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汗,今天更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昨天忘记在后台发布了,以至于虽然上传却没有显示更新,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两章送上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如此真相(1)
第三十九章 如此真相(1)
洪武二十七年二月,樱花盛放的时节,落英缤纷,美极绚极,连夜色都因飘零飞舞的樱花多了几分绚丽色彩。
可就在这样的夜色中,拂晓却一次次从睡梦中惊醒,彻夜难眠,不论点安息香还是服用定神安魂的药都没用。
日复一日如此,脸色越来越差,连话也越来越少,常常一个人站在栽种于王府的樱花树下发呆。
晚蝶随月等人急在心中却不知如何是好,都知道她因何会这样,也都曾听到过她在梦魂中喊的名字,但是无人敢在她面前提及,朱棣也不例外,唯恐更加触动她。
这一日天未亮拂晓便着衣起身,随月一边服侍其洗漱一边劝道:“公主,现在天还黑着要不您再躺会儿?奴婢看您脸色不太好。”
拂晓抚一抚脸轻声道:“躺着也是睡不着,还不若去外面走走。”低默的声音藏起淡淡伤怀,仿佛一曲诉之不尽的曲子。
因天色尚暗所以随月提了盏灯跟在拂晓身边,以防磕到绊到,刚入园中便见一人负手仰头站在樱花树下,闻得身后脚步声蓦然回首,只见一双星眸在蒙蒙天色中熠熠生辉。
“你怎么在这里?”留下随月在原地,她举步上前,点缀在鬓角的蔷薇珠钗垂下缕缕流苏随步晃动。
他默默片刻忽地一笑道:“听闻你日日在这里赏樱,所以我也来看看,是否当真有如此美好。”
“各花入各眼,我认为好的你并不一定真喜欢。”她微微恻首抚上樱树粗糙的树干,只有此刻她的心才是安稳平静的。停留在灰褐色树干上的手指苍白近乎透明,微微翘起带了一种病态的优美。
他笑一笑道:“究竟是花入了你的眼,还是你的心放不开这花?”说着瞥一眼抿唇不语的拂晓叹道:“花也好,人也罢,终有谢去之时,不论是否能够放下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地拂袖转身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无垢捡起一片坠地的樱花绕到她前面执意将其放在她掌心:“你可曾听过一句话: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拂晓只望着手中樱花发呆根本没留意无垢的话,他也不在意,只静静说道:“全是天下,一是个人,天下固然包含了所有,但个人心中也可有天下。”
“你在想卓克尔?”如此直接的话尚是头一回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痛得说不出话来,好久才费力道:“敌国贼人,我如何会想他!”
“是吗?”他看一眼逐渐发白的东方语气骤然转厉:“那你夜夜不安是为了什么?日日消沉又是为了什么?”
“我……”拂晓被他质问的说不出话来,唯有紧紧攥着掌中樱花不语,恍恍地她又想到他攥着自己的泪含笑而去的模样……
良久,她松开手掌睇视着掌心已经变形的花瓣低低道:“我只是不懂他何以要走上这条绝路,好好活着不是更好吗?”
“每个人都有他活下去的理由,出人头地、保家为国、荣华富贵以及心头放不下的人等等。”他卷一卷袖子露出带在里面的一串沉香木制的佛珠,古色古香,想是有些年头了,隐隐还能闻到几分檀香。
“建功立业,开疆拓土应该就是卓克尔前半生的理由,但是他遇到了你,所以他的理由变了,他想与你厮守一生。”
“他明知……那是不可能的。”喃喃说出这句话,竟是连呼吸都痛了起来。
“他知道,所以他才连命都舍弃了啊!”说到这里无垢感慨万分:“他虽是敌国之人,但对你的情,实比任何一人都深啊。”
每一字每一句都直直插入拂晓心底,令她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颤声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无法忘记他在我面前停止呼吸的样子……”睫毛轻颤竟隐约有了落泪的迹象,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的。
无垢按住她颤抖的手温然道:“生老病死,这是谁都逃不开的循环,卓克尔虽然死了,但是他的灵魂已经化为你的回忆,永远活在你心中,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他握紧长袖下她瘦弱的手臂郑重道:“好好待自己,不要悲伤,不要难过,如此卓克尔才能得以瞑目,因为他是那么的爱你啊!”
怔仲良久,她长长地吸了口气将悲痛和着未曾流露的泪意一起咽下,睁眼以平静的目光看向他道:“我记下了。”
岁月悠悠,每一个人都会老去逝去,但是在有生之年她会永远记得卓克尔,这便足够了,太多的哀思她负担不起,他在天有灵亦是不愿见的。
在教会她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后,毕竟还是生死永不见了……
如此之后,拂晓渐渐振起了精神,夜间也不再常常惊醒,脸色一天比一天好,周遭之人见了均是高兴不已,沉寂多日的烟爽阁总算渐渐有了春日生机。
这日*光明媚,随月几人拿了自己折的风筝在院中放飞,欢声笑语颇是热闹,拂晓坐在宁福做的秋千上慢慢品着刚泡好的碧罗春,神色宁静温和,与平常冷漠或是流于表面的笑不同。
风筝乘风扶摇直上,越飞越高,喜得下面若雪几人直拍手,不住地叫随月放高些再高些。
软底凤纹绣鞋轻点于地,静止的秋千带着拂晓再一次小幅度摆动起来,杯中清茶随之而动,但总脱不出白玉南瓜杯的杯壁。
目光在漫不经意瞥过时停留了一下,拂晓将尚剩半盏的杯盏递给在旁伺候的宁福,对带着淡淡酒气朝自己走来的人怡然一笑,唤了声凌侍卫。
刚走到她面前,双目微红的凌风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倒把拂晓唬了一跳讶然问道:“这是做什么?”
风挟花香而来,与酒气融合在一起化为一种奇异的味道,凌风深深叩了一个头道:“卑职护驾不力,请公主降罪!”
拂晓回来后不是忙着追寻宝藏,策划歼灭敌人就是因卓克尔之死而精神不震,根本没时间理会凌风,所以他一直到此刻才找到机会求见。
“凌侍卫何出此言?”说话之时拂晓已经暗自打量了凌风一番,边幅不整,神情黯然,仿佛为什么事所困扰。
“当日在关外卑职未能护公主周全,以致公主为元兵所掳,受尽**折磨,卑职有负公主信任,有负皇上重托,实为罪人,请公主降罪于卑职!”凌风沉重的说着,言词间透出深深的懊悔。
“原来是为这事儿。”拂晓淡淡地应了声微笑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凌侍卫何必还耿耿于怀,其实那件事怪不得你,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会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可是卑职……”凌风还待再说,拂晓已一抬手道:“先起来说话吧,跪着怪不舒服的。”
待其起身后,她抚着缠在秋千绳索上的藤蔓和颜道:“你很自责所以借酒消愁对吗?”
凌风迟疑片刻轻轻点了下头,回应他的是一只搭在肩上的手,“酒这东西,小饮怡情,大饮伤身,凌侍卫还是少喝点的好,往后本宫的安危还要靠你来守护。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不要再多想。”
见她这般既往不咎又百般倚重,凌风大为感动,表示今后一定誓死护卫公主安然,最后才退了下去。
在他离去后,拂晓脸上的温和瞬间消退,转向一直候在旁边的宁福道:“本宫先前让你留意的事怎么样了?”
宁福打了个千儿略带难色地道:“启禀公主,奴才一直按您说的时刻注意凌侍卫动向,但他练过武耳目灵敏,奴才实不敢太过靠近,只能远远跟踪,在公主被蒙古绑架的这段日子里,凌侍卫除不时去酒馆之外没去过其他地方,不过奴才截到一只他放的信鸽,里面有一张纸条。”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如此真相(2)
第三十九章 如此真相(2)
“纸条上写了什么?”拂晓接过重新续满的茶盏坐回秋千上。
宁福不好意思地骚骚头道:“回公主的话,奴才……奴才不识字,所以不知这上面写了什么。”见拂晓面色不悦忙又道:“不过奴才想着定是极重要的事,所以依样画葫芦抄了一份,只是字丑了些。”
说罢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张叠成四方的纸张小心翼翼递过去,拂晓放下一口未抿的茶接过纸张打开,这刚一看到便忍不住乐了,笑声连连,惹得岚风若雪颇是奇怪,很好奇纸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主子乐成这样,但又不敢私自窥视,正当她们好奇不已时拂晓忍了笑意将纸递给她们,“你们瞧瞧这上头写的都是些什么字。”
好端端一张纸被毛笔横七竖八画得惨不忍睹,一个个字歪七扭八地横在那里,活似一只只小乌龟在爬,实在可笑至极。
见岚风两人笑得直打跌,宁福更不好意思了,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若雪一边笑一边嘴巴还不饶人,“这知道的晓得你宁公公写的是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画乌龟呢!”
“好了好了,不要再取笑他了。”拂晓含笑止了若雪的取笑道:“宁福不识字,能知道把字抄下来已经很好了,不过总这样也不行,这样罢,往后有空了就让若雪她们教你识文写字,省得总弄这种鬼画符给本宫看。”
宁福喜得两眼放光,连连应声,小时候家里穷没钱上私塾,入了宫又总做些端茶递水的活,根本没机会识字,而今能有这机会他自是高兴不过,能识几个字总是不坏的,在宫中能做到掌事太监或首领太监的哪个不识字。
不知不觉拂晓待身边人的态度有了细微的转变,不再只是单纯的差使遣用,渐有倚重栽培他们之心。
一番玩笑后拂晓仔细看起了纸上的字,虽写的难看又难认但前后连贯读来大致意思倒也不差。
凌风,他果然一直在将自己的一举一动汇报给父皇,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请务必求皇上救公主。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这么多日的刻意优待与拉拢到底不是没有成效,说到底人心都是会动摇的,对付男人她有一样父皇所没有的优势。
一缕微笑静静衔在唇边,着若雪搬来火盆亲手将那张纸烧成灰烬,并嘱咐宁福等人不得将此事泄露出去分毫。
三四月间边境爆发了几次规模不大的战役,蒙古骑兵虽然依旧饶勇善战新,但新任统帅的指挥能力与卓克尔不可同日而语,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始终无法讨得便宜,反而被朱棣一阵穷追猛打,溃败不已,几番下来后元军安份了许多,轻易不敢再来挑衅。
这边消停了,朱棣的麻烦却还没有结束,呈报的奏折他迟迟未写,问题就在于那个空无一两黄金的宝藏一事,他始终无法确定父皇对这个空宝藏是怎么一个态度与认知,万一如实呈报上去父皇龙颜大怒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他决定再去一趟虎啸山,如果这一次还找不到机关密洞证明宝藏存在的话,他就如实上奏,左右这事是瞒不过去的,也许父皇派在北平的耳目已经将消息传递回京。
拂晓坚持随朱棣同来,草长莺飞,垂柳依依的四月,樱花已过了最绚烂之期,稀稀落落只有小片还挂在枝头。
花谢尚有再开之时,但是人死了,就一切烟消云散……
叹息若无痕流水在眼底滑过,她垂下头不再去看远在山顶的樱花,只安静地跟在朱棣身后自隐蔽的入口进到藏宝洞中。
这一回朱棣带了不少亲信来,命他们从上到下将这个占地颇大的洞穴仔细搜寻一遍,不得有任何遗漏。
拂晓就着宁福从府中带来的镂花圆凳坐在他们进来的道口,也不说话,只仔仔打量周围看似光凸凸的洞壁,试图瞧出什么来。
如同她所说,她与朱棣始终想不明白三十余年前就开始存在的宝藏传闻以及那四张从元军得到的地图,宝藏似乎真的存在,可在哪里呢?
足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底下黑灰色的石砖,始终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沉静一直持续到头上覆下一大片阴影,仰起头看到的是朱棣失望的目光以及微摇的头,还是没有吗?
“罢了,既然事实如此,咱们也没办法,只能如实告与父皇知晓。”朱棣故作轻松的一笑,挽起拂晓手臂道:“咱们出去吧,此处气味不好闻多了难受。”
拂晓深深看了一眼,略略点头扶着若雪的手准备离去,后头早有宁福拿起凳子往外跑,想叫候在外头的人做好准备。他跑的太急没看到有一块地砖比周围高出一截,一脚踢在砖上跌了好大一跤,手里的圆凳更是摔出老远。
在主子和王爷面前出这么大个洋相,宁福自己也唬了一跳,不敢去揉鞋内疼得钻心的脚趾,赶紧俯身请罪。
拂晓倒是不在意,随意说了一句也就让他起来了,正要继续往前走,脸色却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某处时倏然一变,对宁福厉声喝道:“站住!”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