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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使者的话终于激怒了霍夫人,她挥手高喊:“点火——”
只见霍庄主和小荷同时用手中火把点燃了火球战车,不过这一次战车没有像她所预计的那样对云荒的人射出巨大威力的火药弹,只听那导火线嗖嗖几声燃烧过后,战车居然丝毫没有了动静。
天龙使者哈哈一笑,然后用手捂住嘴说:“对不起啊夫人,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在你的火球战车上做了点手脚,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带着这四个笨重的家伙千里迢迢赶来云荒。”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霍夫人此刻已经吓得面色苍白,无力的瘫倒在了车上。因为她最后孤注一掷的一招竟被对方给将军了,如今她才是真正的输家。
看着霍夫人花容失色的模样,二老地裂挥起手中大刀愤怒的向她飞去,高喊着说:“让你尝尝我云荒二老的厉害!”
“夫人小心——”战车的上的霍庄主不顾一切,飞身过来替霍夫人挡住地裂砍下的那一刀。只见那无情的大刀已深深的砍在了霍庄主的后背上,银色的盔甲裂开,地裂的刀硬生生的砍在他的后背上。地裂万万没有料到霍庄主会用自己的身躯来替霍夫人挡住这致命的一刀。
霍夫人大叫着将霍庄主的身体抱在怀中,用手捂住他后背的伤口,可是伤口太长,已流血不止,血如同流出的水从她指间穿梭而过。
替霍夫人挡下致命一招的霍庄主沉重的倒在霍夫人怀里,霍庄主身上的一滴血液溅落在霍夫人眼角,她颤抖的抱住他,伤心的说:“你这又是何苦?”
霍庄主嘴角微微一笑,然后默默的看着霍夫人,口中唤着她的小名,说:“小柔……我能够替你而死是值得的。身为你的丈夫,至死都要保护你……”
霍夫人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然而此刻的霍庄主已经含笑着死在她怀中。她的心里有痛,眼里有泪,忍住伤心看着怀里的这个男人,她的丈夫。
轰隆隆——
就在此刻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只见那红色的黄泉之水爆涨上了天空,威力足有一山之高。而在红色的水柱爆流之上的人正是相互纠缠在一起的慕容雪同北冥秋红。
慕容雪侧眼看了一眼冲他叫喊的夜惊鸿,心中想着,惊鸿,这是最后一次看你了吧!现在我就要带着这把剑一起埋葬在这黄泉水里。
他大吼一声,犹如恶狼发出的最后撕吼,用尽全力加上快速下坠的身体,将北冥秋红快速的压向水柱上,与此同时往上爆裂的水柱也已达到一个高度,正急速往下坠落。
天龙使者回过头来看,冲他大叫:“就在此时——”
是的,就在此时。
将一切恩怨都埋葬在此,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北冥秋红邪恶的双眼看着慕容雪,他真的要将这一切埋葬吗?
北冥秋红下沉的身体不受控制,连忙冲他大叫:“你也是云荒的传人,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重建云荒帝国?”
慕容雪看着他说:“为已死的爱情和仇恨而活的人,永远只能追随别人的脚步。我就是我自己,不想成为死去王国的复兴者,因为我不是为过去的事物和人而活的,我只为现在的自己而活!”
“既然如此,你难道肯舍得夜惊鸿吗?她还在等你回去!”
他咧嘴一笑,“我虽然不会为了什么人而活,但我愿意为了这个女人而死。”
北冥秋红挣扎着说:“她不希望你死,你别傻了!快放开我,不然我们两都会没命的!”
“你怕了吗?我还以为你是个不会害怕的人——”
就在此时。
慕容雪突然放开了紧握住云荒剑的手,飞身再度跃起,他纵身双脚连续的踢中了北冥秋红手上的云荒剑,高喊着,“去吧——”
只见北冥秋红手中的云荒剑被慕容雪倾尽全力的脚给踢开,“嗖——”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义无反顾的向红色的黄泉之水里坠落。
“啊——云荒剑。”北冥秋红大叫着,随云荒剑一起坠落下去。
失去了这把宝剑,他便失去了他自己。
他活着的唯一目的,是为了复兴他的帝国。
然而已亡的帝国早已抛弃了他这个流落在外的王子,如今他只是追随它逝去的脚步而来。这就是他的人生,他是一个没有属于自己人生的人,只能把感情寄托在这复国的大梦中。
剑“嗖”的一声毫无声息的沉入那红色的黄泉之水中,就在他指间就要碰触到的一瞬间消失。
不——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的梦想!他要夺回那“云荒帝国”!
那是属于他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轻易夺走,哪怕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或者是这令人恐惧的黄泉之眼。
噗通一声,谁也没有想到北冥秋红竟然追随着已经沉没的“云荒帝国”而去。
慕容雪口吐鲜血,用尽全力的他最终虚脱的从天空坠下,他的身体已无法再用气,宛如一片飘落在人间洁白无瑕的白雪。
夜惊鸿看着他坠下黄泉之眼的身影,大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奋身飞了过去。就在她接住慕容雪的身体,抱着他一起滚落坠落的时候,黄泉之水再度喷发暴涨,“啪”的一声巨响,掀起了巨大的无数水流柱来,水柱往上喷射的强大气波一把将他们两人抛向了高空,借助这股无形的气波夜惊鸿抱住怀中的慕容雪,拼命的纵身跃出了黄泉之眼。
就在他二人落地的时候,夜惊鸿的后背被因被水柱强大的气波所击中,内脏已经受损,她“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摊开双手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惊鸿……”慕容雪大叫着抱起她。
最后一次巨浪扬起,周边的地块已被黄泉之眼强大的冲击给冲裂,正在急速的爆裂开来。天龙使者看着那急速裂开的地面对大家高喊:“大家快离开这儿,黄泉之水就要蔓延过来了——”
众人纷纷逃开。
天龙使者看着呆呆站在那儿哭泣的夜琳琅,一把拉住她喊:“快走啊——难道你想死在这儿吗?”
夜琳琅挣脱他的手大喊:“我要等他出来!”
天龙使者摇摇头,冲她高喊:“别傻了,他不会回出来了——”
听到这,夜琳琅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顿时无法克制的流出眼睛。她咬牙看着慢慢向她袭来的红色潮水,痴痴一笑说:“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他的……”
“说什么傻话!”天龙使者看不惯的伸手打了夜琳琅一巴掌,“他根本就不爱你,一个不会用心去爱别人的人,你又何必苦苦执着?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像他那样谁都不爱的人,又如何能做好一个国君?”
她低头看着脚下碎裂开来的地块,身体随着地块摇摆着,准备任随着它一起沉沦下去,就在地块彻底碎裂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脑海一片空白,身边袭来热气腾腾的黄泉之水,她的身体正要下沉,水正要打落在她失魂落魄的身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瞬见,天龙使者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不顾一切的带着她飞身逃离出去。
他们的身后顿时传来巨兽一般的撕吼声,“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山崖上的石块开始崩裂倒塌。霍神大军脚下的渔网定身阵此刻已解,众人哭喊着一一向四处抱头逃窜。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十梦九殇
幽幽的湖水畔,一袭白衣飘飞的霍夫人独自站立在船头,用伤感的眼神回望前尘过往,不由令人唏嘘。
她转头看向站在岸上的天龙使者说:“你为何要救我?”
天龙使者双手抱拳环绕在胸前,对她说:“因为我不想看见你死!”
她微微一笑,然后伸手说:“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同我一起离开?”
他摇摇头,“我决定和另一个女人一起浪迹天涯,所以不能和你一起离开了。”
“她是谁?”
“夜琳琅。”
她抿嘴一笑,“要治愈一个人内心的创伤是不容易的,你有把握吗?”
他摇摇头,“我没有,因为要治愈一个内心的创伤是不容易的,同样她一个人承受内心的创伤也是不容易的。所以,我想陪在她的身边。
霍夫人微微一震,然后对他说:“我能看一看你是谁吗?”
天龙使者笑笑,伸手取下盖住双眼的斗篷。
她嘴角一笑,转过身去叹息着说:“我一直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在我的战车上做了手脚的?其实……我早就该猜到天龙使者是你!”
看着幽幽远去的船只,天龙使者心里微微一笑,然后戴上斗篷转身离去。
当夜惊鸿依偎在慕容雪的肩头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尽黄昏。仰着头看着远处天边的日落,那红色的天空映衬着崖下红色的黄泉之水,她觉得自己此刻已经筋疲力尽,只想缓缓睡去,不会考虑现在在哪儿?明天将要去何方?
眼前的黄泉之水已经蔓延成了一片红色的血池,湖水因为得到天龙使者和云荒四老的阵法压制,已慢慢沉睡成一汪死湖。黄泉之眼,通往黄泉的幽冥之径。而此刻所有仇恨都已随着那把“云荒帝国”一起沉睡在了幽幽血湖之下。连同北冥秋红一起。
他,或许怀抱着他的宝剑,永远沉睡在属于他的王国之中了吧!
是一场梦,一场人生岁月的梦,蹉跎了太多希望和失望,但是人生又岂能如所想那般尽如人意呢?
岁月苍茫,十梦九殇,红尘迷茫,又该——何去何从?
慕容雪怀抱着她淡淡的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点点头,安稳的躺在他的怀里,这怀抱好温暖,令人感觉如此安稳。她竟然有种想要就这样一辈子依偎在他怀里的感觉。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默默说着。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云荒,然后抱起她虚弱的身体离开,“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看云荒的日落,这日落太伤感了,宛如一片血海汪洋就要将人吞没。”
她虚弱的问他,“我们以后要去哪里?”。
“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你愿意吗?”
红色的夕阳映衬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们的身后留下了那片红色的黄泉之湖,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属于他们的,如今他们要开始他们的人生,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生。
她嘴角浅浅一笑,抬头看着他挂着伤痕的脸和那双清澈的眼睛,说:“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惊鸿……我不会让你再累了。我们会远离这江湖种种,逃避尘世纷争,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你说好吗?”
“好……”她心满意足的把头依靠在他温暖的怀里。
此刻再也无惊风雨,也不惧前路苍茫。
找到能相互温暖的伴侣,如此,便已没有什么是可怕的了。
尽管这个江湖比我们想象中冰冷无情,人生无常,祸福旦夕,虽然艰难,但我们仍要努力活出属于自己的那份潇洒。琳琅,你是否也知道这个道理呢?但愿你能够忘记一切,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 ……
夜琳琅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水发呆,晚风吹拂过她的面颊,她一动不动站在那儿。云荒一战之后她就变成了这样,始终不肯开口说话,任凭别人带着她四处游走,漫无目的,脑海一片空白,充满了痛苦和回忆。
身后的杂耍班主无奈的看着她摇头叹息,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是这样傻傻的在发呆,或许她应该自己去经历内心的痛楚和创伤吧,有些伤痛还是需要自己去治愈的。对于北冥秋红这个骄傲的男人,她实在是爱得太累了。他可不希望看见以后的夜琳琅是为了爱这个男人或者恨这个男人而活着,因为这样就太无趣了。她的世界永远都在追随着一个已死的人而活,这样活着的人岂不跟死人没什么分别?他要带她去不同的地方,历尽千山万水洗涤她内心的苍茫,希望经历不同的风景能让她渐渐淡忘内心那片潮湿的沼泽,令她可以重新振作的活下去。
爱情或许很深,但时间终究是一味治愈的良药。
杂耍班主拍拍屁股上的灰,冲她大叫:“我们走吧——”
大块头和侏儒嬉笑着在他身后互相捉弄对方。
夜琳琅叹息的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海水,嘴角轻轻一扬,摸了摸指间的发丝。
一往情深必定无法至死不渝,因为爱情会在时间的岁月中有所磨损,所以有的时候恨往往比爱来得更贞洁,更接近至死不渝的地步。她之所以要坚持,无非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例外,人人都是如此,都以为自己是个例外……但她现在不想如此固执下去了,因为这个世界上仍有很多事她想去做。
喜欢一个人是一生一世的事吗?还是只是心动时的一句谎言?如果有机会……她想学着真正去爱一个人。
“班主——班主——”远处的石坡后老邱带着杂耍班的一行人,挥舞着手中的的旗帜,冲杂耍班主高喊着。
“老邱?”杂耍班主瞪大眼看着,几乎不敢相信是他的旧部来报道了。
老邱带领着杂耍班的人再次找回了他们的班主。
老邱气喘嘘嘘的抬着杂耍班的破旗帜,哈哈笑着对他说:“班主——我们好想你啊!”
“老邱——你们怎么来啦!”杂耍班主大喜,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杂耍班的成员纷纷围到他身边,帮忙拍着他身上的灰土,帮忙将他衣服上的枯草给摘下,还心痛的说:“班主,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想你!你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