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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耳边是温柔的亲昵。
我猛然间回过神来,勉强地笑笑,“没什么,觉得有些累,想休息了。”
司马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半晌开口道,“今日你受了惊吓,是该早些歇着。”
“不过,”司马律扯了抹意味不明的笑,“最好不要多思多想,尤其是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司马律走后,我的眼前慢慢模糊,眼泪悄无声息流淌了一夜。
连珏现在的你在何处?我好想你,从未如此刻这般……想你。
窗外月光清泠皎洁,未免相对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要想了,怎么看我都偏爱连珏的╮(╯▽╰)╭
☆、吕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节是漏掉的章节。。。其实是叙述吕欢故事的开头,然后接下章,如果之前觉得疑惑的,可以重新看一下,真的非常抱歉。
吕欢出宫那日一早,我去看她。
只是远远地瞧了一眼,冷宫里头传出的声音都是女子或痴或乱的笑骂,阴森诡异。
“娘娘,我们回去吧。”小翠恐惧道。
我却又变了主意,“我进去瞧瞧,你若是害怕,就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翠赶忙扯着我,“娘娘,不可啊!冷宫是不详之地,莫要冲了娘娘的福气。”
福气?都冲了才好。
里头的嬷嬷大多是有些气力的,平时也能管束这些妃子,见我进去,她们有些为难,“娘娘,若是陛下知道了,奴婢们不好交代啊!”
“我自会和陛下说明,不叫他为难你们。”我面无表情道,“带路吧。”
我们走的路很是偏僻,一路上那些女子行径大多古怪异常,有蓬头垢面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好像在找什么的,有躲在墙角拿着块木头在脸上涂涂抹抹的,还有掐架对骂的,不过很快就有嬷嬷去把她们拉开。
“娘娘,前头就是了。”那嬷嬷忽然出声,我才惊觉自己早已冷汗涟涟。
吕皇后住的地方虽然不大,倒还算安静,门口有侍卫站着,一般人也进不去,那嬷嬷讨好地笑笑,“两位爷,这位是宫里最得宠的宸妃娘娘,来看望吕氏的。”
那两人始终不为所动,我无法只能掏出司马律前几日刚给的令牌,明黄色一闪而过,他们就退下了。
我进去的时候,吕欢一直维持着坐在榻上,盼望门口的姿势,她见人来有一霎那的狂喜,后又转瞬阴天,我明白她在盼望着司马律来,沉默半晌,我先开口,“吕欢。”
“你来做什么?”她平静下来。
“如今,你约莫觉得心里畅快,可是,”她突然紧紧地盯着我,笑得诡异,“顾清芷,这后宫从来不缺女人,比你貌美的有之,比你年轻的有之,你又能得意多久?”
“吕欢,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放下吗?”我叹气。
“放下。”她忽的轻笑,凄楚道,“我但凡当初有一丝犹豫,如今恐怕也不会落到这幅田地。”
我静静地望着她,她的头发只用一根簪子固定着,极其朴素,卸去了那浓重的妆,本是极清秀的模样,不免有些诧异。
“司马律为何不来?”她怔怔道,“竟是……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来见了吗?”
“吕欢。”我打断她,“既然如此,你为何当初要放任你父亲助东夷?”
“不,我不想的。”她忽然紧紧地揪住我,“可是我父亲,想要用东夷来牵制陛下,他害怕陛下无所忌惮后会冷落我,他只是想我过得好。”
竟是这样?未免可笑。
“陛下不爱我,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她苦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是我的夫君,是我的枕边人,我原以为这样也就够了,可是终究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可那时候,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他,求父亲助他成就大业……”
那年太子瑞初继位,司马律的禁足令被解除得以入朝觐见,也是在那一年吕欢随父亲入宫参加宫宴时第一次见到司马律。
彼时,司马律也算是沉淀了三年,已经有些内敛深沉的气质,又长相英俊非常,吕欢自然难以避免地心动了。
缘分也是奇妙,吕欢一时兴起夜游御花园之时竟然真的巧遇了司马律,他正在院子里散步解酒,见到吕欢也只是礼貌地颔首了下,吕欢便很快红了脸,开口道,“五爷好兴致。”
两人结伴游了会儿园子,回去之后吕欢便茶不思饭不想害起了相思。
后来司马律为了结交京城的权贵,特地办了诗会,邀请了各官员府上的公子小姐到府上做客,吕欢拿着请帖,心里高兴极了,又是去做新衣,又是去选首饰,忙得不亦乐乎。
终于打扮得极漂亮去赴了诗会,吕欢本就生的美貌,如今一仔细打扮更是叫人移不开眼睛。
司马律瞧着她的情态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不过,为了谋权,狼是不可能放过主动送入口的羔羊,是以亲自带着她游府,陪她聊天,甚至还助她夺了诗会的头筹。
诗会的彩头,便是司马律可以满足任何一个要求,吕欢便要司马律为她作一副画。
亲王府后花园,小桥流水,廊檐楼台,美人端坐,娇羞难掩兴奋地望着那执笔绘丹青的俊美男子,桃花眸中微微婉转便是绝妙风情,哪里是吕欢这样情窦初开的闺阁秀女所能抵挡的住的。
捧着心悦之人亲手做的画,吕欢的心情可谓是春风得意,没想到才过了几日,竟又收到了司马律的邀请去府上赏芙蕖,听歌舞,吕欢便在这种甜蜜的相处中渐渐深陷。
可一向疼爱独女的吕相知道了此事反倒勃然大怒,“这如何能行,司马律不过一个没用的废人,你就别瞎费心思,有这功夫不如好好跟着嬷嬷学礼仪,不久陛下的后宫就该大选了,以你父我的地位,你将来会得到极高的荣宠。”
“不,我心里只有他,父亲,请你成全我。”吕欢跪地请求,哭成个泪人。
为了此事,吕欢惆怅非常,被父亲禁足在府里,不准与司马律见面。
司马律酝酿了那么许久,自然也不会半途而废,是以亲自带了聘礼上府去求亲,吕欢感动的那是心潮澎湃,只恨不得飞去前堂大声说,“我愿意。”但是,这种心思骗骗吕欢自是够了,对于两朝元老吕相那就显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吕相虽然当场就回绝了,可是在政事上,也会暗暗地相助司马律。
这一来二去的,总之,亲事算是定下了。当然,吕相和司马律在此之前偷偷约定了协议,内容不得而知,估计也就是些权谋利益之事。
吕欢的亲事办得还是很隆重的,女方家里是当朝宰相,权倾朝野,男方家虽说是个没落的贵族,但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司马律还就是个贵族,更何况皇帝司马瑞还是个心肠好的,自然不会亏待了这个命运坎坷的弟弟。
柳暗花明春正半,桃红李灿朋初圆。
笑脸连同桃花放,欢声引动酒杯倾。
满堂花烛迎淑女,一派春光映通帘。
吕欢终于如愿以偿成了端亲王妃,司马律待她也算是宠爱有加,吕相也终于放心地立场倒戈,决定扶司马律继位。
吕欢在洞房花烛夜,掀开盖头就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司马律,自然是人比花儿娇,这事情怎么看都是郎有情妾有意,美好得不能再美好。
但是,谁想到半夜转醒,却看到司马律抚摸着一块玉佩,神色有些迷茫和沉醉,吕欢心里一咯噔,这莫非是他心里还有别人,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个传言中的华月瑶,司马律见吕欢醒来,好言安慰,搂着她入睡,但吕欢却心事重重,只觉得这个女人存在即是祸患。
司马律白日忙于和吕相筹谋,吕欢便自己去寻华月瑶。
那女子倒不似她想象中的狐媚,不过气质冷淡,倒还让她有些危机感。
“你可知道我是谁?”吕欢这样开口,头高昂着,脖子露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端亲王妃。”月娘苦笑道,“如今又有谁不知道呢。”
“那你可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何?”吕欢瞥她。
月娘看她,“你要我如何?”
“消失。”吕欢轻描淡写,“我放你走,你只要消失就好。”
“好。”
月黑风高夜,吕欢派人把她送出了城。
司马律知道后,惊怒非常,甚至对吕欢生了气,连夜出城去把月娘又找了回来。
吕欢心里恨极,原来你当日一口答应,却是在这儿等着我,好一个华月瑶,真当我吕欢是吃素的不成?
司马律对吕欢态度明显疏离了很多,吕欢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对华月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从父亲哪儿得知了北漠国王乌尔泰要来的消息,北漠民风开放,对美貌的男子女子更是热切追捧,且没有很深的嫁娶观念,凡事都随心而动,她便计上心头,带着华月瑶以祈福为由,去那庙里与乌尔泰偶遇,果然一拍即合,父亲偷偷告诉她,乌尔泰对华月瑶很是看重,要她好好把握。
吕欢便要父亲把华月瑶的事情透露给乌尔泰,乌尔泰上府里求亲,司马律态度很是微妙。
吕欢便自己去试探,没想到他不怒反笑,“我当真是小瞧了我的好王妃,联合外人里应外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王爷,若是有北漠王室相助,王爷的大计——”
司马律果然踌躇,吕欢乘此机会道,“若是我们能安插一个奸细,换取情报自然——”
吕欢太会摆弄人心,这是她的优点,也是致命的缺点。
☆、万妃
司马律的确因为这件事情得到了乌尔泰的支持,吕欢也有功劳,但她也到底低估了华月瑶在司马律生命里的分量,那是相依为命度过艰难岁月的亲人,那是情窦初开也曾缠绵悱恻的情人,就算这件事对彼此都有不能磨灭的伤害,但到底不是两三句话就能抹去的深情。
吕欢如愿成为了司马律的唯一,只不过他醉心于政事又何尝真正在乎什么唯一。
吕欢在外人面前是地位崇高的端亲王妃,是别人艳羡的专宠地位,可那又怎么样,不过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罢了,再多的奉承也弥补不了她内心的寂寞,司马律的冷淡不是冷落只是不热络,他不会拒绝吕欢的任何请求,包括在床第之间,可那终究不是她期许的爱情。
那些官夫人灌输她要用子嗣博得宠爱,这份宠才不会随着年老色衰而淡去,她便试着调理身子,想要个孩子。
显然,司马律不这么认为,现在正是大事当前,他不允许任何事情使自己分心。
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了下来。
再后来,司马瑞驾崩,吕相支持司马律上位,司马瑞的后宫妃子都是刚刚大选入宫的,十分新鲜,于是司马律也就受用了。
吕欢虽说在登基当日就成为了西齐的皇后,尊崇无比,风光无限,但她却知道司马律一旦上了位,难免不会对她,对父亲忌惮,她又开始萌生了要生个皇子的念头,只要扶持自己的孩子成为太子,她方可真正安心。
司马律每个月都会有固定的时间留宿在她的宫中,但也做到雨露均沾。
整个后宫说大也不大,闲言碎语的很快就传散开。
第一个有了孩子的,不是吕欢,而是进宫没多久的班才女,就是如今的班贵嫔。
彼时班才女年纪尚轻,自恃美貌,在后宫里树了不少敌,那些人便趁着请安的当儿,对吕欢添油加醋,只把班才女说成一个狐媚惑主的妖孽女子,让吕欢勃然大怒,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就去灌落子汤。
这可怎生了得,胆子小的后妃眼看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便偷偷去寻了司马律,他神色大变,赶到那里时,班才女已经在地上哭晕过去,身下血红一片。
那是吕欢第一次被敕令禁足。
这时候她才发现那些后妃的用意不过是借刀杀人,只是她单纯愚蠢,又被嫉恨冲昏头脑竟犯下这样的事情,叫司马律生气。
吕相为此事也着急非常,只能替司马律办了好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比如拉拢太子派的权臣,收缴富绅的钱财冲入国库等等,看在吕相的面子上吕欢算是被放了出来,这件事情也就此揭过。
不过吕欢并没有就此收敛,反而后宫频频出现宫女失足落水,妃子突然疯魔的事情,司马律头痛不止,对吕欢的行径算是越来越看不顺眼。
“我知道他还是放不下华月瑶那个贱人。”吕欢咬牙切齿,“若不是她,陛下不会对我如此绝情。”
“这一切不过都是你的心魔罢了。”我淡淡道。
“你又知道什么?”她突然大笑,“司马律随身都带着那块玉佩,我好几次都看见他夜深人静之时悄悄地拿出来翻开,神情缱绻温柔,好似在对情人一般,不是华月瑶那个贱人又是谁?”
我心下一寒,她话里三番两次提到的玉佩,不会是……可也不对啊,他那时候连我的长相都记不清,又怎么会……
“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朕,你就是朕心心念念要寻找的女子?”
我惊骇非常,抬眼去看吕欢,她突然又发狂大叫,“还有万如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我的孩子,又岂会夭折?”
万如,可不是现今的万妃?
“万妃知书达理,又怎会去害你的孩子?”我莫名道。
她怨怼地看了我一眼,“都是假的,她就是个贱人。她——”
忽然住了口,她神情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