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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放心,霖桐视死效忠,一定不辱使命。”
庄尚剑点点头,握了握手中的指节做了个全局在握的动作。他心中盘算多年的计划已然一点点达成,一步步在按照他的预定进行着,先歼灭了狼月教,下一个目标便是这无双宫,等他拿到了云荒剑成为云荒剑的下一个新主人之后,他想要一统武林的大业已是指日可待。无论如何,为成为武林盟主,他将在所不惜,此局就是定输赢的时候了。北冥秋红,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哼哼,不过这一次你再有本事也是孤军奋战,这样的局势是否会让你想到当年的云荒帝国?你一定会想到,此刻或许根本就无法入眠,因为历史即将再次重现,今日的无双宫便是当日的云荒帝国,这一次你逃不过了。
北冥秋红的确如庄尚剑所料的那般无法入眠。人其实是很奇怪的,有的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往往就是爱人和敌人,爱人因为爱你而了解你,敌人则是为了战胜你而去了解你,所以庄尚剑也算得上了解北冥秋红的人。此刻他的脑海里的确越发想到了云荒帝国当年灭国的惨剧,不过不同的是他这次会让这场噩梦彻底结束在他的梦魇里,因为他将要让所有的人尝试当年云荒的痛苦,他将成为最后的赢家。
“怎么?睡不着吗?”夜琳琅穿着一袭红色的薄纱晚装,流金的滚边映衬着凤尾的花纹,轻柔的纱绢沿地拖过。一双□□的脚踝没有着鞋袜,一只光滑的脚踝内侧有着黑色的刺青,一只单翼的凤尾蝴蝶。她轻柔的走到他的床前,然后伸出手去抚摸他的面额,那冰冷的手指如同绸缎一般滑过他的面颊,留下了淡淡的芳香。
北冥秋红伸出手去抓住她落在自己面颊上的冰冷手指,然后放在嘴边温柔亲吻,贪恋执迷的闻着她指尖的香味。她轻柔的伏在他的身上,然后用痛惜的目光看着他,那双眼是她无法看透看穿的,她的所有温柔和爱也只能让他片刻温暖,无法抵达心脏太久,哪怕仅此而已,她也想要全力去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曾经不会为任何人动情,以为这只是一些无谓的付出,只到今天她突然有种自豪,因为能最后与他同仇敌忾的起码是她夜琳琅而不是夜惊鸿。
她永远不明白他心里的打算,可她知道他此刻需要她。夜琳琅底下头去,用红色柔软的双唇亲吻他的嘴,她希望他能像在床上爱自己那样永远爱惜她,永远都不要离开她……爱欲纠缠着期许,付出总渴望能够得到。最终她明白这一切贪执念头只会成为日后痛苦的源头,于是只能如同失去一只翅膀的蝴蝶,心甘情愿的为这一刻虚无爱情跌伏于自己所爱的人身上。她渴望被他有力的臂弯拥抱,幻想着这样有力的感觉证明了他也害怕失去她,如同自己所爱的那样痴缠于她,甚至是无法自拔。
“琳琅……”他亲吻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温柔呼唤她。
“我在。”她伸出花茎一般的手腕缠绕在他的肩上。
“琳琅……”他一再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如此真真切切。
她一次又一次不知厌倦的应着他,依旧温柔。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如同在床上那般缠绵温存该有多好?她宁愿他是温柔的,哪怕那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身体的渴望和所求,但也有片刻的温柔和依赖。
我会等你的,无论你在哪儿,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你身边。她用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那张英俊的面容,无法直视的眼眸和干净明朗的轮廓,她如此贪恋执迷着他的温柔美丽,如同一只不知死活的蝴蝶,丢失了一只翅膀仍旧要尝一尝那滴甜蜜的毒药。他亲吻过她的面颊、眼睛、额头、唇间、凌乱的吻琐碎的爱,如同温柔的雨滴,让她失去了自己。
“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她对北冥秋红说。
“我一直叫的都是你的名字,琳琅。”他笑着握住她的指间亲吻。
她永远都不会告诉眼前这个逃避情感的男人,他醒着的时候深深切切叫的名字在睡梦中却不曾叫过,因为在他的梦里唤着的却是另一个女子的名字,这个秘密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自知。但她不会说,因为她太聪明了,她不会让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已经爱上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是她最妒忌的夜惊鸿,她明白如果告诉他,他就会无情的离开自己。
一支锋利的箭忽然穿过帷幔射了进来,就在箭接近北冥秋红的一瞬间,被他防备的起身握住了。一抹发丝瞬间挂于额间,他双眼犀利的看向窗外映照而来的火光。
然后看着那支手中的箭,冷冷一笑说:“终于来了!”
夜琳琅惊慌的看着窗外问:“看来他们今晚将有所动作。”
“哼哼——就怕他们不来。”
说到这,窗外已经火光一片,接连着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声。
门外侍婢匆匆来报,各大门派人马已经攻入无双宫。
“琳琅,你速命无双宫弟子退回大殿。不得与来者交手。”
“为何?”
“我自有打算。”北冥秋红冷冷一笑,然后着衣出去。
见北冥秋红只身出去,她也不再迟疑,迅速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束身夜行服,拿起桌面的兵器匆匆赶去和无双宫的姐妹们会合。
且说这北冥秋红心中似乎早有了一番打算,只见他避过杀入而来的人群准备去地下室取那云荒剑,就在他走过的一瞬间一个蒙面女子突然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说:“你让我办的事我已办妥,今日没有人能逃出无双宫。”
北冥秋红冷冷一笑,然后看着她说:“好——”
见他要走,她忽然又叫住了他,“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从此不再派人追杀你们,你可以离开了。”
那女子原本仓促的脸突然显得平静起来,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希望你说到做到。”
北冥秋红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忽然稍有走神,一转眼又想到此刻应该做的事情,然后继续走向地下室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血洗神殿
夜琳琅按照北冥秋红的指令,召集所有无双宫人退回了大殿。
各大门派一鼓作气杀了进来,势如破竹很快就攻进了无双宫内,却见得一路畅通无阻毫无防备,见没有守卫阻挡大家不由都觉得有些怪异,铸剑堡堡主素衣龙忽然收住手中双锤,挥手大喊叫停。他双目向四周环顾一番,然后对身边的锁喉枪冷如还说:“老病夫,你是否觉得有些奇怪?为何我们一路杀进来却没有人阻挡?”
锁喉枪冷如还虽然性格一向孤僻,但和素衣龙却是生死之交,因而两人心中也早有了默契,只见他微微眯着眼向四处打量着,眉头双锁,然后淡淡的说:“唯恐有诈,我看还是小心为妙。”
“你们俩个胆小鬼,在这儿磨磨唧唧什么?怕就不要进去!我万江恶就不怕,他娘的,不就一个小小的无双宫么?全是些女流之辈,还能把我们给吓住了么?”那万江恶基于上次冷如还当众羞辱自己儿子万江仇,一直都耿耿于怀,一口恶气如今全都撒了出来,拍拍胸膛率领铁拳门的人哗哗冲了进去。
仙鹤派见铁拳门先进去了,唯恐他们先到得手,于是也迫不及待的赶了进去,就怕那云荒神剑会落入别个门派手中。见已有两个门派先后冲了进去,其余几派也都开始犹豫起来,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都相互的看了看,左右打量着,一面看看笃定不动的素衣龙和冷如还,又转过头看看身边的各大门派,迟疑了一会儿也都一窝蜂般的涌了进去,就唯恐自己落后了。
此刻大殿门外只剩下铸剑堡、神枪堂的人,这素衣龙见各大门派纷纷如同饿狼一般涌了进去,不由有些不安起来,然后看着冷如还说:“你看,各个都像饿死鬼脱胎一般,利益当前哪儿还有什么江湖道义啊!”
“江湖道义的鬼话只是说给别人听的……咳咳……”冷如还边说边向四周看去。
“老病夫,你说我们要不要进去啊?”素衣龙看着冷如还,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
“既来之则安之,进去再说。”冷如还旁观四周并未发觉有何异常,只觉这无双宫是一片出奇的安静,但他也并非怕死之徒,这吓人的小伎俩还唬不住他。
二人说完,最终也尾随着进了无双宫。
铸剑堡、神枪堂的人马也已赶到大殿中,却见那无双宫大殿内一片灯火通明,殿内四只青铜鼎内熏香袅袅,红色的帷幔挂在殿前。四处并无设下暗伏,大殿内左右各站立数十名婢女,又有数百名无双宫女弟子身着白色束身服,各个头发高挽,肩上缠着紫色的肩胛绳,腰配七尺长剑,围绕四周静静站立,只等为首的夜琳琅发号施令。那夜琳琅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按照北冥秋红的吩咐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铁拳门门主万江恶见众人里并无北冥秋红,不由心里有些没底,只见他粗声粗气的冲着夜琳琅大叫:“你们宫主哪儿去了?叫他出来见我!”
霖桐大叫:“我们宫主岂是你这等废物说见就能见着的!”
“他娘的,你这小姑娘是谁?敢口出狂言对我爹说话,你可知道我爹他是谁?”那万江恶的儿子万江仇此刻又拿出他老子的名号来作威作福,高声嚷嚷着,唯恐天下人看不见一般。
“姑奶奶才不管你这孬种的爹是谁!”霖桐一番话说出来,万江仇顿时惹来众人的一番嘲笑。
万江仇本来是要拿他爹的威名来威风一番,谁知又被伶牙俐齿的霖桐给教训了,如今被她气得浑身发颤,挽起一双袖子露出双臂横肉,颤颠颠的伸出一副铁拳,大叫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今天我非要教训你不可,不然我就不叫万江仇。”
万江仇说话间已经跨步向台上的霖桐攻去,那霖桐也不甘示弱的抽出腰间长剑唰唰向他杀来,二人顿时在大殿内大打出手起来。这万江仇步伐稳健,出拳狠而重,倘若真要打在霖桐这娇小的身上可真是了不得的,不过那霖桐身形灵巧,他已打出数十拳仍旧没能近她身,正所谓拳拳落空,他脸上面子也越来越挂不住。
万江仇禁不住有些心底发毛,却不料始终打不着那霖桐,他越是着急就越是扑空,这出拳之间已经白白耗费他不少体力,众人也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这霖桐虽身为女子但却功夫了得,其身形更是诡异,心中都不由得对这无双宫的女辈们开始有所提防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二十招过后霖桐忽然反守为攻,一招“仙人探路”外加“后转鹰踢”,只见台上的万江仇便犹如落地的臭虫一般给踢下台去,台上无双宫的女弟子们都禁不住发出嘲笑,台下众人见万江仇那笨拙的丑态也都忍不住哄笑起来。那万江恶再也忍不住,一把拎起被踢落的儿子万江仇,待他站稳后才对他说:“待为父替你报仇,非拿下那丫头的人头给你当球踢不可!”说这话间已经恶狠狠的跳上台去。
霖桐收剑噗嗤一笑说:“怎么?儿子不行换老子上了?铁拳门的功夫也不过如此,还不如那江湖中卖杂耍的呢!”
“啊——”万江恶突然发疯了似的一双铁拳狠狠的打在地上,只见那大理石的地面顿时裂开,宛如一朵含苞之花顿时开放,随之便粉碎成为一个石坑。众人见状都不由对铁拳门的铁拳功感到有些钦佩,霖桐此刻也觉得一股冷风从身后刮起,只觉得这万江恶一双铁拳果然有些了得,要真被这双拳头打中只怕不粉身都要碎骨。
见她退步之时,身后一人突然站了出来,此人正是那无双宫的右护法夜琳琅,只见她一身黑色束衣,紫色发带束紧一头水榭般的长发,嘴角艳唇微微上扬,一笑已然倾城。
台下众人不由纷纷看得有些傻了去,只见她毫不逊色的用牙咬住那抹胸前的紫色发带,呼哧一声已经飞奔上前一步,一个“横扫千军”向万江恶下盘踢去,大家不由看得有些呆住了,那万江恶长得像块巨石一般站在那儿,她这一招又如何能够得手呢?却不料一声扑通巨响之后,那万江恶宛如被降了魔障一般莫名其妙的就被她一脚给绊倒在地,这是连万江恶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却见那夜琳琅妩媚的一笑,忽然手中多出一把冰冷的匕首,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宛如疾风落叶压制过去,一个鱼跃翻身,手间匕首便宛如一只银梭毫不留情的划过了万江恶的脖子,等她如一只飞鸟一般急速而过后,他脖子的血液也噗嗤哧的向外喷射开来。
万江恶血溅当场,众人都不由吓得退去一步。只见万江恶吓得连忙用手一把握住脖子上的血口,颤抖着站了起来,那手掌下的脉搏在快速跳跃着,流淌出来的血液更是出奇的温暖,顺着他的指缝间涓涓流出,还没给他出拳的机会,她的匕首便如黄蜂尾后针一般不痛不痒的在他脖子上划出道口子。这是他万万没料到的事,他的牙咬得咯咯响,但也不敢张口说话,只怕再多动一会儿脉搏里的血会流得更快。
大家此刻眼里所看到的铁拳门掌门万江恶,现在已不过是一个临死之人在垂死挣扎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