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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愿与你执手锦瑟不相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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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君成喝开重重人群见着这打斗场景正要怒喝制止时,梧桐脸上的面纱被扯开了去,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俏生生的露在了他面前。
侍郎府的人一见禁军来了赶忙收了手,崇宁与梧桐也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得一声怒喝:“顾、梧、桐!”
梧桐正想把面纱再戴上,听得这一声整个人都吓得愣住了,僵硬地转过身,眼前正是咬牙切齿的太子殿下,咽了咽唾沫,小小声地喊:“好、好巧啊君成哥哥。”
君成听见这么句不着调的话更是怒极,敢情这丫头还打算给他装蒜!凌厉的眸子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回过神来,给太子行了礼,待他挥挥手连忙作鸟兽散,但凡长了眼睛都看得出太子殿下这会儿子怒气大得很,双拳紧握不说,连额上青筋都出来了。
梧桐本也想跟着他们散,只是君成的目光太慑人了,活像是要剥了她的皮似的,只好乖乖地站在原地,刚想往崇宁边上靠去,却发现那丫头竟抛下她趁乱逃了!
君成生生抑下怒气,向身后的禁军招招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瑟瑟的那一群侍郎府家仆:“押到刑部去,明日本宫倒是要问问尚书大人是如何教子有方的。”说罢也不管那些人如何呼天抢地的,打横抱起已经愣了的小姑娘就走。
梧桐理亏也不敢挣开,只乖乖的待在他怀里,小脑袋低着,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君成却不为所动,怒火滔天得只想好好收拾这胆大包天的笨丫头一番,青楼那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能随便去的吗!今日若是他去迟了指不定她就被人欺负了去!
越想越气的太子殿下抱着怀里的惹祸精回了东宫,自然也没忘了另一个惹祸精,派人给国师与国公府都传了话,拐带了当朝太子妃进青楼,还在那种地方与人起了事端,大庭广众的就与人动起手来。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是皇室郡主做的事!
卫国公一听这话就将刚换回女装的崇宁叫到了跟前准备动家法,恰巧杜君衡也上门来访,兴许是太子派人传信时说得过火了些,国师大人担心崇宁有没有吃亏受伤,于是连夜就上门来访了。
所幸崇宁没什么事,否则他那师弟知道了,得扒下他一层皮才罢。
长公主虽然也是震惊但毕竟心疼女儿,便劝着卫国公先让崇宁自个儿反省反省,明日再训斥也不迟。卫国公对爱妻的话向来没有反驳的,何况还有国师在场,也不好再怎么动手收拾不听话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生无题 多情都不提

崇宁一见父亲松口赶忙就溜回房去了,连忙吩咐贴身丫鬟给她收拾包袱,准备天一亮就偷偷回谷去找师父,师父向来疼她,才不会像父亲这般。
谁知杜君衡刚收到太子口信时就连夜给暗月谷刚出关的谌墨飞鸽传书说了这些事儿,还添油加醋了一番,看得谌墨又震怒又担心,恨不得即刻就把崇宁抓到面前来。
天刚蒙蒙亮,崇宁就绕过了被她用药放倒的家丁,骑上了谌墨为她寻的千里马,一路向暗月谷而去。而卫国公府发现这惹祸精不见了又是一番混乱,待得被崇宁下药迷晕的侍女醒过来才知道小姑娘为了避开责罚竟一个人回暗月谷去了,气得卫国公直言这般不孝女,就该早早嫁出去祸害别人家才好!
也不知是杞梁民风淳朴还是小姑娘沉着脸带着佩剑的模样震慑了路人,倒也一路平安无事就到了暗月谷。
到了谷中倒是没有急着去见师父,而是先去梳洗了一番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仆仆,才欢快地要去找师父。
还没等她到谌墨房中,谌墨的侍童便来寻她了,说谌墨正在正厅等着她。
待到崇宁到了正厅,却见谌墨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手中一盏茶,只用杯盖一下一下划着,也不喝。看得崇宁的小心肝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抬眼看见下位首座上的人竟是杜君衡,惊喜道:“师伯!”
杜君衡点点头,眼神示意她谌墨已经知晓她做的荒唐事。
崇宁也是个乖觉的,看到师父神色阴沉地坐着也知道凑上前去撒娇讨饶,毕竟拐了当朝太子妃躲到妓院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别提后来遇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谌墨面沉如水,一旁的杜君衡看样子觉着不好,想上来劝劝,还未开口就被师弟一个阴狠眼神止住。看得他心下一沉,这回怕是难善了了,多少年再没见过师弟这般模样,自己掺和进去怕也没什么作用,也只好讪讪地继续坐在椅子上观望。
崇宁看这情形也觉得有些胆寒,站在谌墨身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以往她犯个什么错这般撒撒娇师父轻责几句也就过了,从未像今日一般。
良久,谌墨搁下手里的青瓷杯,径自往外走,崇宁赶紧跟上去,杜君衡看着两人背影 再想想师弟不明的神色,还是不跟上去来得好些。
崇宁一路跟着师父到了暗室,此处向来是谷中之人犯错受罚后思过之地。
刚进来,谌墨便怒斥一声:“跪下。”吓得崇宁一个激灵跪在面前的软垫上。
“你胆子越发大了。”谌墨胸口起伏,显然是气急了,“早知道会把你惯出今天这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就不该收你这个徒弟,白白的给自己找罪受!”
崇宁前些日受了那样的惊吓,好容易偷偷逃出来躲过了父亲的责罚。却再想不到师父竟这般严厉,从未训斥过她的人现下居然这般,任她怎么服软认错都没有用。这两日本就精神不济,又被他这么一凶,崇宁差点忍不住落出泪来,委屈又生气,梗着脖子死死咬着嘴唇忍着泪,就是不说话。
谌墨看她这个样子怒气更甚:“顾崇宁你当真越发长进了。就在这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崇宁一听更是委屈,她在暗月谷这么多年,何曾听到过谌墨这么唤她。委屈之下又觉得整个人更加难受,挺直了腰杆跪着,咬着本就没几分血色的唇,也不再看谌墨一眼。谌墨看她这个样子简直想掐死她,拂了袖子转身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迢迢陌上花,年年颜色好

崇宁跪着越发觉得腰眼里一股说不出的酸涩,肚子也坠痛得厉害。忍了一会儿,额上冷汗淋漓。本想开口叫师父,却又觉得委屈不高兴,旁人没有谌墨的命令也不敢到暗室来,崇宁只好自己咬牙强忍着。不过半晌已经是脸色煞白,没有半分血色,整个人瘫软下来,跌坐在软垫上。低头一看生生吓了一大跳,浅色的锦绣软垫上竟然渗上了斑斑血迹,看上去十分恕4游从龉庋氖拢」媚锛蛑币呕盗耍渌的盖自退峁庋那榭觯贾雷约菏抢戳嗽率拢傧氩坏秸獍阆湃耍衷诨鼓芨芯醯窖徊úㄍ庥砍觯率邱嗳挂谎酝噶恕�
这样会不会死啊,崇宁又急又怕,哀哀带着哭腔喊师父。谌墨本就守在门外,听她带着哭腔喊,以为是倔丫头想清楚了。谁知跨进暗室一看,崇宁竟然面色惨白地跪坐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隐约还有血腥气散在室内,登时急了,也顾不上方才还在盛怒罚她跪,三两步上前问她怎么了。崇宁跟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似的拽着他的衣袖哭:“肚子疼。”大约真是怕极了,再没了先前那般的倔强,凄凄惨惨地巴在师父怀里,一抽一抽地哭。谌墨一手扶着她一手给她诊脉,只觉得有些积弱体虚,也没别的毛病,看崇宁哭得分外可怜也是心疼不舍,一边在她背上轻抚着一边温声哄她:“阿浣乖,没事的,师父带你回去休息好不好。”说着一把抱起崇宁,却瞥见她身下浸染血迹的软垫,一时楞在那里,他本就是学医之人,看到这般情形大约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觉得有些困窘又有些欣喜,他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崇宁抬头看见她师父表情奇奇怪怪的,似担忧又似欣喜,肚子又疼得难受,窝在师父怀里哀哀地说:“师父,我会不会死啊”谌墨满心的纠结情绪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消散了,不由失笑道:“没事的,阿浣不要乱想。”稳稳地抱着她,宽大的衣袖遮了她裙上的血迹,“你乖乖的,师父带你回去休息。”
一路回了崇宁的小院,吩咐崇宁贴身的侍女给她打理好便先出去回避了。侍女让人送了热水进房里伺候崇宁,自己回房去取了月事带来给崇宁用了。
一切都打理好了之后崇宁实在难受,又累又怕了一天,躺下就沉沉睡去了。侍女见她睡得香甜,便吩咐了小婢女守在外间,自己往厨房去给崇宁准备些补品。出了房门见到仍站在回廊上不知想些什么但神色显然透着愉悦的谷主大人时,她毕恭毕敬地福了福身:“谷主您要不也先回去换身衣裳吧。”谌墨低头一看,天青色的外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崇宁的血迹,也不是什么大事,略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似的,有些犹豫地问道:“阿浣没事吧”侍女笑了笑说:“郡主长大了是值得庆贺的好事,也就是累些,哪会有什么事呢。谷主是关心则乱了。”谌墨也笑笑,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长大了。往日只会哭哭闹闹的小丫头竟也可称作女人了。谌墨满心都是说不出的喜,刚要往自己房里去就见杜君衡神色焦急地跨进院落,见到他忙问:“阿浣怎么了”又瞥见谌墨外袍上的血迹,很是吃惊:“你对她动手了”
谌墨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我对她动手做什么。”杜君衡想想也是,师弟发怒归发怒,但真要对崇宁动手什么的,约摸也是舍不得的。方才听见暮雨说看见谌墨抱了崇宁回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但小郡主的脸色当真是白得吓人,可是碍着谌墨她也不敢上前去问,只好急急地禀告给杜君衡。
作者有话要说:

☆、等待总让时日漫长

国师大人一听觉得了不得,想到谌墨先前那般怒气深重,崇宁那死丫头脾气上来没准会往谌墨身上扑了咬他。越想越怕赶忙来看崇宁,看看她有什么事没有。
“阿浣到底怎么了,先前暮雨说她看着不好。”杜君衡时不时瞥一眼谌墨衣上的血迹,讪讪地问。
谌墨向来白净的面色此时微微透着些红,清了清嗓子说:“阿浣她…来月事了。”
杜君衡噎了噎,半晌才说:“咳咳,那什么,好事好事。我明日也要回京去了,会派暮雨去和长公主说一声。”
这些女儿家的事让两个大男人来说实在是说不怎么下去,于是杜君衡指了指谌墨的外袍:“师弟还是先去换身衣裳才好。”
谌墨少见的有些窘态,点点头便回房去换衣裳了。
换过衣裳觉着还是不放心崇宁,巴巴的又往她院中去,恰巧遇上被国师派去给阿浣送滋补汤水的暮雨。
云暮雨见谌墨青衫薄袖风清月朗的气派,登时忘记了先前他是如何沉着脸威吓崇宁的,胆大地上前去行过礼之后打探道:“谷主您是来看小郡主的吧?”
谌墨看她一脸兴奋地望向自己,莫名地竟有些赧然:“嗯。”
暮云眼睛更亮了:“那您肯定是要去向小郡主赔不是了?”
谌墨更加莫名甚至是有些好笑:“阿浣闯了祸怎的还要我这个师父赔不是?”
暮雨有些责怪地皱起眉,胆子颇大地与谌墨传起道来:“郡主诚然是做错了,您不是罚了她在暗室思过么?可先前郡主哭得那么伤心…不就是您的不是了吗?”
云暮雨说得并不怎么明晰甚至有些含混,但谌墨却如醍醐灌顶一般,无论前因如何,让他的小姑娘伤心难过就已经是他的不是了。
又忆及崇宁被他罚跪时的倔强神情与死死咬着没了半分血色的唇,心头懊悔不已,他带了崇宁这么多年,莫说训斥,就连重话也是极少的,方才那般对她,那娇气爱哭的小姑娘还不知心底如何委屈了,一时间心尖像是被轻薄利刃划过一般,割得浅浅的却疼得很。
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崇宁这姑娘啊,简直就是他的魔障。
云暮雨见谌墨若有所思地进了崇宁的房里去便也乖觉地回去向杜君衡回禀她已经完成给小郡主送汤药的任务了。
国师大人原本懒懒地在看着书,敷衍地应了云暮雨一声,却听得她说她隐晦地教诲了谌墨一番,甚是惊讶,书也不看了,忙问她是如何教诲了他那冷面师弟的,
暮雨便老老实实地复述了一番,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谷主未免也太驽钝了,一点儿也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唉。”
杜君衡嘴角有些抽抽,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回听见有人评价天资聪颖的师弟驽钝,清清嗓子便为谌墨辩解了起来:“我与他同门这么多年,可从未曾见过他今日这般怒火滔天的,到底是关心则乱了。”
而此刻那关心则乱的人正候在他的小姑娘的床前,连收到师兄两封传信,他是当真吓着了,甚至深深后悔自己将崇宁惯成了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不在他身边竟也敢这般胡闹,若是太子没有及时赶到,他的小姑娘寡不敌众被人欺负了去可怎么办,这一身冷汗惊出来还未平静又得知这丫头竟独自偷偷跑出府回谷来,若不是师兄说会在后面跟着保护她,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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