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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云香一番天真无邪的央求,让庄梦蝶掩嘴一笑,是啊!她何尝不渴望能有云香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呢?这样自己就不会孤单了,想着便情不自禁的看着夏侯云烈,只见阳光之下的他是那么的高大英俊,给她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保护,如果嫁给这样的男人,他真的会爱自己一生一世,真的会给自己幸福吗?
“梦蝶小姐,不要在犹豫了,只要你点头同意,宫主一定会把你许配给我的,我答应你,会好好的照顾你,疼爱你一辈子的!”夏侯云烈说完已经激动的将她拥入怀中,这份感情如此之快,如此之强烈,似乎早令庄梦蝶慢慢溶化,再也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她心里明白她不是父亲手里的一颗棋子,倘若她嫁给夏侯家,一定会对父亲有所帮助,而且夏侯云烈将来也必定能帮爹完成大业,她一个女儿做不到的,他一定能帮他们达成心愿。
可是爹曾经答应过自己,只要能灭了狼月教,一年后便让秦柯和夜惊鸿解除婚约……秦师兄的心里早已有了夜惊鸿,就算再怎么拆散他们,他的心里也容不下自己,留一个想着别的女人的男人在身边,这样真的好吗?秦师兄……梦蝶曾经是多么的爱你啊,是你将梦蝶的心伤得那么重那么重,如今梦蝶的心已然冷了死了,或许自己应该试着接受眼前的这个男人,原来爱上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难的不过是天长地久的相守罢了。
别过夏侯云烈兄妹二人后,庄梦蝶只身去找庄尚剑。
此时,庄尚剑正气定神闲的在做书法,案上焚着一鼎古色古香的香炉,雪白的绢纸铺洒在案头,一支浓稠饱满的墨笔在他手中宛如行云卷风而过,流水淡然而去,清风从半卷的竹帘外送入,见他此刻内心闲情笃雅,见女儿来找自己,不由微微一笑,也未停笔,只是边写边问她,“蝶儿,你来找爹所为何事啊?”
“爹……”她欲言又止,心里有些羞涩又是满腹矛盾,内心忐忑着不知该不该说呢?
“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难道夏侯云烈那小子欺负你了?倘若他真敢欺负你,为父这就去好好收拾他!”
“不要啊——爹!”
见庄梦蝶如此袒护夏侯云烈,他心中不由微微一笑,但仍旧强装镇定的说:“看来我的女儿很满意这个未来的夫婿嘛?”
“爹,你说哪里的话?女儿才不是呢!”
“哦!原来是不满意啊,不满意,爹这就去跟那小子说,一口回绝他好了!”庄尚剑边说边收住袖口,放下手中的毛笔,故作姿势准备起身。
庄梦蝶百般羞涩,只好娇羞的说:“其实……夏侯云烈是个好人!女儿很喜欢他……”
庄尚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开心的抚摸着女儿的脸说:“瞧瞧,这小脸都羞红了!”
“爹,你明知女儿有意于她,所以故意戏弄女儿的?!”
“没有啊!我怎么会知道蝶儿你的心意呢?只是爹希望你幸福罢了!其实爹觉得你能嫁给夏侯家也挺不错的!”
“这样会对爹有帮助吗?”
庄尚剑点点头,“倘若真能联合南北的力量,将来统一武林又有何难?”
“原来爹心中早有打算,可是你为何不说呢?”
庄尚剑拉过庄梦蝶的手,慈爱的对她说:“爹在这个世上只有两件事最重要,这第一件就是浮云宫有朝一日能够一统江湖,另一件便是蝶儿你能过得幸福,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爹都会尊重你的意见!”
“原来爹你是顾虑女儿的心思,所以才没有对女儿说啊!”庄梦蝶感动的环抱着父亲的脖子,开心的哭泣起来。
“傻丫头!”他一边宽慰女儿,一边替她擦干眼泪,然后老怀安慰的抚摸着她的头。
“秦师兄虽为女儿所爱,但他背叛了女儿,将来女儿能留得住他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以其这样漫长的痛苦下去,不如另嫁他人,从此了无牵挂的好!”
庄尚剑点点头,“其实夏侯云烈也算个人才,待爹日后加以□□必定能继承我一统江湖的大业,如果你二人真的结成夫妻,你不仅招了个好夫婿,爹又多了个好帮手,对我们浮云宫来说正是件如虎添翼的好事啊!爹答应你,等铲除了狼月教之后,这山州便是你我父女二人的天下。”
“女儿只愿爹开心!”
庄尚剑见事已成定局,等庄梦蝶走后便命人传夏侯云烈到偏厅一叙。
夏侯云烈听闻庄尚剑要接见自己,便想事情应该十有□□定妥,也顾不得许多,急匆匆换好衣服赶来见他。
只见偏厅内庄尚剑已经恭候多时,见他来便满脸笑容的对他说:“贤侄啊!好事!”
见他如此这般,夏侯云烈更加肯定梦蝶小姐已经答应嫁给自己了,也是满脸欢喜,按耐不住满心喜悦的问:“宫主口中的好事,莫非是梦蝶小姐答应嫁给我了?”
庄尚剑给了他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点头说:“不过尚且还有一事!”
“只要宫主您能成全,什么事我都能答应!”夏侯云烈兴高采烈的说。
“不急……”庄尚剑不紧不慢的抚了抚胡须,然后才对他说:“庄某一生唯一遗憾就是不能早日铲除狼月教在山州的势力,还让他们不断扩大,这乃是老夫心头一大恨事啊!不知贤侄可有心助我一臂之力?你知道我只有梦蝶这么一个独女,自小就待她如珠如宝,万不能远嫁她方的,只能招婿。而且贤妻亡故之期三年未满,浮云宫上下不宜办喜宴,你二人可先定下这门亲事,一年后再替你们二人完婚。你看如何?”
“家父尚有三子,除了小侄之外还有大子夏侯云城、三弟夏侯云狄,夏侯家业历来由大儿子继承,云烈自然是不会和大哥争的。承蒙宫主不弃,小侄愿意入赘浮云宫,将来助宫主您一臂之力铲除狼月教,平定山州太平!至于宫主所说,小侄都能一一答应,只要能娶得梦蝶小姐这般美貌贤妻,便是死而无憾!”
“哈哈哈——云烈贤侄果然是痛快!”他赞许的拍了拍夏侯云烈又说:“不过自古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夏侯兄那边还不知道怎么说?”
“这点宫主大可不必担心,小侄来前之时家父就已经料到宫主不舍娇女,已经允诺小侄可以入赘浮云宫!小侄也自知能成为浮云宫的门人乃是小侄毕生幸事啊!”
“我庄尚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贤侄,浮云宫日后便靠你了啊!”
“承蒙宫主不弃,小侄感激不尽!”
庄尚剑哈哈哈大笑,“来!来!趁你我如此兴致,不如命人上些好酒好菜,你我举杯畅饮,谈他个欢畅如何?”
夏侯云烈点头同乐,“小侄正有此意!”
这二人谈得正是欢悦,便命人上了好酒好菜,野鸡、熏肉,肥肠一盘,小炒一份,花生米一碟,再点上蜡烛,秉烛夜谈起来。
“梦蝶小姐嫁给夏侯家,从此夏侯家与浮云宫便是亲戚,咱们两家同气连枝,到时候宫主心中不快之事便是夏侯家的事,我夏侯家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宫主您铲除狼月教,早日达成心中所愿!”
“好!贤侄你果然是人中龙凤,夏侯兄也果然够诚意办成这门亲事,你今日所说的这句话早已胜过千般聘礼!到时候,这大业你我共享,浮云宫雄霸北方领土,夏侯家雄霸南方武林,这是何等盛况啊!”
“家父早已有此意!”夏侯云烈抱手回答。
两人一拍即合,激动之余连夜开始策划部署。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离恨如秋
无双宫主北冥秋红当然还料不到浮云宫主心有变动,现在的他正沉浸在云荒神剑的威力当中。自从上次血祭唤醒了云荒剑之后,这剑嗜血如命的威力便日渐增强。此刻,他已经等不及要去歼灭狼月教了,只要手上握有这柄神剑他还会害怕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宫主,左右护法派人送来消息,狼月教内时机已经成熟,只等宫主您下令攻打!”
霖桐前来传达消息,只见北冥秋红手握酒杯满脸自信的笑容,然后心中懦懦的,又说:“霖桐得知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说。”
“是,宫主!传闻南方夏侯家前来向浮云宫庄梦蝶求婚!”
“哦?”北冥秋红凝了一下眉头,然后冷冷一笑,“区区夏侯家算得了什么?正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待我们先攻下狼月教再慢慢收拾他们!”
他说完一口饮尽手中的酒,然后对她说:“你去告诉浮云宫时机已经成熟,准备攻打狼月教!再派人通知琳琅准备好里应外合!还有……告诉惊鸿,是时候取下慕容雪的人头来见我了!”
“是!宫主!”
霖桐得令后匆匆赶去执行,而此刻的北冥秋红却有些异常兴奋起来,他挥手命人退下,然后独自走进密室,打开装在剑匣的云荒剑。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进入云荒的神力中去,用手指抚摸着云荒散发出来的蓝色冥光,开心的说:“云荒……这是你重出江湖的好时候!把你的神力赐给我吧!我要重新光复云荒帝国,要让曾经的家园再度崛起!”
他说完,双手紧紧的握住剑柄,然后仰头看着剑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大笑,“只要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怕!哈哈哈——哈哈哈——”
这柄蓝色的古剑将会帮他重复云荒帝国的昔日神气,此刻它的沉静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再度的爆发。犹如一个沉睡中的美人,流着蓝色的眼泪,默默的回忆着只属于自己的过去,然后等泪化成了血,等一切结束。
“啊——啊——”
被关在狼月教内的那名白衣女人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气波在震动着自己的内心,似乎是来自地狱里的千百灵魂,伸出枯瘦的手在召唤着她,来吧!来吧!呵呵呵……跟我们走吧……
她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惧感,抱起头突然大声的痛哭起来,然后发了疯似的使劲用头撞击着墙壁,只见额头上已经流出殷殷血渍。她惊恐万分的抱着头,任凭血染红自己的眼睛,用力的抓着头发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这凄厉的叫声已经穿破幽深的走廊,看守的人见状连忙跑去禀告教主慕容雪。
“教主——不好了!”慕容雪正听着夜惊鸿的笛声准备就寝,突然见侍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叫,生气的起身问他,“何事惊慌?”
“教主……她……出事了!”侍卫用犹豫不安的眼神看了一眼夜惊鸿,揣测着有外人在场该不该说?但情况紧急还是说了。
本来平静的慕容雪宛如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生气的踢开侍卫大骂:“滚!”
然后急匆匆的赶了出去,夜惊鸿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他神情如此紧张,难道是和进攻狼月的事有关?但自己尚未收到霖桐发出的信号啊?想到这她不由也惊慌的收起笛子尾随而去。
“啊——啊——”幽深的走廊内传来女人痛苦的嘶叫声,宛如受伤的动物发出的惨叫,慕容雪的脚步加快了,宛如一匹带着风的狼急速向走廊深处奔去。
推开紧闭的门,便闻见一股浓稠的血腥味,只见墙壁上满是鲜血,两名侍女紧紧的环抱住那女人不放,她发了疯的狂叫着要去撞墙,双手骨瘦如柴,使劲的撕抓着侍女。
“放开我……放开我……”
她拼命大叫着。
“放开她!”慕容雪大叫。
那两名侍女看到教主赶来,连忙放开那女人,跪在一旁,说:“教主,她想撞墙自杀!”
慕容雪看着她额头上的鲜血大怒,“你们是怎么看守的?”
“请教主息怒,奴婢错了!”
他没理会她们,只是走到那受伤女人的手边,慢慢蹲下,伸出手温柔的拉住她,问:“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忘记他?”
女人突然有些安静下来,只见她绝望的摇摇头,用脆弱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呜呜哭泣起来。
“你还是不能够忘记他吗?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想他干什么?”他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大声的斥责着她。女人抽泣着跪下来恳求他,“他说要带我回家……你放我走……”
他摇摇头,“你别妄想了,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求你了……让我去找他吧!”
慕容雪摇摇头,然后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压抑着内心的愤恨,忍痛低声说:“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雪狼死了……我只剩下你了!”
赶来的夜惊鸿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住了,她不明白慕容雪干嘛要囚禁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为什么又要寻死?
突然,那个女人发了狂似的咬住他的肩膀,双手用力厮打着他,大叫:“放开我——快放开我——他要带我回去了……快放开我!”
本来有些平静下来的女人,突然又开始失常的发起疯来,慕容雪的肩头被她咬出了血,但他依旧强硬的紧紧抱住她,任凭她再怎么厮抓也不放手。
夜惊鸿连忙掏出腰间的笛子,幽幽的吹了起来,只听那笛声柔和,宛如一股清澈的溪流缓缓流入人心,那女人厮打着他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用呆滞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夜惊鸿,然后缓缓的睡去。或许是太累了,再也没有挣扎的能力,又或许是这笛声抚慰住了她的心灵。
慕容雪就这样抱住她,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