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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尚剑马上就察觉到北冥秋红的脸上有些异样,一如立刻上前来倒酒,然后对北冥秋红说:“宫主你放心,大师姐她一定能帮宫主你达成心愿铲平狼月教的!”
北冥秋红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不错,现在惊鸿已经顺利的进入了狼月教,庄兄,咱们铲除狼月已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庄尚剑也以为他是因为狼月教的事而心生异样,便跟着得意的大笑起来。
北冥秋红的心宛如这片平静的浮云湖,沉溺得太深太深,只因为他心里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庄尚剑怎么也猜不到他会是当年云荒帝国的后人。
送走了庄尚剑之后,北冥秋红便独坐在船上发呆,他的眼睛盯着艳阳下的湖面,心去得好远……
想起刚才庄尚剑无意间提到的云荒帝国他的心又回到了过去,在云荒他生活了十四年,他是父亲所骄傲的继承人,从小父亲就教导他如何统治国家,并教他如何驾驭云荒神剑,可惜他始终无法将云荒唤醒,否则他也不用沦落至此,亡国的血海深仇令他无法忘记,那些曾经的过去如今还历历在目,无论如何他都要替父亲完成遗愿一统山河。
可是父亲,我既然是你的继承人云荒的主人,为什么至今还未能将云荒唤醒?它不是神剑吗?为什么它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气愤的站了起来,握紧手里的酒杯狠狠的将它投入湖里,啊——他用尽全力大吼一声,突然双掌打向了湖面,只见那原本平静的湖水被他的掌力掀得七丈多高,水柱狠狠的砸落下去,摔得粉碎不堪。
在船上服侍她的一如和几个女弟子都吓了一跳,她们并不知道宫主今天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宫主……一如傻傻的看着表情低落的北冥秋红喃喃叫到。突然间觉得他好可怜,这样一个冰冷无情的男人,突然之间变得如此脆弱,如果大师姐能在他身边就好了,她一定知道如何安慰他,想到这里一如觉得自己真是没用,不由哭了出来。
“怎么了一如?是不是被我吓坏了?”北冥秋红看着哭泣的一如问。
一如忍着眼泪,通红着眼说:“没有……没有……”
北冥秋红看着她难过的样子,觉得恍惚间就像看见了那个十四岁的自己。他伸出手去替一如擦干脸上的泪水,淡淡的说:“要想长大就不能哭啊!”
一如被他突然地关怀给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去。
“我们回宫吧!”北冥秋红淡淡的说,然后回过头去看依旧平静了的水面,无论人们多么愤怒它依旧是那么冷漠无情,水依旧是死的啊!
…… ……
父亲,小白怎么了?
幼小的北冥秋红难过的抚摸着怀里冰冷的小兔子,抬头看着他的父亲。
父亲伸出温暖的大手替他把眼泪擦干净,淡淡的说,不要对任何人任何事有太多情感,因为总有一天你都会失去它们的,除了自己,秋红你无法拥有什么。
父亲,我只想要小白活过来!
孩子,它死了。
它死了……小兔子冰冷的尸体就这样卧在他的怀里,它死了。
父亲冰冷的尸体就那样躺在他怀里,他死了……
那个男人冰冷的手指抚摸过他的脸,用双眼看着他,忍着痛最后一次替他把眼泪擦去。
他只记得他的那句话,秋红,要想长大就不能哭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心机重重
来到狼月教已有数日,这几日几乎都是夜夜升歌,似乎毫无作战的准备,这对夜惊鸿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为两宫进攻提供了大好时机。可是过于平静的深海未必没有危险,或许还有些危险是她无法预料得到的,从表面上看不到的危险似乎才更令人胆战心惊,因为你不知道他会在何时出手更不知道他在打算着什么。
夜惊鸿虽然处处都很小心,但还是要尽快摸清狼月的地形。狼月教建造错综复杂,处于得天独厚之地,假如两宫大军走水路,一旦进入暮水河之后便开始出现九曲十八弯的阵形,如果没有正确的指引必定无法在最短时间内攻入狼月,假如按照前次那样由陆路出发进攻狼月,只怕又要遇到弥漫不散的大雾和丛林间意想不到的陷阱,倘若再遇上狼月的野狼大军,他们的人在还没到达狼月之前就已经伤死惨重了。
她在暗地里将地形图铭记于心,虽然内心仍旧忐忑不安,明知暗地里充满了危险,她仍须抓紧时间找出一条攻入狼月的捷径来。
“你在找什么呢?”
她突然被人叫住了。
夜惊鸿并没有回头,她挺直了身板站在那里说:“我是新来的门徒,对狼月的环境还不太熟悉,所以迷路了!”
说话的人走到她前面来,是一个穿着黑袍白衣的女子,秀丽的额头,桂花香的发髻随意的飘洒在黑袍外面,如同水榭一般迷人,袍子上用真丝银线绣着几朵娇艳的白牡丹,她的眼神犀利,红色的双唇微微上扬,一副清淡的神态却抹着过分妖娆的妆,她瞪着眼睛看了看夜景鸿,然后微微一笑说:“模样倒是生得很俊,可惜脑子比较糊涂,狼月招来的门徒怎么越来越中看不中用了呢?”
夜惊鸿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只是把目光停留在她脖子上的绿玉耳环上,绿玉发着淡淡的萤光,耳环上有剧毒!
女子呵呵一笑,伸出一双白玉般的手将夜惊鸿的下巴抬起,然后很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夜景鸿,她的指甲是翠绿色的,指甲上也有剧毒,如果稍有不慎被她的指甲这么轻轻一划,必定当场暴命而亡。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了良久,才笑着说:“还是个害羞的孩子呢!怎么?你怕我吗?”
“不是……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为什么要怕你?”夜景鸿之所以没有直视她的目光,那是因为她明白像她这样妖娆的女人你是不能直视的,倘若你的目光与她对视了她就会像眼镜蛇一样死死的盯着你不放,这样的女人最好不要招惹。她和夜琳琅相处这么多年,对于像她们那样妖娆妩媚人心的女人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女子妖娆的笑了笑,颤抖着腰肢说:“这里的人都怕我,唯独你不怕我,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怕我吗?”
她摇头。
女子抬着她下巴的手突然轻柔的抚摸上她的脸颊,宛如一条有毒的绿色藤条正在慢慢爬上她的脸。她目光迷离,幽幽的说:“因为他们怕我的毒……你知道吗?我双手指甲上就涂满了剧毒,倘若我在你这俊美的小脸上这么轻轻一划,你猜会怎样?”
“会怎么样?”
在这样的女人面前千万不要过分聪明,如果你挑动了她好胜的心理将会死得很惨。
“哈哈,你还真是笨得利害,这指甲上的毒液就会混着你的血一起进入体内,到时候你就会立刻死去,而这张俊美的脸也会像枯萎的花朵一般,一点一点慢慢的变成丑恶不堪的黑色……”她用双目深情的凝视着她,嘴里有股奇异的花香向她扑来,女子突然冷冷的问她,“你说……现在你害怕了吗?”
夜惊鸿摇摇头。对她说:“我不害怕,像你这么美的女人是不会杀人的,再说你的指甲上怎么会有毒呢?如果真的有毒,你不是先死了吗?”
“好看的人都这么笨么?呵呵,不过笨点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笨的人往往比聪明的人活得长久!”女子说话间手已经迅速的从夜惊鸿脸上离开,只见她突然面色一改,“啪——”的一声挥手抓到对面的柱子上,柱子立刻被她抓出五条生硬的裂痕,剥落掉红漆的柱子露出了木头的本色,也就在那么一瞬间突然又变成了黑色。
“看到了吧,漂亮的女人不表示不会杀人,只不过要看她什么时候动手杀你了!现在不杀你并不表示以后也不杀你,你现在懂了吗?”
“懂了!”女人要么需要别人爱上她,要么就要别人怕她,这样才能显示出她的重要来,这点在夜琳琅身上她早就明白了。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嘛?”
她摇头。
“他们都叫我毒姬,因为我浑身上下都是毒,所以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毒姬说完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看她,然后呵呵一笑,转身离开。
夜惊鸿明白,这个眼神告诉她自己已经成为了她的猎物。当一个女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你,却又告诉你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那么她不仅是在告诉你一定要对她有非分之想,而且还要告诉你她不是一般的女人,也不是一般的人就能轻易得到的女人。就像一双温柔的小手挠在你的心上,让你欲痒难受,倘若你想要靠近她就会无情的把你推开,欲拒还迎实在是女人的拿手本领。
夜惊鸿在心底暗暗一笑,看来她也把自己当男人了,刚才她的种种诱惑足以证明这个毒姬不仅相信了她是男人,而且还对她很动心。想到这她不由又想起夜琳琅来,倘若让这样两个相似的女人碰面,那么会怎么样呢?场面一定会很精彩吧!
呵呵呵,这是一声调皮的笑声,不过还是被人听到了,他不是别人正是慕容雪。不过他没有现身,他知道她不是什么门徒,她进入狼月是有目的的,他更知道她根本就是一个女人,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她就是无双宫的左护法——夜惊鸿。
这夜是冷的,四处都暗伏着阴谋和杀机,当你自以为螳螂捕蝉的时候黄雀已经早在暗处盯着你,何况还有猎人呢!
呼呼呼——外面的夜风吹得正急,里面的人打的呼噜声也不小,能打出这样有气魄的呼噜声也只有那位自称为潇洒狂野的杂耍班主了!
他到是无事一身轻,吃得香也睡得很香,根本不会想到此刻他的脑袋就快要搬家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突然从黑夜里伸了出来,就这么冷冰冰的搁在了他的喉咙上,他皱了皱鼻子突然翻了个身,然后睁开双眼色迷迷的看着来人笑说:“我就知道你耐不住寂寞,一定会来找我的!嘿嘿,也不用这么心急动刀子吧,衣服我自己脱就是了嘛!”他边说着还边不要命的动手脱起了衣服。
夜琳琅冷冷的对他说:“——不准动!”
手一收,刀锋已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班主不敢再动了,不过身体倒是安分了他的鼻子却不安分,只见他把鼻子凑近她的香颈,嘻皮笑脸的说:“香死人啦!香死人啦!”
夜琳琅被这个不知死活的杂耍班主占了便宜,只见她收回了匕首然后唰唰两下点了他身上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杂耍班主呵呵一笑说:“看你心急的还动上手了,姑娘家家一点矜持都没有啊!”
“少废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半夜杀人最好不要抹香粉,不然会把要杀的人给香醒的!”女人就是女人,杀人时也不忘打扮一番。
“胡扯——”她虽然嘴上这么一说,但也觉得他所说无不有几分道理。
正想着,突然见他一双眼睛正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看,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哎呦——哎呦——”
“叫什么?想死啊!”
“舒服死我啦!可舒服死我啦!”他突然改口乐呵呵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说:“这么一个粉嘟嘟的美人儿,这么一只又嫩又滑的小手打在我脸上,你说我还能不舒服死啊?!”
“哼哼,舒服死了是吧……好——那就让你立刻去死!”夜琳琅说话间已经晃动起手上的铃铛,只见那班主突然痛得大叫,还没等他叫出声来他的哑穴已经被她活生生给点住了。
这下可好,又痛又不能叫更是动弹不得,他看上去宛如一万只蚂蚁在体内侵蚀一般难受,密密麻麻的细汗已经顺着额头滚落下来,看他疼得面色发青夜琳琅才觉出了一口恶气,这才肯停下手中晃动着的摇铃,阴冷的对他说:“告诉你,你已经中了我的七魂夺命蛊,只要我轻轻一晃手中的摇铃,引诱你体内的蛊虫运动,你就会痛得万箭穿心一般难受,到时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杂耍班主喘着大气瞪着眼看她,她冷冷一笑又说:“不过你放心,姑娘我不会随随便便晃动手上这只摇铃的,只不过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他眨了眨眼表示同意,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在这种危险时刻他一定会选择做条好汉的!
夜琳琅见他痛楚消停了,这才肯为他解开哑穴。
杂耍班主沙哑着嗓门问她,“你……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事?”
“杀——狼。”
听到这,他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什么?你……你……让我去杀教主大人!”
她瞪了他一眼,“凭你这着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杀狼月教主吗?”
“那……那是谁?”
“不是谁,就是慕容雪身边的那头狼!”
“呵呵,我说你怎么跟一头狼较上劲来了呢?它只不过是头畜生又不是女人,你吃什么醋啊?”
畜生的嗅觉往往比人灵敏,如果她想要接近慕容雪就一定要除去这头雪狼,否则她将很难靠近他半步!
“你别管我为什么要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