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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女人,这宝藏是我们大元的,你和你的王朝休想打什么主意!”他警告,却没能收到预期的效果,谁让他面对的是一个心计多端智谋百出的公主呢。
“那你就情愿让它们永远埋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她施施然问。
“迟早会找到!”他冷言相向,胸口是无法停下来的起伏,直至一只手贴在了那里,耳边有婉约的声音响起:“二十年光阴的虚度注定你们难以找到,而我……可以!”
“凭什么?”他将细细的手腕攥在手里,胸口依旧贴近她的掌心。
“凭你对我的了解!”她神态自若地抿一抿碎发:“你当知我没有妄言。”
是啊,放眼当今天下,若说有人能找到这批宝藏,她朱拂晓必然是其中之一。
他默然,良久方涩涩问:“你真的能找到?”
拂晓心中一喜,知晓自己说动了他,面上却分毫不露,纤指滑过他薄衫下炽热的肌肤:“未来无可预言,我若应承你反要疑心,只能说尽力为之,只看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相信你?”卓克尔哑然失笑:“女人,如果谁相信你的话,肯定被你吞得尸骨无存还蒙在鼓中。”
睇视于接在手心的雨珠,眉眼弯如新月:“本宫有这么可怕吗?”
“你们在觊觎我们大元的宝藏?”一句“你们”清晰地点出了朱拂晓的立场,他可不相信这么大的事会是朱拂晓一人所操。
朱拂晓笑而不答,反问:“你的答案呢?”
卓克尔从桌上拿起白玉提梁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当温吞的茶水在唇齿间依偎流过,苦涩伴之而来。
这样的茶……他始终是饮不惯……
他想了片刻出声言道:“你要宝藏的完整谒语,我需要寻得宝藏,不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拂晓扬一扬斜飞入鬓的眉,静等他说下去。
“我告诉你谒语,你帮我寻得宝藏,事成之后我们三七分,你三我七。”纵使只有三成也是一笔极大的数字了,多少巨富商贾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些。
“好!”她干脆地答应:“我们击掌为誓。”
“啪!啪!啪!”三击掌以定誓言,但是在笑容背后是什么样的心思,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卓克尔放下手中彩杯走到面前,“谒语共有四句,你已知第一句,那么就先把这句解开证明你的诚意,然后小王才能告诉你后面的。”
“可以。”能有这个结果,拂晓已经很满意了,再多说反而会适得其反。
“那么,作为交换……”他靠近她,眼神迷离若魅:“小王是否能经常来与公主讨论宝藏的进展呢?”
拂晓咯咯一笑,翩然转身,“只要王子有胆来,本宫自然会见,就怕……”眼神滴溜溜地在卓克尔身上一转,笑意攀上唇角。
“放心,小王福大命大,一定有命等到你把宝藏找出来,而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小王纵是不舍也得从你身上讨回来。”他调笑的目光放肆地扫过拂晓绝美的脸庞,随即跃窗离开,没入浓重如墨的夜色中。
在他离去后,拂晓慢慢沉下了脸,落于窗台脚印上的目光更是凉意毕现,他……对大明而言是一颗深具威胁的钉子,而这样的钉子迟早有一天是要拔掉的!
正在沉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声音:“公主?公主?”
拂晓定一定神走过去开门,刚打开便看到神色急切的凌风:“怎么了?”
“属下刚才似乎看到一黑衣人从烟爽阁离开,生怕是刺客对公主不利。”确信拂晓平安无事,凌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拂晓正待打发他下去忽地心头一动,脱口问道:“你可还追得上那黑衣人?”见凌风点头,忙道:“那就快去,远远跟着那人,看他都去了哪些地方。切记,不要惊动了他。”
凌风见其说的急切,不敢细问黑衣人身份,当即追了出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三更敲过,方掠进屋中向一直等在房中的拂晓回话:“属下跟踪那人去了王爷的书斋、兵器库,因那两个地方都有重兵把守,所以黑衣人未能进去,之后他又去了下人房,在里面逗留了片刻,属下怕被他发现所以不敢近前,未知他在里面做了些什么。”禀报完后凌风欲言又止,显是对黑衣人的身份有所怀疑。
他的话证实了拂晓的猜想,卓克尔明明是敌国的人,却对燕王府轻车熟路,可以在不惊动任何守卫的情况下来到她烟爽阁;若说无人接应,真是连鬼都不信,最后逗留的下人房应是那内鬼所在之处,只是王府中这么多的下人要找出来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事。
对于卓克尔的身份拂晓倒不隐瞒,坦然道:“他是元朝的卓克尔王子,你见过的。”
凌风骇然失色,既惊且怕,他们这些身负守卫之责的带刀侍卫竟然没一个发现敌人潜入,幸好公主无大碍,否则他们万死也难辞其咎,饶是如此,失职之罪是无论如何逃不过了。
“属下保护不利,令敌人有机可趁,请公主降罪。”单膝跪地的凌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被削去侍卫之职他也无话可说。
出乎意料之外,对身边人向来严厉的朱拂晓竟毫无责怪之意,反而令他下次就算看到也不得阻拦,只装没瞧见。
凌风听的一头雾水,然见朱拂晓不欲多作解释,只得应声退下,临出门楣之际,忽而记起平原对峙那一次,卓克尔最后所说的话,难道他真的对公主有所企图?!
心,在瞬间不安起来,欲静难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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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写的超级没状态,人也不舒服,所以只勉强写了两千,明天我再努力吧。关于冰心的问题,俺只想说,三个男猪都有可能,你慢慢猜吧,安南那个没这么快出来,现在光两个男主就搞的我头大了,他暂时还是别来凑热闹了。
至于为啥叫安南,历史原因,你问安南的开国皇帝去,为啥当初取个国名要叫安南
正文 第十六章 和亲(1)
且说卓克尔策马狂奔回关外,尚未到营帐便大声向等在那里的随从上都询问其父贴什哈亲王的去向,待得知他正在帐中与大将军伯颜商谈军务时,二话不说直奔营帐而去。上都见其行色如此匆忙,知必有大事,连忙找了一匹马尾随而去。
“二王子出什么大事了吗?”上都不止是卓克尔的随从也是他自小到大的玩伴,两人感情实比兄弟还亲厚,所以彼此间也没那么多顾忌。
卓克尔回头看了他一眼,倒是不隐瞒,一五一十将适才与朱拂晓之间的对话说了出来,惊的上都差点控制不住马匹摔下来。他稳住身形连连催马追上卓克尔逆风追问:“王子,您真的准备把宝藏的三成分给明朝?他们可是我们的死敌啊!”
马蹄所过之处,溅起一片又一片的泥浆,卓克尔迎着扑面而来的细雨凉风露出一口森冷的白牙:“小王不止一成金子都不想给,还要把那女人给弄到手!”
跟敌人分享成果从来就不是他的性格,与朱拂晓定下盟约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他相信那个女人心里肯定也另有盘算,盟约协议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可信。
听得卓克尔这么说上都才算放下了心,就这么说话的片刻,他们已经来到了贴什哈亲王的帐前,然而却在门口遇到了阻碍。
两名不知从哪里调来的亲兵挡在门口就是不让他们进,还一板一眼地道:“王爷正在里面与大将军商讨要事,吩咐下来不准任何人打扰,请二位等在外面。”估计他们是新来的,连卓克尔都不认得。
上都见卓克尔面色不善,连忙上去拍了士兵一掌,口中斥道:“你们两个不开眼的东西,我们有急事要见王爷,快快进去通报,否则误了正事你们两个可担待不起。”
“王爷说了谁都不见,小的也不敢冒然去通报,否则挨了罚可太冤枉了,除非……”两人把眼一翻,伸出手来捻了几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他们孝敬孝敬。
如此明目张胆的敲诈令得上都脸色一沉,正待亮出身份,卓克尔挡在他身前抢先一步道:“那不知二位兵大哥要多少?”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犹带了几分笑意,温和无害,然这样的他却看的上都往后退开几步。
两名士兵对望了一眼,得意地道:“这还差不多,得,看你挺懂规矩的份上就看着给吧,怎么着也不能让咱兄弟白给你通报了不是吗?”
“是是是,几位大哥说的对。”卓克尔谦卑的态度看得上都寒毛直竖,跟在王子身边二十来年,他就没看王子对谁这么谦卑,哪怕是面对皇帝时也有着一丝从娘胎里带来的傲气。
两个士兵正得意洋洋地等着面前温驯的小绵羊给他们贡献银钱,以前都羡慕别人守着王爷将军的府邸问人收钱,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呢,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喂,快点啊!”迟迟不见卓克尔掏出银子来,两人催促了一声,脑子里已经想着换班后去哪里找女人耍乐了。
“好!”卓克尔狞笑一声轮起手中的马鞭没头没脑地朝两人抽了下去,一边抽一边骂:“狗杂种!瞎了你们的狗眼了,儿子见老子还要你们同意?!乌龟王八蛋,居然还胆大包天地问小王要钱,想造反了是吧!”
小绵羊瞬间成了大恶狼,两个亲兵一下子被抽蒙了,抱着头蹲在地上连躲避都忘了,等他们记起来时又不敢闪了,“小王”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们动弹不得。
“王子饶命!王子饶命!”两人在马鞭的肆虐下哀嚎不止,不敢躲闪生怕更加惹恼顶上的主子,他们万没想到第一回收点钱就踢到铁板,难道这位就是他们一直不曾见过的被称为王保保第二的卓克尔王子?!
“你们做出这种低劣的事还敢要小王饶命?!”卓克尔一脸狰狞,手下丝毫不留情,抽得他们浑身皮开肉绽,血痕处处。
“是谁在外面,卓克尔吗?进来吧。”有声音从营内传来。
贴什哈亲王的话令卓克尔忿忿地停下了手,两个被抽得半死不活的亲兵庆幸捡回一条命。
可惜,卓克尔并不准备放过他们:“来人,把这两个奴才拖出去喂狗,让这种人留在我军只会败坏军纪。”
上都扫过被强拖下去的两人,虽说可怜了些,但说到底还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卓克尔将马鞭交给上都后入营见礼,伯颜将军说了几句话后知趣的离开,留下他们两个单独说话。
“这么急来见我有何要事?”贴什哈亲王清楚这个儿子的秉性,若非至关重要,他是不可能这样急着来见自己的。
“阿爹,明朝知道了我们留在北平的宝藏。”卓克尔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什么?”贴什哈亲王一听这话猛地从椅子中弹了起来,连膝盖磕到桌角都没发现:“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儿子是从朱拂晓嘴里听说的,并且偈语的前一句她已经知晓。”
贴什哈亲王负手在帐中走了好几个来回,震惊之色始终不曾从饱经风霜的脸上退去,嘴中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卓克尔见状说道:“阿爹,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没用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抢在明朝找到前夺得宝藏。”
“夺?怎么夺?”贴什哈亲王苦笑连连:“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我们都没能从先帝留下的偈语中找到线索,你还指望着奇迹发生?”他稍稍一顿叹道:“先帝把藏宝地隐藏在谒语中是怕被宵小有机可趁,可惜他还来得及告诉我们便中了风,一病两年越来越重,最后撒手人寰,留下这未解之謎!”
“我们找不到,但是有人也许能找到。”卓克尔眼带狡诈地道:“阿爹,朱拂晓的手段心计您是见过的,你觉得她怎样?”
贴什哈亲王沉默片刻回答道:“这个女娃诡计多端,心思缜密,而且有勇有谋,远非一般人能及。怎么?你想借她之手找到宝藏?”
卓克尔将他与朱拂晓所定之盟约以及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一一说出,贴什哈亲王静待其说完后缓缓道:“那个女人刁滑阴险,你若不能很好地撑控此事,反会为她所利用,到时候损失的可不是三成宝藏,而是所有……”
“我知道。”卓克尔干脆地回答。
“不,你不知道,在新一辈中你固然出类拔萃,用兵有道,但是对大局的把握还不够。连年征战,我朝实已被明军逼至绝境,留存下来的实力一年比一年少,而那批宝藏就是我们翻身的唯一机会,卓克尔,这件事不能出半点差错,你可明白?”
这一次卓克尔没有立刻回答,凝重在脸上堆积成山,胸口闷得难以自持,他紧攥双拳愤然道:“大元一定会再次强盛起来,我以性命起誓!”
贴什哈亲王拍着他的肩甚是欣慰:“我知道,你一定能办到。”儿子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父亲的肯定令卓克尔浮起明澈的笑容:“所以阿爹,在看到大元铁蹄再次踏进中原前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贴什哈亲王知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