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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寂夜始终未动面前的饭菜一口。
谢纤然望着那冷却的饭菜,心里凉透,她咬着牙,也把果儿恨透。
当在晚上,果儿就窝在被窝里委屈地哭,谢纤然太过份了,竟然当面说谎,还当众抢她男人,果儿觉得她很是可恶。
冷寂夜实在被她扰得睡不着,直接把她身子扳过来,“怎么,今儿伤心了?”
“你干吗不吃她做的饭菜?”果儿不加掩饰自己的心伤,直接用袖子抹着眼泪道。
“她又不是我妻子,我为嘛要吃她做的饭菜?”冷寂夜好笑。
“呃?”果儿立马停止了哭泣,“大人,你是说……”
“别忘了,不管他们怎样的冷潮热讽,在外人眼里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果儿,不是我不帮你说话,在有些场合,你要靠自己的智慧去打败她们,女人的战场里,容不得男人多插嘴,那样只会让你的处境更糟……”
“大人……”果儿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你愿意我给皇上做饭吃吗?”他说过,不是妻子做的饭菜不吃,那么皇上呢?皇上甚至用圣旨威胁她要为他做饭。
冷寂夜沉默了。
“皇上那么做,或许是在帮你……”冷寂夜只能这么说,因为皇上的心思他不想猜。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果儿敛下眉心伤地说。
冷寂夜哑口无言。
半晌,果儿又高兴地抬起头,“我知道,对大人,我逾越了。我始终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于大人我什么都不是,皇上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不给大人拖后腿就行了。待熬过这一阵,大人的事情圆满了,我就会离开了。所以,我应该很珍惜能待在大人身边的每一天才对。皇上也也没什么了不起,只要不吃死他,我就为他做饭吧!”说着,果儿再不敢看冷寂夜直接慌忙地把身子转向里边,用被子塞嘴里,只任泪水无声滑下。
那一夜,冷寂夜头一次为一个女子失眠了。他也搞不清自己的心了,听她说离去的那句话,他心里竟漾起了一股不好受,有些不想看不到她。这种情绪他不懂,很让他烦心,所以半夜起来他就站在窗前久久发呆了。
突然,一股杀气弥漫而来,冷寂夜机警地挑起眉,不动声色把身子一闪,顺手抓住了碧水剑,最后还不忘回头往床上瞟了瞟。
推开窗子,冷寂夜无声地跃下。
月光下,十几个黑面人无声地围上来,冷寂夜把袍子踢起掖在腰下,“不知诸位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来要你的命。”有人暗哑的出声,冷寂夜一听那声音就是刻意伪造的。
“废话少说,那就来吧!”冷寂夜一甩碧水剑,顿时滑过一丝阴森的冷气,黑衣人也顿时结阵以待。冷寂夜不动声色地把脚步滑向皇上的屋子前,如今他只能保住他。
冷寂夜不动,黑衣人也不妄动,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以伺全力一击,突然一声哨响,黑夜人骤然发难,结成阵势猛烈地向冷寂夜攻去。暗夜中,听不见人声,只有刀剑惊鸣划破夜空。皇上的屋子里有也有了些微动静,但没有点灯,怕是萧楼也在伺机而动。
浓调的夜色中瞬间弥漫起浓浓的血气,冷寂夜身如蛟龙,丝毫不落下风,黑夜人渐吃力。又一声哨鸣,攻击的黑衣人突然身子滑下,暗夜中只听一声嗡鸣,冷寂夜顿时白了脸,心到手动,挥起长剑就搁挡在身前,疯狂的箭雨象雪片一样落下,冷寂夜堪堪只护住了皇上的屋子不被箭射到,耳边突然听到果儿惊呼一声,冷寂夜顿时心有焦急。无奈,他此时已顾不上她。
箭雨方落,黑衣人又猛攻上来,下手之狠,招招夺命,冷寂夜心有焦躁,更把全身功力发挥极致,黑衣人死伤一地,直到碧水剑饱饮鲜血,冷寂夜才住了手。
院子里血气让人窒息,这么久皇上萧楼始终未有动静,冷寂夜象暗夜之神守在他的屋子前,尽人事,知天命。他知道黑衣人绝不会轻易罢休,此时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冷寂夜丝毫不敢懈怠,敌人在暗,他在明,他只能手持宝剑凛凛而站,脑子里却飞快地转动着这些黑衣人所使用的阵势招数,很显然,与上一批的假装青峰山的刺客是同一伙人。冷寂夜不由皱紧了眉。
黎明将至,似乎黑衣人已退去,冷寂夜血染的白袍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一声箭鸣很刁钻,一枝带着寒光的箭羽冲破黎明狠狠地射来,冷寂夜挥剑搁挡,却不想碧水剑竟被那箭羽所震冷寂夜手臂一阵发麻。他心惊不小,看来射箭之人臂力惊人,绝不能小觑了。于是他提了十二分的精神全身贯注。似乎黑衣人的目标只是他,皇上住的屋子始终未受到攻击。
又一声箭鸣,三箭连发一起向冷寂夜袭来,他一个轻巧的翻身挥退两箭躲过一箭,院子里又静下来。
冷寂夜几番在战场上经历生死,早已对危险比常人较之敏锐,他捕捉到只有一人俯在暗处暗算他,他临危不惧,依旧身姿坚挺地站在院子里从容不迫。
又一声箭鸣,还是三箭连发,冷寂夜冷哼一声很是不屑,又轻巧地挥掉两剑躲过一剑,心里正纳闷,暗算人应该不会帮伎重施才对,不想身后一声大叫,“大人,小心……”
接着一个柔软的身子就扑上他后背,只听扑噗一声,冷寂夜心一跳,他明白那是箭羽穿透皮肉的声音。他身子立马僵住,感觉后背一片濡热,身后的人儿却慢慢下滑。
“果儿……”冷寂夜迅急地一个回身一把抱住了已经渐昏迷的果儿,她的右肩正狠狠地插着一柄森寒的箭羽,冷寂夜咬牙切齿地看向那暗处,手中的碧水剑想都没想就闪电般挥出,只听一声闷哼,接着就有人跌落树梢逃跑的声音。
“果儿,你醒醒,不要睡着……”冷寂夜有些慌乱地抱着果儿摇晃,不知为何,他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随着他的摇晃,果儿嘴里一股一股地喷出血。
萧楼打开门直接把冷寂夜推开抱着果儿就进了房,“赶快召孙雨青前来……”
柳州城最有名的大夫都召到了客栈里,院子里的死人血水已被冲洗,虽然知道此地不宜再留,但皇上和冷寂夜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着孙雨青把丽姬和谢纤然接走。谢纤然固执地不愿离去,萧楼顿时不耐烦地大吼一声,“不要闹了,再不走,你就干趣回京城去……”
谢纤然脸一白,直接捂着脸跑开。
丽姬娘娘望着皇上难得铁青焦急的脸,心里不知为何,蓦然一痛。
☆、第三十一章 将军大人的情怀
为了安全起见,孙雨青着皇上圣旨直接把谢纤然和丽姬送到了合州行宫,那里虽然离灾区很近,但行宫兵马强壮守卫森严,应该很安全。
果儿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那箭上明显地是淬了毒的。果儿醒来后,整个小脸就显得更小了,苍白无色,只余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冷寂夜站在她床前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见她醒来,二话不说冷着脸转身就走。
果儿心里一哆嗦,见他那神色,急忙虚弱地伸出手急呼,“大人……”
冷寂夜连回头都没回。
果儿知道他是生气了,果儿难过的想哭,他一言成谶,她果然是累赘。
肩头的伤稍一动就痛的钻心,但果儿心里的痛更甚,她扯过被子就蒙上了脸,被子下她一抽一抽地哭。
被子瞬间又被掀开,上面皇上萧楼一张俊脸不怀好意地洋溢着一丝坏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若是再被被子闷死了,就更得不偿失了……你本事不小,敢就那样地扑过去挡箭,你对将军果然死心眼。”
果儿不理他的促狭,脸上的泪珠儿象珍珠一样颗颗滑下。
皇上萧楼看着又皱起眉头,“喂,就别哭了吧?我最看不得女人流眼泪……好了,别以为他是生气了,他不见你,是因为他从来没欠过别人什么,如今你挡了这一箭,怕是要让他一辈子都别扭了……从前领军打仗,与敌人僵持七天七夜也不见他眉头皱一下,不过只守了你三天三夜,他皱起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果儿一听,急忙抹掉眼泪,“皇上是说,大人他一直守在我床边……”
“不然,你以为呢?看不到你醒来,你以为他能安然离去……”
果儿的泪子‘哗’地一下又流下来,不过,这次是感动的。她羞羞地急忙扯过被子又蒙上了脸,皇上萧楼看着她轻‘嗤’一声,“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果儿的伤势稍一好,孙雨青便护送着皇上往合州赶。
这几天,冷寂夜始终板着脸,无论果儿用怎样水灵灵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他,他都不曾转头看她一眼。果儿心里一下子怀疑,那天皇上说的话会不会是在骗她?不是君无戏言的嘛,可他始终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他说的话。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她异常感动,这几天她喝的药全是将军大人亲自煎的,他冷漠的面皮下始终是一颗火热的心。
到得合州,可想而知,谢纤然和丽姬娘娘根本没给果儿好脸子看,尽管她伤势未好,但大家似乎都对她视若无睹。就连行宫里的大小太监对她说话也常常阴奉阳违怪里怪气,果儿觉得好孤单。她常常一天都待在屋子里,期盼的眼神只为看到那个人。
西部的灾民似乎常发生暴乱,将军常常一出去就是一天,行宫里也有些紧张气氛。这一天,将军深夜还未回来,果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担忧和不安始终围绕着她。此时,门‘支嘎’一声响,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果儿心一跳,是将军回来了。
她急忙想起身点灯,不想床帐一掀,一个温热的身子就靠过来,“你身上有伤,躺着别动。”将军的声音虽然带着疲倦,但却有一丝温暖。
果儿心一热,“大人可曾用过晚饭?这么晚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一双坚强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把她瘦小的身子轻轻圈在怀里,“晚上可曾喝过药了?”
果儿的眼睛里瞬间湿润,她反手一下子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把头埋在他怀里,“大人,你就别担心我了,你一出去就是一天,我担心的要死……”
“行宫的那些人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些势利小人,如今非常时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事,可直接去找皇上,他会护着你。”
果儿一下子窝在他怀里呜呜地哭,有多久了,没想几句温暖的话,竟让她觉得离他如此之近。若是能永远留住这一刻该多好啊!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再别做那样的傻事了,要知道,你受了伤,我会很无措……”
“大人……”果儿抬起泪脸。
“嗯,”将军立马又把她的小脸按进怀里,“也曾想过待你伤势见好,便让人直接护送你回京城的,可想来想去,却还是留下了你。以前在外,不知疲倦,也不曾想家。如今,出去一天,却总想着要回来。果儿,你让我有了牵挂。”
“大人,我不要成为你的负累!”果儿又翘起头。
“傻瓜,你怎么会是我的负累……”
果儿一听,笑了,安心地又乘乘窝在他怀里,“那我每天都做好清汤面酥油饼等你回来,不管有多晚,我都不再熄灯……”
“好……”
第二天,果儿难得满面春风眉眼含笑精神抖擞地去向皇上萧楼和丽姬娘娘请安。丽姬看着她诧异不已。皇上萧楼滴溜溜的眼光也是好瞧了她一阵,随后问道,“身上的伤势可是好了?”
“回皇上话,基本都好了。”果儿笑眯眯地说。
“心情不错啊?”皇上萧楼又歪了歪嘴角。
“嘿嘿,皇上,今儿天气她不错!”果儿傻傻一笑。
“那从今儿起,朕的饮食便交给你了,一日三餐,清汤面酥油饼可口小菜一样都不能少……”
“啊……”
果儿直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厨房里,果儿正愤恨地做着清汤面,边做边嘀咕,“这算什么嘛?根本就是欺负人,明明不喜欢吃清汤面,偏还要随着皇上一起吃……根本就是把人家当丫头使唤。”
自从那日皇上要果儿负责饮食,丽姬娘娘和谢纤然也异口同声争着也要吃,现在好嘛,她一下子成了大家的厨师。这还不算,丽姬娘娘和谢纤然竟然还有意无意地指使她做这做那,一天下来,累的肩头的伤口都隐隐作疼,偏她又不好说什么。
将军依然回来的很晚,果儿为他留着热菜热饭,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果儿才知道,他在外甚至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果儿心疼至极!
这一天,西部涌来的一批饥民竟然强抢了合州府库存的粮仓,州台大人通报皇上后便带兵出去围巢。将军听闻,皱紧眉头,也急忙向皇上请令带兵出去。
那一夜,月暗花残。
将军大人一夜都未曾回来,白日里听行宫里的婢女小声议论说州台大人手段残忍,毫不顾惜那些手无寸铁的饥民,带兵剿杀,死了好多人,鲜血都染红了整个街面。
傍晚时分,一场瓢泼大雨,整个空气都飘荡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果儿担心将军彻夜难眠,天不亮,雨住,果儿便起身坐