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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昱!为什么是你?!压下心中的震撼,动作迟缓了许多。南宫昱下手,毫不留情。招招狠毒,招招致命。倾只是避开对方致命的招式,闪开迎面而来的剑锋。
南宫昱也很迷惑,南越的将军不是那个萧羽么?怎么不见那人?对方的领头人鲜衣怒马,看上去也是个少年人,带着一面银色面具,上扬的嘴角,笑得很自信?面对如此阵仗,萧羽又不在的情况下,能笑得那么怡然自得,不是这小子太无知,就是他真的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一想到后者,他的火气就莫名的上涨。他凭什么?!
他的父亲靳襄王,为南越戎马半生,却得了个自缢的下场。呵,讽刺啊真是讽刺!
他恨!恨皇室,冷血无情的帝王之家;恨秋白,将父亲迫到如此境地;恨自己,明知父亲意欲谋朝篡位,死有余辜。可是,他就是恨,恨自己的心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既然自己不能亲手毁掉,那么就借用他人之手吧。只要能达到目的,耍些手段又何妨?
可是,面前之人,到底是谁?南宫昱直觉地,他就感到对方的能力在自己之上,可是,却不知为何,一直压抑着。似乎对他下不了手似地……这么说,好像有点……怪怪的。
南宫昱,你是要为父报仇吗?倾直直的望着对方的眼,手中动作加快,对方的攻势更加凌厉,他是要指自己于死地吗?可是这样有意思吗?
〃为什么?〃终于,当倾以一柄乌竹骨扇抵制住挥来的剑势,两人不得不面对面的时候,倾低吼着问道。
〃为什么?〃南宫昱嘲弄般的望着面前的人,眼中是深深地厌恶和鄙视,〃与你何干!〃对,和你没有关系,要怪只能怪你是南越的子民!宁可他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他。这是自他父亲身亡后,深植在他脑中的事。
〃为什么!〃很执着的,倾依然低吼这,只是这次多了强势的意味。令南宫昱不由得一怔。
〃……〃这一刻,南宫昱忽然有些难以形容心中的滋味。那双眼里,为什么会闪过受伤的失落样子。这样的目光让他想到了那个被他抛下的人儿白矾。他可还好?
〃想知道?〃南宫昱瞬间回神,瞧着眼前的人,一撇嘴角,〃有本事打赢了我,在告诉你也不迟。〃说着,手上招式陡然加快,夹杂着冰冷的气势。令离他们较近的士兵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天原本就冷,现在更是冷寒彻骨。
两人分开,南宫昱释放气势的时候,倾一退再退,在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声咒骂,手中的乌竹骨扇迅速展开,温热的气流同时释放,耳鬓的发丝飞扬,艳色的衣摆上下翻飞。
第五十八章 赌约,击掌为盟
第五十八章赌约,击掌为盟
与西曜的第一次对峙,两军皆有伤亡,不得不休战。西曜大军退居城外三百里处。那里绿草茵茵,是一片森林。林子里还有一个不大的湖泊。算是这荒野里的一片绿洲。
西曜大军驻扎在这里,暂时不用担心粮草来源问题。一顶较大的帐篷内,几位军医井然有序的忙碌着,为伤员止血上药治伤。而他们的大将军南宫昱,沉着一张脸,望着面前的军机图。独自烦躁着。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的声音在脑中一遍一遍的回响。南宫昱一挥手,使劲的摇了摇头,似要把脑中的声音甩出去。
那声音却像生了根,挥之不去。终于,南宫昱立起身,朝帐外走去。
〃将军。〃门口两名士兵看到将军出来,正要跟上,却被喝止,〃不用跟来。〃声音冰冷没有感情色彩,令那两个士兵打了个寒颤。这位将军,简直不是人!
南宫昱来到湖边,望着湖面的波光粼粼,和那一轮明月。
〃当初聚散。便唤作、无由再逢伊面。
佳期来、不期而会重欢宴。
向尊前、闲暇里,敛著眉儿长叹。
惹起旧愁无限。〃(注:《秋夜月》?宋,有改动)
屈膝坐在湖边,南宫昱望着这一池湖水,眼神迷离。爹的死,他知道,怪不了任何人,算是爹咎由自取吧。可是,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转眼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无论爹再怎么严苛,那个人始终是他的爹,他的亲爹!爹在时,他可以为了白矾与爹对抗,可是当爹不在时,那种震惊与心痛,让他措手不及。
不得已,留下白矾,他要为爹处理后事。他的娘,早逝,他只有爹一个亲人了。连这个唯一的亲人也失去了,他……
他不想让这件事影响白矾,白矾的伤也才痊愈,不宜受刺激。等处理完爹的事后,他就带白矾离开。可是,他错了,爹的死,并不是他们所说的身染病疾,石药惘然,他们说爹是自缢死的,可是,在跌脖子上他却找不到勒索的痕迹。很蹊跷。当初那个说是第一个发现爹尸首的人,听说受刺激太大,当天就离开王府了。这叫什么?死无对证?
于是,他一边办爹丧事,一边暗暗调查此时,却无果。像个迷团,更像是一个深渊,毫无头绪可言。
心中的疑惑慢慢的变成恨。对秋白,恨;朝中人都知,秋白与靳襄王水火不容。离奇的是,靳襄王死后,立马传来秋白的死讯,这想不叫人怀疑也难。想过去找求败的饿,可是秋白死了。他又该找谁?找南宫瑾?对!要找南宫瑾。是他逼死了他的皇叔,自己的父亲。
可是白矾还在皇宫啊,该怎么做才能不上道白矾呢?
罢。考虑这么多做什么?白矾有自保的能力,不用担心的,不是么?既然南宫瑾为了这么一个江山逼死了自己的父亲,那么他就毁去这个江山,看看他南宫瑾,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
〃将军好有闲情啊。〃突然的,冒出一个人声,南宫昱瞬间回神,皱皱眉,〃你来干什么?〃也不看来人,语气很冲。显然,对来人,他没有什么好印象。
〃将军可别这么说,好歹您也是沐某的救命恩人。〃一人从树后缓缓走出,走出一片阴暗,借着月光,那人露出一个谄媚的笑,眼中却是寒光闪烁,此人正是当日被救走的蛮族的沐统领,〃不知将军何事如此感慨?〃
对于这位蒙面将军,即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只因为,这个将军带着面具的样子,让他想到南越的那个傲慢的小子!只要一想到是那小子害自己落入如此境地,他就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西曜的皇上似乎很看重此人,将此次战事交与他;可是,西曜似乎也有人对此不甚放心,出征前夕,主上特地找了自己去,说在行军期间,多注意那人的一言一行。
〃本将的事不劳沐监军烦忧。〃不带感情的,南宫昱说的冷酷。眼神更是没有飘向来人,因此他不知道,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个沐监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气得不轻。
〃哼!〃这样不将人放在眼里,就和那小子一样!沐监军恶狠狠的瞪视了南宫昱一眼,甩袖离开。
那人离开好一会儿了,又传来一道熟悉的陌生话音。
〃那个人果然是你救的啊。〃似感慨,似哀叹,嗓音很奇异的,充满了魅惑。
〃谁!〃南宫昱一个利眼扫过去,就看到一个人从湖的另一面,踏水而来。月光下,湖面晕开层层涟漪,修长的体型,一身嫣红的衣袍,领口袖口银带镶边,下摆无风自动。再往上看,那张脸,在月色的陪衬下,惊人的美艳带着点点的熟悉感。
〃你〃南宫昱蹙了蹙眉,他不喜欢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非常的不喜欢!〃你是何人?〃军事重地,怎可允许外人进入?
〃你不知道?〃倾微微的惊讶,随后低低的笑着,〃南宫昱,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对敌人一无所知。古人说,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你可差远了啊。〃
〃……〃想要反驳,可是,他的话也没错啊,对于面前的人,他竟然不知道是谁!有消息传来说,南越多了一位军事,整日带着一面面罩,却喜欢穿一身红衣,他也亲眼见证了这么一个人。一身红衣?灵光一闪,〃你……是南越的军师!〃是肯定,不是疑问。
〃嗯……算是吧。〃军师?这个头衔也是小羽临时加在他身上的。他可不认为这个头衔会跟他一辈子。
〃算是吧?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这一整片森林,在哥哥军点他都有派人巡逻,若有人闯进来,就一定会被捉住。可是,这个人,怎么进来的?似乎没有惊动他营地里的士兵。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来,只是要告诉你,南越,你休想动它一根汗毛!〃倾轻轻一跃,跃上岸,面对南宫昱,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若我说不呢?〃南宫昱嗤笑一声。这人!纵使他本人的武功再高,他也救不了那南越数千万的百姓。夸下这么大的海口,他就不怕闪了舌头么。
〃你可以试试啊。〃倾无所谓的耸耸肩,一派轻松,〃不过我只给你三次机会,若你能打赢我,那个,这南越的江山,任你拿去;若你输了……〃输了怎么办了?嗯,这个问题还没想好哎……倾有些困扰了眨了眨眼,嘟气了嘴。
〃呵。这南越的江山,可不是你的,你说送人就送人,凭什么?〃南宫昱抬起眼,一挑眉。这人说大话,都不嫌腰疼!
〃这个你可管不着了,你只要记住这个赌约就成了。〃霸道的打断对方的不解与不屑,倾嬉笑着说道、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击掌为盟,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安静的湖边显得格外的响亮。
第五十九章 一战,弃城而走
第五十九章一战,弃城而走
南宫昱望着对方自信满满的眼,有些碍眼,可是却激起他内心的渴望。那种热血澎湃的激昂感觉,令他忽略了,对方此时来到他的阵营,只是为了下挑战书?
倾心中却不想像面上这般轻松。他会选择这个时候来地方军营,只是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来之前,他就已联系了风子。并派人将小羽送到风子那去。现在,能救小羽的只有风子。这件事,不能泄露半点风声。所以,他只能暗中进行。派的护送人员也是他从虹影那调来的。就是那八个人。有那八个人在,这一路上,哪怕有人发现了,也不用担心那人呢会加害小羽,那八个人会拼死保护他的,他可放心了。
另外,他也确实有事要找南宫昱。这个笨蛋!他以为他在做什么?过家家吗?江山社稷重要,还是个人恩怨重要。他糊涂了吗!
但是,这件事万万不可让南宫瑾知道。南宫昱,南宫瑾,说到底也是一家人。自家人打自家人?说出去,不是让人徒看笑话?何况……何况……要是老头子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气的吐血的。还有娘,也会自责的。他不要他们这样。所以,这件事就让他自己解决吧。如果这中间一定要有个人暴露身份,那么,就让他来做吧。反正……反正只是一个身份,一个象征,他无所谓。
〃既然杜月成立,那个,军师可否告知在下,你到底是谁。〃南宫昱难得心平气和的问道。
〃我是谁,很重要吗?〃轻轻浅浅的反问,倾将问题丢回去。
〃哦,敢做不敢当吗?〃知觉的,这人的身份必定不平凡。能说出将南越拱手送人的人,除了当今皇帝,还会有谁!蓦然想起,父亲在世时说的话:皇上的心里这十年来,怀着一份愧疚。如有可能,这一份愧疚会让他将这一片江山送给那个人。那个人……难道……隐隐约约的,有种感觉,可是,这个人……
〃啊,这湖里的水好干净啊。啊……好久没洗澡了,反正来都来了。洗个澡再回去吧。〃忽然的,那个人一伸懒腰,衣衫落下,半空一道弧线。〃噗通〃重物落水的声音。
〃喂!〃南宫昱好气又好笑。这人,真当这里是自己家啊。还是说太瞧不起西曜的大军了。这个大的声响,不怕引来注意吗。
〃什么声音!〃果然,林子处传来士兵的喝问。
〃没事,是本将在洗澡。〃毫不犹豫的,南宫昱喊道。刚喊完,他不由的一愣,他这是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将地方的军师捉拿下拉来,也是功劳一件。他居然会想也不想的就这么说!再看在湖中游得畅快的人,一阵苦笑。对这人,为什么就是生不出那种啃其骨嗜其血的冲动呢。难道,自己没有自己想的那样恨南越?
静静的坐在岸边,现在是十月,在这湖中洗澡,还是夜晚的时候,哪怕是他,也吃不消的吧。这个人,还游的这么悠然自得。真是……该佩服他的勇气,还是佩服他的功力。
月光照耀下,那人钻出水面,犹如出水芙蓉,透着美的诱惑。那人一个翻身,再次潜入水中,乌黑的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水珠翻飞;月光那雪白的肩背……南宫昱猛然的睁大了眼,似忘记了呼吸,画面顿住。
那个……是什么?纹身?胎记?熊熊燃烧的火焰胎记?有这么奇怪的胎记的么?
〃呼,真舒服!〃倾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呼出一口气,这澡,洗的还挺爽的,只是这水冷了点,嘿嘿。
〃回去了。〃手一摆,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南宫昱久久无法回神,连对方离开都不知晓,只是坐在湖边,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