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久许久,慕含影才回过神来,“什么…九哥你刚刚喊我了吗?对不起,我没听到,可能是想事情太入神了。”
慕瑄握住了他的手,仿佛这样他就不会离去似的,“小影,我喊了你好多声,你知道吗,你在想什么呢,刚刚那一刻…”慕瑄只要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恐慌,就说不下去了,他从没这么害怕过,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似乎他从未走进慕含影的内心,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手心传来的力量是那么温和而又坚定,这是慕含影贪恋的味道,隐约间她能猜到慕瑄话中的意思,但是她给不了他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人生的这道选择题她还能做多久,她给不了任何的承诺。
“九哥,真的没事,刚刚只是有些事想不通而已,对了,司南呢,那个小家伙怎么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慕瑄好笑的看着他,果然刚刚他什么也没注意到啊,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值得他忘却周边的一切,“你呀你,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小南那家伙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你真的以为他是铁打的啊,真不知道你怎么当人家哥哥的,一点都没我对你好,我叫人带他下去休息了,我也回去了,好累啊。”
不得不说,更多的时候,真的是慕瑄在照顾着司南,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她甚至连司南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没有立场去反驳他,这就是事实,司南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他一直害怕有一天会被抛弃,这种不安全感竟然是她带来的。
“九哥,你…算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慕含影欲言又止,只是因为慕瑄的反抗意识太明显了,他现在根本不想和她谈嘛,没关系,她总会找到机会的。
“这才对嘛,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头啊,装深沉,真不讨人喜欢,还是向哥哥好好学学吧,走了。”慕瑄一脱离股海,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要是真的能像你一样就好了,但是总有人要去承担什么,不是吗?哥哥,你还能逃避几时。”慕含影的声音很小,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或许只是自身的一种告诫吧。
舒影的忌日是在三天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是弥望寺香火最不旺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信奉的人少,而是大家知道这是个特殊的日子,为了给已故的他们最敬爱的国母舒影一个家人团聚的机会,所以大家自觉的在这一天不出入弥望寺。
弥望寺是一座皇家寺院,但是平时也会有许多的百姓前来参拜,这是舒影生前最喜欢来的地方,所以当然每年她的忌日也是在这举行,在这个寺院的后院,有舒影亲自种的竹林,随着岁月的流逝,它们倒是更加的枝繁叶茂了。
可能是这个地方对两人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吧,所以慕铎只吩咐了侍卫在山下等候,并没有让他们上山,舒影是不喜欢吵闹的,他们也不想让这么多陌生人打扰他们。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山路曲曲折折,路边的花早已凋零,过季的事物永远都无法停留在人们的心中,只有那份永恒才最值得留恋,烟雾缭绕,完全无法看到前方的景象,更别提远处的寺庙了,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朝着他们最思念的人走去,风无情的吹打着他们的脸颊,仿佛是故意和他们作对似的,不知为什么,每一年的今天都会刮起很大的风,小石子都被吹起,空气中是令人窒息的干燥的尘土的气息,但是只要他们安然上山,那么定会是一片晴朗。
解下自己的披风,慕含影把它系在了慕铎的身上,继续艰难的向前走着,风越来越大了,天也越来越暗了,一场大雨即将来临,但是他们知道前方定是一片光明,所以他们依旧没有任何犹豫的向前走去。
终于,在看到云彩的那一刻,他们来到了弥望寺。
寺前,住持一行人已等候多时,可能是怕出什么意外的,这不,一看到二人,立马迎了上来。
在住持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祈福殿,只有这里摆有舒影的雕像,也只有在这里,两人才感觉回到了家,慕铎的眼眶早已湿润,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无法释怀,每一次来到这里,要好一阵子他的心情才能平复下来。
慕含影知道父亲定有很多话要和母亲说,所以他独自的朝着后院走去,有几个小僧说要随侍左右,被她一口回绝,她想独自去祭奠母亲。
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向那片记忆里的竹林走去,已经十年了吧,十年未踏足这个地方,即使每年总有几次路过锦悠,不知这里是否还有她的一丝痕迹,母亲会不会责怪她的不孝,怀揣着这些疑问,不知不觉已走到了竹林深处。
随手折下一片竹叶,轻放于嘴唇之间,目光不知流浪到了何处,只剩下一片空旷,一串熟悉的音符就这样倾泻了出来,隔了十年,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晰,这该是怎样的刻骨铭心啊,眼泪就这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真的好想那个人,好想…
小院前不经意路过的僧人被这独特的声音吸引,久久没有离去,人越来越多,其中有些人已不是第一次听了,十年前,也是在同一个地方,一个小孩子孤独的站在那里,孤独的吹着这首曲子,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他们以为那会是他们一生中再也不会经历过的美景,不曾想如今又是在这里,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少年,依旧吹奏着那首曲子,多了些苍凉,多了些悲伤。
这首曲子叫《追思》,是舒影身前最喜欢听得曲子,她努力地去学,想把最好听的声音送给她,但是还没等她学好,舒影就离开了,她真的很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为什么要那么贪玩,所以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个月,最后她终于能把这首曲子吹出来了,以后的每一年,是她的承诺,会在她忌日的这一天吹给她听,但是这个承诺她中断了十年。
如今再一次站在这里,恍如隔世,即使最年幼的新竹,亦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树,而她呢,依旧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
竹叶最终还是抵挡不了慕含影的摧残,破了,掉了,她醒了。
“阁下似乎很乐意做梁上君子啊,怎么,看了这么久,都没点表示吗,真是风景这边独好啊,想必阁下不是来欣赏风景的吧。”随手捻起一片叶子,借助内力,慕含影直击那一直安坐在房上的人,但是她似乎还是小瞧了那个人的实力。
徒手接下了竹叶,放在鼻边轻嗅了一下,月熙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殿下的欢迎仪式还真是别开生面啊,不过我还是收下了,这份礼物,没办法啊,实在是仰慕这弥望寺的风光,再又看到殿下如此美妙的风景,还有那宛如仙乐的歌曲,不曾想一时忘了时间,不是我打扰了殿下吧,那我还真是罪过、罪过啊,这里有佛祖,他会听到我的忏悔的。”月熙尘自怀中取出一方绣帕,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只见他真的将那一片竹叶置于其中,然后又放回了怀中,整个过程是那么自然,而又那么刺眼。
慕含影没想过在这个场景下去面对月熙尘,她现在的心情不适合她去耍心机,所以她不能多和这个家伙纠缠。
“月少主真是说笑了,这弥望寺既不是我一个人的弥望寺,自然谈不上打扰,你处处都可以去,只是这里似乎是慕家私人的地方,我不希望被人打扰,还有含影刚刚所吹得曲曲不成文的曲子,怎么能入得了您的耳呢,您真是太看得起含影了,愧不敢当啊,既然您是来欣赏这里的风光了,那含影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慕含影就走出了这里,没等到月熙尘再说些什么。
☆、第二十四章 仇人见面不眼红
对于慕含影的冷谈,月熙尘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不过他似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呢,这个人似乎有太多不为人知的面了,这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本来觉得这趟来沧阳会很无聊,但是现在他觉得不枉此行,随手捡起一片竹叶,想象着当时他的样子,他笑了。
离开后院,慕含影就朝着祈福殿走去,这么长时间,想必该讲的话都讲了吧。
走进大殿,入目可及,空无一人,刚准备喊主持过来,就看到了舒影雕像下坐着一个人,他的身影是如此单薄而又如此寂寥,有意识的减小了脚步的声音,慕含影缓缓地踱步到他的身边,靠着他坐了下来。
“怎么,和母亲聊了什么,聊了这么久,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啊。”慕含影尽量将声音放得平稳一点,她不想自己的心情过于沉重,她知道母亲并不希望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她会不安心。
慕铎哪里会不知道慕含影是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啊,摸了摸她的头,他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不要笑了,父亲,你这个样子好丑喔,母亲看到你都会认不出来的,小心她嫌弃你,我也会嫌弃你的,到时看你怎么办。”慕含影伸出手,轻轻擦拭着慕铎眼角未干的泪珠,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你这个孩子,竟然敢拿父亲开玩笑,胆子不小哇,啊,谁教你的,听没听说过,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你现在是嫌弃你父亲丑了是吧,影,你看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说说她,你说这孩子,怎么越长大约会挖苦人了呢,想不通,走吧,免得你母亲看到我让她的宝贝饿着肚子。”放下了慕含影的手,慕铎将它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就像小时候一样,牵着她走了出去。
在弥望寺待了几天,本想好好陪陪结发妻子的,但是无奈国事繁重,慕铎只得提前离去,慕含影也随着一起离开了,她一样不是个闲人,而且身后还有那么一群人。
下山又是一段艰难的路程,慕含影搀扶着慕铎缓慢的走着,生怕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但是有些人的出现还真的很意外。
“真是巧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镜王殿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吗。我倒是从没这么相信过这个呢。”月熙尘就这样毫无预料的闯到了慕含影面前,差一点她就放开慕铎的手了,要知道边上可是陡峭的山壁啊。
“父亲,你有没有怎么样,你先坐一下,我有随身带点干粮,给。”把手中的的包袱交给慕铎,慕含影就把月熙尘拉到了一边,她不想让这些江湖之事去打扰到慕铎,她也不愿意让他插进来。
慕含影将月熙尘带到足够远的地方才停下来,“月少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似乎与您并没有什么交集吧,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面前,您该不会说就是这么巧吧,正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您又在这看风景。”慕含影嘲讽道,按理说依月熙尘的性格,他根本不会花这么多心思在一个人身上,所以她弄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月熙尘特别喜欢看到慕含影这种想生气又故意隐忍的样子,“殿下怎么知道不是这样呢?本来缘分就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事嘛,谁也说不准,好歹我们就在这几天时间就见了两次面,有必要对我如此客套吗,还您啊您的,怪别扭的,你看你对你爹都是如此,为什么对一个外人还这么客气,真是太假了。”
慕含影真的很佩服他的厚脸皮,这么明显的赶人招数他都视而不见,关键是慕含影根本不会处理这种情况,她最大的弱点就是不知道如何正确的回绝别人,以前在“残夜”,有那些人会帮她,出来以后有玄风,但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看了看那边正望着这边的父亲,慕含影知道得速战速决。
“不好意思,月少主,慕含影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在这里陪你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我的父亲也等了很久了,如果你还懂什么叫礼貌的话,请你离开,谢谢。”说完,慕含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一点也不担心月熙尘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毕竟这是在锦悠境内呢,但是随着他的出现,她知道自己得加快步伐了,这个人不简单。
又是背影,那个家伙似乎很喜欢把背影留给他,两次了,月熙尘发现自己的耐心真的好了许多,要是以前的话,他早就捏死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了,管他是什么天王老子,他从不放在心上,但是为什么这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他,他反而越想靠上去呢,他想不明白,但是他可不会收手,这个人可是抢走了他最中意的手下呢,好歹得付出点什么吧。
“父亲,我们走吧,趁着天还没全黑,不出意外,我们可以到达山脚的。”扶起慕铎,慕含影没有再看向那个方向,她知道他已经离去,这也说明他的确是为她而来,但是为什么呢。
“含影啊,刚刚那个人是谁?是你认识的人吧,怎么我从来没见过,皮相是不错,但是就是太妖艳了,像个女孩子似的,不适合你,比起铭儿,还是差了一点。”慕铎严肃的说道。
慕含影怎么也想不到慕铎刚刚看着他们想的竟是这些,先不说她和月熙尘的父亲有着深仇大恨,再者他们两人正式见面也才不过两次,而且他还是个男子相,两个男人,呃呃呃…想到就有些诡异。
“父亲,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