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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的暗卫,五男五女,女的都扮成了你的模样和身形,男的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此时都在外面伺机等候,只要你踏出房门,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你家世子说,在尹千寻离开的情况下,十名顶尖暗卫,足以让你成功脱身。”
酒如二话不说接过夜行衣:“好。”
*
城下两军暂时歇战,前方沙场刀戟横断,尸体遍地,一片狼藉。
尹千寻立在阳门城楼上,垂首视下,目光冷冷的,不知其心中作何感想。
“世子。”身后有人上前在其身侧恭敬地开口,语声中似乎有一丝紧张。
尹千寻并未回头:“何事?”
那人将头更加低下,回答道:“姜九公主……逃了。”
尹千寻身体一僵,一双眼角自然上翘的桃花眼霎时间逸出澎湃的戾气,反手一掌狠狠拍向身后之人:“废物!”
那人被尹千寻一掌打飞摔在其身后,艰难地爬起来,嘴角挂着血迹,道:“属下无能,请……世子降罪。”
尹千寻的神色阴沉无比,转身问道:“她何时走的?”
“前夜丑时。属下收到消息后立即来报,一路上都派人拦截,但他们行踪极为隐秘,九公主身侧皆为一等一的高手,我们的人很难得手。”
“必须在她到达阳门之前将人截下,否则你们提头来见。”
“是。”
尹千寻转过身,审视着城楼下被血腥洗劫过的战场,眸中戾气满溢,清俊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阴沉之色:“晏溪,我真是小瞧你了……”
*
加上酒如和肖沛,前来齐宫营救的总共有十二个人。在齐宫之中为了混淆尹千寻属下的耳目,他们总共分为六组,每一组皆为一男一女,皆易容成了酒如和肖沛的样子,而在从不同的方位从宫中逃脱之后,十二人又分为四组,酒如、肖沛和式微在一组,其他人走不同的道路,分别易容成他们三个的模样,奔赴战场。为了混淆视听,式微甚至将小白扔给了另外一队人。这四队人虽然采取不同的途径,目的地却都是阳门战场,式微特地避开最近的一条路,挑选了一条走起来不那么舒服的弯路,护送着酒如二人一路飞奔向阳门。
“王和尹千寻在阳门开战已有三日,战事虽未结束,但已经能够算是两败俱伤。”式微一面策马一面与酒如述说当前情况,“齐国世子将才绝高,大柔骑兵骁勇善战,即便是我赵军最引以为傲的骁骑营也有所不足,眼下阳门未破,双方总共十八万军队驻扎在此,是整条战线中最为重要也是最为残酷的战场。”
“晏溪怎么样?”酒如对其他的事情都不关心,一心只想知道晏溪在战场上是否安好。
“王虽有受伤但并不严重,夫人不必担心。”式微道,“只是夫人身怀六甲仍要在马上颠簸,恐于身子不利。”
“无妨。这孩子乖巧得很,至今未曾出什么状况。”酒如道,“尹千寻必然已经知道我逃走的消息,否则身后追兵怎会突然增加这么多。我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阳门?”
式微道:“最多两日即能到达,四队人马在阳门西关会和,接应夫人回营。”
此时酒如心中已经有一个计划慢慢地成形,她握紧了缰绳:“再快些,我们必须尽早赶去战场。”
自从三日前他们从齐宫脱身,身后的追兵也跟着他们跑了三日。式微和肖沛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带着酒如这个有身孕的便要慢上许多。式微能作为晏溪的左臂右膀,那本事委实不凡,即便在别人的地盘上也能东奔西窜甩掉追兵,至今未出现伤亡。而另外三组人马则有两组有人受伤,其中一组甚至有一人被杀。四组人马中,如今已有一组暴露了伪装,按照式微的话来说,这剩下的三组已经足以让他们平安到达阳门。
当酒如一行人好不容易甩掉身后的追兵,与其他三队人马到达阳门会和之时,正是午时,日头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上方,而底下,横亘着千军万马。
血腥厮杀,尸横遍野,阳门城墙上不断地有热油泼下来,惨叫声、喊杀声穿透苍穹。沙场上四处是残肢断臂,城门上尽是断壁颓垣,酒如从未见过那般猩红残忍的景象,伏下身子来不停地作呕,马头被式微紧紧地拉着前往安全的地带,身边围满了前来护送的暗卫。他们与战场相隔那么的远,但视线穿过重重阻碍,她一眼就看到了晏溪。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说今天俺终于成年了么hhhhhhhhh!
收到祝福很开心,感谢亲们么么哒!
致酒辞很快就要完结了,珍惜这些和酒如相处的最后时光吧!
☆、结局
直到很多年后,式微都无法忘记那个瞬间,沙场兵戈厮杀,天地间尽是一片血色,那是连他自己都敬之畏之的战场,而那位女子,却生生挣开了身边所有人的阻挡,策马直直冲进交战的两军,在战场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来。
但除此之外,他也记得,那一日自家夫人狠狠挣开他和几个护卫的阻拦,那力气大得简直让人想起来就有点儿没牛直凵系挠偾嗔溉詹沤ソサ叵恕W源酥笏欧⒕踝约曳蛉怂坪醪⒉幌癖砻婵瓷先ツ敲慈崛酰谑怯⒌囟苑蛉酥倚墓⒐ⅲ潞笳咭桓霾荒陀职阉炝恕�
但这些都是后话。
酒如当时可没想这么多。她在暗卫的守护之中,式微一直引着她往安全的地方撤退,她却遥遥一望,直直地看到了那战场的正中央,那一黑一白两副铠甲,是晏溪和尹千寻。此时交战双方阵势正产生变化,恰巧释放出一道口子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直接扯过缰绳调转马头,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不顾身边人的阻挡飞速地冲了出去。
历朝历代不论如何变迁,战场上始终有一宗规矩——不杀降,不杀残,不杀老弱妇孺。因此酒如甫一冲进战场,周边的人霎时乱了手脚。战场上的将士绝大多数都不认识酒如,更不晓得这女子是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而战场上厮杀之声极为响亮,这一方引起的骚动也仅限于此地,其他人依旧交战,有些人收刀不及,酒如不管不顾地冲进去也被砍中了肩膀,鲜血霎时奔涌,她却仿佛丝毫都未察觉似的,咬着牙一路狂奔,在联军中狠狠地贯穿出一道裂口。
她终于看清了晏溪。
三尺青锋反射出凛凛寒光,男子的手上、脸上皆溅了血,只那一双漆黑的眸子,亘古不变的深邃,暗藏波涛,即便面对战场厮杀依旧冷静沉然。
他的对面是一身银甲的尹千寻,尹千寻的武功并不如晏溪,但其身侧的大将周潼领兵数十年,绝不是简单的角色,二人合击晏溪一人,招招凶险异常。
座下骏马跑得飞快,酒如霎时间便冲入了那三人的战圈,她大喊一声:“晏溪!”
马上那黑色的人影身形一顿,眼看尹千寻的剑就要刺在他的身上,酒如狠狠一扬马鞭,从马上纵起扑向了前方的人影,对面的尹千寻蓦地瞪大了眼睛,立即收刀,一挥手,其身边的周潼立即从腰间取下长号吹响,城楼上立刻鸣金止战。与此同时,酒如和晏溪双双从马上摔下来,滚了满地的沙土。
双方军队皆停息下来,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尹千寻立即翻身下马,当酒如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是她,连忙来到他们身边。
酒如和晏溪摔在一处,晏溪将她扶起来,酒如睁开眼睛,看向他,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手臂:“好多血……”
晏溪的目光紧锁住她,第一时间是去看她的腹部,她真的有了他的孩子,久别重逢,此时他却丝毫感受不到高兴,他看到酒如身上的伤,大大小小,他立刻就猜到她是怎么莽撞地冲过来的。
“阿酒。”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就在地上将她抱着,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受伤了,你现在有孩子,怎么还这么乱来……”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
尹千寻看到她满身是血,心一瞬间被攫紧,在她身边蹲下来:“酒如,你……你先站起来。”
酒如被晏溪抱着,听见尹千寻的话,脑子里才渐渐回过神来,晏溪也抱着她要站起来,但她这才发现她使不上力。她皱起眉头,看向晏溪:“我站不起来。”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晏溪弯着身子去扶她,语声却在视线触及到她身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尹千寻也看到了。
酒如只觉得双腿根处酸痛忽起,下一瞬便至腰后,痛感如潮水袭来,整个人瞬时痛得抖了起来。
抓住晏溪的手忽地用力,指甲抠进了他的皮肤。
腹部沉沉地带着她向下一坠。
她张口,却痛得说不出话来。
晏溪眼底乍然蹿火,一把将她抱起,飞奔回营。
尹千寻终于回过神来,立即交代周潼:“今日歇战。”随即喝令,“军医!所有军医,随我前去联军营地!”
当晏溪抱着酒如飞快地赶到营地之时,夏婴和式微早已在帐前等候。
夏婴已经知道酒如回来的消息,但看到晏溪怀中一身是血的酒如只是,仍是悚然一惊。
不待他发问,晏溪丢给他三个字“要生了”便飞奔进帐,夏婴立即将稳婆找来。
晏溪计划周详,算好了酒如入营之后恐怕要面临生产,早早地从赵宫之中找来了最好的稳婆给她接生,但人算不如天算,这丫头竟然随随便便闯进战场,受了一身的伤不说,而这孩子尚未足月,便已经要生了。
他冲入大帐将酒如搁在了床上,替她解开外衣,看见她底裤和腿上都是血,脸色白得吓人。
腰下一阵一阵撕裂一般的疼痛一波又一波地猛烈地撕扯着酒如的神经,她紧紧地抓着晏溪,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你不要抖,你不要抖啊。”
晏溪反握住她的手,分明是她自己痛得发抖却不自知,他只能紧紧地搂着她:“我不抖了,阿酒,我不抖。”他听见她喉间逸出压抑的呜咽的痛呼,反头怒道,“稳婆何在!”
帐外脚步声急促,帘帐很快被掀起,两名稳婆和伺候的几名女子端着热水一同进帐,为首的很快上前来帮酒如整理身子,而另一人拦住了晏溪,道:“王,产房忌血光,请您暂避。”
晏溪握住酒如的手,在她耳边道:“我一直陪着你,不要怕。”终于起身,出了大帐。
尹千寻和肖沛此时亦在帐外等候,晏溪出帐见到尹千寻,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去另一个帐篷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洗净了脸上手上的血,便回到帐前等候。
夏婴听见帐中传出来的痛呼声,眉头紧锁,问道:“九儿怎么会这个时候分娩?如今才八个月,尚未足月,这孩子怎的就要生了?”
晏溪道:“她一路在马背上颠簸,来时冲进了军队里,受了伤,又从马背上摔下来,动了胎气。”
夏婴脸色更加难看。
晏溪望着白色沾了灰的帘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比起孩子,他此时更担心酒如的安危。
他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但知道这有多危险,何况她还是早产。他从来没看见她痛成那个样子,她还是个小姑娘,怎么能让她遭受这样的痛苦,他分明答应过她,要让她多玩几年的。
晏溪闭了闭眼。
稳婆说他不能留在她身边,他原本从来不信这些,但此时也不得不害怕起来。他很想握着她的手让她知道他一直在她身边,但他不敢进去。他只能在外面等着,什么都做不了,让她一个人在里面面对那样的痛苦。
他睁开眼,眸中尽是沉沉的担忧。
这时候才注意到一直半跪在帐口的式微,他定了定神:“怎么了,一直跪在此处?”
式微低着头,声音依旧冰冷却自责:“属下未能保护好夫人,酿此大祸,请王降罪。”
晏溪看了他片刻,道:“确实有罪,今日这罪暂且记着,待她平安,再去领罚。”
“是。”
“你去找吕湛,将军中安顿好,顺便告诉他们,他们的王后回来了。”
“是。”式微半点不敢含糊,立即起身离开。
一边的尹千寻看了晏溪一眼,恍惚哼笑了一声,亦紧紧地盯着帘帐,不语。
一个又一个时辰过去,帐中的痛呼声响了一阵又灭了一阵,出来通报的侍女说是夫人痛得晕过去又醒过来。晏溪几人看着那一盆又一盆淡红色的血水被端出来,心一阵一阵地揪紧。
这一等便等到了戌时。阳门的夜黑沉沉的,晏溪几人寸步不离始终守在帐外,里头却依旧没有半点让人放心的动静,帐里帐外进进出出,下人们虽然不像最开始那般惊慌失措,但那压抑的焦急却半点也没减弱。
又一个侍女端了一盆淡红色的血水出来,肖沛一把抓住那人,问道:“酒如怎么样?”
那侍女摇了摇头。
肖沛已经急得不得了:“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究竟是不知道还是她状况不好?生孩子要这么久么,这都到晚上了。”
那侍女的神色也焦急,看了晏溪一眼,再次低下头,道:“王后这个孩子……不好生。”
晏溪当即抬步:“我进去。”
侍女慌忙拦住:“万万不可,王多日征战,身上血光戾气重,产子最是忌讳,王留步。”
晏溪眉头紧锁。
这时帐帘忽然从里面掀起,一个侍女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