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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还想昭告天下的。这么优秀的外孙女不显摆一下仿佛太可惜了。可是宫逸嫣一再坚持,再加上宫逸嫣已是已死之人,若是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天下人面前,又不知要惹出多少事情。于是莫道只能将宴请宾客改成了发出昭告。绝渺楼的老怪物莫道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外孙女。
这消息又足足在江湖上传了两个月,成为不少人的饭后佳话。
一切似乎都在重新开始,那是因为人可以忘记从前,但是那些无法释怀的人呢?
内衣
第五十七章、月色无边
莫月色跟着莫道学武功。不学不知道,看那些高手整天飞来跳去的,还真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莫月色咬着牙,站在烈日下,汗水止不住的留下来,眼角因为汗水的刺激只能不停地眨动是汗珠留下。莫幽很是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月色要如此。
但是莫道倒是很高兴,虽然看出了莫月色的疲惫但是莫月色就是咬着牙说不累,他就喜欢她这种性子。沉着,冷静,坚韧,却又狂妄。而莫月色对于这个外公,也是非常的喜欢。莫月色曾这样形容他:冷静的疯子。莫道觉得很适合。
学武是个很艰难的过程。好在莫道发现莫月色骨骼其佳。这让他又对这个外孙女有多了分喜爱。他不喜欢沛菡,第一是因为沛菡的性子,太刁钻,第二就是因为沛菡根本没有继承到他们莫家的才智。沛菡虽从小练武,却资质平平,建树不大。
莫月色感叹,真是基因好啊,宫家的,莫家的,那个不是高手中的高手。这样下的产物能劣质么?还有一点就是这些年来,因为莫月色的身体不好,她一直坚持不断的锻炼身体,所以虽然已经十九了,但是身体的柔韧性很好。
虽说是骨骼其佳,但是要练就一身好武艺,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莫月色不怕等,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可是现实却容不得她等,万一安琪亚或是蒙鄂苏提前死了呢?她要找谁报仇呢?她学这身武艺本就是为了报仇。若是连仇人都没有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莫月色只能没日没夜的练习。
她和莫道搬到了绝渺楼的一处偏苑--琅晴阁。只有他们两个人。
莫月色搬进琅晴阁时,就将一头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伤之毁之。尤其是在这古代,人们的这种观念更是根深蒂固。但是对于莫月色的这种做法,莫道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没有阻止,没有愤怒,没有指责,那就是认同。遇到了一个这样古怪不入世俗的外公还真是好啊。
其实这在莫道看来,只不过是对过往的一个告别罢了。莫道知道莫月色作为陌如的时候受了很多苦,从她脸上那依稀可见的疤痕就知道她的日子过的实在不好。但是莫月色没有说,莫道就没有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秘密。
莫道只是有时会感到心疼,有时也会感到庆幸这些苦难让莫月色变的更加成熟,更加冷静。每每看见莫月色眼里那种漠然的冷漠,那种不屑的高傲,莫道在心里就情不自禁的感到自豪。这是他的外孙女,这才不愧是他的外孙女。
在练武上莫道对莫月色没有丝毫的手软。每次都是毫不留情的将莫月色击败在地。他会看着跌倒在地的莫月色,倔强的再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微笑着,捡起地上的剑,重复刚才的过程。然后再次将莫月色击倒。这对奇怪的祖孙二人,在常人看来都是疯子一样,没有感情,偏执,极端。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莫月色从没踏出过这方天地。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已经看破红尘般淡然。时间可以抚平一切。有时她觉得自己报仇的行为都没有了意义。可是她又不得不为自己定下一个目标。她的人生太空洞了。
她需要一些事情来填充她空虚的生命。现在是不是到时候了呢?
莫月色手执长剑,迎风而立,一头乌发一泻而下,莫道今天告诉她林子墨回来了。莫道从不告诉她外面的情形,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她甚至能看出莫道脸上不怀好意的窃笑。
莫月色甩甩头,是该出去了。
……
林子墨刚接了笔“生意”回来,还没有回到绝渺楼,就见一道剑光晃入眼前,剑锋凛冽,快,急,狠,绝不拖泥带水。林子墨心中不由得叫了声好。来不及多想转身躲开剑锋,顺手抽出自己的宝剑,来人是个女子,脸上蒙着面纱。
一股霸气自她周身散发出来。就像浴血的凤凰,此刻再阳光下熠熠生光,但是那双眸子,却又是那么黑暗,生生将这灿烂夺目的阳光拒之门外,深深的好似漩涡,却又让人能感到她异常的兴奋的神态。林子墨看着那双眸子不禁想到了另外一双--莫幽。
虽然眼睛明显的不像。但是那眼神里的神色却是出奇的相似。
不错,来人正是莫月色。两人都没有再动手,而是静静的观察着对方,全身的神经却又高度紧绷着,一触即发。
林子墨就像只豹子一样,静静的等待着,观察着,丝毫没有倦怠。而莫月色却有些不耐烦了,她先出了剑。一旁角落里的莫道,摇摇头,不够冷静。
虽然莫月色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可是手上的功夫还是颇佳的。林子墨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的剑法如此,如此怪异。似毫无章法,但又招招紧扣,像个撒网的人,慢慢的将鱼儿收进网中。林子墨当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这是这两年来莫道转为莫月色打造的。
林子墨作为莫月色的试剑者,不得不说是个偶然吧。
莫月色看着林子墨有些捉襟见肘,自顾不暇了。她得意的笑笑。剑光越快,仿佛那张网立刻又紧了好多。林子墨感到周围的空间越来越小了,仿佛都可以感到剑锋从他身边擦过。
但是再怎么说林子墨也是经历了许多生死血战的人人。眼见剑锋更近了,林子墨没有躲闪反而欺身而上,妄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挡莫月色的剑。
莫月色没想到他会这样,怕伤了他,立刻收剑,林子墨仿佛料好了一样,趁莫月色回剑,自己的剑一路无阻的一扫而过,最后静静的落在莫月色的脖子上。
莫道又摇摇头,不够狠。转身离去。
这边莫月色不服气的摘下面纱,倒是让林子墨吃了一惊。他只道莫月色和莫道去了琅晴阁,说是习武,但是他压根就没想过莫月色会有什么成就。可是刚才的斗争,若不是莫月色心软恐怕谁胜谁负还真是不好说啊。
“你就是这么欢迎我回来的?”莫月色推开林子墨的剑。
喂,到底是谁先出的剑!林子墨心中诽谤着。但是脸上还是恭恭敬敬的说了句:“恭祝小姐回来。”
莫月色失笑。这个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气了。
莫月色在过去的两年里,过着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日子。她简单的了解了些现在江湖朝廷的事情。
两年了,莫月色的样子也变了一点,脸张开了,变得有些风情了。
林子墨对莫月色解释道:“三年了,朝廷和蒙鄂苏的战争持续了两年,就在去年,三皇子以婚约为盟,娶了安琪亚郡主从而在草原上将蒙鄂苏的势力分开来。最终使得蒙鄂苏不得不投来降书,答应以后年年进贡,而这功劳又都记在了宇文君昊的名下。现在的三皇子在朝廷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而江湖之中,自从你……恩陌如姑娘消失了,妙手山庄就由陌路全权负责。倒是常酒不常在庄里了,妙手山庄的生意却是越做越大了,现在天下各地,各种产业妙手山庄都要插上一手。对了,这个陌路到底是谁?”
莫月色听到宇文君昊的消息,心中冷笑,这个男人似乎只知道用婚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当年对她是这样,现在对安琪亚也是这样。安琪亚现在是三皇子妃了么?好奇妙的轮回。
“你在想什么?”林子墨见莫月色不回答,问道。
“没什么。”莫月色将思绪收回,“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陌路是谁?”
“他啊,绝渺楼查不出来么?”
“我让苏凝雁查了很久都一无所知,但是这个陌路的野心很大,似乎和北方的堡也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他很不简单。”
“你多虑了,他只是我当年在路边救的一个小乞丐,后来认我做了姐姐。”
“就这么简单?”
“那还能怎么样?你认为我在骗你?”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不是一个乞丐能做出来的事。”林子墨不再多说,岔开话题:“你如今出来要干什么?”
“我啊,自有我的事情要做。”
“我可以让门下弟子帮你。”
“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你不要插手。”莫月色说话时眼里闪着光,像极了莫幽杀人时的兴奋。
“你要单独行动?”林子墨不解。可是莫家人的心思从来就是别人永远像不到的。
“对。”莫月色觉得理所当然。
“若是这样,你在外面最好不要说出你是绝渺楼的人。”
“为什么?”
“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莫月色有些气愤,她是这样自私的人么?“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呢?”
林子墨显然知道莫月色有些气愤了,解释道:“你一直没有再江湖中行走,现在那些江湖正派将绝渺楼视为邪教。你要是亮出身份,怕是会有很多不便。”
“这个我心中有数。”莫月色有些犹豫,“那个,那个……御剑山庄怎么样了?”
林子墨没料到莫月色还会问道宫逸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没关系的”。莫月色知道林子墨在想什么笑着答道。
以前,莫月色曾死死的哀求老天会让宫逸轩明白她曾经有多么的爱他,如今,那种渴望不再那么深刻,她要谢谢他,谢谢他的决绝,谢谢他的离开,如今她终于懂的那不是真的爱,那只是依赖。她逐渐发觉自己没有那么爱宫逸轩了,也许这也是他所期待的,他不想伤害她,又不忍心不理她,他只有离开……呵呵,傻瓜,只是如今花谢花开,没人再陪她看了……
“他虽娶了欧阳世家的三小姐,却一直住在宫家三小姐的清嫣阁。而御剑山庄这些年都没有什么变动。”
“欧阳家呢?”
“欧阳家的大公子在去年娶了京城名门姚家的小姐。那姚家祖上是官家出身,现在却在朝廷中没有什么官职,只挂着一个虚名,生意倒是做的挺大”。
欧阳擎宇成亲了。莫月色听到这个消息倒也意外。她其实在心里一直将欧阳擎宇当成哥哥的,现在见他成家立业也为他高兴。
“月色回来了?”莫幽的声音。然后就是一身紫色的长袍出现在眼前。
莫幽对这个外甥女甚是喜爱,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年轻时的自己一样。明明没有一起生活过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相同的嗜好。就连脾气秉性都是一摸一样。只是莫幽比莫月色多了些冷酷。
说到底,莫月色的心还不是那么冷。莫幽每年都会去琅晴阁住些日子。越看莫月色就越觉得喜欢,就越觉得比沛菡好的许多。说起沛菡,那丫头是不是有好大一段时间没在庄子里了。
“舅舅;”莫月色笑的灿烂。这个紫衣男子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人,想到这点,莫月色总觉得心里暖暖的。从前她只知道只有外甥像舅舅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和莫幽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
想原来宫烈辰也只是宠她罢了,但是莫幽对于莫月色来说,更像是个知己。她的想法,她的思绪,都不必说出,只要一个眼神,莫幽就能看懂。知己嘛,总是让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终于舍得出来了!”莫幽话音未落。莫月色已经攻了上来。她没有佩剑,只是徒手相攻。
莫幽摇摇头,这丫头每次见了她都是这招。接过莫月色的掌风,身姿回转反攻而去,丝毫没有怜惜之意。
两人你来我往身姿舞动的极快,衣襟纠缠,发丝飘扬。林子墨在一旁看着,只觉的这样的出色的人只怕只有这莫家人了。当然沛菡算个例外。
莫幽左手擒住莫月色的右腕,又飞快点住莫月色右腕外侧的阳谷穴,他出手甚轻,莫月色只是感到腕上一麻,手指无力,下一刻双手就被莫幽反剪在背后。莫月色不甘心的喊着:“舅舅,你又使这招。”
“你还不是照样束手就擒。呵呵……”莫幽笑道。
“哎呦!”莫月色突然喊出来。
莫幽立刻松开手,将莫月色翻过身,眼中的关心显而易见:“疼了?”
林子墨很少看到这样的莫幽,那个紫衣男子,他的主子,比莫道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单单是喜怒无常,而且有时以折磨人为乐。修长的眸子里从来都是冰冷的眼神,藏着隐匿的嗜血疯狂让人不寒而栗。但是此时的莫幽竟像个慈父一样。他对沛菡都没有过这样的关心。
不仅仅是这样,在林子墨眼里,两人不只是相貌的般配,而是两人的感觉,都让人觉得如此相似。那轮廓眉眼,笑起来的神态,喜欢紫衣的嗜好,低头时脖颈都会微微向左倾斜一点。最相似的是两人的气质,明明没有刻意张扬,然而一种高贵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充满空间,让人无时无刻不被吸引。
还有眼前的这个女子。林子墨虽然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