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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平乱世-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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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护卫吃了一巴掌,畏畏缩缩的看向那个名叫云贺的护卫,云贺上前跪在二皇子面前说:“殿下,此事非属我等职权,做多了恐引他人猜忌。  ”

“引他人猜忌?”二皇子怒不可遏,“我还用的着他们猜忌,我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只随时都能捏死的蚂蚁,这次母妃病重,还不是他们搞的鬼!”

云贺慌忙跪着高语道:“殿下慎言!”

“慎言!慎言又有何用,慎言他沈家的人就能放过我了?谁不知道我就是他们巴不得拔出来捏的粉碎的一根肉中刺!”

“殿下!”

“回忻兰宫!”二皇子恨恨的抛下这句话蹬踏甩着轿帘坐进去,云贺这才松了口气招呼起轿。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三卷 第八十四章 忻兰宫

第三卷 第八十四章 忻兰宫

我从树上跃出,看着二皇子一行远去,我心中默念起陈茹的名字,她的父亲陈远被师父所杀已经五年,她竟然还能保持萱妃尊位,以皇后那样睚眦必报的性格还真难想象她是靠什么撑到这地步的,而这样不知隐忍的儿子能活到现在也称的上是个奇迹了,还是说沈府有什么别的打算?

我暂且把二皇子姜永成的事放在一边,直接向西跃出城墙往青山皇陵而去,青山皇陵葬了幽朝八个皇帝十一位皇后,鼎皇失踪以后的三个皇帝都葬在灵山新建的皇陵,而现在的皇帝却执意将自己的陵墓搬回了风水宝位已经用尽的青山皇陵。

因为地势风水不佳,所以皇帝的新陵寝需要开山通脉,这工程也就成了比以往任何一处皇陵都要耗时耗力的工程,同时也成为人人垂涎的肥差。

夜间的皇陵工地寂静无声,只有几个巡视的兵丁举着火在外围来回游逛,通往皇陵的甬道已经从上面以厚木掩上,再往西面就是开山岩通灵脉的地方,那里用简单的木制栅栏门封着,两百余米的全山岩脊部已经被清开了几十米的地方,岩壁上尽是斧凿钎撬的痕迹,这样坚硬的岩石要全部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凿通不知道得多少年,我的皇帝父亲也真会强人所难,只怕等他住进来的时候这工程都完不了。

我在这里四下看了看,碎石满地。  岩壁上凹凸不平,开通的地方并没有整修,洪襄熙说过工程预定要在这里开通后铺黄龙道,到时候需要地黄金、玉石、花岩不知得多少,直到洪襄熙被罢官的时候,专为此项拨出的国库银两已经达数百万两,却一直没见到这条黄龙道的影子。

我从木栅栏门上翻越出去。  在封了甬道口的木板前转了两圈,源识探往内部。  已经清楚的看到了内部工程的地进度,偷工减料倒是没发现,石室木撑,室内的夯土泥封,以及主墓上方地黄土、木灰、石灰、碳土、黑土五层土封准备也做的很认真,没有一点儿疏漏,一个主墓室、两个侧室、一个内储室、两个进庭。  九丈九尺甬道……从建造本身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妥,这些东西换了别人或许不刨开看下内部无法确认,我却可以用源识很容易探看清楚,以现在的状况而言,就是皇帝当初真派了认真检查的官员来验看也找不出破绽,那洪襄熙手中账簿上所反映的偷减工料的事又是怎么回事?看来不把失踪的账簿弄到手是很难弄明白了。

我走到皇陵墓群地入口处,对着幽朝历代皇帝们恭敬的行了一礼,心中暗暗念叨:“我在这里的老祖宗们。  要是我不幸让圣皇血脉丢了皇座,你们可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们不争气的儿孙吧。  ”

我原本打算去看完皇陵就直接回客栈,此时却犹豫了一下,在入城后往幽朝的皇宫潜了进去,皇宫还是以前的样子。  夜间贵人们走的青砖云道,仆役们走的墨砖黔道,巧妙地互不相交,却连通了皇宫的各个角落,专门巡卫的人也分为黄领的皇宫侍卫和青衣圆领的内侍两种,分别踏着不同的道在四处巡视。

这种等阶差别之下地皇宫建造以及相应而生的护卫布置固守着等级礼仪,却产生了很多漏洞,给潜入者制造了众多的机会,就算是我在白天不使遁身术,要潜进皇宫也不会废太大力气。  也难怪师父当初能轻而易举的带走圣剑。

我知道忻兰宫是萱妃陈茹所住的地方。  却并不清楚方位,好歹凭着源识探寻。  我很快就找到了她的所在,随即在红墙青瓦上轻轻纵过,落到了忻兰宫正屋之上。

下面的卧房中,陈茹意识不清的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发出低低的呻吟,二皇子姜永成含泪守在旁边强启开她地嘴试图用汤匙给她喂药,却只能看着递进嘴中地黑色药水全部都从嘴边溢出。

姜永成猛地起身把药碗砸向端着托盘侍奉在侧的侍女,愤怒地喊道:“你这贱人,这药是怎么备的!母妃一口都喝不下去你们还敢端来!给我重新备药,要是母妃再喝不下去就统统拖出去杖毙!”

谁都知道现在的萱妃已经是汤药不进,就算是换了药又有什么用?所以那侍女一听顿时惶恐跪倒在地一个劲的喊着:“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姜永成更加气急的上前几脚踢的侍女惨叫连连,“叫你去换药,你鬼叫什么!来人,把这贱人拖出去往死里打!”

两个内侍应声上前,却没按姜永成的命令来拖人,反而颇为不逊的说道:“殿下,现在萱妃娘娘汤药不进,还是到太医院找两个精通针石的医官来要紧,何必和对一个侍女撒气。”

姜永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红着眼怒极的上前一把抓了比较靠前的内侍衣领喊道:“一个阉人,也敢不把本殿放在眼里!”

那内侍不慌不忙的的说道:“看您说的,我们是阉人,低等的贱奴,哪儿敢看不起殿下您,您说一声,我们这就去太医院给您请医官过来。  ”

姜永成双目都快瞪出了血,终于哈哈哈一阵狂笑,“殿下!殿下!我算什么狗屁殿下!你们一个奴才出面好歹还能请出几个学艺不精的医师来,我堂堂的当朝二皇子出面却连个小小的九品药师都叫不来!”说到这里姜永成双目凶光毕露,“给母妃治病,少不了你们几个贱奴来请医官,你们这幅欺主的德性本殿也就先不和你们计较了,既然现在母妃已经是吃不下药,这次就给我去请几个像样的医官来,要不然……”

姜永成的目光瞪得那内侍有些胆怯,这才略显慌忙的应道:“既然二殿下张口,我们自然会去,”他发急的挣脱了姜永成的手,拉着身旁的内侍后退几步恭敬的行了全礼说道:“殿下敬候着就是。  ”然后定了下颇为慌惧的神色,给旁边的人一个眼色一同退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侍女还爬在地上嘤嘤哭泣,姜永成回头怒喝一声:“还不快滚!”

那侍女这才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往外跑去,姜永成回身握了陈茹的手,呆呆看着神志不清的母亲,几行清泪划下,竟然埋头在床边哽咽哭泣起来,尚且青稚的身影此时显得那样的悲戚无助。

我在屋顶上徘徊不定,如果当初杀了陈远的人是我,我现在就可以无所顾虑就会进去帮陈茹治病,以后的事我自忖也可以应付,但杀陈远的毕竟是师父,如果现在我治好了陈茹,以后她们母女有意找师父寻仇之时,让我该如何去面对师父?

几番犹豫,我终于待在房顶没动,心想还是再看看动静比较好。

出去叫太医的两个内侍完全被我把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他们在太医院低声向太医院的主事太医长说了萱妃的病情,那位姓李的五品太医长叫了一个小医师说:“去给沈府递个消息,就说萱妃最多只剩一天时间了。  ”

一旁的内侍则略微担心的问道:“李大人可否先和我们去一趟?”

太医长不悦的说:“沈相的意思你又不是不明白,我怎么能去?”

内侍急了,忙说:“李大人,沈相的意思我们也明白,我们只是请李大人去一趟而已,那二皇子又不通医术,大人只要糊弄一下就行了,否则现在把二皇子逼急了,我们两人说不定就真会没命了,更何况,要是外面传出太医院不给萱妃治病的话,那对李大人和沈府都没什么好处。  现在李大人去一趟的话,也正好掩人耳目,到时候对外说起萱妃娘娘病重不治时,也好让宫里宫外少些闲言碎语不是?”

太医长听了略微思忖了一下,似乎觉得内侍说的有些道理,就点头说道:“沈相一直要太医院随便派几个人做做样子就成,现在萱妃病已沉重,我要是再不出面也说不过去了,既然要做样子,还是做全了比较好,也罢,我陪你们去看看吧。  ”

“哎,大人请,劳烦李大人了。  ”两个内侍如蒙大赦一样忙哈着腰给李大人引路,按规矩顺黔道绕回忻兰宫。

姜永成早已经止了哭声,泪水浸湿的衣袖被他刻意拂在身后,他对终于出现在忻兰宫的太医长淡漠的瞟了一眼,随即起身站在旁边说道:“李大人大驾光临,本殿是不是该感激涕零啊?”

太医长忙笑称不敢,简单行了礼就上前把丝帕覆在萱妃手腕上开始诊脉,只见他闭目凝神似乎十分认真专注,过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然后连叹三声:“元体不固,元脉不稳,元贞衰竭,唉!唉!唉!”他捏着丝帕面色惋痛的起身刚要说话,却一抬头就对上了姜永成骤然冷凝的目光,顿时惊退一步,手中的丝帕也飘落在地上,“殿、殿、殿下?”

姜永成冷冷的挂出一丝邪笑问:“敢问李大人,母妃可还有救?”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三卷 第八十五章 暗争

第三卷 第八十五章 暗争

太医长似乎察觉出一丝不妥,忙应道:“这、这……啊,萱妃娘娘现在病情不好断诊,我先回太医院找几位医术好的医官商量一下比较好。  ”

姜永成冷冷的说道:“既然要商量母妃的病情,就把他们都叫来这里吧,也方便些不是吗?”

太医长磕磕巴巴的支吾着:“这、这,太医院的医官、这个……右相这两日染有寒疾,太医院几个医术好的都被皇上派去沈府了,现在不在太医院中,我先回去派人把他们叫回来。  ”

姜永成目色更冷,“既然这样,就由本殿亲自去传太医长的话可好?”

太医长吃了一惊,“殿下!这、这如何使得?”

“呵呵、呵、哈哈哈……”姜永成看着太医长邪凛的笑了起来,“想来我这个堂堂皇子还不配给你个五品医官传话了?”

太医长惊得魂都快飞出来了,普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急急争辩:“殿下!殿下息怒,臣绝无此心,殿下息怒!”

“息怒?”姜永成目光之中杀气宣溢,“沈府要我看着我母妃死!你要我如何息怒!你们身为医官的却不为母妃治病,身为贱奴的却处处不把我母子放在眼里,呵呵,当真是沈府的好狗!我姜永成没能耐去杀沈府那两个混蛋,要取你们几个狗奴才的姓名却还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姜永成就已经将自己解在一边的佩剑拔出。  发疯一样往太医长砍去,太医长慌避不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两个奴才和躲在外面地侍女见势不妙,顿时惊叫着往忻兰宫外跑去,姜永成追上稍微落后一些的内侍一剑劈在对方后股上,内侍“啊”的一声仆倒在地。  姜永成赶上两步又一剑劈下,那内侍的人头就随着钢锋断裂骨肉的声音“咕噜噜”滚到一边。

姜永成杀了一个人后。  也不管逃出去的其他宫女内侍,提剑折回,正遇到太医长强捂着胸口剑伤吃力的半跪着向外挪,太医长这时已经连叫地力气都没了,只是惊恐绝望的扭曲了脸望着姜永成,喉咙里勉强“咔咔啊啊”地发了两个声,随即就在颈项上喷出一条血线。  倒在地上抽搐了一小会儿就没动静了。

我一直躲在屋顶上没有露面,看着下面发生的事情心中略微有些疑惑,姜永成虽然对外小心隐藏着自己的修为,但却瞒不过我的眼睛,他是修元到二阶的人,即使比不上阿福红绡等人,也比寻常人的武艺要好得多,但他刚才对付这么两个手无寸铁的人时却像从来没握过剑一样。  乱砍乱劈,如果不是他手中地宝剑锋利,刚才那两下根本不能让那两人立时毙命,难道是一时怨愤昏了头脑?

姜永成此时满身血色,提着淌着血痕的剑走到萱妃身边,看着榻上气若游丝的母亲。  他握剑的手捏的过紧以至于整个手臂都颤抖起来,“母妃,孩儿无用啊,连一副解药都弄不来……”

就在姜永成凄婉哀伤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的一处侍卫巡卫位置有些不对劲,他们已经脱离了原来的巡视线路,往忻兰宫里面走来,难道是沈府地人?怎么这么快就有动作了?

我悄悄跃下屋顶,趁着姜永成伤神的时候从半开着的房门潜了进去,然后轻轻飘上屋梁。  在手中聚起了五发元刃。  打算着要是沈府的人做过了,我就暗中插上一手。

一行巡卫进来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内侍尸体。  他们急忙相互递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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