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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影,你呢,你怎么看?”月熙尘望着那始终毕恭毕敬的女子说道,他是很欣赏玥影的。
这一幕恰巧落在了玥莹眼中,她的目光又阴暗了许多。
“但凭少主吩咐,玥影在所不辞。”玥影平静的回答道,她又怎会不知自己妹妹对少主的那份感情,她已经劝过多次,这段感情是没有结果的,但是玥莹始终不去理会,相反因为这个话题,两人的关系原来越恶劣。
“那就好,玥影,你的能力,我不质疑,这次我就派你去,希望你能对得起我的期望,记住,我只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我要看到我满意的结果,你先下去吧,玥莹留下。”月熙尘说完,又重坐回到了椅子上。
玥莹慢慢走近了月熙尘,此时的她,脸上尽是娇羞的神情,哪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暗暝宫右使啊。
“玥莹,过来,有好段时间没见你了,真是越长越标致了,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说完,月熙尘就把她推入了帐中,用掌风关上了门,尽享春风,里面还不时有呻吟声传出。
另一边客栈内
“珞宸,去看看那个死人来了没有,我已经等了足够的时间了,再不来,我们就直接打道回府吧。”镜澜已经不知道喝的这是第几杯茶了,他从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茶,他现在心里很不爽。
珞宸自然看到了镜澜眼中的不耐烦,但是他也没办法啊,都是少爷,哪个他都惹不起,刚准备出门查看一下,就听到了救他于苦海的声音。
“澜少爷,我来了,真是渴死我了,珞宸,快给我倒杯茶。”他自动忽略了镜澜那想杀了他的眼神,他也不想的嘛。路上流民太多,他看到那场面又于心不忍,就把手中钱财尽散给他们了,连坐骑都给卖了,他可是连着赶了好久的路,才赶到这的。
“瑄少爷,您真是忙人啊,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吗?您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镜澜微笑着看着慕瑄——锦悠九皇子,和他一样无所事事的家伙,两人的相识实属偶然,镜澜现在都想不明白当时怎么会和这个家伙相处甚欢的,结果一拍即合,成了现在的生死之交,或许是惺惺相惜吧,细算下来,两人已经相识六年了,外界却对此一无所知,如果岚桦知道暮景的废材王爷和锦悠的九皇子交好,必然会有所行动吧,毕竟这两个人都是皇室中人,这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但是两个当事人却从未将与对方的交好看做政治往来,这也是他们至今还相处甚好的主要原因吧。
“澜,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可是快马加鞭赶来的,只是中途马被我捐献出去了嘛,我这可是做好事,对了这次听说十六弟来到江左了,算一算也十年之久了吧,我要先去许风那看看,一起吧,之后我再决定去哪。”慕瑄对于慕含影的感情很特殊,应该说所有的兄弟姐妹中,只有慕含影把他当成是哥哥,他真的很在乎这个“弟弟”。
那时他才只有十岁,是众多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他的母亲身份低微,性格又胆小懦弱,完全不被其他人放在眼里,连宫女太监都给他们罪受,而那些从小被宠到大的哥哥姐姐们又喜欢找他“玩”,每次回去都是遍体鳞伤,母亲只是让他忍着,不可多事,因为他们惹不起,久而久之,那群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鉴于母亲的叮咛,他一直都没有反抗过,何况他也反抗不了。
这天他告别了母亲,准备去皇家书院上学,那知刚走到御花园的路上,就看到了那一群他最讨厌的人,他连忙绕道而行,但是还是被眼尖的六皇子看见了。
“九弟,怎么,要去学堂吗?我们也是,一道嘛。大哥、大姐、三哥都在呢。小明子,还不帮六皇子把书包拿着,真是够笨的。”慕忻示意着身后的小太监。
在锦悠,男子、女子都可以进入学堂,所以大皇女慕曦也和其他皇子一样可以去皇家书院,但是女子学的东西十分局限,慕含影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没有在其中。
“六皇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拿,我要先走了,我还有事。”慕瑄紧紧的护着手中的书包,这已经是母亲为他缝制的第四个了,他不可以再弄丢,但是年幼的他怎么可能敌得过成年人,结果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书包被丢下了荷花池。
“哎哟,真是对不起,九皇子殿下,奴才一时手没拿紧,就随手掉进去了,真是可惜了这一河池水。”小太监也是和几个皇子混久了的,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果然身后是一阵嬉笑。
慕瑄此刻真的是很生气,他早已将母亲的叮咛抛却脑后,直接冲了上去,和慕忻扭打了起来,自然是寡不敌众,很快就败下阵来。
“慕瑄,你胆子可真大啊,竟然敢打我,你是皮痒了是吧,来人啊,给我好好地教训他,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是有多硬,今天谁打得最让本皇子满意,本皇子会大大的奖赏他,但是,如果有任何的手下留情,你们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慕忻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直接就在慕瑄身上踹了一脚,其他皇子皇女也加入了进来。
就在慕瑄以为无望之时,一声接一声的重重咳嗽声由远及近。
“你们在干什么,放…放开他,咳咳,皇兄你们太过分了,咳咳。”慕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奄奄一息的慕瑄面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慕含影。
“喔,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十六弟啊,你不躲在镜水阁里养病,出来干什么,皇兄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我可不想对你动粗。”慕忻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心里是无尽的鄙夷,他不明白父皇为何如此宠爱这个病秧子,感觉随时都会死吧。
“我叫你放开他,你…你听不见吗?你要不要试试,咳咳…看看父皇会如何处理这件事,看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慕含影强忍着不适说道。
“你…你是好样的,我们走。”慕忻恨恨的看了慕含影一眼,他明白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如果他出了任何事,父皇一定会杀了他吧,他不敢去承担这个后果。
“你…你还好吗?圆姨、玄风哥哥,咳咳,你们帮我把他带回镜水阁吧,他的伤好像很重,得让太医爷爷好好看看,不然会留下病根的,快点,咳咳。”慕含影的身子不允许她说太多话,已经到极限了吧。
舒圆赶紧把披风披在了慕含影身上,然后抱起了慕瑄就往镜水阁走去,玄风在后面扶着慕含影艰难地走着,慕瑄看着身后的那抹小小的身影,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当慕瑄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了,开始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
“瑄哥哥,你醒了啊,玄风哥哥,把药端过去吧。”慕含影招呼着身后的小男孩说道。
“这是哪儿,母妃一定在找我,我要先回去了,谢谢你。”慕瑄说着就要下床,玄风拦下了他。
慕含影走了过来,“你放心,我已经和姨娘说过了,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这里是镜水阁,你放心,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我叫慕含影,你还没见过我吧,你可以叫我弟弟,那是我母亲,漂亮吧。”慕含影指了指墙上的画像,眼里是满满的自豪。
慕瑄虽说没有见过慕含影,但是他是见过画像中的女子的,他记得自己喊过她母后,锦悠最尊贵的女人,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也只有这样的孩子才配是她的孩子吧,这原来就是父皇最疼爱的十六弟,看了看四周的摆设,慕瑄赫然发现,几乎全部都是一些药草之内,房外似乎还有浓重的药味袭来。
“喔,那是太医爷爷在熬药啦,是不是很刺鼻,不好意思啊,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没发觉,玄风哥哥,把门关上吧。”慕含影看出了他眼里的疑问,耐心解释道。
慕瑄看着眼前的人儿,心里的感情很复杂,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心疼,他还这么小。
“瑄哥哥,以后你有时间就常来玩吧,这儿平时都没有什么人来呢。”慕含影的眼里是无法掩饰的寂寞。
在这之后,慕瑄真的成了镜水阁的常客,因为慕含影的关系,再没有人敢欺负他了,父皇也开始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当他看到空荡荡的房屋时,他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去。
“圆姨,小影呢,为什么我哪儿都找不到他,他是不是在和我玩捉迷藏?”慕瑄不愿意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熟悉的药罐都已被撤走,也没有了那刺鼻的气味。
“九皇子殿下,十六皇子他的身体每况愈下,陛下没办法,只得送她出外求医,她让奴婢告诉您,对不起,不能再保护你,希望她回来的时候,您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这是她对您唯一的要求。”舒圆说完这些就离开了。
慕瑄就这样一直等了十年,这十年里,父皇对他的态度改变了太多,看着母妃的笑容,他知道这都是慕含影的功劳,所以他对他一直都非常感激,现在他终于等到了他回来,怎么能不激动呢。
☆、第七章 久别从逢
镜澜通过多年的相处,知道慕瑄对慕含影的特殊感情,遂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默默的跟在慕瑄身后,没有再说什么。
慕瑄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县衙,如果不是为了见到慕含影,他是绝不会踏足这里的,仔细看这县衙的布置,就可以看出其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江左百姓正身处灾祸之中,民不聊生,作为江左父母官,没有丝毫体恤百姓,成日挥霍成性,这不是间接在说明朝廷的无能吗?怎能不让慕瑄等人气愤不已。
“瑄少爷,这就是你给我说的江左之风吗,到处莺歌燕舞、花红满地,人人怡然自得,好不逍遥,今日我算是见着了,果然是别有洞天啊。”慕瑄怎么能听不出镜澜言语间的讽刺呢,但是他却没能力去反驳,这就是事实啊。
三人沉默许久,终于门开了,以许风为首,迎面走来,好不威严只是这在旁人眼里只是装腔作势之举吧。
“九皇子殿下驾临江左,实乃江左全体百姓之光啊,下官真是深感荣幸,殿下,里面请。”许风谄媚的语言让慕瑄作呕,但是他得忍着。
“许知府真是着实过细啊,本殿下此次来江左,实为找人而来,不知许大人可曾见到镜王殿下?”慕瑄边走边问道。
“镜王殿下?下官还未见到,不是说两日后才会到达吗,如不嫌弃,不如殿下及贵客先在后堂歇息片刻,等下官为您安排住处,只要镜王殿下一到江左,下官立刻通知您,您看如何?”许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思量该如何将镜王拦住,还有堵住九皇子的口,现在这种状况,如果被朝廷知道,只怕自己不仅乌纱不保,还会丢了性命。
慕瑄自然看到了许风眼里的算计,但是表面上还是很淡然,他倒要看看许风腐败到什么程度“如此就麻烦许大人了。”
看着慕瑄如此的顺从,许风打心眼里觉得他不成大患,看来只要好处得当,就能封住他的口了,许风脸上的笑更加张扬。
等到安排一行人在后堂坐定,许风就来到了前堂,刚刚师爷附在其耳边说有人造访,但是不知道其身份,希望他亲自去看一下。
来到前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衣衫褴褛的人,这让许风紧张的心,顿时轻松了下来,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啊,他又恢复了颐指气使的神情。
“不知两位有何要事找本府啊,看你们此模样,算了算了,本府就慷慨点,拿去吧,走、走、走,本府还要招待贵客呢。”说完,许风就往后堂走去。
慕含影看着地上的几个铜钱,蹲下身,一个一个的拾了起来,面具遮挡了她全部神情,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不难看出她有多么的生气。
“许大人且慢,一直听闻许大人是两袖清风、为官清廉,想必这几文钱也会大人节衣缩食所得,慕某怎敢拿取,大人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慕含影将钱如数还给了许风。
听着慕含影的话,许风不明白明明是称赞之语,为何在他听来却如此不适。但是慕兄,慕不是国姓吗?
“慕兄弟真是谬赞了,不知慕兄所姓是何慕?”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然他就完了。
“慕某不才,正是许大人心中所想之慕。”慕含影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暗,没有任何反应。
许风看着眼前之人,虽然衣衫褴褛,但是脸上的面具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他刚刚为什么没发现呢,这就是传说中刚回朝就被封王的十六王爷吧,为什么主子没告诉他他会提前到,现在也只能随机应变了,想必江左的情况他也已知晓,许风默默跪了下去,他并不知面前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镜王殿下驾临江左,为何不要下官远迎,殿下舟车劳顿,要不,先在舍下休息一晚,等到明日下官再给您细说江左情况。”
“许大人也真会说笑,如要您远迎,本王怎能看到如此景象呢,本王歇得,江左百姓能歇得吗?作为一方父母官,你有做到你的职责吗,不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如何对得起对你寄以厚望的朝廷,你如何对得起那些活活饿死的百姓。”慕含影看着地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