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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遇到如此的事情,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公子,你别生气了,下次我再也不自己一个人乱走了。”向雎见阮子悭沉默不语,便探出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脸颊揉了揉,而后又点着他那紧锁的眉头一阵轻柔,有些嗔怪道,“公子,你生气的样子不好看。”
这么一揉一搓的,尽数将阮子悭的那些忧虑也给搓没了,望着向雎那渐转红润的脸颊,阮子悭捏着她的两只小手覆在了自己脸上。
向雎愣愣地瞅着阮子悭那狭长深邃的眼眸,忽然想起了什么,小手便不由自主地往回抽,“公子,那个文馨小姐,好像很喜欢你……”
向雎垂着眼睫顿了顿,继而又怯怯地说道:“她说你陪她看书,教她写字……”
她这浅若蚊蝇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阮子悭一把拉进了怀里,不似先前那般温柔的相拥,却像是掺杂了些蛮力与粗暴的钳制。
被勒得骨骼生疼的向雎想要往外挣脱,却又被阮子悭压着双肩箍了回来,那大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之上,硬是让她半仰起了头。
还未待向雎想明白怎么回事,眼前那张寡淡的脸竟渐渐放大,那薄薄的唇也越靠越近,向雎惶恐地止了气息,闭着眼睛嚷嚷道:“公子,你别咬我!别咬我!”
本有些愠怒的阮子悭此刻很想笑,但他最终还是忍着笑放缓了动作,细细密密的吻自向雎的眉眼直至她的脸颊,一路绵延而下,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温温润润的,如那春雨飘在肌肤之上,向雎只觉很舒服,却又说不出的酥︱痒。
幸好公子没咬我!腹诽不已的向雎终于没了紧张与惶恐,忽闪的眼睫毛眨了又眨,可其实她心里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失望,她很想知道公子到底愿不愿意咬自己。
因为她记得小银说过,“表达亲密关系的方式就是互相咬,夫妻之间咬的最狠,次数也最多,以后断不能让别的男人咬你,只能是你的夫君咬你。”
身子越来越酥软的向雎最后竟不受控制地瘫了阮子悭的怀里,小脸也越来越烫,“公子,我热。”
软糯迷离的声音,阮子悭蹭着她的额头扯起了嘴角,小丫头还害羞了!
“公子,我好热!”向雎再次弱弱地张了张唇,绯红色的脸颊渐渐转为深红,此时阮子悭才意识到向雎是真的不舒服了。
阮子悭即刻命人撤去了所有火炉,熬好的汤药也被端进了暖茗苑,温水、布巾一遍遍地送进送出,折腾了一个时辰后,向雎仍旧面颊发红,高烧不止。
眼瞧着向雎无任何退烧的迹象,阮子悭接连命人去冰窟将取出的冰块运进了暖茗苑,冷气四处蔓延着,可直至晨曦时,浑身烫热的向雎依旧浑浑噩噩地躺在暖炕之上,既不嘤咛,也不皱眉,整个人宛若睡过去般让人心生不祥。
再次急急赶来的郎中又细细地把了脉,满是褶皱的脸上皆是不可思议,“不应该会这样啊!姑娘若是昨晚受了风寒,也绝不会如此高烧不止……”
“你不是说勿须担忧吗?你怎么把的脉?”整整一夜未眠的阮子悭早已熬得双眸布满血丝,此刻嘎着嗓子一吼让人更觉可怖。
阮子悭怎么说也是缃白镇有名的大夫,他也很想给向雎诊治,可他在面对向雎时,终究是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因为焦虑与担忧已占尽全部。
老郎中见阮子悭动了怒,心里有些害怕,便忙搁下药箱跪拜在地,颤巍巍道:“若不是医力能及,公子您还是去请白巫罢!”
什么?阮子悭霍然站起了身,难道这雪寂庄也有巫蛊作祟?
阮子悭正沉思间,却见小蛮带进了一位身着麻布青袍的老者,再细看时,只觉那面容有些熟悉,却记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
“当真是阮氏大公子,看来那日在缃白镇,老朽没有认错。”进门的老者率先开了口,对着阮子悭也是拱了拱手,毫无跪拜之意。
“风老先生?您回来了?”跪在地上的老郎中见着胡须花白的老者像是见着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般,一脸恳求道,“您快去看看那屋里的姑娘罢!”
一语提起往事,阮子悭猛然记起向雎去山上采药那日救回的老者,心下当即了然了七八分,“原来先生就是风栖子的爷爷?”
“正是老朽,听说小丫头去找过我几次?”风煜捋着胡须缓缓踱进了暖阁。
阮子悭正欲随身进去,却见双手背在身后的风煜又踱了出来,瘪瘪的双唇只吐出几个字,“有人施了咒术。”
阮子悭蓦然缩紧了眼眸,谁人胆敢在他的雪寂庄下咒术?那是找死!
作者有话要说:公子:不懂就别胡教!那是互咬吗?
小银:谁特么告诉老子那不是互咬?不是互咬能互相扯着舌头咬吗?!
公子:那是舌吻!
小银:蛇吻?你看见老子吻谁了?老子至今清纯少男一个,你看见老子吻谁了?!
公子:……
☆、倚红
“小丫头刚来就被人盯上了?竟然还被下了咒术!”风煜甩着袍角边自言自语边绕着暖茗苑转圈,还时不时地蹲下翻翻那犄角旮旯,仿似在寻找着什么隐秘的东西。
阮子悭虽不明白这老头的怪异举动,但看老郎中对他的敬仰之情,才记起原来这风煜就是荆地最有名的白巫!
听说常人见他一面都难,此刻这老头却来到了雪寂庄,看来真是向雎的造化好,竟然能在缃白镇救他一命。
“嗯,在这儿。”风煜停在了灌木丛后的一木柱前,边摇头边啧啧了两声,“用这种小伎俩还真是搞笑!”
阮子悭急急走上前,却见风煜已弯腰将那纸不起眼的符咒捏在了手里,边看边冷笑道:“看来那人也没想着置小丫头于死地,不过……”
风煜略微顿了顿,浑浊的眼眸自符咒转向了阮子悭,“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阮子悭接过那鬼画符般的符咒,泛白的骨节直捏的咯咯作响,这东西出现在暖茗苑,莫不是雪寂庄出了内鬼?
“公子,姑娘在喊您!”侍女敛着裙摆一路跑到了阮子悭面前
“醒了?”阮子悭将符咒握进了手心里,也来不及与风煜再多说几句话,转身就往前门走去。
当他满心欢喜的掀起珠帘时,却见向雎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暖炕之上,并无他想象的醒来的迹象。
阮子悭那翘起的唇角又缓缓落了回去,候在一旁的侍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公子,姑娘刚才……”
阮子悭只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他自己也意欲放下珠帘往外退去,此时紧蹙眉头的向雎又开始嘤咛起来,“娘……娘……公子,公子……”
阮子悭霍然转过身,原来小丫头不只昏迷着,还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细听之下,那混沌不清的语句中时而夹杂着几声“公子”。
莫不是中了咒术之后要魔怔了?越想越惶恐的阮子悭忙命人出去请风煜,孰料从外而入的小蛮阻住了那人去路,“风老先生已离去,他让属下转告公子,今晚月亮升起之前,姑娘一定会醒来。”
他怎么就会这么有把握?阮子悭侧眸瞥着暖阁外,略有些将信将疑,可待他沉思良久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因为现在除了相信风煜已经别无他法了,就算是再去请别的白巫来,他也不敢保证那人会不会被买通来伤害向雎。
“还有,公子……”立在暖阁外的小蛮也看不清阮子悭面色,正在犹豫着该不该再说接下来的事情时,却见珠帘已被掀起,阮子悭也踱出了暖阁,“还有什么事情?风老先生又说什么了?”
“不是风老先生,是二公子……”小蛮答得小心翼翼,出口的话也在心里再三斟酌后才说出,“二公子他倚在庄外那株芙蓉树上已经有两三个时辰了。”
什么?阮子悭极其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本就寡淡的脸看起来愈发阴沉,小蛮见阮子悭黑了脸,忙试探着开口道:“要不属下让二公子离开?”
“且先不管他。”阮子悭撂下一句话后起身又进了暖阁。
走出暖茗苑的小蛮仰头瞅了瞅那枝干上的人影,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这二公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将军,好久不见。”隔着那数里之遥,发丝飞扬的阮咎之对着小蛮挥了挥手,本是邪佞无比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小蛮怔怔地收回视线,然后状似望空状态,瞥了两眼天空后,转身又往回走去。
发现自己完全被忽略的阮咎之屈着腿一下就坐了起来,“哎!你怎么不理人呐!”
“难道你跟了我哥就不认我了?”阮咎之越说声音越大,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孩般想要辩证些什么,“想当年,咱俩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啊!公子!你怎么在这儿?”背上缚着小竹楼的风栖子正欣喜不已的仰着头,眼眸明亮得仿似发现金子般。
阮咎之正说得起劲,忽听树下有人喊他,便止了话语,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随意地往下瞅了瞅。
风栖子本想来雪寂庄找她爷爷,孰料人刚走近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男子的声音,待她仔细看时,才发现那人正是她要找的人,此时见阮咎之正低头看自己,风栖子忙咬着唇角娇羞道:“公子,你还记得我吗?”
阮咎之扫了两圈才扫见风栖子的存在,若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一堆灌木丛,因为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就像冬日一撮荒草,加之她腰上缠着几股碎布条,又系着无数零碎的东西,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人站在树下。
阮咎之最讨厌别人打断他的话语,当即极其不屑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下,“从哪儿来的小乞丐?去!离远点!”
风栖子瞧着脚前那一锭银子,小嘴撅了又撅,若在往常,她肯定已经大喇喇的爆粗口了,但此刻她不想骂人,她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公子,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风栖子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再次仰起头有些偏执的问道。
阮咎之也懒得理她,不再往下看,而是继续侧着头往雪寂庄里望着,得不到回应的风栖子紧了紧腰间的布条,对着双手吐了两口唾沫后,攀着那粗壮的芙蓉树就往上爬去。
阮咎之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便转过身往下瞧了瞧,待看清那灌木丛正往上移时,忙慌地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疯子!”
爬得满头大汗的风栖子见阮咎之已扬长而去,便忙撒了手往地下坠去,一路滑到地后,风栖子也顾不得双腿麻嗖嗖的疼,捂着屁股就颠颠地追了上去。
“哎!公子,你等等我!”跑得几乎岔气的风栖子也不敢停下,只一个劲儿的往前追着。
阮咎之只当是这小乞丐想多要些银子,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就随手扔在了身后。
转过无数条街巷之后,阮咎之终于停了下来,已接近虚脱的风栖子见他停下,忙倾身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艰难地咽着唾沫道,“公子,你的银票掉了。”
“别碰我,我讨厌脏!”阮咎之一脸嫌弃地甩开了风栖子,连着那几张银票也四散飘落开来。
风栖子讪讪地缩回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在自己身上搓了又搓,紧张的眼神也不知停放在哪里是好。
阮咎之避开她刚要往前走去,风栖子忙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攥在手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你还记得这红绳吗?”
阮咎之瞥了眼那有些发旧磨得起了绒的红绳,冷哼道:“你是不是从小受了什么刺激?”
啊?风栖子那到嘴的话语又尽数被堵了回去。
“二公子,您来了!”几位浓妆淡抹的姑娘忽然从她身后的楼阁里涌了出来,莺莺燕燕的扯着阮咎之就往里走去。
渐渐缓过神儿的风栖子被这脂粉香气刺激得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待她捂着嘴抬头望时,才见“倚红楼”三个大字端端正正的刻在牌匾之上。
倚红楼?这不是青楼么?风栖子默默地念叨着,她曾听别人说起过,这个地方是男人的销金库,也是葬身之地。
一想起别人说的这些话,风栖子便赶忙追了上去,“喂!你们怎么能拖他进去?快放他出来!”
一路追着通过挂满香帐的走廊之后,风栖子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无数的男人女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嬉笑追逐,娇滴滴的声音之后是香肩半露,软绵绵的情话之后是龋陌毽蚵恪�
风栖子忙闭了眼睛,低头冲进去将阮咎之从那些女人手中拽了下来,“你不能来这种地方!”
“哟!这是从哪来的野丫头,竟然也敢动二公子?”正从楼上扭下来的老妈妈本想好好招呼招呼阮咎之这个大金主,孰料被横岔出来的一个小丫头给坏了心情,话语里的语气尽是不屑与鄙夷。
正处温柔乡的恩客们一听老妈妈这句话,瞬时将目光聚集到了风栖子身上,姑娘们捂着鼻子一阵嫌弃,“这是从哪来的又脏又臭的乞丐?还不派人撵出去!”
阮咎之心情很是不爽,竟然被一个乞丐给黏上了,极是不悦地甩开风栖子后,连话也懒得说,径直往通向雅阁的楼梯走去。
“是二公子来了吗?”随着楼上宛若银铃的声音的想起,底下人瞬时起了一阵骚动,再细看那提裙而下的女子,那袅娜之姿竟将这楼里的所有姑娘给比了下去。
这不是倚红楼的头牌醉倚红还能是谁?听说这醉倚红除了二公子谁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