不二相信,若是此刻有人呼吸声再沉重半分,轻耀就会被自己的精神世界压垮。
手,是小岛的手。
轻耀紧紧握着,似乎要将这只残骸与自己粘黏为一体。
视线渐渐清明,估计是玉郎的努力出现了成效,虽看不清小岛的样子,但轻耀可以模糊的窥见她残破不堪的躯体。原本娇艳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深浅不一的刀痕,细寻都寻不到块好皮,看上去极为骇人,左手自手腕齐断,此刻正握在轻耀手中,乌黑的血液在半密闭的空间内凝固,使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刺鼻的血腥气。整只右臂包括左腿都不翼而飞,不二皱着眉查看了一圈,发现室内早一片狼藉,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光顾着查看周遭的情况,待不二回过神儿,惊觉轻耀已经沉默了半晌。只见他轻轻拂开小岛那已经完全被血水浸满的发丝,温柔的抚摸着那血肉模糊的脸,玫瑰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这就是那个一见到自己就脸蛋红红的小岛?
这就是刚刚还和自己说笑打闹的小岛?
这就是随时拿“小粉丝”样可爱神情望着自己的小岛?
谁能告诉自己面前这个满脸刀痕四肢不全的人是谁?!
呵呵……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会是小岛呢……
怎么会……
不会的……
不会的……
他的动作极轻,但尸体还是随着他的动作摔倒在地。轻耀急忙去扶却被不二打断动作,“等等!”轻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刚开始他就十分不解,小岛为什么要以这样一种怪异的姿势死去,到现在他才发现,小岛背后的墙面有个不大不小的缝隙,而母亲正好藏身于这个缝隙里;小岛这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躲藏的母亲!
眼前的景象一秒比一秒清晰,到现在他几乎能看到母亲那一头的血和微微颤动的双唇,“小心……木之……小……心,迹部,小心……迹部……”
小心木之?小心迹部?
作者有话要说:
、刀剑相向
轻耀的脸渐渐变得扭曲,跟变了个人似的,浑身煞气;不二站在清楚的体会到一股凉透骨髓的气息凌厉的在空气中盘旋
迹部?怎么会是迹部?
轻耀踉跄两步,用力扶住身后的杂物才勉强稳住身形。“原来……原来……”喃喃自语了几声,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般,嘴角抽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喉头一甜“哇”的呕出一滩污血。
迹部啊迹部,你真的好狠!居然用这种方式踢开我!
是自己太天真,太傻!放着绝世大美人又是阴阳师的弥真木之不娶,他怎么会和自己这个“男人”在一起!恐怕他们未婚夫妻俩早有预谋,设下圈套就等自己钻,也好趁这个机会将作为弥真家大少爷的自己打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好!好得很!你们里应外合,伤我亲人,今日我弥真轻耀就要你们血债血偿!
不二欲上前去扶,却见他已自己站起身,浑不在意抹去嘴角的血迹,飒然道:“玉郎,把金刀给我。”玉郎明知拗不过他,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得皱着眉将金刀递与他,“小春夏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可别为了呈一时之能丢了性命!”他现在稳住这术式都勉勉强强,实在是无心辅助他。
他的话没完,观月就带着银甲进来,不得已噤声。
观月:“ 少爷,依你的吩咐我已派人将弥真家包围,据调查二小姐不在家里,二爷一直持包庇态度,一口咬定此事与二小姐无关。我已经通知了弥真家主,现在家主正在往这边赶,不过……”他有意顿了顿,“家主貌似做好弃車保帅的准备。”
银甲挠了挠他那如瀑的墨发,慵懒一笑,“一个阴阳师的价值果然不菲,要是我也会想办法把弥真木之保下来。”
这话说的是那个理儿,但在轻耀听来无异于是伤人的。不二刚想阻止银甲的话,就见轻耀已提着向某个叫玉郎的人讨来的金刀奔了出去。至于玉郎,聪明像不二又怎么会还没理解到时怎么一回事,但此刻实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也就只能暂且将所有疑问深埋到肚子里。
残阳褪尽,夜已深得如泼墨。浓浓的盖在头顶,几乎将四宇的空气挤干,憋得人喘不上气。低空银龙奔腾,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瓢泼的大雨如期而至。
天台之上。
迹部红着眼,轻耀横着眉。神情不同,却有着将对方置于死地的相同气息。
“迹部景吾,我也会让你好好尝尝失去亲人的痛楚!”金刀闪过,在冷色调的背景里划过一道耀目的冷冽!
迹部急急闪过,交手几十个上下,没有武器的他始终落于下风。但他的眸中满是自信和毁天灭地的怒火,强大到令人发指的气场不时让轻耀感到背脊阵阵发凉。
“弥真轻耀,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后悔到我现在真他妈想宰了我自己!”自己竟然会想到和他在一起,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还兴匆匆拖着木之去爷爷面前解除婚约!疯了,疯了!自己真他妈是疯了!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怎么配呆在自己身边,想当初还一心觉得世上再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自己真是瞎了眼!
后悔?他说认识自己后悔!轻耀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捅了一刀,那刀子还在伤口上绞动了几下,痛得他满脸褪尽血色。
前不久他还告诉自己说,“呐真是糟糕,轻耀,你迷上我了。只可惜你是个男人,要不然我一定娶你。”这个打趣儿的说要娶自己的男人现在恨不得拧断自己的脖子,呵呵……轻耀浅笑着,银铃般的笑声里满是酸楚,本是精亮的眸子里不可察觉的黯淡,“哈哈哈哈,你居然现在才说后悔,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见你有多恶心,尽管反胃到嘴边冒酸水,我可依旧是对你笑意吟吟啊!想不到迹部财团的大少爷连基本的待人处事还要我来教,真是可笑。”
给我点尊严吧,到头来这场戏竟是我一个人用情至深,那多可笑。这个圈套太过高明,操纵者太过诱人,到最后自己连恨都不能恨得彻底。
轻耀话一出口,迹部便如同发了狂,两脚踢在轻耀身上竟是痛得发麻。
恶心!他居然说自己恶心!自己的真心在他面前竟变作了恶心!
人失去理智便会毫无章法,迹部就是这样。身手矫健气势凌人的他,居然因为轻耀的一席话瞬间破绽百出。
轻耀寻着他倒地的空隙倾身猛然一刀劈下!
迹部不敢再做他想,徒手将挥下的刀神截住。
迹部下,轻耀上,四目相对,空气陡然间静止。
赤&条条的双手贸然接下锋利无比的金刀,霎时血涌不止。迹部早已杀红了眼,金刀横在两人脖子前,进一步你死,退一寸我亡。
作者有话要说:
、万念俱灰
一旁的不二实在是看不下去,欲上前阻止,却遭到轻耀的厉声拒绝,今日,迹部和他弥真轻耀,注定只能活一个!
两人的脸相隔咫尺,轻耀几乎能数清迹部睫毛细微颤动了几下和他眼中的血丝究竟是怎样的蜿蜒,“迹部景吾,我真的,真的很想将你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狗。”这样我才有脸在小岛墓碑前恸哭,可现在的我做不了任何伤害你的事,因为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喜欢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景吾……
让我再多叫几声你的名字,就算你不会听见。
景吾……
你不知道,第一次能够这样叫你时我有多高兴,像得到奖赏的小孩子,那般不可理喻。
只因为你与我的距离因这声“景吾”而被拉进。
只因为你允许我如此亲密的待在你身边。
只因为你让我重新拥有期待别人的能力。
只因为你对我来说如此独一无二。
只因为你让我发现原来,我喜欢你……
是从什么时候我开始将你贴上“轻耀专属”的标签?
是你躺在我腿上毫无防备安心睡得像个孩子时?是你紧紧搂着我等待烟花台砸下来时?是你在医院情不自禁拥抱我时?还是你第一次在弥真家握住我的拳头时?
不明白。
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是我们原本就不是一类人,还是我太过自负,以为自己必不可少?
傻傻的以为,只要拼命靠近你,就算能得到你闲暇时的关注也会满足,可是我错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的叫单相思。就这样将我心交付与你,你却将之夷为平地。
景吾,我疼。
我的心脏从没有这般疼过,像千万吨巨轮来回碾压,血肉模糊。为什么我把心都剖出来献给你,你却将它弃之不顾?你不知道,为了这份感情我一个人傻瓜似的思忖了好久好久。
依稀记得那个晚上,风住尘香,你笑:呐真是糟糕,轻耀,你迷上我了。只可惜你是个男人,要不然我一定娶你。
只可惜我是男人,要不然你定会娶我……吗?
温热的液体顺着眼眶划过脸颊,轻耀低头,覆上迹部之唇。
血,沿着闪着寒光的刀身蜿蜒,自他下巴的优美的弧度滑入两人交缠的唇瓣,苦涩而腥甜。
“轻耀!!”
不二痛苦的呼唤和玉郎焦急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在凝重的空气中盘旋。
轻耀的血啊。
口腔中充斥着弥真轻耀甘甜的味道,那样浓烈,那样粘稠,正如他一贯鲜明的作风。
他的唇带着一丝明显的青涩和小心,更多的却是怨恨和不舍,撕扯得下唇微微发疼。迹部脑海里“轻耀会死吧?”的念头一闪而过,顿时就慌得彻底。
思绪瞬间清明,羽睫微湿,迹部心中顷刻酸楚无比,放下刀身的手缓缓插入轻耀锻黑的短发,稳稳托住他的头,霸道的抢回这个吻的主动权缠绵的回应着……
景吾,不许为我流泪,你要做铁血的君王。也只有这样,再见时,我才能做到杀伐果断,不留情面。
不二看着浑身浴血的两人,双眼通红,原本冰蓝色冷然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浓郁的哀伤,既因为轻耀遍体鳞伤而痛心疾首,更因为他对迹部的执著万念俱灰。
轻耀,你回头看我一眼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身份曝光
是夜,急救室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站在急救室外的不二一行人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气氛凝重万分。
随着幸村优赶来的幸村精市一瞧见此刻的情景也不由得吃惊,前一刻见到的弥真大少爷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生命垂危了?听不二在电话里的描述情况似乎颇为危急,害得他的心也跟着狂跳,看着不二那难得一见冷硬脸孔,他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要相信小优。”
不二回头看了眼好心安慰自己的幸村,苦涩的点点头。除了幸村优现在的自己还能指望谁?
弥真轻耀,你最好没事,不然我真会忍不住做了迹部景吾,要真是这样也太不符合我不二周助优雅的形象了。
“少爷,查到了,木之小姐在迹部家,但是……她的腿已经断了,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迅速从外边赶回来汇报消息的观月貌似发现了何种端倪。
弥真木之成了废人?不只不二连在场的幸村都是一愣,这样一个百里挑一的天才,怎么说废就废了?
不二:“谁干的?”
观月既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据消息称,是弥真大少爷。”
不可能,轻耀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哪来的的时间去找她麻烦,况且这弥真木之又不是面条做的,那腿怎么说断就断了。
似乎看出来他的疑问,观月忙补充道:“在场的眼线叙述说,今天下午迹部少爷领着木之小姐回弥真家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