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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拂晓眯眼细看,虽不清楚但看身影分明是女子,能混入元军的只可能是男子,何来女人,难不成……
心头悚然一惊,连忙招呼殷无垢调转马头往另一边奔,但为时已晚,那些人纷纷驱马包围上来,充斥在耳边的是阵阵马蹄声。
锋寒毕现之时,他们已被团团包围,当中之人竟是胡姬,其他人均是一色的蒙古人,根本不见四哥派来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明公主要走怎么也不打声招呼,难道是嫌我们招待不周?”胡姬笑吟吟地看着略显慌意的拂晓,飘雪如絮不断在两人中间落下,如一幅动态的画,极美却也极寒。
拂晓重重地掐了一下掌心,借剧痛让自己冷静下来,笑意如期爬上脸颊:“岂敢,倒是有劳你相送了。”
“相送?”胡姬瞥一眼四周掩唇轻笑:“我们可不是来送你的,而是请你回去,大明公主该不会不赏这个脸吧?”
“我不赏你又待怎样?”笑意依旧挂在脸上,只是这一刻微含了几分狠意。
胡姬缓缓拔出配在腰间的弯刀,一指拂晓道:“无妨,反正我也没想过让你活下来。”言下之意就是要杀了拂晓。
“谁派你来的?”从看到她始便知事情难以善了,拂晓一边应付着她一边紧张地思索脱身之法。
“想办法拖住她一会儿。”耳边突然响起殷无垢的声音,他会这样说必然是想到了法子,令拂晓心头微松。
胡姬睨眼不语,驱马走至她身边将锃亮弯刀抵在她脸上恨恨道:“姓朱的,你以为你现在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问我?”
“朱拂晓,你以前有王子护着所以我奈你不得。但是现在……哼,你落在我手里,再无人能护你周全!”一提起卓克尔,妒恨就扑天盖地的袭来,令她不自觉加重了手上劲道,刀锋一下子刺破她吹弹可破的脸颊流出一丝殷红。
看到她流血胡姬心中是说不出的痛快,明艳脸庞狰狞毕现,声音阴柔冷凛:“流血了呢,这下子这么美的一张脸可是要破相了。”
“你到底想怎样?”她默然相向,看不出什么心思,仿佛被伤的人不是她。
“我要你死!”胡姬骤地尖叫,双目狞睁,望之生怖,哪还有半分美态。
拂晓低头看一眼刺入肌肤的钢刀,冷冷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悉此事从而截到我的,但你就不怕杀了我之后卓克尔找你算帐?”
说到卓克尔,胡姬脸颊一搐,手上再加一分力:“王子永远都不会知道,朱拂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胜券在握的她并不忙着动手,反而欺近几分仔细端详啧啧道:“你就是靠着这张脸迷惑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吧,若我现在划它个十七八道,你说还有谁会为你着迷?怕是躲都来不及吧?!”
“你敢!”拂晓厉声喝斥,但血色尽失的脸泄露了她惴惴不安的内心。
“呵呵,你说呢?”仿佛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刀尖缓慢而残忍地从流血的地方慢慢往下划,瞬间一道血痕清晰出现在她脸上。
“不要!”当脸上痛楚清晰传递到大脑时,拂晓头一次失态地大叫挣扎,毁容对一个女人来说比要她命还难受。
“抓住她!”胡姬命令跟她来的那些人抓住摔下马的拂晓,一个一边将她牢牢禁锢住。
胡姬过去一把抓住她头发强迫她把起头来恶声道:“知道害怕了?贱人!当初你陷害我时怎么没想到会有今日?大明国公主又怎样,还不是任人宰杀?你费尽心机想逃走,结果却比你入宫更不堪!什么叫天意?这就叫天意!天叫你要亡在我手中!”
能够畅快淋漓喝骂自己最为痛恨的人,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但不知卓克尔看到她此刻的模样,心中会是什么想法。
殷无垢眉心怒气涌动,换了平时不论能否阻止他早冲过去了,但此刻却抿紧薄唇一言不发,笼着双手的袖子有微微抖动。
“哭啊!你怎么不哭啊!”胡姬像发了狂一样不断在拂晓脸上划着,好好一张脸被划的乱七八糟,东一道痕西一道痕,简直不能看。可就在片刻之前这还是一张令天下女子嫉妒的绝美脸庞。
拂晓无望地闭上了眼,心哀若死,她始终没能逃出元朝,始终没能回去见四哥,可明明跟自己说过的,一定要活着回去,一定要平平安安回去……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处处小心,时时算计,从未有输过的时候,而今却栽在异族人手里,真是可悲,而她甚至不知道消息是如何泄露的。
胡姬掷下刀狠扇拂晓耳光,声似咆哮:“我叫你哭没听到吗?给我哭!给我哭啊!”她已经被嫉妒冲晕了头脑,根本不像平常的她,只一昧想要羞辱拂晓。
“住手!”殷无垢冲上去用力推开胡姬,扶住已经无力站立的拂晓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天道循环,你加施在别人身上的痛苦迟早有一日会应到自己身上。”
胡姬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冷笑道:“是吗?可惜我从来不信这个!”
有人凑到她耳边道:“时辰不早,咱们要是再不动手,后面就该追上来了,到时不好交待。”
胡姬长吸一口气捺下心头恨意道:“好,反正我也玩够了,就给他们俩一个痛快吧,记得把头砍下来向王爷交差。”
王爷……神智渐昏中拂晓听到了这两个字,贴什哈,是他派胡姬等人来杀自己。但是她依旧不明,自己处处防备,贴什哈为何会对她逃走的路线还有时间一清二楚,连迷香都避过了。
自己不可能留下如此多的破绽让他发现,这么一来,便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出卖了她!
是谁……在拂晓想这个问题时,紧紧护着她的殷无垢朝胡姬与杀手们用力挥一挥手,一同挥出的还有轻薄如雾的白色粉末,夹在同样洁白的飘雪中难以察觉。
胡姬等人不防他还有这么一招,猝不及防下纷纷中招,摔倒在地上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殷无垢抱了拂晓上马疾驰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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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大变故啊大变故,拂晓居然毁容了ING,这可咋办办啊,后妈飘过。。。。。。。。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悲叹息(1)
第三十四章 悲叹息(1)
空寂无人,白雪皑皑的山路上响起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渐幕天色中出现一匹棕黑相间的马儿,马背上坐着两人,前面那女子双目紧闭显是晕了过去,原本秀美的脸庞上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令人望之生怖。
“朱姑娘,朱姑娘。”殷无垢一边驾马赶路一边不停唤着昏厥的女子,适才撒迷香之时未能捂紧她的口鼻,以至她也吸入少许。
为怕后面有人追来,殷无垢一路不停策马狂奔直入山腹,冷风裹着雪吹打在脸上不是一般的冷,何况他又将带来的狐毛披风盖在了朱拂晓身上,自己冻得直打哆嗦。
风雪遮了无垢的眼,未曾发现前方横了块从山顶掉落的大石头,足有一人多高,等发现时已来不及,马跑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停下,一头撞在重逾千斤的巨石上,当即颈骨折断,悲鸣一声摔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亏得殷无垢当机立断,在撞到巨石前抱着朱拂晓跳下马去,否则只怕也要落的个跟马一样下场。
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虽摔得极狠但所幸地上积雪甚厚,缓去了冲击力,没有出现筋断骨折。
殷无垢稳下神后第一个反应便是替朱拂晓搭脉,脉象除了有些缓慢外并无内伤,这令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另一桩难题又摆在他面前,马是不能骑了,人又昏着,此处荒山野岭又下着大雪,若不能寻个地方避雪取暖,只怕要活活冻死。
无垢想了一下吃力地将拂晓负在背上,在雪地上艰难前行,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此处位于山腹,应该可以找到个山洞避避雪,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个猎人留下的小屋也说不定。
前行不一定有希望,但停滞不前就必死无疑。
许是上天有心照拂,天黑之前真让无垢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山洞,虽不大但足够两人容身。他将拂晓安置在里面后去周围捡了些不算很湿的柴来生火。尽管已经尽量挑干的捡了,但生起后烟气还是很大,薰得人眼泪直流。
“咳!咳咳咳!”无垢被呛的不住咳嗽,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取雪在火边烤化后拿布沾了一点点拭去拂晓脸上的血迹。
唉,生死不过是一刀的事,何苦这样折磨人呢,胡姬他以前也见过,并不觉得有多狠辣,没想到嫉妒起来竟完全变了个人,女人的嫉妒当真有这么可怕吗?
可惜他当时虽带了点制作百魅香后剩余的药村,却没有及时调制,只能临时抱佛脚,否则也不至于这么晚才撒迷香。
“母妃……母妃……”在替她包扎脸上伤口时无垢看到尚在昏迷中的她嘴唇动了动,侧耳倾听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母妃……应是身处皇城的碽妃娘娘吧,听说是位待人和善的娘娘,但也因此不善争宠的她在宫中并不好过,君恩稀薄,若非两个子女争气,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说来也是,不论是燕王还是朱拂晓,脾气性格皆不像她,更像那位至尊,有城府有谋略,手段心计层出不穷。
也许这是皇室子弟的必然吧,毕竟若非如此他们早已消失在皇城不见刀光的争斗中。他在京城时曾亲眼见过那些光鲜表面下的丑陋与残忍。
“贺公公……贺公公……你去哪里了?拂晓很想你,很想……”昏睡中她又喃喃地唤起了别人。
无垢在一边听得剑眉微皱,贺公公,这分明是宫中太监的称呼,拂晓素日御下极严,倚重却也淡漠,没理由会对一个太监有这般深重的依赖性。
“贺公公!贺公公!不要!不要!”梦中她不知看到了什么,一下子激动起来,头不住摇动仿佛想摆脱梦魇,冷汗不住从额头冒出。
“朱姑娘你醒醒,醒醒。”无垢按住她的头以便将包扎伤口的布条绑好,可是她身子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似有什么极可怕的事,深陷于梦魇中的她根本听不到无垢的话。
“不要!!”凄厉绝望之声划破静郁雪夜直冲天际撕裂天边流云,化为更密集的霜雪落下。
下一刻朱拂晓猛地坐了起来,双目大睁直勾勾盯着前方,空洞中又有说不出的骇人之色。
醒了吗?不,此刻的她不过为梦魇困住后身体的自然反应罢了,其实神智依旧处于昏昧中。
果然,拂晓慢慢阖了眼身子往后倾去,无垢及时扶住将她慢慢平放在地,睇视于她的目光更见怜悯,手指在为纱布包裹的脸上迟疑划过,轻若鸿毛却有深深的怜惜在里头,朱拂晓,你心中究竟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困意渐渐袭来,无垢打了个哈欠替拂晓掖好盖在身上的狐毛披风,又往火里添了些柴枝,然后才缩着身子在一角躺下,冰凉的岩地令他皱紧了双眉,身子紧紧蜷在一起借以汲取微薄的温暖。
洞中安静无声,只有火光印照着两张睡梦中的容颜,偶尔火堆中会传来柴火爆开的“哔哔”声。
大雪连绵的夜,元军灯火通明,不断有身着盔甲的士兵穿梭其中,还有一些跨上军马往四面八方奔去。
卓克尔坐在挂着偌大疆域图的帐中出神,女人,她终于如愿逃走了吗?先前从昏睡中醒来时他还真吓了一大跳,他想到了她可能会用迷香,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大范围的迷香,整个军营当时几乎全倒下了,人事不知足足一个时辰,这若是换了在战场上,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手在腰间慢慢滑过,那里已经没有了地图的存在,定是刚才昏迷时被夺走了。
女人,你就真非要争那份宝藏不可吗?
“王子。”有一亲兵进帐来禀道:“属下在南边山脚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胡姬以及狼豹军的士兵。”
“胡姬?狼豹军?”卓克尔脸色一整坐直了身子,胡姬是他姬妾,虽懂些武功,但从不参与军中事务,何以会与狼豹军士兵在一起?狼豹军是阿爹费了无数精力与时间建立起来的精锐军,其战斗力之强少有匹敌,只有阿爹才指挥的动。这些人从不问缘由,只知执行命令,是最好的杀人利器,可惜人数太少,否则早已挥军入关。
“他们人呢?”两者会在一起绝不寻常,必要问个清楚。
亲兵略带为难地道:“人都带回来了,可是狼豹军那些人一醒来便走了,咱们不敢拦也拦不住,只有胡姬还在……”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卓克尔不耐烦地敲一敲桌子,唬得亲兵赶紧回道:“属下们在发现他们的地方还找到一滩血迹,看样子是人血。”
人血!这两字紧紧揪住了卓克尔的心,胡姬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南边去,狼豹军更是轻易不出动,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为了朱拂晓而去,但是不合理啊,他都不知道朱拂晓会从哪条路逃走,阿爹和胡姬又怎会知晓,难道里面有什么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