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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也无话可说,仔细想了想,他预感这次魔教毒害青城弟子的事情,秦谣不会置身事外。想来他又有点为她担忧,毕竟魔教是连唐门都敬而远之的地方。但他只能无奈地回自己的姑苏城去。
正翻身上马,面前“呼”地又出现一个人,易寒本能地握住了腰间的极乐剑。
来人却是昨晚在深巷偶遇的大漠青年楚风。
易寒正纳闷他来干嘛,楚风没头没脑地开口了,“我告诉你,离封姑娘远点。因为我不喜欢你。”说完也没等易寒答话,一阵风似地又几步轻功掠过树梢,
不见了踪影。
易寒怔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也没让你喜欢我啊。”可楚风早跑远了。
☆、双面后应
几日赶路后,哥舒惑回到了魔教圣地。
出来迎接的是大长老龙倨。
鹰钩鼻,眼窝深陷的大长老龙倨不苟言笑,面目阴沉。一头苍白的乱发披散肩头,身形高大,着一身莲纹刺绣的朱红长袍。他是前魔教教主哥舒天的表弟,自幼和哥舒天一起长大,习武。在哥舒天继任魔教教主之位后,就被任命为大长老。哥舒天过世后,就委托他继续辅助哥舒惑管理魔教事务。此次哥舒惑离开圣地去嵩山之前,也嘱咐龙倨暂时代理一切事务。
龙倨躬身行礼,道,“恭迎教主!”
哥舒惑一言不发,挥手让左右退下。议事厅堂内于是只剩下了他和龙倨二人。
“教主,是否中原的那群竖子太过于嚣张了?”龙倨小心翼翼地问。
哥舒惑摇了摇头,“仅凭‘扪心自问’就足以让那群只会耍嘴皮子的中原人畏首畏尾,什么名门正派都不足为惧。“
“那是自然。”龙倨得意洋洋,“不过小试一着,中原武林本就徒有虚名。”
“不过,”哥舒惑话锋一转,“几个青城门下的小走狗,不用刀,不用剑,而是动用了大长老你精心研制的‘扪心自问’,是不是太抬举他们了?”
“这——”龙倨神色略微有点不自在,捋了捋胡须道,“我也正好研制出‘扪心自问’,想找几个实验品。另外,这些青城弟子太不知天高地厚,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也是为了警告其他人,勿再触犯我魔教。”
哥舒惑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我本不想这么快就惊动中原武林。中原高手不是没有,但都以武艺见长。虽然唐门也是制毒世家,但交给蛊女应付就看得起他们了。我堂堂魔教教主,不用武艺和人一较高低,未免落人话柄。”
“其实我魔教高手众多,论武艺和中原较量,也绰绰有余。”龙倨趋步上前,“老教主当年何等神武,只不过——因为一些琐事分心,才没有练成混元神功。天命之年就辞世西去,实在可惜。”龙倨顿了顿,瞥了一眼哥舒惑,见他不为所动,又道,“我魔教功夫,只要配以毒物,功力能迅猛大增,比中原门派习武进度要快至少一倍。弱冠之年就能成为江湖顶尖高手的人不计其数。美中不足的是,常年累月吸收毒物练功,毒性在体内积累增多,最终自身无法控制的时候,就会反噬。只有混元神功可以化解这个致命的威胁。可惜了那么多高手——咳,近年来,愿意以毒物练功的人越来越少,就是怕最后反噬无法控制……”
“叔叔你放心。”哥舒惑忽然打断他道,“我刚刚而立,至少还有十几年不需要考虑反噬的问题。”
“那——当然了。”龙倨尴尬地笑了笑,“教主身为魔教统领,只要吸取
老教主的教训,及时修炼混元神功,就一定会化解。那时,教主必定无人可敌。我魔教也会一统江湖。我只是希望,我能尽快看到这一天。”
哥舒惑却吩咐道,“我累了,去把弱水叫来。”然后挥手让他下去。龙倨不快,但隐忍不发,怏怏离开了。
当哥舒惑穿过议事大厅,回到自己内庭的房间,已经看到一个裹着水红色纱衣的窈窕身影,正端坐床边等候着他。
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蒙在水红色纱衣里,除了一双黑亮的眼睛。
她进来后恭敬地行了个礼,虽然一声未开,但眼睛宛转风流,顾盼生辉,毫无顾忌地在传达她想要什么。而裹了薄薄纱衣的身体,分明没有穿其他任何累赘的衣物,若隐若现的美妙曲线,更具挑逗性。
她是个只要看一眼,就让人口干舌燥的女人。哥舒惑也不例外。而这个女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她不会遮掩自己和别人的欲望,也不会用任何酸腐的戒条或者清高来表明自己的身价。在哥舒惑咽唾沫的时候,她已经正对着他,坦然地褪去了那层薄薄的纱衣,露出眼睛下面姣好的面容,天鹅一般细长的脖子,雪白的酥胸,平坦的小腹,还有匀称修长的大腿。
哥舒惑迫不及待猛地一拉,女人顺势扑到他身上,樱唇微启,吻上了他的面颊。哥舒惑的双手立刻忙碌起来,上下其手,一边忍不住笑着说道,“即使是江湖第一第二的美女,封十一和封十二,在人前也是要扭捏一下,装作清纯处子的。纵然那二人是天生尤物,但一番做作,未免让人觉得无趣。倘若让你放胆去中原江湖一试身手,恐怕那二人也是要吃醋的。”一面说,一面喘息大动起来。
无论他如何调侃,叫做弱水的女子一言不答。因为她知道,最好的回答,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像蛇一样绞缠着他 ……
孙颂涯随着白慕道到了青城山调查弟子被魔教毒杀的事件,已经过了好几天。为防止中原武林和魔教关系激化以致引发江湖血雨腥风,孙颂涯很小心地斟酌他对青城派的交代。
被毒杀的青城弟子,如白慕道所言,的确惨不忍睹。白慕道本来吩咐在他寻求帮助调查好之前,所有被害的弟子遗体都暂不埋葬。无奈遭遇毒物杀害的遗体腐烂极快,不到一天就已经面目难辨,脓水四流,臭气熏天。较早遇害的弟子遗体不得不下葬了。即使不下葬,也无法供调查取证了。只有最后遇害的弟子,因为是白慕道派去的探子,已经稍微采取了预防措施,一旦遭下毒,立刻运功抵制。白慕道也及时把他转移到了通风干燥的地方,所以尸体尚有保存。
这具遗体是孙颂涯查看最久的一具,他在这具遗体上发现了极其细微的虫尸。若不是尚有保存,这种
细小的虫尸随着尸体腐烂极快,根本无法察觉。
身边的青城弟子自然注意到了孙颂涯的举动,没多久白慕道就请孙颂涯去赴宴。
一场丰盛的晚餐后,白慕道只留师弟白慕扬作陪,询问孙颂涯究竟结果如何。
“孙大侠,你来了有两日了。查得也非常辛苦。老道代所有枉死的青城弟子谢过孙大侠的恩德。”白慕道起身抱拳。
“不敢不敢,江湖道义,人人出力,此时用得上在下的微末小技,是颂涯的荣幸。”孙颂涯起身还礼。
二人重新落座,白慕道说,“老道忧心的是,这种魔教的毒实在太过于厉害,不仅引起本门弟子的恐慌,而且也引得江湖上人人忧心。不知孙大侠调查了两日,可有结果?”
“此毒既然是魔教所有,中原极为罕见。在下虽然见识了是什么样的毒,却并不清楚这种毒到底如何炼制,必须要到魔教腹地才可能找到类似的药物来对比,才能得出确切的结果。”孙颂涯如实回答。
“哦,这样啊。”白慕道听到这样的结果,有点失望,“当然老道不懂医术和毒术,老道关心的是,假如魔教再次用此毒杀人,可有药解?”
孙颂涯微微笑了一笑,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在下不敢说此毒一定有解,毕竟在下也是第一次见识。不过在下很愿意尝试炼制此毒的解药,来为白道长分忧。”
“那好,那太好了。老道门下无数弟子的性命,都有赖于孙大侠了。”白慕道听闻孙颂涯愿意尽力研制,感觉有了希望,舒了口气。
次日三更天,孙颂涯独自悄悄下了山,在山下青城镇的乐济药铺前,和装扮成卖菜小贩的子归碰了头。
子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递给孙颂涯,一面擦汗。孙颂涯道声多谢,接了过来,打开细看。包内是一颗暗红的药丸,和一只小药瓶。
子归说,“主人说,青城弟子中的毒,叫做‘扪心自问’,是一种蛊毒,只有魔教本土的苗人才擅长。这颗药丸叫血霜丸,是主人从一些擅长用蛊的人手里套出来的。但并不能直接解‘扪心自问’,因为制毒的人另有其人,主人目前还在调查。但血霜丸的主要药性可以延缓蛊毒的爆发。因为时间仓促,主人来不及自行研究血霜丸的方子了。她把解药的成分都写在方子上了,具体如何配制,要孙大侠去忙了。”
“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好了。”孙颂涯小心地把药包揣入怀中,又问,“小谣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子归答,“主人说,事情有些蹊跷。哥舒惑并没有下令毒杀青城弟子,似乎有人自作主张,以魔教的教规来说,有些不符。他想多留几天,把事情弄明白了再回来,叫孙大侠不必挂心。”
“我知道了。”孙颂涯叹
气道,当日他和秦谣在嵩山脚下分道而行,他上了青城门,秦谣却是偷偷尾随哥舒惑去了魔教暗中调查。孙颂涯知道秦谣和魔教的关系,她去魔教远比他亲自去要方便许多,但这么重大的机密交给她,孙颂涯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不知为何,得到子归的消息后,他反而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感觉,但却一时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和他自己相关,还是和秦谣相关。他唯一的判断是,事情可能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复杂。但事已至此,只能进行下去。“叫她千万小心,一旦弄清楚了,不要逗留,立刻离开魔教。”孙颂涯再三叮嘱。
“是。”子归答应着,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主人还让我问问孙大侠,那封十一和封十二是什么来头?”
“她们?”孙颂涯有点意外,捋了捋美髯,还是回答道,“封十一和封十二姐妹么,其实来头也不小。二女自幼师从鬼笑婆,擅长使用媚药和迷惑之术。出道时找过青壮男做补阴之术,让江湖一时轰动。不过近年来还算安分,只不过还是不时会勾引几个好色之徒。”
“哦,明白了。”子归点了点头。
“小谣怎么想起问这两人的事情来了?”孙颂涯不解地顺口一问。
“呃,大概想多了解会用毒的人罢。”子归嘿嘿笑道,他倒是知道实情。当日在嵩山脚下,急着要赶往魔教调查的秦谣眼看易寒像条尾巴似的要跟着走,趁机把他甩给了封十一和封十二,免得他跟来坏事,后来路上想想有点不厚道,怕他被两个女子暗算了,才要子归送药时问一声孙颂涯。
孙颂涯想了想,又补充道,“至于她们的师父鬼笑婆,倒不仅仅使迷惑之术,还会炼鬼之术,不过多年不曾在江湖上走动了。不然,也是个麻烦的角色。”
“好,我会转告主人的。”子归不宜久留,告别了孙颂涯,就立刻抄小路走了。
☆、魔教叛乱
娇喘的弱水恋恋不舍地把自己柔软的身体和哥舒惑肌肉强健的胸膛分开,仿佛使了千斤力似的艰难。
哥舒惑闭着双目,还在魂游鸾凤颠倒的极致快乐中,但挥了挥手,让弱水离开。弱水顺从地走了。
哥舒惑躺了一会儿,等身体内的激情都平复了,才穿衣起床。他确认房门是紧闭的,之后他打开了床旁边的一道暗门,顺着狭长的暗道走廊下去,到了一个密室。
这个密室只有这一个入口,四周是用厚达十寸的岩石铺砌而成,石缝间都用碾细的糯米拌浆灌入压实。
密室内空无一物,除了中央一块三尺见方的坐坛。这里是哥舒惑练功的地方,只有历代魔教教主才可以进入。密室除了连通房间的一面外,其他三面周围都是隔离的空地,最外围有护墙,有魔教中武功最高的护法金刚看守,一旦有闲杂人等进入,无须通报教主,杀无赦。
在这里,哥舒惑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他走到坐坛上,盘膝而坐,开始运气练功。
他突然感觉体内气血不太通畅。
一股激流直冲胸腔而上,哥舒惑“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此时他浑身肌肉都无法控制,剧烈地颤抖起来,手脚都不听使唤。
他只能踉踉跄跄地扑向唯一的入室通道,极力控制着剧烈抖动的手指,他费劲地打开了密室的门,希图能呼救到附近的护法。
门外却恰好有人,正能及时赶来解救他。
“你?”哥舒惑抬头看到门外的人,满心疑惑。这人是龙倨,他正等候着。
不等哥舒惑反应过来,龙倨一把将他猛推入内,随即闪身进入密室,反手又关上了门。
“你?”哥舒惑跌倒在坐坛上,又惊又怒。
龙倨微笑,“是我。”此时他的表情已经暴露无疑,他等候在密室门外,并且把出来呼救的哥舒惑推回到密室,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居然设计害我,你好大的胆,龙倨!”哥舒惑怒吼起来,吼声回荡在密室内,都被石壁反射了回来。哥舒惑的嘴角有鲜血流淌而下,血的颜色愈来愈深,逐渐发黑。
龙倨早就意料到了哥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