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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倾城-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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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稣踉笊丝吹较M谎Σ坏氐溃骸昂慰鍪饔氪b妃这般相象,怎么可能是别人所生,这分明是无中生有,安南王子不定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

“叶子与皇上也很相似,这一点,妹妹要怎么解释?又是归咎于巧合吗?”赵贵妃的针锋相对令宁妃咬牙暗恨之余,也令拂晓疑窦丛生,今日赵贵妃似乎一心一意想证明叶子是父皇的亲生骨肉。

朱元璋牢牢盯着他道:“陈相允,你说的话可是真?”

“若有半句虚言,小臣愿受千刀万剐之刑!”他声如生铁,一字一顿,无半点还转余地。他的理智早在看到衣衫不整的青青时就崩溃了,而今只有刻骨的恨意,朱拂晓,这个女人毁了青青,他就要亲手毁了她!没有人可以伤害青青。

朱元璋徐徐点头,“朕知道了。”他起身从台阶上走下,一步一步来到叶子面前,“你……果然是朕的儿子?”

叶子想后退却发现脚步根本挪动不了,连手指头动一下都不行,只能被迫看着那个陌生而威严的老人,“我……我……不……不是……”结结巴巴好不容易吐出这么一句来。

“你不是什么?!”陈相允狠狠盯着他,额头青筋暴跳,“叶子。你为了保护那个女人,宁愿连亲生父母都不认了吗?”

“我……”叶子不知道陈相允这是发了什么疯,又惊又慌,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皇上,您不相信臣妾吗?”宁妃始终不见朱元璋理会自己,惊怕不已,顾不得是否失仪,奔至其面前仰起已是梨花带雨的脸庞说道。

“朕只问你一句,十七年前碽妃生的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

“自然是公主。”宁妃连忙回答,“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绝不会做出这等恶毒之事。”她是真的怕了,恐惧就像眼泪一样无法止住,一点一滴冲毁精心描绘的妆容。

“是吗?”他阴晴不定地应了一句,转眸至拂晓身上,“你没有话想说吗?”

“父皇若相信儿臣,自然会还儿臣一个清白;反之就算儿臣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她不哭不笑,只以最平静的口吻说出这句话,这样的态度反而令朱元璋踌躇,人越老疑心就越重。

见朱元璋不说话,拂晓忽地敛一敛流云广袖朝其深深一福,“儿臣不敢为自己辩解,只说一点疑惑,若王子所言为真,为何叶子不说?田敬不说?他们是最大的受益者,一个可鱼跃过龙门成为皇子,一个可以匡扶之功得到赏赐,明明有这样那样的好处却都不肯说,要等王子你来说?”

“这一点问你不是更清楚吗?”他冷笑,头发衣裳尚在不停滴水,在脚下汇聚成泊。

“我如何能知?”她摊一摊手,满脸无辜,不问清红皂白只凭片面之词就要置她于死地的男人,她又何需客气,既要斗,那干脆就斗得狠一点。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之间朱元璋倒还真是被难住了,在殿中来回踱步。他并不愿相信拂晓,因为多年下来,他深知这个女儿的城府和心机,但是正如她所知,若叶子真是自己儿子,在成为皇子的诱惑面前为何他不承认?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归去(1)

第五十七章 归去(1)

“父皇。”拂晓忽地跪下道:“儿臣有一事不知是否该启奏。”

朱元璋深深看了她一眼。神色阴霾地道:“你既会这样问便是想说了,说吧,还有什么事是朕不知道的。”

发髻上一只紫玉雕琢而成的凤凰自口中衔下一长串珠络,静静垂落在颊边,而她的心情亦出奇平静,鱼死网破,已被逼至绝境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抬首牢牢盯住陈相允,神情凄然,仿佛有极大的委屈在里头,“陈相允是父皇给儿臣指的夫婿,儿臣本不该说什么,但陈相允这般冤枉儿臣,儿臣也不必再给他留什么颜面。青青……青青是陈相允从安南带来的宠妾,他不顾儿臣颜面将这个女人带到宫中来,之后又多次当着儿臣的面亲热,儿臣不想让父皇在忙于朝政之余还要为儿臣劳神,所以一直隐忍不说。但这一回只因儿臣没能护住青青,令她被人掳走,受了污辱,就这样污蔑儿臣,离间儿臣与父皇。儿臣实在忍无可忍。”素手一指索性将话挑明:“他向父皇求亲根本不是真的喜欢儿臣,而是想借儿臣大明公主的名声替他争取将来的王位。”

朱元璋脸色一沉,每一道深如刀割的皱纹都透着深深的寒意,“当真?”

“儿臣如何敢骗父皇,陈相允就在这里,您问问他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她的声音凛冽而无情。

陈相允深深凝神她,眼中有显而易见的厌恶,“公主不要将两事混为一谈,青青之事固然不假,但我所说的也无一句假话,你并非皇上的亲生骨肉,而是梅香从宫外抱来的。”

“单凭你一面之词,就要说十公主是假冒的,如何能教人信服,分明是你存心报复公主。”为了自身安危,宁妃不得已站在拂晓这边帮着说话。

朱元璋既不信陈相允也不信拂晓,甚至不信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所以他犹豫了……

赵贵妃见状起身走至其身边曼然道:“其实想知道十公主是不是皇上亲骨肉,叶子是否皇上遗落在民间的骨肉很简单,只要滴血验亲就可。”

滴血验亲四个字仿佛一把大锤,狠狠砸落在拂晓头上,手中渗出冰冷潮腻的汗水,赵贵妃……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若真要滴血验亲的话,那自己不是皇嗣的身份就必然暴露,而凌风等人也会因欺君之罪被斩首。

赵贵妃一直以来都是眷顾自己的,为何这一次却仿佛要置自己于死地一般,看似温和的言语间处处透着杀机。

眉心猝然一跳。一个骇人的念头在脑中浮现,赵贵妃,难道……她是想借自己之事除掉即将晋为贵妃威胁到她地位的宁妃?

这个想法在瞥见赵贵妃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丝笑意时得到证实,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她处处提防宁妃,却没想到原来真正的危机就在身边,怪不得赵贵妃对她调查梅香之事这么热衷,原来她打的一直都是这个主意吗?

一箭双雕,既除了宁妃也可顺便解决她,这个算盘打的真是响亮;而最蠢的人莫过于她,入了陷阱被人当枪使还一无所知,真是蠢得可以!

双手在衣袖下紧紧蜷起,“咯”的一声轻响,指甲被生生折断在掌心,恨极恨极,她素来自负,纵是在朱元璋眼皮子底下也游刃有余,而今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摆了一道!

宫中,没有一个可信之人,均是虚情假义之辈!

朱元璋负手踱至殿门处,外头时秋时难见的狂风疾雨。似要冲毁世间一切,他喃喃道:“滴血验亲,是民间用的法子,并不知准确与否。”

赵贵妃拢一拢鬓边的散发,无视于拂晓阴狠的目光走至朱元璋身边安然道:“既是有人在用,而且能在民间广为流传,想必有它可信之处,皇上既无法确定十公主与叶子的身份,不妨用一用这法子。”见朱元璋不说话她又道:“若皇上担心滴血验亲会有误差,不如将碽妃叫来,让她也一并验验。若十公主与皇上和碽妃的血都不能相融,那么即可断定安南王子所言是真,叶子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朱元璋眸色一亮,微微点头,宁妃见其被赵贵妃说动了心,顾不得该当与否,连忙上来道:“皇上,这样一来,纵使证实了十公主是皇上亲生,传扬出去到底也是碍了公主的名声。”

朱元璋弹一弹袍角转过身来沉沉道:“再重要也重要不过皇家血脉,来人,去将碽妃带来,另传太医院掌院。”

他终是下定了决心,不,也许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只是在等一个恰当的机会罢了;朱拂晓,他从来不放心这个女儿,不止一次想过要她死,但是她命大。每一回都逃过了,那么这一次呢?还能如以往那般幸运吗?

康海领着朱元璋的口谕去了明昧殿,派去太医院的人也去了,一时间勤政殿变得极为安静,耳边只能听到风雨声。

太医院掌院很快便到了,并且带来的验血要用的银针等物,只待碽妃一来便可验明正身。

许久,许久,在漫长的等待后,康海终于回来了,比去时更匆忙,连伞都不曾打,浑身湿透的他尚未进殿便已经扯着尖细的嗓子连声叫道:“不好了,皇上,大事不好!”

“何事如此吵嚷?”朱元璋不悦地拧紧了眉,他最讨厌身边人没规没矩,要不是深知康海秉性,他当即就要赏了板子。

康海连滚带爬地进来慌慌张张:“皇上,大事不好,碽妃娘娘她……她……她中毒了!”

“什么?”一直闭目不语的拂晓乍闻此话顿时身子剧震,一下子张开了眼,厉声喝问:“你说母妃怎么了?”

康海咽了口唾沫定一定神回答道:“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奉皇上的命令去传碽妃娘娘,并不曾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娘娘也没问,只说要进去换身衣裳再走,让奴才在外头等着。等了一刻左右里面忽地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还有近秋的急呼声,奴才担心娘娘有事,所以推门进去,发现娘娘口吐鲜血面色发青倒在地上,仿佛是中了毒。奴才不敢耽误,紧赶着就回来向皇上禀报了,娘娘情况甚是危急。请皇上速派太医去救治,晚了恐怕来不及。”

康海话音未落,拂晓已经一言不发地拉了掌院太医冲了出去,直奔明昧殿。

母妃危在旦夕,只凭这一句就足以让拂晓失了所有分寸镇定,全然不管朱元璋是否会怪罪,只一心一意想快些赶过去救母妃。

千万……母妃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去明昧殿的路上满心满脑念的全是这句话。她走之后,诸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包括朱元璋在内一齐赶往明昧殿。

雨不知不觉小了起来,等拂晓跨进久久无人踏足的明昧殿时,几乎已经感受不到雨滴,只有些许湿润夹杂在吹来的风中。

梨花……开了……拂晓怔忡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本该是三四月份开的梨花居然在这渐趋凉落的秋季盛开,带着雨后独有的清新开放在这个不属于梨花的季节,净白无瑕。

风过处,吹起带着水珠的梨花飘飘零零,往天边远去再远去,直至再也望不见,无端得令人一阵心悸!

母妃!蓦然惊醒,连忙奔入后殿,近秋和一干宫婢手足无措的围在床榻前,在临近床边的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怵目惊心。

“太医!快救母妃,快!”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只知命太医赶紧救人,发了狠心道:“若救不活母妃本宫要你陪葬!”

太医吓得连话都不敢说,赶紧来到床边,命人散开后,搭脉问诊,躺在床上的碽妃面色发青,气若游丝,若非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几与死人无异。

“怎么样了?可还有救?”在纷乱的脚步声中,朱元璋也踏入了明昧殿,这里他已有许久许久未来了,乍一来到还有几分恍惚,一事一物均保持着从前的模样。就连梨花也相同,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归去(2)

第五十七章 归去(2)

掌院太医满头大汗地诊脉。越诊心越沉,良久,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跪禀道:“回皇上和公主,娘娘中的是鸠毒,无……无药可医。”

“胡说!”拂晓想也不想一个巴掌甩在太医脸上,近乎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不是太医院掌院吗?不是天下医术最好的大夫吗?怎么可能会救不了母妃,分明是故意推脱,快给本宫治,否则本宫就砍了你的脑袋!”

掌院太医捂着刺痛的脸颊垂头道:“微臣……微臣实在无法,请公主饶恕。”

这话像一盆冷水般当头浇下,浇灭了拂晓所有的希望,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锦衣华裳铺展在地透着一种死寂的冷光,母妃……母妃要死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好端端怎么会中毒的?”朱元璋含怒质问明昧殿的人,然无一人能回答,只是不停地抽噎着。

叶子就站在门槛处,遥遥看着床上那个生机微弱的妇人,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她的温柔慈祥,和他小时候在梦中梦到的一模一样。那就是他娘亲吗?这个想法刚一浮现,眼眶便盛满了泪水。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他为何会生出亲近之感?难道真是血浓于水?

“鸠毒乃天下剧毒之首,碽妃久居深宫且禁足已久,何来这种毒物,何况还是在这等关键时候?莫不是有人蓄意谋害吧?”赵贵妃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在宁妃身上扫过,宁妃被她盯得又惊又怕,绞紧了帕子不作声。

朱元璋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反而一步一步走至床边,默默望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带着碧玉戒指的手缓缓抚上她微温的脸,当随时可能会断的细微呼吸吹在手上时,心少有地颤了一下。

犹记得年前他召见她时,她脸上的那份欣喜与娇羞,与初见时一般无二,那时她才十七岁,而他也不过三十多岁,一转眼三十余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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