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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无奈的摇摇头,“嘉宝,你是主子。”
“啊?”永乐奇怪的看了太子一眼,“我是啊。”
“呵——”太子笑了一声,“所以,可也是你要立威的时候啊,总是让叶叔出面,像什么话?”转而一想,说道,“不过,你这般想也算是不错了,慢慢来,不着急。我总是在的。”
永乐一点没有领会到太子的苦心啊,蔫蔫的说道:“太子哥哥在有什么用,阿宇还是不见了。”
太子脸都要黑了,咳咳几声,“阿宇应该是自己离开的,他的小弓箭还有父皇送他的小匕首,另外,他最喜欢的一袋子珍珠也不见了,还有他屋子摆的糕点,一块都没有了,想来是自己收拾小包裹走的。”
“真的?可是阿宇为什么要跑?要跑出哪里了啊?”永乐惊道。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吧。”太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叶宇附近伺候的宫人都盘问过了。有两个嘴碎的说起了你大哥的事情。已经让人往京郊去寻了。”
永乐眼睛瞪得大大的,“阿宇不会是自己一个人想从京郊出发,上战场吧!”
“谁知道他是不是那么胆大?到底去寻一寻,才能放心的下才是。”太子拉过永乐的手,“御医已经给皇姑母开了药,服用睡下了,你呢,也去休息下,都快三更了,瞧瞧,眼底都泛了青黑。多丑。”
“要是我丑些,阿宇立刻就回来,那就丑好了。”永乐蹙着眉头,“我一定要等到找到阿宇为止。”
太子对永乐的倔脾气那也是无可奈何,“如你所想好了。”
夜已经深了,永乐坐在昭仁长公主外屋的阶梯上,靠着太子殿下,仰望着天上的星空。叶宇不见的事情,永乐让人瞒着昭仁长公主,一个儿子生死不明已经快要击溃她了,再来一个小儿子失踪,如何能够承受的住?
“……太子哥哥,我大哥呢,皇帝舅舅是什么个章程?会全力救他么?”声音很轻,也带着喑哑,几乎快消散在夜风中。
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永乐的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战场上,与敌军交战,然后战胜,这才是最重要的。虽然,叶晨是长公主的嫡长子,皇帝的亲外甥,可是就算是皇子,也没有在战场上说全力营救的道理。
“……”
永乐抿了抿嘴,没有听到回答,但是——这个已经是回答了,不是吗?
“太子哥哥,我知道了。”永乐转回头,看向太子殿下,“我大哥肯定会好好的,都说一母同胞在遇到险境的时候总是会有心灵感应的呢。我没有这样的感觉,大哥没事,阿宇,也会没事的。”虽是笑着的,眼泪却依旧不可抑制的掉了下来。
太子心疼的为她擦拭了泪水,“别哭了,再哭下去,明儿眼睛都睁不开了。”
永乐拂开太子的手,直接用手肘胡乱的糊了一遍脸,“嗯,我的眼睛还要看阿宇回来呢。”
“嗯——”
…………
不过一个时辰,底下有巡城卫来报,“太子殿下,郡主,我等在前往京郊的路上发现了这个……”说着,将两粒珍珠呈给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珍珠是被撒了一路,最终的方向却是指向黑风寨。不过,黑风寨早在五年前便被清剿,我等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做,前来求太子殿下指示。”黑风寨已经被清剿过了,还是三皇子的母族忠勇侯当初带兵清剿的。并且还防着死灰复燃,还派人守着的,这叶家三少出了事情,还是直指黑风寨,这,原谅他们这些小兵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这,这个是阿宇的!”永乐惊叫出声,“没错,是阿宇的。”
太子皱起眉头,“黑风寨?孤去禀明父皇,你等埋伏在黑风寨边,探明情况,若是阿宇在黑风寨,你们定是要保他安然无恙,安全带回。”
“诺——”巡城卫领命下去。
太子心里暗暗咂舌,这事,不是那么简单。
“嘉宝,我要回宫一趟,你先回内室,好好休息。”太子轻轻抚着永乐的双颊,“你也听见了,阿宇多半是找到了,现在你要做的是,回到内室好好睡一觉,明儿一早,你便能见到阿宇了,好吗?”
永乐见事情好像不像她所想的那般,抿了抿嘴,点了点头。在太子的目光下,走进了内室,与自己的娘待在一个屋子。
皇宫
“你说什么?”皇帝盯着太子看,说出这一句,半晌,没有说话,蹙着眉头,他显然想的更深。
“罢了,全力去寻阿宇,定是要把阿宇安然回来。”说罢,摆手让太子出去,又招了几个心腹前来,养心殿灯火半宿未灭。
福寿宫更是如此,太后娘娘手撑着头坐在榻上,脑壳突突的跳。
“太后娘娘,御医回禀长公主殿下忧虑过度,现下已经服用过药了。太子殿下恰才让人传话,宇少爷也有了踪迹,娘娘……”唐嬷嬷劝慰道。
太后娘娘摆了摆手,“你说的这些哀家何尝不知晓?只是现下,这年怎么这么多磨难呢。晨儿,含光,现下又是宇儿……望老天保佑哀家的逸儿平平顺顺的才好啊……”
说着,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面色青白,把唐嬷嬷吓了一跳,忙呼道,“来人啊,快,快去请太医,太后娘娘,娘娘……”唐嬷嬷年纪也不小了,幸好边上的小宫女一起来搭了一把手,合力将太后娘娘扶到寝殿中。
太后这边出事,皇帝皇后自是也得到了消息,皇帝走不开,皇后自然不能推辞,虽是三更,也是立刻更衣往福寿宫赶去。惠妃德妃淑妃……高位妃嫔也是匆匆往福寿宫跑,宫里这么一折腾,倒是热闹极了。
叶府
“永乐——”昭仁长公主悠悠醒来,看见伏在床沿的永乐,哑声唤道。
永乐也是才打了一个瞌睡,睡眠极浅,这么一声唤,永乐便醒了。见到昭仁叫她,忙应道,“娘,你可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昭仁摇摇头,“娘没事,阿宇呢,去休息了么?”
永乐面露惊惶,又极力的掩住,扯出一抹笑,“之前阿宇还在呢,我见阿宇困极了,便让他去休息了。可要唤阿宇过来?”
“让他好好休息,何必去扰了他。”果然,昭仁长公主摆摆手,“你也是,娘休息了一会儿好多了,你也守了这么长时间,去休息会儿,瞧你脸色,比娘都难看了呢。”
永乐本听昭仁长公主说起阿宇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这会儿她也怕自己露了马脚,给喜嬷嬷使了一个眼色,便依言退下了。
昭仁看向喜嬷嬷,细细问了今日府中的情况……
走出昭仁的内室,永乐轻呼了一口气。阿芙忙给永乐披上了大髦,“郡主,晚上天凉。”
永乐扁着嘴,“阿芙……”
“郡主,你可别哭了,这眼睛都肿成这样了,仔细眼睛疼。”阿芙心疼的看着永乐,“要不,奴婢吩咐大厨房煮两个鸡蛋敷敷眼睛?”
永乐无所谓的点点头,阿芙示意阿莲好好看着永乐郡主,便退下了。
阿莲把永乐引到暖阁中,“郡主,先在这儿坐会儿,喝些水,润润嗓子,可好?”
永乐依言喝下了水,阿芙便提着一碗鸡蛋回来了,永乐闭着眼睛,鸡蛋在眼下滚动,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了。后天要考试了,我还没复习!!!我在作死吗?我在作死吗?我在作死吗????
☆、格局
“郡主,郡主,三少爷回来了,三少爷回来了。”阿芙知道永乐郡主担忧叶宇少爷,一见太子殿下将阿宇抱了回来,立马到暖阁去寻永乐了。
永乐闻声惊醒,跳了起来,“阿芙,阿芙,是阿宇回来了吗?阿宇回来了。”永乐来不及穿好衣服,只是披上了大髦,便往外跑。
太子看见永乐的穿着,白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隐约可见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因着跑动,裙下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略微裸露着,瞥见侍卫在此,立马黑了脸,脱下外衣把永乐包了个圆,瞧向侍卫们的眼神一厉,侍卫们倒也识趣,忙低头或者看向别处。
“嘉宝,你怎么穿着如此便跑了出来。阿宇回来了,何时不能见到?”太子将永乐拥入怀中,往叶宇的屋子走。
永乐倒也识趣,不敢争辩,乖乖缩在太子的怀中往里走着。
叶宇躺在床上,小脸皱着一团,不难看出他脸上的乌青,永乐心中一疼,脸上这是如此,身上不知道受了什么磋磨呢。
太医正在一旁为他细细诊治。
永乐自在一旁垂泪,不敢上前打扰,待到太医留下伤药以及药方,交代下人后离去,永乐这才上前来,手都不敢抚上叶宇的脸,肿的几乎面目全非,还隐隐透着血痕。
“阿宇这是怎么了?谁,谁竟敢这般对待阿宇,是谁!”永乐厉声喝道。
太子叹了口气,“还好只是皮外伤,养几日便好了。到底阿宇底子强些,咱们找到的时候也不晚。”太子可不敢告诉她阿宇他们这些孩子被抓到都是在山寨上养一阵子,然后送到专门的地方,男的被养成到小倌,女孩则是养成扬州瘦马那种的献给官员,拉拢之用的。这么不堪的事实,怎么能污了永乐的耳朵。
叶宇是惹毛了那人,还有伤人的前科,这才挨了揍。左右不破相不死人,就可尽情打了。否则,这些孩子都是关几天,让他们听话后,便好好调教的。
“太子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阿宇何时受过这样的苦。”永乐很不满意太子的回答,被打成这样了,好像还是小伤一样。
太子自觉说错了话,抿了抿嘴,“那些贼人自有人收拾。定不让阿宇受了委屈。”
“嗯。”永乐握拳,“绝对不让那些贼人好过。”
“嗯嗯,决不让那些人好过。”太子安抚永乐。
叶宇嘤咛一声,悠悠转醒,看向天花板,明亮亮的,与小棚子不一样。试探性的叫了声,“姐姐……”
“姐姐在这儿呢,姐姐在这儿呢。”永乐也顾不得和太子说话,忙扑到叶宇的跟前,“姐姐在这里,身上疼不疼?”
叶宇咬着唇,“……不疼。”摇摇头,“姐姐,我不疼。”
“你还说不疼,还说不疼,你看你额头上冒了那么多的汗,你怎么就往外跑呢?怎么就被贼人抓了呢?怎么就不躲啊?”永乐眼睛干涩的很,哭都哭不出来。
叶宇眼泪不觉得留了下来,“姐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别这样了。我不该不自量力往外跑了,呜呜……”哭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那眼泪,现在是想止住都止不住了,哗哗的往下掉。他瞥见他姐姐眼睛依旧红肿,脸色惨白的紧,哪有以前的颜若朝华的模样。
听见叶宇这般说,永乐怎么可能不心疼,“说什么呢,你没错,都是姐姐我错了,没有看好你,你别哭了,伤口扯着疼,哇……阿宇,阿宇,你可算回来了,吓死姐姐了,姐姐还以为把你弄丢了,呜呜……”说着说着,永乐不可抑制的哭了出来,眼睛疼得不行,却还是能挤出几滴泪水来。
太子将永乐攘了过去,“都没事了,可别哭了,你看看阿宇也好好的回来了,别哭了。嗓子都要坏了。”
叶宇虽然不满太子抱着自家姐姐,但是看见永乐平静了下来,心里那点不满便消散了许多。
“对啊对啊,姐姐,快别哭了,你这么一哭,阿宇的伤口又疼了。”阿宇也在一边帮腔。
永乐抹抹脸,“好好,姐姐不哭了。”说着,还咧了咧嘴,做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叶宇找到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宫里,皇帝总算是缓了一口气,总算能在一件事上和太后有个交代了。
丽妃娘娘心里冷的紧,在姬瑞面前强颜欢笑,背后默默抹泪。
“司棋,你说,他们是不是就见不得本宫好?本宫这些年在宫里容易么?亏本宫还笑话宰相家老给皇后拖后退,没有想到,五十步笑百步哩,一下子就给本宫捅了这么大的麻烦,这下倒好……”丽妃娘娘笑了,“咯咯——”笑到眼泪流了下来。
“娘娘,娘娘,您可别吓奴婢。事情远没有到那么糟的地步啊,侯爷不过是没有尽到职责,娘娘,您瞧,皇上没有降下圣旨责罚您呢,娘娘啊……”
“你不懂,司棋你不懂,本宫倒是希望皇上能罚罚本宫,至少能听着本宫说句话啊……”丽妃娘娘双眸含泪。
“娘娘,就算事情捅破了天去,娘娘不知情,与娘娘无关啊。”司琴也在一边劝慰道。
丽妃娘娘握着拳头,丹蔻深入掌间,深呼了一口气,“司棋,司琴,为本宫梳妆,本宫要去找皇上。”
司琴司棋惊了一跳,“娘娘,万万不可啊,现在皇上定是还在气头上,这样去找皇上,不是自己往上撞了么?娘娘……”
“本宫说,梳妆!”丽妃娘娘娇声喝道。
司棋司琴也不好再说什么,“诺——”
乾清宫外
姬瑞猫在草丛中,看着自己的母妃跪在乾清宫前,宫人们侍卫们来回经过,却视自己的母妃于无物,那个嚣张跋扈,艳丽之极的母妃就这样跪着,可是自己的父皇却一直没有出来看一眼。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晓得,已经从白天变成了黑夜。姬瑞眨了眨眼,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他不是没有想过什么办法,可是,这次的事情,涉及到他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