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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这些士兵中有人结了仇家……
到底是谁这样向我挑衅?
一瞬间,我脑中掠过众多设想,却始终找不到答案,这时段璐在旁边开口说道:“我昨晚找你不着,结果倒是策儿帮了忙。他说感到有奇怪的灵息在城内活动,我细问了一下,那个有奇怪灵息的人行踪极为可疑,很可能就是杀掉十个巡夜兵士的人。因为当时策儿说你还在宫中,我就让棪鬼带着策儿去查探那个可疑人的情形,自己连夜去宫里找你了,却没想到我进宫的时候你已经出了宫,我只好马上赶回来在府里留了信,然后内城外城到处跑着找你,没想到你踪迹全无,直到现在才回来。”
被策儿感应到的奇怪灵息?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策儿能感应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灵息,而是源力的源息,这意味着对方是参了源道的人。而策儿都能感应到的源息,没道理我却没丝毫察觉,这其中让我想不透解不开的蹊跷诡异,更使我心中不安。
心知策儿和棪鬼此去查探只怕要凶多吉少,我只觉得身上冷汗涔涔,而我现在源识所及的范围内竟然也没有半点儿异样,不仅依旧察觉不到什么“奇怪的灵息”,就连策儿的源息也感觉不到了,而这,只有一种可能——策儿的源力被人封禁了,或者他被人使结界困住,阻隔了源息的气脉。
策儿和棪鬼现在到底怎样了?
我心中着急,暗暗埋怨段璐,这丫头不明白其中利害,竟然让策儿一个懵懂的孩子和棪鬼这个灵修刚有起色人去探查情况,这不是要他们命吗?
我心里恼恨段璐的轻率。说话的口气也生硬起来:“段璐,他们两个现在什么水平什么状态你不清楚吗?怎么能让他们轻易涉险?!”
段璐顿时愣了,她没想到我会发火,也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棪鬼策儿的险境,略显无措的问道:“涉险?”
我心中着急也不再多解释,匆匆说道:“先不说这个,你……”我本来想让段璐去找韩雾崖,但一犹豫改了口,“你去找青兰,让她别管韩雾崖了,你们两个人就一起去查这个案子,寻找那个可疑人和棪鬼策儿的下落,在我和你们汇合之前,你千万不要和青兰分开,对方来头不小,实力不弱,你一个人只怕不是对手,有青兰在还能相互照应。”
段璐这时已经听出来事情不妙,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棪鬼和策儿现在只怕已是身陷险境,也知道我要她找青兰,是要青兰护她周全,当下不敢再怠慢。马上应了声是匆匆离去。
我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和院中的老两口,心中无奈,现在也顾不得他们了,当即用重手法封了二人气脉,让他们足以沉睡三天,又把二人抱回屋里,然后就锁上房门院门纵驰离去。
巡夜士兵被杀的地方就在内城皇宫东侧,离我的府邸不是很远,我很快就赶到了那里,由于段璐之前坚持要等我来亲自查看,所以现场依旧保留着案发之后的情形。外层有衙役和张二根手下的兵围着,不让百姓进出。
我没穿官服,又不想和外围的衙役多话,就直接进了尸横满街的巷子,衙役很迟钝的发现中间忽然出现一个人,正吃惊的想上来问询,却被旁边张二根手下的兵士伸手拦住,几个兵勇红着眼向我这边走了两步说:“大人,兄弟们死得这么惨死,大人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看着这十具尸体,面色也阴沉了下来,我亲自到这里放开源识一毫一厘的查探,也没能再没找到更多的线索,反而将十人的惨状尽收脑中。
这厮!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从活人身上刮碎肉,剜眼、割鼻、削耳、剁指也就罢了,可这尸体之中源力的残痕分明就是对方在施刑的同时还强迫受刑者一直保持清醒的意识,甚至他还强化对方的身体机能让受刑者不会轻易死去,而死者残破的下面竟然是将死者最后的一点儿尊严也损毁殆尽,也难怪刚才的那些兵士,那些在宫变时被我降服,对昔日袍泽刀剑相对的兵士,现在竟然红着眼站出来要我为他们主持公道!
绝对不是穆华,绝对不是地煞族,这样的事,师父的族人绝不会做!
我一纵跃上附近民房的屋顶,对下面的兵士说:“我一定把凶手的人头带回来!”随即就往幽宫而去。
不是地煞族,也不会是沈府余党,沈府有这样的人,也不会轻易败得那么惨,有这样的人,地煞族的情报收集不会没有半点儿迹象,我隐隐想起了当初地煞族查探芳庆六王子时的事情:接连五个地煞族人下落不明,无迹可寻,无踪可查,最后穆华亲自跑了一趟也一无所获。
韩雾崖曾说他们怀疑是林宾那边下的手,却一直没有证据。可现在想想,以地煞族的能耐,林宾的手下能让五个地煞族人接连消失而不留任何痕迹吗?如果是芳庆的人,他在这暗流汹涌的幽都想翻出什么样的风浪?
韩雾崖的轿架刚刚落在宫外,我就一窜上前掀开了轿帘,韩雾崖行若无事的说:“不用让青兰跟着我了吗?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哼,已经快到上朝的时辰了,你就打算在出任左相的第一天做这副打扮上朝议事?”
我没心思就我这一身贵族锦服和他理论,略让道一边说:“有个地方要你去看看,以你的功力,要赶回来上朝绰绰有余,少在那儿端官派摆架子。”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一百二十章 失踪
第一百二十章 失踪
韩雾崖冷着脸起身下轿说:“看什么?”
我也不再废话。直接风驰电掣的把他带到了十个兵勇被杀的地方,韩雾崖对眼前这幅惨状也是显得极其吃惊,他在四处摸了摸,看了看,最后拧眉捻着胡须说:“不管是谁,能如此行事,可见其灵修极高,心性却极其残忍,幽都出了这样的人物我竟然毫无所知,对方不简单啊。”
我定定的看着韩雾崖问:“韩老前辈,这个人到底是从何而来,前辈心中真的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地煞族这些年将各国的情形了如指掌,没理由在幽都出了这样的人物而韩老前辈竟然完全没有可寻之迹。”
韩雾崖凝沉着脸,默然半晌,终于很不甘的说:“这人到底什么来历,老夫确实不清楚了,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让我地煞族摸不透的人。”
韩雾崖脸上显的不悦和挫败感是那样的真实,我见状也不再逼问:“既然韩老前辈也不知道这人的来历,那也就没办法了,韩……大人还是尽快赶回去上朝吧。”
我看到外围警戒的士兵有几个向我这里走来,当下该了称呼。而韩雾崖又在原地四下看了看,重叹一声说道:“此事我会查清楚的。”
说完这话,韩雾崖闪身进入街巷的一个死角,遁了身形离开。向我走来的三个兵勇见韩雾崖突然不见还诧异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小心的问我:“大人,韩丞相刚才走了?”
我没答他们的问题,直接吩咐说:“这里你们收拾一下吧,兵士的尸身好生敛葬,费用会由户部划出,他们的家属也会拿到一些安置费用。”
三个士兵应声称是,这三个士兵中,有一个腰带衣领处多出一条蓝边,一看就知道他是这里负责警戒的士兵伍长,只见他一副虬髯方脸,肌肉健硕,看着极为彪悍。这伍长一招手,身边的一个兵士就转身去传令,而他自己则向我恭敬的说道:“大人,昨晚我们有一个弟兄看到了昨夜行凶的人。”
“嗯?”我惊奇的问道,“有人看到了?”
“是。”那伍长答着,“这厮昨天吓坏了,回到营帐里哆哆嗦嗦在被窝里躲了一整晚,大家早上起来见他这样,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肯说。后来这里的命案传到营中,有人在他耳边谈起,他就忽然疯叫起来。说什么是鬼神做的,还说鬼神迟早要来找他什么的,这才有人把这事报了上来。大人,您要不要去审审他?”
“当然要审。”我微微眯眼回答,以凶手的功夫,居然能有人看到他行凶?哼,故意留这个活口,不就是让我去审吗?
伍长马上带了两个人在前面带路,我则骑马随后,几个人不多时就到了宿营地,而那个发疯了一样的目击者已经被上官派人单独关押在一个空屋里。
见我进屋问案,外面的士兵都慢慢凑上来围在这屋院外,我进屋里关了门窗,见那个目击者已经被士兵像对付疯子一样牢牢的绑在凳子上,却兀自死命挣扎,被破布堵了的嘴也不停的呜呜叫着,嘴角已经有血溢出来,在两边留下两道鲜红的血痕。
他见我忽然进门,现是沉寂了一下,然后又更加疯狂的挣扎起来,我试着用诱魂术读取他脑中的信息。却只捕捉到一堆纷乱杂呈的幻想,关于昨晚凶手的信息也都是一堆幻想怪兽一样的东西,但,其中源力源识侵蚀的迹象虽能瞒过高明的修灵者, 却瞒不过我这个参源的人,这个士兵已经被强行植入、扩大的恐惧和绝望所控制,行为意识都已经不再清醒,换句话说,这个士兵,虽然被凶手饶了一命,却完完全全的成了一个疯子,我已经没法从他的意识里获得更进一步的信息了。
但对方为什么要留这个活口,也是示威吗?我不解的沉吟思索,旁边陪着我的兵士见我进门之后就低头不语,忍不住向我说道:“大人,这人要现在审吗?”
我摇了下头,走到目击者面前,手轻抚上他的前额,源力源识从手掌处侵入对方大脑, 让一切被强行修改添加的痕迹消失,被绑在椅子上的士兵终于逐渐安静下来,等我手掌缩回的时候,他已经呼呼入睡了。
旁边的兵勇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对他们笑着嘱咐说:“该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没必要再找他问了,给他松了绑吧,只要睡上两天,他就没事了。”
兵勇应着“是”上来松绑。而我则慢慢踱步坐到旁边的床铺一侧。一眼扫过睡相沉沉的士兵,我心中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凶犯更是疑惑,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想做什么?现在在幽都是何企图?
啊呀不好!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由蹭得一下站直了身——源力直接施为造成的伤害只有源力才能彻底消除,救了这士兵就等于我光明正大的告诉对方,我是参了源道的修灵者,这样也未免有些太不谨慎了。
周围的士兵见我忽然这么起身,都不由哆嗦了一下,伍长手里拎着刚解开的绳子问我:“怎么了,大人?”
我看着已经被扶上床的目击者最终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事。”
我再次安坐下来,算了,救都救了,对方知道就知道吧,更何况我这些年的作为,对方只怕早就清楚了,我的实力对方也不可能毫无所知,如今又有什么必要用这一条人命来隐藏自己的实力? 现在更让我头疼、更让我拿不定主意的是另一件事:再过几天红绡就会回来了,等圣剑交还之后,我还要不要离开幽都?本来觉着这边有韩雾崖在。我离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现在……
我晃了晃头,这些事情到时候做决定也可以,当务之急是先确定棪鬼的策儿的安全,虽然这两人的气息到现在我还寻不到,但毕竟我源识所及范围仅仅是城内,可能这两人是跟到城外去了吧。
我尽量乐观的估计这,心想,现在还是先和青兰她们打个招呼,然后分路向城外找找吧,但愿能够尽早的找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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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转眼就过了三天,我第一次这样诅咒时间这样无情的飞逝,为什么,为什么整整三天了,我竟然还是找不着棪鬼和策儿?!
这三天的时间里,就连红绡也从谛释赶到幽都和我见面了,可棪鬼和策儿的踪迹却半分都寻不到!
原本我见到红绡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棪鬼和策儿毫无音讯,我x复一日只觉得异常的心急,却又如此无力,我第一次如此费尽气力心机,竟然是整整三天都找不出个结果来!
这三天之中,幽都城里里外外方圆几百里地,已经被地煞族、各府衙门、各处驻兵明的暗的搜了个底朝天,却一直没能找到丝毫线索,我也连续几天在这幽都城内外细查暗探,竟然也是一无所获,这样的事简直让我发疯抓狂,以至于见了红绡的时候也是眉头紧锁,烦心不已,连圣剑的事情也懒得多过问。
红绡见我这个样子,当即很有气势的上来在我面前狠狠一拍桌子:“小姐,现在我们竭尽权利也找不到棪鬼和策儿的下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再耐心打探寻找线索和时机,可眼下的事情,该办的还得办,该想的还得想。现在幽都局势如此复杂,难道您就打算这么心不在焉应付下去?”
我被红绡这样的架势吓了一跳,红绡虽然性子孤傲,有时对我说话毫不客气,但这样拍桌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